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姜靜姝的計謀
「……大膽!」霍皇后氣得渾身發顫,「你竟敢用個還未當上的正妃之位壓本宮,就算你當上了攝政王府正妃,本宮也是皇后!」
「娘娘,妾身絕無此意,只不過…」姜靜姝的聲音柔和,卻面帶憂愁,「妾身其實是有要事相告,只是怕皇后娘娘不信我,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見姜靜姝一下子收斂了鋒芒,霍皇后又恢復了跋扈的神情,她冷笑一聲,「怎麼,什麼要事,竟然要用威脅的方式?」
姜靜姝走上前,壓低了聲音,「北狄的細作沒有除盡,剩下的人有意對陛下不利,預備在行宮踏春時候行兇。」
霍皇后一愣,繼而嗤笑:「荒謬!你有什麼證據,連陛下都不知這個消息,本宮憑什麼聽信你一個深宅婦人的一面之詞?」
姜靜姝只是勾唇,「妾身料到了皇后娘娘不信,可此事關乎陛下安危,又拿不出能夠令娘娘信服的證據,迫不得已,只能用推我下水之事要挾了。」
「皇后娘娘,妾身無論做什麼,都是為了陛下,為了大雍國祚啊。」
姜靜姝話說的真情流露,一時間,霍皇后都被她唬住,神色複雜地看她。
「你是裴景曜的女人,為何要如此替陛下著想,莫不是,還肖想著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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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皇后用帶著審視的目光冷眼看她。
姜靜姝輕嘆一聲,「娘娘實在是冤枉妾身了,陛下那樣尊貴之人,無論品行才貌,只跟皇后娘娘最相配,我這樣的人怎敢覬覦?」
「何況,攝政王忠君愛國,妾身日日在王府上耳濡目染,怎會不替陛下著想?」
這話她的確是出自真心,兩個自私歹毒的人自然相配。
霍皇后被她說得心情舒暢,一時間連自己還被威脅都忘了。
姜靜姝趁機繼續說,「如今禁衛軍的統領是霍將軍,若是到時候陛下有什麼閃失,受害的可不只是陛下了,霍將軍也會被追究。」
「因此,妾身不過是想,去行宮踏春那日,霍將軍能提前秘密調動幾千禁軍,暗中保護在旁,以防不測。」
霍皇后沉默了片刻,似是在權衡利弊,終於點頭道:「本宮會告訴哥哥。不過……」她的聲音陡然變冷,「若是你信口胡謅,為了戲耍本宮,就休怪本宮不客氣了!」
姜靜姝微微一笑,「皇后娘娘放心,妾身絕對不敢欺瞞娘娘。」
「只是有一點,霍將軍不喜妾身,不要告訴霍將軍此事是妾身拜託皇后娘娘所做,不然定然無法成事。」
商定了此事後,本想回宮歇下的霍皇后也跟著回到了宴會,預備等宴會散場找霍光直接相商。
宴會散場,裴景曜帶著姜靜姝回府。
馬車中,他看著手中的奏疏,「你去找了霍皇后。」
「是,王爺,妾身的計劃應當能夠施行。」
「為何霍皇后會聽你的話?」裴景曜說著,漫不經心地翻閱了下一本奏疏。
「因為妾身知道霍皇后的秘密,此事要等過些時日才能跟王爺說。」
若現在說,裴景曜對裴珩施壓懲罰霍皇后,那便前功盡棄了。
「霍家兄妹狡猾,未必會輕易上鉤,不要危及自身。」
姜靜姝微微點頭,「所以,到時候還需王爺配合。」
裴景曜微微頷首。
到了王府,姜靜姝分外疲憊,早早便陷入了沉睡。
……
過了兩日,姜靜姝終於收到了白貴妾兄長相邀的消息,他剛從北疆返回,約了在京中的一所茶館單獨相見。
姜靜姝沒有帶流螢,只有燕回在暗中護送。
茶館地處幽靜,見姜靜姝到來,白言志立刻起身相迎,「參見攝政王妃。」
白言志不比白貴妾大幾歲,生得也是儀表堂堂。
此男年紀輕輕就官居車騎將軍,僅次於霍光的驃騎將軍,給妾室下毒之事,說不定也有他的唆使在裡面。
姜靜姝在他對面坐下,「白大人客氣了,我還未封妃,不必這樣稱呼。」
白言志看她的眼神帶著審視,本就是靠著威脅白貴妾得來的會面,姜靜姝懶得跟男人虛與委蛇,做表面功夫。
白言志看著她,聲音低沉,「聽妹妹說,你想知道當年賀蘭府的事?」
他看著姜靜姝如此的氣度跟姿態,便知道這不是個簡單人物。
能將側妃除掉,身份低微還當上了正妃,定是個有手段的,原本想著敷衍過去,這下都不敢了。
姜靜姝點點頭,「是,還請白大人明示。」
「不知你原來是丞相府中的何人?為何會對此事如此感興趣?」
白言志的眼神帶著比白貴妾更沉穩的精明算計。
姜靜姝早料到他如此發問,從容道,「我原是府上雜役的孩子,恰好與丞相府千金同歲,至於為何感興趣,自然是因為丞相大人待我,恩重如山。」
白言志觀察著她的神情不似作假,沉吟片刻,「當年我雖經手此案,但因為官職尚低,也知之甚少。只知道賀蘭大人被指控與北狄勾結,叛國通敵。但具體證據朝中並未公布,只有幾個大人物知曉。」
「那白大人可知道,這幾個核心人物是誰?」
白言志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當時負責主審理此案的兩人:大將軍霍乾,以及……當時的太子,也就是現在的陛下。」
「若想得知案件詳情,須得詢問這二人方可。」
裴珩,果然是他,不僅密信是他發現,就連審理也是他?
卻還裝著好人,讓她在身旁當了多年的宮女伺候。
姜靜姝心頭一震,更覺得厭惡透頂,腦內一陣暈眩。
「……那麼,難道定罪僅僅因為密信?可還有其他確鑿證據?」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白大人搖了搖頭,「不過,有一件事或許對你有用。」
姜靜姝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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