第100章 殿選
論穿著，三位姑娘平分秋色，舞陽郡主更張揚惹眼，姜綺夢端莊華美，龐靜嘉冷艷高貴。
姜綺夢主動上前打招呼：「龐姑娘，之前多次碰面都沒有機會好好認識一下，我父親是顯國公姜澄，你可以叫我綺夢。」
龐靜嘉短促敷衍地點個頭，「姐姐好。」笑容從她臉上一閃而過，很快又恢復了冷漠疏離的神情，徑直往前走去。
真是沒有一點禮貌，難道王爺的女兒就了不起嗎？
說起來，她還並未封為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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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陽郡主叫住龐靜嘉，「你也是六分？上次皇后娘娘宮宴，怎麼沒見你？」
龐靜嘉說：「我向來不喜這些宴請，累得慌，所以沒去。」
舞陽郡主扯一下嘴唇。
皇后娘娘在坤寧宮中等候她們，姑娘們坐著等了半個時辰，太子還沒來。
皇后笑著說：「羽兒最近確實忙，你們喝點茶吃些點心，咱們慢慢等。」
不一會，一個太監進來回稟，說是太子臨時出宮處理一件急事，少說也要一兩個時辰，請幾位姑娘再耐心等候。
「皇上駕到——」
皇上忽然過來，三位姑娘跟著皇后娘娘行禮迎接。
姜綺夢看一眼龐靜嘉，她此時態度端正，笑容甜美，萬分恭敬，心中便鄙夷此人見風使舵。
皇上還是很和藹的，他親手扶起皇后，然後讓三位候選的姑娘起身，舞陽郡主一下子蹦到他面前，撒嬌地叫「舅舅」。
龐靜嘉上前行禮：「靜嘉見過皇上伯伯，願伯伯萬歲千秋，帝業興盛！」
皇上說：「哦靜嘉都長這麼大了，記得上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三歲小娃，不願走路，要讓你父王抱呢。」
龐靜嘉嘻嘻一笑，笑聲像是春日的百靈鳥一樣。
姜綺夢也上前行禮：
「綺夢見過皇上，綺夢雖不如郡主能日日見到皇上，但比龐姑娘幸運些，時不時能得見聖顏，但見皇上比之前更精神矍鑠，容光煥發，這是全天下百姓之福，必是太子殿下為皇上您分憂解難，這也是臣女之幸。」
皇上在主位上坐下，皇后立即讓人奉上茶水。
「綺夢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口才啊。」皇上說。
「陛下謬讚。」
「你祖母逝世，朕十分傷懷，不忍親見，如今可安葬了？」
姜綺夢說：「回皇上，祖母棺木要運回老家安葬，現在還停放在廟中。」
皇上沉默一會，問皇后：「老太君仙去，國公府不需要守孝嗎？」
姜綺夢心裡一跳，忙看向皇后。
皇后解釋道：「按規矩，祖父母逝世要守孝一年的，一年內不得婚嫁，但綺夢入宮殿選，倒不耽誤。」
皇上頷首，又看了一眼姜綺夢，最終也沒說什麼，喝完了茶，又起駕離開了。
姜綺夢忐忑地坐了一炷香的時間，姜妃娘娘派人過來，說是請姜綺夢到她宮中坐一會。
姜綺夢看向皇后，皇后點點頭，「太子一時半會還回不來，去看看你姑姑吧，她也病了好些日子。」
姜綺夢於是跟著宮人離開。
一路上姜綺夢都有些心神不寧，因為皇上的一句話，她擔心皇上是否會覺得她不孝。
「怎麼，姜妃娘娘換了宮室了嗎？」
「是呢，因為姜妃娘娘一直病著，皇上將她挪到了更安靜的地方養病。」
姜綺夢心裡一陣淒涼，姑姑因為和皇上從小認識的緣故進了宮，但入宮後並不受寵，且無子嗣，雖是妃位，但在後宮活得悄無聲息。
難道兩小無猜、西窗共讀的情意，這麼經不起歲月的考驗嗎？
那自己和太子呢？他們兩人的情意甚至都沒有皇上和姑姑之間的深厚，日後又能延續多久？
此時姜綺夢有些後悔，要是朝雲跟她一起入選就好了。
不久後到了宮殿，姜妃娘娘還躺在床上，估計等得久了，又睡著了，隔著香葉紅的紗簾，身影看不真切。
「姑娘先等候一會，娘娘素日睡不好，估計今日聽聞姑娘來了，心情好些才睡著了，且讓她休息一會，應該很快就醒來了。」
姜綺夢點頭坐下，侍女奉上一杯茶，她一邊喝茶一邊打量這個宮殿。
倒是十分雅致，一應起居和擺設之物都很貴重，看來皇上也沒有太薄待姑姑。
或許皇上還是顧念素日的情意，姑姑不爭不搶，皇上也許會時不時過來看一看她，陪她說說話，關心她的身體，給她換更安靜的宮殿。
日照香爐，紫煙裊裊，在那絲絲縷縷的煙氣中，姜綺夢看到了自己未來的日子。
她不會像姑姑那樣活得沉寂無聲，她會以賢德每日自省，幫太子料理好後院之事，輔助他成為賢明的君主。
在沒有瑣事的日子裡，太子也會來到她這裡，陪她吃飯、寫字、賞景，抑或園中散步，兩人之間這份情意將歷久彌堅。
原來，她早已深愛上太子，此時此刻她無比渴望見到他，向他訴說她的衷心。
——
坤寧宮這邊，龐靜嘉和舞陽郡主都坐著陪皇后說話，都快晌午了，太子還沒有回來，不知是為何事。
等待的間隙，不停有人來問話明日的中秋節的事，皇后自去安排。
這時候還有些熱，皇后宮中放著冰塊，倒還涼爽。舞陽郡主讓人拿來鏡子和妝奩盒，開始補妝。
那一套東西還是在朝雲的桃夭胭脂樓重金定製的，舞陽郡主補了下口脂，看龐靜嘉一動不動，問她：
「你見過這個嗎？這個可是如今京城最時興的東西，想必你那邊沒有。」
龐靜嘉看一眼，收回目光，說：「我從不用那些脂粉，庸俗。」
「你不用？」舞陽跑到她面前，盯著她的臉看，果然未施脂粉，眉眼都很淡，更添她周身的冰冷疏離之感。
舞陽說：「你可知京城美貌之人數不勝數，你姿色一般，還不打扮，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
龐靜嘉還真被這句話氣到了，但不改姿態：「打扮得來的美貌，是真實的樣貌嗎？況且我是王爺之女，不屑以色事他人。」
舞陽撇撇嘴，又往自己嘴上抹了一層口脂，看那粉粉嫩嫩的顏色，愛得不得了。
說話間，姜妃娘娘竟過來了，她向皇后行禮後問：「怎麼不見綺夢？我知她今日進宮殿選，特意過來相見。」
皇后一頭霧水：「她剛才不是隨宮人去你那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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