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當眾打臉容喬
「當時負責押解賀蘭大人的,正是霍光。」
白言志說著,「我目睹,賀蘭丞相曾交給霍光一封密信,但這封信的內容,至今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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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靜姝心中思緒萬千,臉上卻不露分毫,「……多謝白大人告知。」
白言志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想為舊主喊冤,但人都已經死了,這些舊事,牽扯甚廣,稍有不慎,恐有性命之憂。」
「白大人放心,我自會小心行事。」
「知道的,我已經悉數告訴你,沒有隱瞞,關於芙蓉的事……」
姜靜姝勾唇笑了笑,「我做過保證,自然不會再找貴妾麻煩,白大人也請不要再送不該入府的東西進府內。還有便是,今後若是有需要白大人幫忙的地方……」
「白某定當竭力相助。」
姜靜姝敲打了白言志幾句,直到確信男人的確是聽進去了,才告辭離開。
回府的路上,她的思緒久久不能平靜。
不僅裴珩,霍光竟然也與父親的案子有關,而且父親還交給了他一封密信…那封信中,是否包含了洗刷父親冤屈的證據?
原本以為找到白言志,會讓復仇變得簡單許多,不曾想,是將事態推到了更深的困境中。
回到府中,姜靜姝前往了宸樞院。
裴景曜正在書房中處理公事,見到她來,手中的筆驟然停頓。
姜靜姝毫無隱瞞地同他說了白言志所說之事。
聽完姜靜姝的敘述,他的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是如何得見了白言志?」
「妾身去求了白貴妾幫忙牽線,說丞相府是妾身的舊主。」
姜靜姝本不想讓裴景曜知道自己見白言志的事,但,得到了這樣的消息,知道跟那兩個人密切相關,她自己無法處理,因此才找到了裴景曜幫忙。
「霍光……」裴景曜的神色複雜,他曾經與霍乾亦師亦父,與霍家兄妹關係自然也甚篤。
一切都停駐在了霍知微入宮為後,那之後,他們就站在了截然不同的立場上。
「本王會親自去跟他要那封信。」
姜靜姝搖了搖頭,「若父親當年真的被冤枉,這封信或許是重要的證據……還不知霍將軍的立場如何,貿然索要,說不定會被直接不承認搪塞,此事還需徐徐圖之。」
「妾身只是希望,王爺能先暗中調查,確定信究竟在何處,再助妾身與霍光相處試探。」
「好,本王今日便會派他們調查此事。」
裴景曜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姜靜姝,「據你所言,你可曾想過,若是此事查清,會牽扯到誰?」
姜靜姝明白他的意思。
她走到了裴景曜身畔,深吸了口氣,「妾身知道,此事必然牽連霍家,還有裴珩。」
裴景曜轉過身,眼神銳利,「裴珩是皇帝,霍乾如今雖已退居幕後,但霍光又接著上位,霍家的勢力仍不可小覷。」
姜靜姝垂下眼帘,「妾身明白此事兇險,但父兄若真是冤死,妾身不能坐視不理……為父兄洗刷冤屈,是妾身此生的心愿。」
裴景曜點了點頭,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掌心之中,「本王會助你。」
「但你要記住,無論如何,保全自己和腹中的孩子才是首要。」
姜靜姝心中一暖,向裴景曜行了一禮,「多謝王爺。」
「眾人即將前往行宮,舉辦踏春宴,屆時霍光必然在場。本王會創造機會,讓你探探他的口風。」
姜靜姝點頭應是,心中已有了計劃。
……
姜靜姝入府時還是隆冬,過了這麼幾個月,已然到了春天踏春的日子。
能與皇帝同去行宮的,除了部分皇子公主,便是親近的大臣。
春日的陽光溫暖明媚,行宮周圍的花草樹木生機盎然。
姜靜姝身著一襲淡青色的錦緞長裙,簡單而雅致。
雖然沒有行冊封之禮,但為了討好裴景曜,路過的眾人都會對她行禮,叫一句攝政王妃。
姜靜姝一時間格外恍惚,就在幾月前,她還是個剛入府時戰戰兢兢的良妾,人盡可欺,如今就成了被眾人視為準正妃的貴人。
姜靜姝等待著一個時機,去打探霍光的口風,不成想先遇見了容喬。
「姜良妾。」
聽到這個稱呼,她便知道是容喬,現在只有容喬,還堅持如此喚她了。
「容小姐。」姜靜姝轉過身,微微頷首。
「哦,不對,現在應該稱為『准正妃』了,只是不知道,究竟能不能當上?」
聽到容喬的話,周圍的幾個貴女都面帶驚訝,不自覺地將目光投向了他們二人,顯然都想看看熱鬧。
姜靜姝面色不變,從容不迫地回敬,「不勞煩容小姐為我擔憂,婚嫁之事不得馬虎,既然未能嫁入王府,小姐不妨先多想想自己的事。」
「你,你居然敢這樣跟本小姐說話!」容喬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從前能隨意叫這個低賤的女人下跪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她竟不知道姜靜姝如此牙尖嘴利,用她嫁不進王府這樣的事來戳她心窩子。
「不過是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得了王爺的三分垂青,得了個不知真假的身份,就真以為自己跟我一樣,是侯府的貴女了?」
一時間,她有幾分口不擇言。
這話說得格外嚴重,而且沒有給姜靜姝留下一分一毫的面子,原本還想看熱鬧的幾人面面相覷,有些尷尬地退開幾步,顯然不想捲入這場紛爭。
姜靜姝面色不變,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容小姐說得對,妾身不過是承蒙王爺厚愛罷了。」
容喬被她這樣不咸不淡的回敬懟得愈發氣惱,「厚愛?我看是厚顏無恥吧。一個不知從哪裡來的女人,仗著肚子裡有個孩子,就想爬到正妃的位置上,就連孩子的來路也……」
察覺到周圍圍觀者眾多,這話被傳出去實在是過分,容喬噤聲不語。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就算是侯府小姐,也太過膽大妄為,居然連裴景曜的孩子來路不明這樣的話都敢說。
姜靜姝的眼中閃過寒意,但並未失態,而是淡淡地說道:「容小姐,不管妾身出身何處,都知道什麼是禮義廉恥,知道不能再眾人面前失了禮數。容小姐出身永昌侯府,卻不知麼?」
「這裡是行宮,是陛下和眾位大人夫人們踏春的地方。若容小姐執意要與我爭吵,不僅會擾了眾人的雅興,更會讓人覺得容小姐教養不足。」
聽了她的話,容喬氣得氣息一滯,被罵得半句話都說不出口。
有了倚仗的賤人……容喬在心中罵著,轉身離開。
姜靜姝也欲走,忽然從身後幾個在攀談的貴女口中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沈初念。」
那是裴景曜沒能娶進府中的正妃,他理應最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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