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究竟

  整理好衣領,沈正林問,「腿疼了?」

  「嗯。」

  

  沈正林說,「一會兒給你按按。」

  蘇民安頷首,正林就是這樣,細心而體貼的給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好。」

  姜元末收回視線。

  范長秋沒有敢繼續打擾四姑娘,四姑娘看她的冷漠目光,使她覺得自己如同被制裁著,她同范玉駱前去看望父親。

  長月和長媛在四妹跟前打了幾個轉轉,始終沒有膽量靠近,因為她們都知道四妹這幾年境況並不好,四妹自己熬出來,她們並沒有出力。

  她們很羨慕長雲哥哥還可以和四妹關係這樣融洽。

  范夫人步去對賢妃道:「賢妃娘娘莫要動怒,相國想法素來按章做事,待過了這幾日氣頭上,想起王爺平定陝西叛亂,剷除朝里貪官污吏,又親力親為此次姑蘇救濟糧貪腐案,便會回過味來。不能是真的和王府斷交。」

  「讓孩子們去寬寬相國的心。」賢妃頷首,「委實是王爺處理民安之事過於草率。相國府因此被朝廷同僚奚落數年,如今得知王爺並未查案便憑荒謬的直覺判有罪,盛怒也屬正常。本宮也分外憤怒。花府那邊也對王爺之態度憤怒。」

  范夫人皺眉,「怕不是另有其人,劫下了南薇的書信和錢物,嫁禍給民安了?」

  賢妃沉吟,「這……」

  「這二個姑娘看起來都是好姑娘。保不齊啊,您老有福氣,一下得二個對王府有功的兒媳。民安這邊您不用太操心,我會勸她歸府好生孝順您、侍奉王爺的。」

  賢妃卻皺眉,因著南薇繡工,大安寺燈籠事件,以及此次花朝節宴會時辰之事,對花南薇愈加不滿了起來。

  只是若南薇是以為民安是那個竊取功勞之人,對民安有怨言,也是正常,自己無憑無據,倒不可去揣測什麼。

  畢竟花大人為了追隨末兒打仗傷了一條腿,但是再說吧,她如今滿腦子都是民安和苒兒。

  只是,這個末兒,究竟因為什麼,冤枉了疼愛十數年的姑娘?她得設法知道原因,她不信兒子憑直覺斷案!是不是……有苦衷啊?

  「范夫人,不可操之過急啊。」賢妃勸道:「是末兒叫民安受了好幾年委屈,不要一味逼她歸府。」

  范夫人步至蘇民安身邊,居高臨下睇著蘇民安,輕聲道:「小四。」

  蘇民安蹙眉,「怎麼?」

  「你即便委屈,也不要這樣對王爺和賢妃擺臉色,你叫你長雲哥哥怎麼和王爺相處?你是個女孩兒,要懂事!」

  蘇民安頗為難受,她連委屈時也要替哥哥考慮麼。好在只是沒有血緣的義母罷了。她的親娘親,一定不會因為她是女孩兒而不公平對待她。


  范夫人見她不說話,又提點她,「回王府好好服侍王爺,你生了兒子,該想著穩固地位才是。不要和姓沈的瞎混。用兒子綁住王爺的心才重要。」

  蘇民安倏地立起身來,「你是我什麼人?輪得到你管教我嗎?」

  范夫人認真道:「母親只是告訴你,女人要以男人為天。你這樣冷臉擺架子,男人是不喜歡的。有你在王府,正好也可以穩固兩府關係,應該為了你哥哥前程著想,比花家姑娘表現更好才是!」

  說著一頓,「你三個姐姐哪個嫁的都是對長雲前程有助的人家。」

  蘇民安睇著她,突然就被氣笑了,「王本來就不喜歡我!我就是不如花家姑娘優秀!他們是青梅竹馬,我是個孤兒,你不要對我抱有希望。我就要嫁給一個平民百姓,幫不了你拉攏攝政王府分毫。」

  姜元末睇了蘇民安一眼。

  「民安,不必同范夫人生氣。」沈正林對蘇民安言道,「我們去王府接苒兒吧,天色不早了,孩子等久了會怕。」

  蘇民安頷首,「好。」

  蘇民安起身。

  沈正林習慣性在她起身後扶住她的手臂,處處周到。

  姜玉心中明白曾經自己也被哥哥誤導,不肯認苒兒,傷透了民安姐的心,民安姐是斷然不肯讓她接近孩子的。

  母妃就更慘了,把苒兒關了三個月,孩子還因為缺少運動和陽光病了一場。

  她們如今想認孩子,以及和民安姐修復關係,難如登天。

  姜玉先陪著笑臉來到蘇民安身邊說,「嫂子。」

  蘇民安面無表情,「你叫錯了。」

  「沒有,嫂子,你坐我和母妃的馬車吧。我知道你不願意與我哥同乘一輛馬車。」

  蘇民安吸口氣,「我也不願意和你及你娘一輛馬車。」

  姜玉尷尬的笑了笑,不妨礙她厚顏,咬了咬唇,「那你和正林哥及長雲哥一輛馬車,我和母妃同我哥及駙馬一輛馬車。」

  蘇民安點了下頭。

  賢妃同姜玉、孫書禮先一步去了馬車。

  蘇民安同沈正林上了另外一輛范府的馬車。

  姜元末仍在宴上安靜地坐在椅上。

  范長雲朝他步來,在他身近坐了下來,方才喧鬧的花朝宴,此時安靜了下來。

  姜元末睇了眼范長雲,詢問著關於姑蘇貪腐案的情況,「直沽那邊,呂衛招了麼?」

  范長雲皺眉,「世兄,今日花朝宴你分明對一切都了如指掌,並未失智,今日如何粗心到將相國、花將軍、王妃,賢妃姜玉都惹惱,在搜府前夕孤立無援的地步?挨罵這麼舒服?」


  姜元末提了酒壺,問范長雲,「你喝酒嗎?」

  范長雲搖頭,「一會兒接小孩回府,我醉了話多,怕驚到小孩,就不喝酒了。」

  姜元末給自己斟酒,他看著長長的桌子就剩他一個,他便低聲笑了起來,「似乎三家人晚飯都一口沒吃吧。」

  范長雲和秦矜對視一眼,隨即對姜元末說,「還不是因為您,您把這事放餐後也行啊,大家餓著肚子不歡而散。就因為這個餓肚子幹仗也得記恨你久一點時間。花府離范府還挺遠的……」

  「那不是有個小殘廢,早點結束,她也早點休息。」姜元末說,「小男人著急給她按腿不是。」

  范長雲倏地明白了過來,「您今日就是故意引火上身?自損名譽的?您...當年本意就是認為罵名在您身上?」

  「嗯。」姜元末低聲應了聲,「我認為的事情太多了。結果都只是我認為。」

  范長雲看了姜元末許久,「究竟因為什麼將小四關冷院的?連我也不能說嗎?世兄也不怕憋壞身子……」

  姜元末對那件事情並不願多言,立起身來,「呂衛招了麼?」

  范長雲聽聞王爺重提呂衛之事,「招了。」

  姜元末伸出手來,「名單給我。」

  范長雲便將由直沽那處關押呂衛的密室傳來的密函,遞給了姜元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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