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易孕

  沈正林躬身道:「正是如此。信物一事已有眉目。我們可以證明信物委實是民安所有。且,我認為花家也清楚花家有沒有那樣的信物吧?待信物出現,花小姐或許需要解釋一下,那信物是花家在什麼場合得到的?線索鏈是很容易追蹤的。」

  花南薇緊張地審度蘇民安,那信物她也在查找,可是卻被人先一步贖走了。若是信物出現,那麼非同小可!決計不能讓信物出現!

  姜元末亦查找那信物數年,卻被人贖了去,當鋪老闆不肯透露贖買人名諱,他知曉蘇民安一直想要找到生身母親,他蹙眉,「這是本王交代你照背的?」

  照背?!

  范相國深吸兩口粗氣,屈打成招是麼!小四這樣小小一隻,實在不能想像被王爺恐嚇的畫面。

  賢妃已經不認識自己素來端方清正的兒子。這是來赴宴前,還威脅民安不能說實話麼?

  蘇民安認真地凝著姜元末,「我從未收到過花南薇托我交給您的書信,亦從未收到過花小姐的任何金銀。攝政王爺,您撿我回府養我長大,我追隨你冷宮十年同甘共苦,我問心無愧!」

  姜元末只是靜靜端詳她,繼續引導,「狡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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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民安深吸口氣。

  花德岳沉聲道:「我花德岳以性命擔保,南薇決計不會撒謊。蘇民安一定沒有說出實情。」

  范相國厲聲道:「此案由相國府立案去查。是不是實情,老花你說的不算!找見信物本相和你對峙。」

  花南薇對姜元末不依道:「王爺,我父親為了追隨王爺在陝西打仗,傷了一條腿,相國府竟要查我花家?若是叫朝廷知道花府被查,我花府的臉面往哪裡擺?因為什麼要查?」

  姜元末懶懶靠在椅背,「蘇民安,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澄清,如今你害相國府同本王不睦,花府也對本王有怨言,賢妃也對本王失望透頂。勸你乖乖地說出實情來,否則,你同沈賢弟的兒子,本王就對他不客氣了,你也不想孩子大了沒學上吧。」

  蘇民安幾乎被氣吐血。

  姜元末睇著范相國,「范大人,小四偷人我還未追究你,你倒給本王擺臉色?」

  范相國壓著怒火,心中有些虛,若是小四委實不守婦道,使王爺蒙羞,那麼方才種種他確實沒有信心追究花府,立案去查些什麼,也是擔憂查到後來,自己老臉保不出,便嘆了口氣,別開面頰。

  范夫人又替蘇民安感到害臊丟人起來,怎麼會有女娘這樣不甘寂寞,在內宅和男主人的兄弟偷歡呢。

  蘇民安聽聞姜元末要對沈苒不客氣,甚至可能孩子以後不能念書,便怒上心來。


  沈正林緊了緊手,眼見著王爺就要達成目的,而自己並無法改變民安的想法,事已至此,唯有見機行事,民安是為了保他名譽,他若阻撓,倒顯得不合理。

  「王爺,莫傷害苒兒。民女說出實情就是了。」蘇民安說著,睇向范相國,「范大人,倘若民女說出實情,范大人可否讓范公子同我一起去攝政王府接回我的幼子。」

  范相國一時沒有允諾,「若你沒有背德,偷人亂來,為父自然是可以叫你長雲哥哥幫你接回幼子的。只是若你沒有亂來,這孩子便是......」

  說著睇向王爺,莫非...?

  姜元末輕聲道:「那相國你就得失望了。你叫她自己說,本王並不在府,孩子是哪裡來的?」

  蘇民安睇向花南薇,「敢問王妃可知曉王爺自陝西歸京當夜,人歇在何處?」

  花南薇想了一想,沉聲道:「歇在皇宮,與皇上同住。」

  賢妃緊了緊手。

  蘇民安睇著姜元末,「王爺還記得那夜有進冷院留宿之事吧?」

  姜元末清晰的記得,他在陝西打仗整整一年,打了勝仗,因為走前將女娘藏於冷院叫專人看護,女娘寫了二百餘封信解釋清白,他回的書信比她寫得更多,他打算當天便進冷院當面安慰她,撫平她的委屈,好生團圓一番,進門就見她被沈正林抱在懷裡。

  那時的他,醋意占據了理智。以為民安作,覺得民安不理解他,故意和男子幽會氣他,便冷落她,譏諷她,他哪知她根本沒有收到他的信。

  姜元末交代秦矜,「還不去滅口?她把孩子往本王身上賴呢。」

  秦矜笑的嘴角壓不下來,還是老男人有招,安主兒還是嫩了些。

  蘇民安從賢妃身後探出來一些,邊留意姜元末是否會對她亦飛鏢擊斃,邊對花德岳和花南薇一味煽動,「花大人,您跟隨王爺上戰場,一把年紀傷了腿,走路一瘸一拐的。您姑娘也在軍隊陪同王爺。結果王爺回京當天就去冷院和我私下會面。你們難道不生氣嗎?」

  花德岳臉色難看至極。

  花南薇也側目凝著姜元末。

  賢妃倏地立起身來,「末兒,你自陝西回京第一夜在冷院民安那裡?」

  姜元末倏地立了起來,與方才的沉默截然不同,倒是一身的力氣似的,「蘇民安,那天本王看見你和人摟摟抱抱,本王要走。不是你從後面摟著不讓走的嗎?」

  蘇民安面色猛地一燙,委實那時自己還未對王爺死心,那時見了王爺還是很有感情以及衝動,怕他誤會她和正林,便瘋狂的抱住他,然後...被他反撲後羞辱了一番。如今想來...實在羞恥。如果可以重來一次,她一定一腳把他踹出門外。


  蘇民安輕輕一咳,拒不承認,「民女弱不禁風,如何能留得住王爺?還不是王爺看民女生的有幾分姿色,便如一頭髮情的禽獸一樣將民女......」

  說著用手帕掩住面頰,抽了抽肩膀。

  姜元末料到他會把她刺激的實話實說,但他可沒料到她超常發揮,分明是她摟著他不許走,說她想他,讓他聽她解釋,她和沈正林是清白的....他太思念她了,便又吃醋又生氣,又捨不得走。

  范相國怒不可遏,大喝一聲,「姜!元!末!」

  蘇民安從手帕里露出眼睛,發現如今在場之人除了范夫人和長雲哥哥,其他人都對姜元末橫眉冷目了起來,她差點笑出聲來。

  姜元末淡聲道:「本王歸京那夜是寵幸了你。但孩子是本王的嗎?就一夜就懷上了,你這樣易孕?」

  賢妃聽見姜元末承認寵幸了民安,輕輕啊了一聲,喉嚨一腥,有血腥在口中蔓延,民安,苒兒,帶孕出走的民安,被在湖心閣囚居三個月的苒兒,一時間千絲萬緒,便緊緊握住了蘇民安的手,用手帕幫蘇民安擦拭眼淚,卻發現...女娘眼睛有點乾燥,再擦一下,確實沒有眼淚.....

  民安她...已經絕望到欲哭無淚了麼?

  賢妃只感懊悔難過,萬箭穿心。

  蘇民安感受著賢妃給她擦眼淚,略略有些尷尬,方才只是在演戲,並未落淚......希望賢妃不要多想......

  姜玉連忙起身揉著母親的背部,勸母親寬心。

  蘇民安沉聲道:「我曾經解釋無數次,如今我再說最後一次,我同沈正林是清白的,孩子是王爺的。以後請不要再往沈正林身上潑髒水了。」

  姜元末哧地一笑,「啊?」

  蘇民安表情頗為幸災樂禍,又在花南薇面前說了一遍,「孩子是王爺的。」

  姜元末怒道:「你再給本王說一次試試看?」

  「孩子是王爺的,並且是王爺的長子。」蘇民安想到姜元末回府可能會因為長子不是王妃所出和花南薇大吵一架,她心情頗好道:「如有必要,王爺可滴血認親。」

  姜元末安靜了下來,看了看范長雲。

  范長雲感到對方很爽,但是不知對方在爽什麼。可能喜歡被岳父和王妃收拾吧。

  沈正林言道,「沈某亦願意配合調查,在冷院對昔日主公的女人並無僭越之意,直到王爺膩了民安,將有孕的民安送給沈某,哪怕即將婚配,也是打算三媒六聘,將民安明媒正娶,並無逾越。」

  花南薇倏地面無血色,沈苒...是王爺的孩子!

  花大人臉色極度難堪,他的貴婿在歸京第一夜竟寵幸了搶他女兒功勞的女子。真是無法評價。

  姜元末面色嚴肅道:「蘇民安,本王交代你二人照背的話,你們是一個字沒記住啊。本王帶你來相府是幹什麼來的?讓你來氣王妃的,還是來給王妃解釋的?」

  說著猛地一頓,「想挨收拾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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