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平復

  蘇民安不解的蹙眉,「怎麼這樣問?你自然是可以去看望苒兒的了。」

  沈正林睇了眼他身邊的秦衿,而後低下頭來。

  蘇民安意會過來,是秦衿攔住不讓沈正林進屋子去。

  秦衿說方才看見攝政王爺好不容易有機會和苒兒秦衿,不願意沈正林跟進去霸占苒兒,和安主兒兩個照顧苒兒,將王爺又像個多餘的人似的扔在一邊,他沉聲說:「正林兄,王爺、皇后和公主思念苒兒,讓他們獨處一會兒,你不能理解麼?」

  范相國言道,「王爺當年將小四送給了正林,這時又說思念,未免顯得虛偽了。沈正林是相國府女婿,何以要理解王爺這個外人?」

  姜元末臉色並不好看,「這是攝政王府。誰是外人?」

  沈正林忙說,「民安,罷了,我晚些帶你們回家後,再好好看苒兒吧。現在...我不想爭執了。」

  蘇民安察覺到沈正林一味退讓,頗為滿意他懂事的作風,溫聲寬慰他道:「苒兒嚇壞了,這時候平復下來了。方才我給他穿上了乾衣服,這會兒皇后和姜玉陪著他呢。問題不是太大,過些時日就忘了。你別太自責了。」

  這時張院判過了來,姜元末指了下室內示意張院判進去,他緊忙去了臥寢內里去看望世子。

  沈正林看了看李掌柜的方向,對蘇民安言道:「民安,因為我明天要去京郊接外公外婆,我們這邊事情儘快辦好便走便,去給你買些這二日的日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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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蘇民安睇著李掌柜,言道:「大叔,有勞您了。」

  姜元末在椅上坐了下來,睇著蘇民安和沈正林的方向,蘇民安對沈正林一絲責備之意都沒有,反而還有安撫沈正林之意,他的心裡既憤怒又酸澀,握著茶盞的手險些將茶盞也握碎了。

  李掌柜來澄清信物之事,哪裡料到公子爺落水之意外,他想著趕緊澄清完了趕緊離府遠離是非之地,無論是范長雲,還是攝政王,他都忌憚至極,便指著沈正林的方向說道,「當年是這位公子,拿著此畫上的長生花圖案的佩玉來小人的當鋪當了五千兩白銀。」

  說著就將手中佩玉的畫圖展開,遞給了此案的負責人范相國。

  眾人倒抽一口涼氣。

  沈正林言道,「是民安將玉佩交給我托我典當的。」

  范長秋的視線冷了下去,對花南薇說,「你不是說是你的玉佩信物麼?」

  姜元末並未出聲,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范相國拿到圖案便安靜了下來,看了很久,卻沒有說話,而是眸色複雜的看了看他的夫人魏秋芬。


  魏秋芬感受到相國的視線,亦並未言語,只是心臟跳動的快了起來,老爺是認識她自娘家陪嫁過來的玉佩的。

  范長雲言道,「既然這樣,那麼也就是說,王妃當年是信口雌黃,在污衊小四竊取你的功勞了?小四根本就沒有截下你任何錢物!」

  花大人驚呼一聲,「南薇,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你對爹說謊了嗎?當年陪王爺和昔日賢妃度過艱難的是相國府四姑娘?」

  真相就這樣來了。蘇民安卻已經平和到內心沒有任何波瀾。而是娘親的下落始終使她的心懸著。

  「咦,民安妹妹托沈正林去當鋪典當的是這樣的長生花圖案麼?」花南薇詫異道:「我還以為是我讓我的丫鬟雅荷給王爺送的玉佩和錢物呢。我的玉佩是牡丹圖案的。」

  花南薇的陪嫁嬤嬤王氏驚詫道:「哎呀,王妃,您是不是誤會人家蘇小姐了,是不是那個丫鬟雅荷把錢物吞了之後,嫁禍給蘇民安,連帶著您給王爺的書信也是雅荷塞進了蘇小姐的床底鞋籠呢?」

  蘇民安冷漠的看著花南薇表演。

  姜元末倒沒有對玉佩屬於蘇民安之事表現出什麼情緒,也沒有對花南薇的陳詞做出評判,他問蘇民安道:「苒兒落水了,你是不打算追究沈正林責任是麼?你在那裡和他溫聲細語的說什麼呢?」

  蘇民安聽見姜元末的問話,她意識到姜元末現在的關注點在苒兒,不在她的信物,她自己也是,苒兒落水,搞得她也不是很想去對峙玉佩的事情,她說,「我不是說了是我的問題。你要追究什麼責任?對了,你的妻子污衊我,你不打算追究責任麼?」

  「本王不是叫你告訴他,不要帶小孩在水邊玩麼?」姜元末沒有回答她後半句,而是沉聲道:「你往自己身上攬什麼責任?保護欲就這麼強是不是?我就問你,我兒子淹死了誰負責?你未婚夫比我兒子重要是麼。」

  蘇民安沉聲道:「我沒有交代他不能帶小孩在水邊玩。」

  姜元末被堵住了嘴,一時說不出什麼來,許久才一字一頓道:「蘇民安。」

  蘇民安沒有第二次問他不打算追究花南薇責任麼,因為他根本不接她話茬,也對,花府對他有追隨之恩,花南薇也為了他獻出清白服侍皇上,且懷著姜元末的孩子。

  自己在期待什麼,期待他和花南薇和離麼,他怎麼可能會和破鏡重圓的舊愛和離。

  花南薇這時連忙打圓場:「王爺,別生氣了,好在我經過時發現及時。把孩子救了起來。嗆了幾口水,受了些驚嚇。沒有生命危險。民安妹妹,也是為了拿回自己苦心經營的書院和酒樓,現在我才知道是我冤枉了妹妹。我給妹妹賠禮道歉。」

  說著,就給蘇民安道歉:「民安,對不起。我以為你截了我的錢物呢。原來是另有其人。而我的丫鬟雅荷也被皇上致死,不能對峙。我自己也很茫然。」


  道歉完又去給范夫人道歉,「范夫人,對不起,我冤枉了小四。還以為小四在冷宮是拿我錢物來和王爺度過艱難呢,原來小四也是曾經這樣的愛著王爺呢。」

  范夫人聽後,搖了搖頭,「民安啊,書院和酒樓都是身外物,你怎麼就為了這些身外物而忽略了孩子呢,王爺都提前交代你不要讓小孩去水邊玩,你怎麼就不聽呢?孩子出點閃失,多少酒樓和書院可以彌補損失啊?」

  蘇民安大聲說,「我不是為了身外物忽略我兒子!這是個意外。」

  她根本沒有想到孩子會落水,苒兒很乖的,不是那種不聽話的人。

  姜元末出聲道:「你沒有告訴他,不能帶孩子去水邊,他卻帶了去,並且孩子落水溺水險些溺死了。蘇民安,你意思是這意外他就一點責任沒有?我兒子今日要是死了,你也覺得他沒有責任?」

  蘇民安回想起過往幾年沈正林對她和苒兒的悉心照拂,而姜元末不論心裡在想著他們與否,但實際上沒有陪伴過他們,她當下就直言道:「不帶小孩自然就不會出錯了!誰帶的多,誰就容易出錯!」

  姜元末一下就站了起來,「意思是孩子落水,我本王的責任了?」

  沈正林這時步了出來,「王爺,民安,我知道你們都是擔心孩子。今日的過錯確實在我,我陪苒兒在湖邊玩,教小孩在湖面飛石塊,孩子口渴了,我去給孩子拿水,我沒有瞧見給民安準備的止痛藥掉湖水裡了。苒兒怕娘腿疼,下水去撈藥去了。都怪我。我如果不那麼不小心把藥給弄掉,孩子就不會出事了。」

  姜元末倏地揪住了沈正林的衣領,「你是什麼東西?我和孩子娘說話,輪得到你插嘴麼?你去拿水不能帶著孩子一起過去?在這跟誰裝無辜呢?」

  說著就往沈正林臉色來了一拳。

  砰的一聲。

  沈正林的嘴角淌下血來,只是不爭不搶地任打任罵,心裡卻在看姜元末的笑話,再急再關心,又能怎麼樣,無論如何都無法撼動他在民安心中的地位的。。

  蘇民安見沈正林挨了打,緊忙握住姜元末的手臂,阻止他繼續動手,「你放開他。他沒有任何問題。我兒子也沒有任何問題。你的妻子才有問題,我懷疑是你妻子把我兒子推下水的!你怎麼不查你妻子?!」

  「說來說去,蘇民安,兒子落水就是姜元末的責任,是吧?」姜元末緩緩鬆開了沈正林,「今日孩子受到的所有的傷害,都是我帶來的。那麼我問問你,我為什麼帶孩子帶得少?你進京三個月讓我碰孩子麼?我一次一次去揚州找你,沈正林怎麼告訴我的?」

  蘇民安眼底動了動,腦海里描繪著姜元末攢了半年休沐時間趕去揚州,而沈正林告訴他她不願意見他的畫面。


  「一邊不准我接近,一邊怪我帶的少。我盡力了的。」姜元末失落了下來,他也不想是皇上不寵愛的兒子,曾連喜歡的女孩兒也保護不住,「這不公平。蘇民安。」

  蘇民安說,「王爺……」

  姜元末因為她溫軟的語氣猛地心中一動。

  沈正林嘶的痛吟一聲,半眯著眼睛用手捂著被姜元末打出血的嘴角。

  蘇民安壓下心中對姜元末的情愫,將腳步轉向沈正林,查看著沈正林的強勢,「疼的很麼?」

  姜元末眼睛酸澀了起來,明明被打傷的是沈正林,可疼的怎麼卻是本王呢。

  或許是胸口那一劍傷還未好。興許是因為自己永遠都不會再是女娘選擇的那一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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