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受寵
「真的嗎,皇上真的會讓兒臣做儲君?」姜元末假意沒有看透皇上的打算,欣喜若狂道:「皇上真的覺得兒臣比太子出色?您知道嗎,兒子等您這句話等了快三十年了。」
「當然了,朕的好兒子。」皇上撫摸著姜元末清俊的面龐,他心裡是承認姜元末的才幹和才華的,可他並不信任姜元末可以不計前嫌,唯有除去,才能坐穩江山,「以前都是朕對你和你娘心存偏見,其實朕能坐上皇位,都是你娘扶持的朕,宋美芝的狠毒使朕看清楚你娘的良善和付出。你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太子呢!宋美芝才是續弦。」
姜元末感動的點了點頭,半天沒有說話。想起來父親多年不給母親子嗣,就是怕娘親給他生下長子,他覺得娘親不配,直到宋美芝生下姜元珏才在太上皇的壓力小給母親子嗣。
「兒臣一定為父皇立下汗馬功勞,兒臣這幾日便會清點兵馬,備下糧草,而後揮軍去中原,為父皇平定中部危機!」
皇上心裡也覺得這個兒子挺可憐的,為了得到朕的器重,帶著朕親手刺的傷就要去中部平定叛亂,他日著兒子死後,朕會好生對待他的娘親和妹妹的,以及善待他的妻子兒子,「你娘呢,朕去看看她。」
「在會客堂。」姜元末在椅上坐了下來,「皇上您先過去,兒臣飲了藥就去會客堂了。」
皇上點了點頭,也比較好奇皇后在會客堂是什麼事,攝政王妃他也比較關心近況,始終是擔心南薇那個孩子在王府里受委屈,他答應了給南薇一個好歸宿,現在因為社稷原因,要除去她的丈夫,實在是可憐她了。
皇上出了書房,徑直步去了會客堂。
姜元末接過秦衿遞來的茶水,飲了一口,便對後面書櫥那邊言道:「出來吧。皇上走過了。」
言畢。
太子姜元珏便從書櫥步了出來。
原來是姜元末一早便收到太子要見面的邀約,便回了太子人的話讓太子過府在書房等他,他到府後皇上也已經來了,太子想必就躲了出來。
太子坐在了皇次子的對面,「我以為你很聰明的,你居然輕易相信皇上要給你儲君之位。要傻到為他賣命?我告訴你,二弟,你會死都不知怎麼死的。」
姜元末睇著他,對於這位太子以為他沒看透皇上動機之事並不解釋,懶得和溫室里養大的廢物太子澄清什麼,「聽見了嗎?」
「嗯?」姜元珏一怔。
「昔日疼愛你的皇上,背後說你娘是續弦,說我比你出色,你都聽見了吧?」
姜元珏頷首,也是受傷的不得了,父親在二弟面前說他不好,在他面前說二弟不好,「聽見了。二弟,他廢了我娘,並且放棄了我舅父。我恨他!」
「你不是比我幸福點?」姜元末輕笑,「起碼,他要殺的不是你,他沒有放棄你。」
「他覺得我很笨,他並不是沒有放棄我,他沒有放棄的是宋家的兵,是我外祖的名聲!他覺得你為國為民是直臣,不會在京造反。」姜元珏說,「二弟,我想和你合作......」
「滾。」
「好弟弟......"
***
會客堂內。
溫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坐在對面座位的民安,民安百無聊賴的托著腮,等了挺久,女娘累了,溫婷就很想在民安面前表現,焦急的詢問下人,「王妃和王爺都還沒有來呢?挺久了的。到底要讓人等多久?什麼事情比民安的事情更重要???」
姜玉比皇后更浮誇一些,「就是啊,真的搞不懂那兩口子在幹什麼?分不清主次的樣子。」
花德岳不能理解皇后和公主怎麼就胳膊肘往外拐,貌似王爺和王妃才是自己人?
姜玉打量蘇民安,見民安姐倒沒什麼表情,也沒對她及她娘的暗戳戳的巴結有什麼反應,便繼續對花德岳陰陽怪氣道:「我嫂是不是心虛了不敢過來了。花大人怎麼看?是不是知道這邊找見信物了,她嚇得不敢出現了?」
說著就笑的比較諂媚的給蘇民安倒茶,小聲說,「姐,你喝口水潤潤,你來了就沒喝一口水。」
蘇民安抬眼看看她,「我不敢在你家喝水。」
「民安姐,可是擔心我同皇后小氣不准你飲水?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蘇民安低聲說,「我怕有人給我下毒......」
姜玉端著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叫孫書禮道:「來,你試一下毒。」
孫書禮吸口氣,步了來,端起茶盞就飲了下去。
姜玉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孫書禮活得好好的,便對蘇民安道:「民安姐,茶水沒毒,放心喝。」
蘇民安看了眼孫書禮,發現駙馬眼圈有點紅,她沒有繼續為難孫書禮,便端起茶飲了一口。
花德岳對公主皺眉道:「南薇這個孩子做事有始有終,也很有擔當,不存在心虛害怕一說的。或許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
這時皇上步了進來,正好聽見花德岳在談花南薇的事情,便好奇道:「在說南薇什麼事情心虛呢?」
皇上也看見了蘇民安,震驚於女郎的容貌,又覺得這就是個帶刺的女郎,先不提攝政王護她護的不得了,光她自己那個當眾罵他懦夫的勁兒,朕也要對她避而遠之。朕不屑和女人一般計較。
蘇民安看見是那個前幾日持劍追殺她的皇上,心裡有點沒譜,誰知道一會兒他的好兒媳來了,會不會又挑撥她給皇上生了孫子,把皇上搞的發瘋鄙視她不配給他生孫子,苒兒持劍追著她殺。
哎呀,攝政王又不在,太后也沒來,她自己腿不好也跑不快。
范相國耿直道:「花南薇多半誣陷蘇民安搶功。實際她才是鳩占鵲巢,搶蘇民安功勞而獲得多年利益的那一位。」
皇上震驚,「不可能。朕認為愛卿誤解了。南薇那孩子可是個好姑娘。」
范相國安靜了片刻,「臣有證據。」
皇上說,「證據興許是片面的。」
范長雲心想小爺紋身才搞到出面作證的證人證據,怎麼就片面了,這個昏庸的老登懂個屁。
溫婷嫌棄的看著皇上,皇上對她母子倆嫌棄的不像樣子,對兒媳倒是認可的很,「皇上對南薇很了解?」
皇上抿唇笑了笑,「倒是不相熟。只是花將軍人品正直,嫡女自然有其父風範。」
范相國言道:「義女民安也有臣的風範。皇上言下之意老臣人品不正?」
皇上打個哈哈,「不妨了解下情況。」
恰巧這時,攝政王爺也過了來,看腳步挺急的樣子。
皇上看見姜元末來了,生怕次子坐在主座搶他威嚴,便一屁股坐在了主座上。
皇上動機明顯,溫婷、姜玉嫌棄的不像樣子,皇上坐過的凳子可以扔了。
滿堂沒有空座了。
姜元末立在堂中,他視線往蘇民安身上落了落,她坐在范長雲和范相國之間,他不是很如意,她應該坐姜玉和溫婷中間,或者范夫人和范長秋中間的。
范相國和范長雲說男人,又沒有血緣,他又沒身份說教她,他只是不滿的看了一眼范長雲,又瞪了一眼范相國。
范相國回瞪,心裡尋思,小子瞪爺是沒用的,讓你小子憑直覺斷案,今天還叫你在溫婷跟前丟人。
范長雲倒理解世兄不是因為來揭穿他而不開心,他瑟瑟發抖的想,是他妹自己硬要坐他和他爹中間的...
眾人還沒來得及張羅去拿椅子給攝政王。
蘇民安看了看皇上,隨即便特別懂事的立了身起來,對攝政王言道:「王爺您請坐。」
姜元末一整個受寵若驚,便步去她身邊坐了下來,凳子上還有她的體溫,他嘴角有些壓不住的揚了揚,來到范長雲跟前,頗為克制道:「也許你們是對的。」
范長雲一下子反應過來,世兄是緩緩覺得女娘對他有意思...
蘇民安便安分的立在姜元末身後,姜元末回頭看了看女娘,她腿疼,他哪裡可以讓她一直站著,他招來秦衿,在秦衿耳邊交代了一句什麼。
秦衿不及時就從後邊搬了一張椅子過了來,椅子上還有個軟軟的坐墊,全場只有安主兒的座椅有墊兒,王爺特意交代的,秦衿把椅子放在安主兒的後面。
蘇民安便坐了上去,這一下前面攝政王跟一堵山似的,她連皇上在哪都看不見,驟然覺得舒服多了。
她長長的吁了口氣。
姜元末覺得不對勁。這口氣吁的不像對他有意思。
他看了看旁邊的范相國和范長雲。他又看了看主座上的皇上。
姜元末回頭看蘇民安,看了挺久。
蘇民安也凝著他,靜靜的不言語。
姜元末小聲說,「你幹什麼不給相國或者長雲讓座?」
「他倆不是有座嗎?就你沒座...」
姜元末傾過去一些,「你拿我擋劍呢?」
蘇民安不自然道:「啊?」
姜元末眸色複雜的凝著她,「給你聰明的,不能叫皇上換個人捅?明天不想赴約你也不必要借刀殺人呢。」
蘇民安見自己尋找靠山的小心思被窺破了,她頗為不好意思,她說:「民女沒有聽懂您什麼意思。」
「我在呢。」姜元末凝她嘴唇一眼,便轉回身來,壓低聲線道:「我擋在你前面,放心吧。」
蘇民安看著他背影上,劍傷位置衣料又有些深了的痕跡,略略失神。
范長雲和秦矜交換一個視線,也都看不懂蘇民安是要用王爺當擋箭牌,還是牽掛他的傷勢,看他來了就給他讓了座位。
這可真是,王爺和民安的事,屬於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監類型。
范應鶴聽見皇帝莫名其妙袒護花小姐,便進一步言道:「前幾年王爺出冷宮後,我相國府因為冷宮裡的小宮女民安非常上勁出色,便認作義女開始來往。」
皇上說,「哦?」
相國繼續,「後花家小姐突然指控民安搶她功勞,而攝政王查也不查,便替舊愛之間判我的女兒下了冷院。今日相國府已經找到了證人證物,可證實,我女兒在冷宮並未截取花小姐的錢物或者功勞。全是花小姐自編自演,一派胡言。」
說著,冷冷一笑,「至於在心虛什麼,只怕是心虛當面對峙吧!」
皇上聽後非常驚訝,南薇這個女孩子這樣顧家,又默默等了姜元末十年,怎麼可能是這樣的蛇蠍,而且是朕為南薇保的媒,若是南薇人品有問題,豈不是朕心瞎眼盲不能辨別是非了,朕不允許南薇形象有瑕疵。
「朕倒覺得事情不會這樣簡單。興許兩個女娘之間是有什麼誤解。」皇上言道,「南薇呢?怎麼還不過來?」
溫婷也不知丈夫怎麼就對兒媳這麼信任,一提到花南薇的事情就上心了起來,「托人去請來,王爺都來了,王妃還沒有來呢!」
就在這時。
會客堂外響起了花南薇驚慌的嗓音,「王爺,王爺,你在會客堂嗎?」
說著,便穿著濕透了的衣衫,抱著哭啼不止的苒兒進來了會客堂內。
苒兒嗓音帶著哭腔,「阿娘,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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