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婚夜,下馬威
妃位,皇嗣?
姜靜姝不可思議地看向裴珩,忽然覺得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這個男人。
這些於她又有何用?
她的心,早在父兄母親被抄斬的那日已經死了!今日不過是徹底被挫骨揚灰。
姜靜姝定定地看著他,備受摧殘卻依舊鮮妍的面容決絕:「裴珩,我不可能做你的眼線,殺了我吧。」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反正踩著別人屍體上位這件事,你最擅長了不是嗎?」
裴珩不僅不惱,反而露出了一絲憐憫。
「這恐怕由不得你。」
說著,他放開姜靜姝,從御桌上拿起一張薄薄的信遞給了她。
姜靜姝有些驚疑不定,但最終還是拆開了信封。
看到裡面的內容時,她整個人如遭雷擊。
嶄新的信紙上,墨跡歷歷在目。
「吾兒,攝政王獨攬大權,禍亂朝綱。娘自幼教你忠君愛國,心懷大義。你父兄是反賊,陛下不計前嫌,對你我二人恩重如山,你聰慧過人,定要遵從陛下旨意,為他所用,娘願折壽,換你未來平安順遂。」
不覺間,眼眶已經濕潤,淚滴滾落在信紙上,暈染開一團墨黑。
這是她母親的字跡,因為小指曾受過傷,母親的字跡在橫筆收尾時都會收力,讓字尾形似枯枝,是常人很難模仿的習慣。
這封信不似偽造,可是娘親又怎會說出父兄是反賊這樣的話?
「阿姝,你看,就連你娘也知道你父兄是反賊。當年賀蘭丞相暗格中的密信就是朕的人發現的……朕能救下你,自然,也能救下你的娘親。」裴珩輕描淡寫地說出了更讓姜靜姝震驚的話,「當初朕將此事通稟先帝,就是為了早做謀劃,不連累你,都是因為你啊。」
「所以放心為朕辦事,朕的後宮定然有你的位置。」
原來所謂平反,不過是間接害死她家全府人後的自導自演,還將這件事扣在了她的頭上?
不連累她便是殺她全府,讓她成了賤籍宮女!
果然,兄長說得不錯,男人,本性難移,不要託付真心。
姜靜姝的心中燃起了火焰,她本只是想過尋常生活,但裴珩欺她騙她,還用娘親威脅利用她。
那她便如了裴珩的願以身入局,只是絕不會為裴珩所用……
她要復仇,向真的誣陷害死她父兄的兇手,也向這位高高在上,忘恩負義的帝王。
她還要感謝裴珩,能將她送給這天下間最有權勢男子。
既然權勢都在男子手中,她就要讓這權勢跟男人都為她所用。
姜靜姝強忍著快要嘔吐的噁心,將信小心翼翼地塞進懷中,「去王府前,讓我見見我娘。」
「別急啊,朕心善,若阿姝夠聽話,朕自會讓你們母女團聚。」裴珩摸了摸姜靜姝的臉。
這一次,她沒有躲,只是冷冷地對上了裴珩的雙眼。
「朕相信,在伺候男人方面,靠著阿姝這張臉一定是無往不利,在宗人府,不也是如此麼?」
姜靜姝沒有反駁,裴珩已經不配得到她的解釋了。
「若陛下覺得是就是吧。」
說罷,她拉開跟裴珩的距離,跪在地上給他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叩謝陛下恩典,願為陛下所用,定不負所托。」
「陛下,皇后求見。」被裴珩揮退的太監前來傳旨。
裴珩的表情頓時柔和了幾分,他揮揮手,讓姜靜姝退下:「下去吧,你好好休養,過兩日,你便會和攝政王成婚。」
姜靜姝領了旨意,低垂著頭退下,正好與那位尚未舉行封后大典的皇后擦肩而過。
說會封她為後的男人轉頭就娶了因他被關宗人府,跟他退婚的女孩,少女的衣著跟裴珩一樣,是華貴的明黃。
她巧笑倩兮,奔向那個掌握權力至巔的男人,嘴裡喊著珩哥哥。
只是擦肩的剎那,一股不易察覺的敵意審視,從姜靜姝身上划過。
回去後,姜靜姝不顧宗人府禁火的命令,把裴珩留在這裡的痕跡,賜給她的東西,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她要做裴珩的刀,在刀無用之前,沒人敢動她。
她只帶了一樣東西走,不是裴珩送她的,而是個她自小帶在身上的劍穗。
兩日後,一頂喜轎把她從宗人府抬到了攝政王床上。
她穿著粉霞色的交領裙,垂頭坐在錦帳中,安靜的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雕花木門從外面被人推開,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在耳畔響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雙繡著金色蟒紋的玄色靴子,不染纖塵。
儘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姜靜姝的掌心還是不由自主地沁出汗來。
這是她今後,要想方設法利用的男人。
「抬起頭來。」冷冽沉穩的男聲在房內響起,見她遲疑,下顎直接被帶著繭子的指腹用力鉗制住。
他的力道大得驚人,姜清蘿吃痛抬頭。
男人生了張宛如冷玉雕琢的面容,眼尾斜飛入鬢,唇薄高鼻,只是神色說不出的冷厲。
紅燭的燭光在他臉上搖曳,愈發襯得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容多了幾分陰森的肅殺之氣,看得她心驚膽戰。
這便是當朝攝政王裴景曜,先皇的七弟,聽聞他從小天資聰穎,十四歲就入營抵禦北狄,屢立奇功。
他的母妃也備受皇帝寵愛。本來,他是皇位最有力的競爭者,可惜因為某種隱疾,最後並未被立為太子。
先帝駕崩後封他為攝政王。眾人皆知,若不是因為那隱疾,他早就反了,自己做這大雍的帝王。
「王爺……」姜靜姝喉嚨發緊,對方氣勢攝人,早已想好的討好說辭,不知為何,竟一時說不出口。
見她愣住,裴景曜也不惱,只是斂眸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生得極白,眼尾天生微揚,瞳仁清亮如桃花春水,端莊中沁出不自覺的艷。左眼角下方一點胭脂痣更襯得整張臉稠麗惑人。
那日,他只是覺得略有熟悉,多看了姜靜姝幾眼。
沒想到這位陛下沒過幾日就把人打包,給他送了過來。
呵,真是好手段。
他抓起女人的手,布料從手腕滑落,露出白腕上猙獰的疤痕。
裴景曜凝視著那處疤痕,眸光別有深意。
姜靜姝心道不好,開口柔聲解釋,「聖上被囚宗人府三年,妾身曾侍奉在側,不慎留下了這傷疤。掃了王爺的興致,妾身今後定會注意。」
「哦?你倒是忠心。」
裴景曜居高臨下地睨著她,「本王只是覺得有趣,陪了他三年,連個答應的位份都不給你,反而塞到本王府中,是想塞個細作進來?」
他的嗓音微冷,每個字都讓姜靜姝心驚,她立刻起身,重重跪在裴景曜身前。
「一仆不事二主,妾身自知身份低微,無福侍奉王爺左右。若有幸得王爺不棄,今後必結草銜環,回報王爺恩情。」
「本王不需要你結草銜環,今夜,本王也不會碰一個裴珩送的女人。」裴景曜語氣微緩,只是眼神仍然冷漠地睨她。
隨著喉結滾動,裴景曜將合卺酒一飲而盡,「迎你入府不過是為了給他面子,今日你就宿在此處,明日離去。」
「起來吧。」
姜靜姝宛如琉璃般的剔透眼眸露出的愣怔與可憐,讓他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去偏殿睡。」
裴珩說是裴景曜請求賜婚,結果裴景曜卻連圓房都不願,其中定有隱情。
男人自然不可能是為哪個女人守節,只是單純的厭惡她的出處。
她欲說什麼,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嬤嬤通稟的聲音。
「王爺,側妃頭疾發作,痛得昏了過去,醒過來便念著您,求您過去看看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