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不慣王府規矩,自己去找王爺
她立刻看向流螢,出聲問,「流螢,你了解沈氏的事嗎?還有王爺平日裡的習慣喜好,只要是你知道的,現在都同我說說。」
燭火爆開一朵燭花,流螢為人活絡,來的時間長,消息知道許多。
在她慢吞吞的回憶中,天色漸明。
第二日,後宅的管事嬤嬤讓人送來了份例。
唯一的一件夾棉襖裙薄得過分,手爐套子的繡線都是脫線的,取暖的炭火則是下人才用的雜木碳。
流螢十分不忿,同她爭辯,「你們怎麼能這樣!我們小主是皇帝賜給王爺的侍妾,竟連普通炭火都不給嗎?這種炭火會生出很多濃煙,讓我們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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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送份例的嬤嬤面對她的質問,頗為不耐煩,「王府的份例素來如此,姑娘既然是皇帝賜的貴人,若不慣我們王府的規矩,就自己去找王爺說吧。」
說罷,轉身就走,因為姜靜姝沒給她賞錢,禮都不行一個。
流螢見嬤嬤的身影走遠,氣得罵了兩句,她轉過頭,就見姜靜姝拿起了份例的胭脂放在銅鏡前坐下。
流螢好奇地問,「小主這是要出門去哪嗎?」
姜靜姝瞧著銅鏡中那張素胚勾勒的淡雅面容,淡淡道,「她不是說了麼,讓我自己去找王爺。」
流螢只是個粗使丫鬟,院內如今只有她這麼一個干雜活的,什麼事都要她親自來,很快就出去忙了。
過了又一刻鐘,祝南枝賜給她的貼身丫鬟錦瑟才姍姍來遲。
錦瑟原本在清暉閣侍奉側妃,如今被祝南枝發配來監視姜靜姝,到了冷冷清清的如芷閣,自然是哪都看不慣。
姜靜姝在眉尾用眉黛描下最後一筆,抬頭對她道:「錦瑟,去取我的朝食過來。」
錦瑟對她這幅,不見人也要把自己畫成狐媚樣子的姿態十分不爽。
加上昨日側妃輕而易舉就把人罰跪,讓她此刻只有輕視之意。
於是她冷哼一聲,面帶不屑道:「小主,我可是貼身丫鬟,取朝食這種事,你吩咐其他人吧。」
說完,她又用不低的聲音嘀咕道:「呸,真當自己是什麼受寵的貴人了?還想讓我伺候你,做夢。」
姜靜姝盯著她忽然笑了:「好,那我自己去取。」
見她連句辯駁都沒有,錦瑟有點驚訝,然而很快就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不過是個賜給王爺的玩物,很快就會像其他侍妾一般,被王爺厭棄,早早丟了性命,居然還想讓她伺候。
從膳房取了餐盒,回來的路上已接近辰時。
她沒有走來時路,而是穿過曲折的迴廊朝著西角門廊走去。
這是連接外院與後宅關鍵通道,昨日流螢告訴她王爺每日卯時上朝,辰時回府,現在時間正好。
門廊有侍衛把守,她不便過分上前。
等了一會,聽到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她立刻理了理髮鬢迎了上去。
迎面走來的裴景曜身後隨著兩名侍衛,玄底金繡蟠蟒紋朝服愈發顯得他身姿挺拔,墨玉帶緊勒勁腰。
穿著錦衣華服,卻能窺見他身上的殺伐之氣。
她故作出驚慌的模樣向後退了兩步,在裴景曜看向她時才止住了腳步,福身行禮道,「妾身見過王爺。」
裴景曜抬手制止了上前的侍衛,黑眸帶著審視落在她臉上,「你為什麼在此處?」
「妾身來取朝食,不成想回去時走錯了路,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這……」姜靜姝低聲道。
裴景曜眯了眯眼,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儘管厭惡她的出處,但他承認姜靜姝很美。
她穿著一件素雅的夾棉襖裙,臉色比前夜更加蒼白,然而配上那張姝色艷麗的面容只更攝人心魄,活像只勾人心魄的妖物。
分明是侍妾,是他的女人,卻自己可憐地提著手中的食盒,像是被這寒風吹一下就會倒下。
「你的丫鬟呢?」他有幾分不悅。
姜靜姝垂下頭不語,那截潔白的脖頸隨著動作露在外,看得裴景曜喉結滑動。
他瞭然嗤笑,只覺得姜靜姝愚蠢,連個丫鬟都能騎到了她的頭上。
「怎麼,伺候本王還不夠,又給自己找了個丫鬟主子?」
姜靜姝急急地搖頭,「不是這樣的,王爺,錦瑟是側妃娘娘特意為妾身找來的。
妾身只有她一個丫鬟,忙不過來,所以自己來取。」
「只是自己取個朝食罷了,從前在宗人府,妾身日日挨餓,連餿掉的飯菜都已是恩賜。如今能日日吃到熱飯,不敢再奢求其他。」
提及宗人府的遭遇,她的嗓音帶了幾分委屈的哽咽,提緊了手上的食盒,垂下頭不敢同裴景曜對視。
裴景曜繞過她的身邊,向著宸樞院的方向去了。
見身後的人還愣在原地,他出聲道:「愣著做什麼?跟上,今日朝食你陪本王一起。」
「妾身這就來。」
姜靜姝小跑兩步,亦步亦趨地跟在裴景曜身畔。
昨日冰湖罰跪半日,膝蓋尚未好轉,因為走得太急的緣故雙腿倏地酸軟。
她本想緩緩再走,看到裴景曜就在身畔,沒有猶豫,直接向著裴景曜身上倒去。
裴景曜單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人拉入懷中。
這女人勾引人的手段實在是過分拙劣。
少女身上的甜香按下了他心頭的煩躁,他斂眸看向紅了臉頰的姜靜姝,「還能走嗎?」
「能的。」姜靜姝囁嚅著,站起身時卻又故意跌回了他懷中,「王爺,昨日側妃娘娘教妾身規矩,妾身跪得太久,才……如此。」
又是他的好側妃……懷中柔軟馥郁的美人嬌怯的模樣,極大地勾起了裴景曜心中所剩不多的憐香惜玉。
他索性將姜靜姝抱了起來。
身體懸空,姜靜姝還顧著食盒,她單手緊緊攬住裴景曜的脖頸,整個人都倚靠在他的胸膛。
「王爺,請您慢點。」
等到到了院內被放下,姜靜姝還心有餘悸,她不能確定裴景曜真的會上鉤,不過一切都很順利。
裴景曜更了衣便出來用朝食。
他用朝食時身畔有人侍候,然而今日他示意讓他們退下,看向了站在離他很遠,縮得跟只鵪鶉般的姜靜姝。
「不必,讓她來。」
姜靜姝聽到,乖順地走上前來。
她當過裴珩幾年的宮女,裴珩從未讓她幫忙布菜,在宗人府更是沒這個條件。
然而畢竟是出身名門的貴女,一舉一動儘管略帶笨拙,還是完成了裴景曜的要求。
倒茶時,她膝蓋突然針扎般疼,手腕一仄,灑在桌上的茶水順著邊緣流淌,打濕了裴景曜的衣衫。
「啊,妾身不是故意的。」
這次真的不是故意。
姜靜姝連忙拿起手帕,白軟的小手在裴景曜被弄濕的衣料上擦拭,感受著手下的布料變得溫熱,手腕在此時被裴景曜鉗住。
「好大的膽子。」裴景曜的黑眸一凜,嗓音也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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