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側妃賢良淑德,不會知法犯法
裴景曜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簪子,冷聲道,「發賣了吧。」
祝南枝臉上的溫婉面具幾乎崩裂,她不可置信道,「王爺!您怎能聽信這賤婢……聽信姜侍妾的一面之辭?」
裴景曜看她,湛黑的眼眸無波無瀾,「哦?那側妃有何高見。」
祝南枝喉頭一哽,強扯嘴角:「許是,嬤嬤拾到了誰遺失的簪子。」
「王爺明鑑。」姜靜姝哽咽著,清麗的姿容如弱柳扶風,「王府規矩,若撿拾到物品按例立刻交予帳房,嬤嬤自己私藏,是何居心?」
祝南枝的唇動了動,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就被姜靜姝搶了先。
「娘娘您看,這簪子末端上雕刻著你的『南枝』二字,王嬤嬤日日在娘娘面前近身伺候,定是找了時機在妝奩偷拿的。
娘娘寬厚,不忍責罰下人,可如果開了這不守規矩的頭,要其他下人如何想?」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見祝南枝面色鐵青不語,她忽然掩唇,面色驚訝,「難道娘娘您親自掌家,卻知法犯法賞賜給嬤嬤這麼珍貴的首飾嗎?」
祝南枝的額角青筋跳動,恨不得撕了她那張牙尖嘴利的嘴,卻礙於裴景曜在此只能維持著表面的溫和體面。
她咬牙切齒道,「怎麼會。」
「那便是了,妾身原就知道娘娘賢良淑德,是必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的。」姜靜姝似是鬆了口氣。
「嬤嬤竟偷盜如此寬仁的側妃娘娘,實在過分。」
王嬤嬤早沒了剛才趾高氣昂的模樣,她撲在地上不斷叩頭哭嚎道,「側妃娘娘,救救老奴啊!
救救老奴吧娘娘,這簪子明明是……」
「夠了!」祝南枝呵斥住嬤嬤,「你兒子還尚未到娶親年紀,你就已經老糊塗了嗎?」
王嬤嬤聽出了這句話背後的脅迫,立刻噤了聲,卻還是大哭不停說自己冤枉。
祝南枝攥緊了手中的珠串,咬緊了牙關。
王嬤嬤是她的心腹,她賞賜超過規制的東西也不是第一次了,後宅都是她做主的,其他人根本不敢怎麼樣。
可她怎麼能想到這麼珍貴的首飾,會被王嬤嬤帶在身上,又恰巧被這個賤婢拽下來被王爺看見!
「既如此,那就……」祝南枝幾乎是從牙縫間擠出了句話。
只是聲音太小,還未說完就被裴景曜打斷。
「好了,側妃不願發的確賣情有可原。」裴景曜淡淡地看了一眼楚楚可憐的祝南枝,還有跪在地上不斷磕頭的教養嬤嬤,內心的厭煩到達了頂點。
「犯下這樣的重罪,理應杖斃,拖下去吧。」
說罷,他轉身便要走。
「王爺!」祝南枝在身後急急地喚他,王嬤嬤幫她做過不少髒事,若真性命都保不住,萬一她魚死網破,把那些事都給抖落出去……
她強壓著情緒,柔聲道,「姑母壽辰將至,還是別造殺孽,多為她老人家積福報。」
裴景曜的腳步頓了頓,「側妃倒是孝順。那便聽側妃的。」
王嬤嬤被人拖了下去,祝南枝見他要走,急切道,「王爺,您來找妾身有何事,怎麼現在就要走?」
裴景曜的語氣沁著寒意,「本是想找你問太皇太后壽禮的事,現在不必了。」
祝南枝看向姜靜姝的眼神恨不得將她活吞,裴景曜就只在她剛入府那段時日,對她寵愛有加,之後連見一面都要她費心機。
如今好不容易來主動找她,居然就這麼被這個賤婢毀了,她還在王爺那落下了個治下不利的印象。
祝南枝邊瞪姜靜姝,邊強顏歡笑著問,「那王爺是有其他要事要去處理嗎?」
「沒有要事,只是不需要你了。」裴景曜說著,察覺到腳邊還跪著一個,「起來。」
姜靜姝從地上起身,便對上了祝南枝怨毒的表情。
她毫無感覺,恭敬的表情在乖順地垂下頭後變為了淡漠。
是她讓流螢放出消息,說白貴妾的首飾失竊,管事要搜查下人的屋內,惹得王嬤嬤將新得的賞賜放在了身上。
祝南枝如此善妒,她就算收斂鋒芒也不會得安生。
若不跟她爭,只怕幾月後就會跟流螢的姐姐一樣,被害得成了一具沁滿毒藥傷痕的屍體。
等著吧,祝南枝,這只是個開頭。
你的這點爪牙,我會一個個全都拔掉。
「……」
祝南枝瞧著裴景曜離去的身影,重重跌坐回了金絲檀木椅上,她抓緊了烏黑的髮鬢,面上露出了不適的神色來。
身旁侍候的貼身丫鬟立刻迎了上去,「娘娘,您怎麼了?」
不遠處的小丫鬟見狀立刻跪在地上對裴景曜道,「王爺,娘娘又頭痛起來了!」
裴景曜挪了下腳繞開了前面跪著的兩個。
他睨著眉目低垂的姜靜姝,開口道,「下去吧。」
「側妃頭痛,閒雜人等都出去讓她靜養。」
說罷,他的腳步再也沒停留。
直至走出了清暉閣,他才出聲問身後的人,「本王要為太皇太后挑選壽禮,你一直跟著本王是有想法?」
姜靜姝得了裴景曜的話,早早跟著他從清暉閣一起退了出來,不然她還不知要被怎麼磋磨。
她知道裴景曜只是隨口一問而已,但是她還真的對太皇太后頗為了解。
她母親很得太皇太后喜愛,在她當初還是太后時就常去身邊伺候,偶爾也會對她提起太皇太后的喜好。
至於裴景曜不了解太皇太后也是情有可原。
他是太上皇的七皇子,也是當初最為受寵的皇子,太皇太后的大皇子反而並不得太上皇的喜愛。
只因大皇子並非皇后的嫡出,而是皇后的通房丫鬟先孕育出來的。
太皇太后因此才擺脫了丫鬟身份得了個妃位,然而裴景曜的母親瑤皇貴妃,還未誕下子嗣就已是貴妃,難免遭惹嫉妒。
之後裴景曜長大權勢在手,更是不願親近太皇太后,兩人可說是陌生。
只是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
思緒逐漸回籠,姜靜姝柔柔地開口,「妾身不敢妄圖揣測,但的確曾聽聞過太皇太后的喜好。」
「伺候裴珩的時候聽聞的?」裴景曜把玩著手中的墨翠扳指,問她。
她侍候過裴珩這件事永遠是根刺,姜靜姝立刻又要跪下,「王爺,妾身惶恐。」
裴景曜料到她要做什麼般,一把抓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拎了起來,「夠了,有話說話,整日惶恐就去找太醫開藥治病。」
姜靜姝點了點頭,鼻尖泛紅的模樣楚楚可憐,「有王爺陪著,妾身不怕。」
裴景曜盯著這張臉瞧了一瞬,便收回了眼神,「說說你的那個聽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