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閹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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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民安從當鋪回到京西住宅已經是半下午。
沈正林見未婚妻回了來,忙過來接她手裡提的順手買回來的水果,「提著這樣重,以後不要這樣提重物,回來告訴我需要什麼水果,我去買就可以了。」
蘇民安細細看了看他,無微不至,她很滿意,相處也很舒服,她頗有些自責自己打聽有些人的消息,挺擔心讓正林知道的。她也不知出於什麼去打聽,沒去細細原因,也沒壓制這份好奇。
沈正林詢問蘇民安,「今日見著當鋪老闆了?」
「見著了。對方答應在我同花府對峙時,澄清是你去當的信物。可還是未講出是誰贖走的信物。」蘇民安說,「阿兄說會再找他商榷,可他因為承諾了贖買人不透露信息,不肯出賣行業信譽操守。」
「范公子會有辦法的。民安期待知道誰是娘親是不是?」沈正林問。
蘇民安點了點頭,但阿兄已經盡力了的,基本上屬於威逼利誘加恐嚇,對方也不肯脫口呢,對方意見是他澄清是她托人當的信物是足夠證明她清白了,不需要供出贖買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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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蘇民安卻對娘親的下落,比書院和酒樓,以及清白要關心的多的多,「我們成親時,我希望娘親和爹爹在場的。我一定要給我娘吹下牛,告訴她,我開過書院,辦過酒樓,現在經營一家繡莊,太后也是我布迷。我想我會花很久很久和她分享我這些年的經歷,然後聽她給我講她的故事。」
沈正林也很希望民安可以父母雙全,她的願望是那樣簡單,只是想擁有爹爹和娘親罷了,「我想伯母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
蘇民安下午同正林將請柬和喜糖準備的差不多,坐在廊底看他掛紅綢,紅綢的顏色會使她恍惚記起劍尖上滴落的血液。
「我後日去京郊接我外婆外公來京中,讓他們來參加咱們的婚禮。」沈正林說,「大概當天去,第二天回,你和苒兒是在府還是和我一起去。」
蘇民安說,「我不去了。懶得折騰。替我問外婆外公好。」
「嗯。」沈正林因為母親對蘇民安不尊重之事,並沒有勉強蘇民安同他一起去接外公外婆,以免老兩口問東問西給民安為難。
當夜休息下來。
沈正林主動帶沈苒睡下,讓蘇民安休息放鬆一下,體恤她連續三天去當鋪忙事情辛苦。
蘇民安在夜色里,在正林和苒兒睡下後,她從包袱里拿出姜元末塞進來的地契和鑰匙,並沒有猶豫,遵從內心,便開門出屋,牽了院中馬匹出了去。
沈正林並未睡著,他聽見了女郎君牽馬出去的聲音,他沒有出面阻攔,怕留不住會影響兩人關係,怕女娘她不再與他這樣按計劃籌備婚禮,只要她肯回來,起碼她是在他睡下後,才出去的,說明她擔心他發現她的分心和小秘密。
這次的事情,他可以當不知道。畢竟姜元末為了救她而身受重傷,去探看一下,也不能改變什麼,她會乖乖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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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民安按照地契上的地址,找到了宅子的所在。
頂氣派的宅子。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鬼使神差的來姜元末給她的這處宅子。
也許是因為孫書禮透露王爺不知去向了吧。
她一邊很認真的和正林在準備婚禮,一邊不知不覺來到了這處宅子。
路上沒有什麼行人了。
她從馬背上滑下來,她小時候騎馬很野,這時腿殘廢了,下馬背顯得這樣艱難。
她將頭上披風帽子取下來,院子裡靜悄悄的,並沒有人煙味。
她從衣袖掏出鑰匙,拽著馬繩,然後來到門前,拿著門鎖,將鑰匙捅進去轉動,打開了鎖。
她推開門,牽著馬匹進了院子,把馬匹拴在馬廄內。隨即把大門虛掩上了。
來到堂屋,她借著月光,在屋裡四下摩挲著,最終在常見的放置火摺子的進門柜上摸著了,她畫著火摺子,隨即借著亮光找見燭火,把燭台點燃了。
屋裡亮了起來。
床鋪上被子是被撈開的,有一角往外翻著,顯然有人睡了一夜,起身時隨手掀開被褥,床頭柜上擱著茶壺和茶杯,床頭有條穿過的換下的底褲。
她坐在床沿,就看見床單上,有半尺見方的已經乾涸了的血漬,正是後心位置。
她在椅上呆坐了挺大一會兒。
隨即,她伸手捏起那條短褲扔在垃圾桶,然後起身將被褥疊了,把染了血的床單從床上抽了下來,下面的褥子也染上血污,她也都從床鋪抽了下來,堆在椅子上,她步去衣櫃找來新的床單被褥,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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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營。
「王爺,王妃娘娘和太后娘娘分外擔心您的身體。」孫書禮最終在兵營找見了姜元末,「回府用藥吧。」
姜元末在兵營書房裡忙到後夜,見妹夫勸他回府,他實在興趣缺缺,回家和南薇也並不愉快,這樣的婚姻使他並不願回家,「你回吧。我這邊沒事。讓她們忙點自己的事。」
「她們的事情就是您...」駙馬說,「現在別的事她們也不想去干......」
姜元末和他開玩笑,「這樣,你去皇帝跟前罵他一句懦夫,讓皇上給你一劍,這樣她們就有得幹了。」
太后對孫女女婿也稀罕,賢妃對女婿很看重,姜玉保不齊突然就對駙馬憐香惜玉了。花南薇對妹夫也得照顧一二。
孫書禮怔住了,許久略略失笑,「那倒沒有必要去找死。臣也不想被一堆女人盯著......」
「那你就說沒找見本王。」
說著,姜元末起身,拿了外套套在身上,牽痛了傷口,眉頭也懶得皺一下的樣子。他穿好外套,便步出了兵營的書房。
秦衿剛想跟上去,孫書禮一把揪住秦衿的手臂,險些優雅的抱個滿懷。
「王爺夜裡下榻何處?」孫書禮焦急的問,「府里的女子軍全部等我回去復命。你小子也知道姜玉公主對我不滿,我找人這點破事都查不出來,公主大抵會閹了我。」
秦衿猶豫,「但王爺嫌她們煩,不讓告訴她們王爺住處啊。」
「行,既然這樣,閹割本駙馬的事情,你親自操刀吧。」孫書禮說著略略笑道,「我做閹人事小,王爺長時間不用藥,身體撐不住死在外頭,就是你的不作為了。回頭那些女主子會輪流問候你的。」
說完就要走人。
秦衿馬上追了上去,「駙馬,哎,駙馬,你別這樣,閹割駙馬以及王爺死在外宅,我哪個都擔待不起好不好。」
孫書禮頓步,「所以?」
「所以為了您身心完整以及婚姻幸福,以及王爺的生命,我只有出賣王爺了。」秦衿輕輕一咳,「城北華陽路七號。速叫太后、賢妃、王妃、公主、全體太醫,以及范長雲、陳子宴都過來勸藥!」
孫書禮頷首,「知道了。能叫的我肯定都叫來的。到時這些人輪流勸,王爺還能不用藥麼?他不用藥,咱們就跟他耗,不用藥全都不走。他似乎最喜歡安靜了......會就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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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元末白日裡在兵營里練兵,傷口形勢惡化,他的頭昏昏沉沉的,坐上馬車後,便懶洋洋的靠在那裡。那樣多人緊張他,他如何還覺得無人在意他呢。也許某人不在這些人之列吧。
秦衿和駙馬拜別,隨即趕來坐在馬車外面駕馬車。
去往華陽路外宅的路程離兵營有半個多時辰,快到地方的時候,車廂內一直安安靜靜的王爺悠悠問他,「你沒有把本王行蹤告訴孫書禮吧?」
「沒有。」秦衿表面很淡定,內里慌的要死。不敢想像王爺晚點見到一大幫人來勸藥會是什麼表情。
馬車行到華陽路外宅,姜元末低手提起從兵營拎回來的一大包花種,準備撒在宅子牆角花圃去。
他提著蠻大的布袋下來,先秦衿一步來到門處,從衣袖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他伸手去院門上摸鎖,卻摸了個空。
在月色底下,他定睛去看,發現門上並沒有上鎖。
他微微一怔,心突然漏了一拍,深吸口氣,他將鑰匙收進衣袖,推開了院門將腳邁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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