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純潔
她把他手臂從眼睛上拿開,他眼睛血紅的,睫毛上掛著眼淚,就那樣深深而熱烈的凝著她。
漂亮而有身份的上位者哭泣,有種奇妙的催化劑。
蘇民安問,「哭什麼?」
「做完沒結果,悶的難受。」
蘇民安皺眉,「我並不是對每個男人都這樣主動,你以為再生一個小孩是很簡單的事情是不是。」
「我要的不是你主動,也不是床上這點事情。」姜元末要婚姻,名分,要她成為姜夫人。
蘇民安不明白,她這不是回府了,都給他伺候他娘了,孩子都四歲了,還承諾二胎,誠意這樣夠了,他還要什麼哦,該說不說,有點難伺候了......
她都解釋清楚了,他還在這裡哭哭啼啼,長得好看也不能一把年紀在這裡哭來哭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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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什麼結果?」蘇民安禮貌性的詢問。
姜元末有了在沈宅的經歷,不會輕易將想法說出來,去沈宅宣示主權,試了一次,夠他頹廢一輩子了,他說,「沒什麼。」
蘇民安嘖了一聲,好費勁。
姜元末端詳著她被親腫的唇瓣,問她,「你是不是因為我使花南薇懷孕的事情,恨著我?」
蘇民安還沒回答他關於向哪位神明起誓她所言不虛,便聞得他的問題,「我並不是一個大度的女人。雖然我知道你為了從皇上手裡救下我而答應的指婚,已經成婚的夫妻發生夫妻之實很正常。但我還是會難受,你懷疑我對你不是真的,可我卻沒有和沈正林發生什麼。你卻一邊為我難過到落淚,但不影響你和你剛逼離的妻子懷孕。」
說著,蘇民安低下頭來,「你和我,到底誰更卑微一些。我覺得是我。一直是我。小時候覺得配不上你,現在我還有這感覺。」
「配不上我?」姜元末詫異,「你想多了。我十六那年進的冷宮吧,那時候我除了一身傷有什麼呀。後來我爭來今日之地位,是為了自己可以給你最好的生活。如果你因此覺得配不上我,我白忙了。」
「可能我從小就缺少配得感咯。我覺得幸運的事情不會屬於我。」
「你值得。你配得。」姜元末說,「我並沒有一邊為你難過落淚一邊和別人發生關係。如果說和花南薇曾有年少時的青梅竹馬情誼,我這樣的人基本是皇上指婚的,和你就是男女之間的感情,和身份地位都沒有關係,冷宮裡我什麼都不是,那種情況下,我對你產生的感情和皇上指婚的花家嫡女是全不相同的。」
姜元末坐起身,手臂伸出去拉抽痛鎖環,結實的肌理隨著動作而牽出完美的弧度,從抽屜拿了一本冊子,隨即遞給蘇民安。
手裡一沉,蘇民安便借著燭火去看,發現他遞給她的是他這幾年的起居冊,從他去陝西到後來回京成親,這幾年的記錄都在上面。
花南薇和他是一起去陝西的。
蘇民安因為他帶花南薇去陝西的事情,曾難過了很久。
她髮絲有些亂,方才動情的時候他手指穿進她髮絲撥弄了許久,她便這樣靠牆坐在那裡,肚兜一側肩帶歪歪的搭在肩膀,不經意間就已經撩人,她安靜的一頁一頁翻著他的起居冊。
他起居冊比她看過的所有畫本子都吸引人。
前面很多頁,無論是陝西那年,或者是回京後成親後二三年都是只由宮人標註了日期,而侍寢人那項均空置沒填。直到去年十月,也就是半年前,有標註和王妃行房。
蘇民安再往後翻,就是她回京後,由她侍寢了二三次,分別在舊居和大安寺,前兩日華陽路的並未記在冊。
姜元末問,「看明白了嗎。起居冊上四年多有過三次,其中兩次是和你。」
蘇民安把他起居冊合上,言道:「睡吧。」
她說著把面龐埋在枕上。
「還說不是因為這事恨我?你去照照鏡子你的臉色好麼。」姜元末沉聲說。
「我臉色怎麼了?」蘇民安不自然的笑了一笑,「我很正常呀。你也有需要,而且男人三妻四妾很尋常。我爹不也和魏秋芬生四五個,和柳蘅生兩個麼。男人都喜歡和不同的女人生小孩。」
姜元末明顯感覺到她泄勁了,看起來很失落的樣子,他用手去摸她肩膀,「我問你向哪個神明起誓你對我是認真的,你倒打一耙轉移話題,我成了有問題那個是不是?」
蘇民安問,「我和她,誰表現好啊?你也給她腰底下墊枕頭了?」
說著就無奈的笑了笑,「你在心裡對比了吧......」
「我告訴你我怎麼和花南薇睡的。」
「我不聽。」說著將手捂住耳朵。
姜元末將她手從耳朵拉下。
「去年十月我在任上辦事,聽說你和姓沈的要成親了,我覺得莫名其妙,我想爺在京累死累活,你怎麼說變心就變心。我心裡難受,那天我在書房坐了一整天,晚上心情不好喝醉了,花南薇穿你衣裳勾引我。我太想你了,我喝醉了以為是你,三四年了蘇民安,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姜元末說著微微停頓,「不是你說的我有需要,或者對她行夫妻責任。單純是太思念你。」
蘇民安聽後,又覺得不應該糾結過去的事情,她說,「我喝醉了定力就很好,都不會亂來。你喝醉了就控制不住自己。」
「你喝醉了沒有對著我喊一二十遍沈正林的名字?當時在旁邊的是我,如果是他呢?」姜元末清楚的記得她和於伯文喝醉那次後的表現。
蘇民安倒覺得底氣不足了起來。
「花南薇肚子裡的孩子如果是我的,我不能完全脫去關係。這是我作為男人的責任心,孩子畢竟是無辜的。」姜元末輕聲說,「你不要總是這樣對我好一下,又離開我,我真的受不了。如果你恨我,你直接趁我睡著殺了我就是。」
「我不會離開你了。你可以隨時回府抽查。我肯定是會時時在府等你回來的。」蘇民安說,「你那個孩子,你可以管。我不想知道你和她們母子的事情。」
姜元末握住她細腰,沒有說什麼,隨時回府抽查這說法,讓他平靜了些,不期然間的回府她都會在府,那種場景是那樣溫暖,也許他和她心底里都需要這樣安穩的生活,他們某些層面是一樣的人。
他逐漸對她打開心扉,或許她對他都是真的。
他沉默許久,輕聲說:「你覺得我去洛京辦事,忙於同宋鄺、姜元珏對峙,沒有時間返京突襲你,是不是?你小心點。」
「小心什麼?」
「被我突襲抓到你不在府,你小心點。」
「抓到會怎麼樣?」
「會遭殃的。」
姜元末將蘇民安擁進懷裡,兩人這幾年的隔閡太多,信任感顯得那樣脆弱,抱在一處有種取暖和彼此療傷的感覺。
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向皇后泄密造成皇后與皇上同歸於盡的不是蘇民安。那麼,會是誰?
他埋在心底里不為人知的秘密,只有蘇民安知曉的。
或者,也不止是蘇民安知曉。
他曾經給蘇民安寫的數百封書信上也有提到事情原委。這個截取他書信的幕後之人,不是皇上,是誰。是隨他去陝西的花南薇?
***
翌日早。
離別在即的清晨里,蘇民安在薄薄的晨曦中醒來。
舊居外的鞦韆在初春里隨風搖晃,熟悉的聲音,好似回到了數年前。
鼻息間有令她安心的屬於皇次子的氣息,在她原該和沈正林成婚的日子裡,她回到了皇次子的懷裡。
昨日因為溫婷,也因為姜元末的失落,她義無反顧的離開了陪伴她四年的沈正林。
現在稍稍理智下來,心裡對沈正林是有愧的。
但並不後悔。
她枕在皇次子的手臂,看著他的眉宇,手指撫摸過他的眼睫,或許他即將去洛京了,一別不知多少時日,或者多少年,她這幾年平靜的心,變得感性了起來。
不舍的情愫悄悄爬上心來。
姜元末醒了來,清晨男人特有的會想要女人,他自然而然的把她擁過來。
「等我從洛京回來,每天都這樣。」
「哪樣?」
「早晚向你交差。」
「聽不明白。」
「這位小姐,你好純潔。」
蘇民安雖對政事不聞不問,也懶於去研究,但她清楚皇上不寵愛皇次子,此次派皇次子去洛京,究竟是派去立功,待凱旋而歸立為儲君,還是另有目的,她心裡沒底。
「你多久...回京啊?」
說完,她矯情的眼睛裡盛滿了眼淚。嗓子也顫的不成樣子。
「不知道。」
他清早比夜裡還更熱烈些,她雖什麼都沒有說,那種不舍的情愫他也有。
小五準備了洗漱的水,冷了又換溫熱的,他們才起身來。小五是樂見他倆好的,他倆一不好,王府里就死氣沉沉的。府門外有個男人等了一宿,真不願安主兒起身見著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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