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偏頗
蘇民安心中猛地一暖,「好的。」
她也希望可以順利離京。
姜元末見到蘇民安給沈正林擦嘴,並二人計劃當晚宴後就走,他正和花南薇往馬車走,卻倏地將腳步頓了下來,打算給蘇民安添堵,「蘇民安。」
蘇民安不解地回頭,「怎麼?」
「以後不要再纏著本王叫死鬼了。」姜元末微微揚了下頜,「都是有家室的人,女郎君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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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民安一整個咂舌,「你...你怎麼...!」
死鬼...
沈正林身體僵住,握著筷子的手驟然頓下,民安這樣稱呼王爺麼,回府這幾日可是發生了什麼?
姜元末便心情頗好拂袖離開,甚至唇角彎了些,在父親、兄長來搜府大敵當前下,饒有興致的笑了起來。蘇民安那個鬱悶的表情,夠他樂一會兒。
花南薇臉色立馬變了,蘇民安有纏著王爺叫死鬼,想方設法要回王爺身邊麼?按說蘇民安那種驕傲的性格,被王爺那樣對待,是不可能回頭的。
那麼,是王爺對蘇民安還有心意麼,方才是在挑撥離間?因為民安和沈正林可能會發生的小矛盾而開心成這樣?
花南薇將手搭在姜元末的手臂要環著他。
姜元末倏地將花南薇手臂揮掉,並不給面子。
花南薇頗為委屈,「這樣多年,王爺究竟為什麼對南薇冷淡。方才在蘇小姐面前,對我的熱情,也是在演戲刺激蘇小姐麼?」
姜元末睇她,「皇上為什麼要幫你找婆家,他怎麼不幫蘇民安的忙?你和皇上什麼關係。」
花南薇臉上猛地一熱,「王爺質疑南薇的作風,未免太敢遐想?...南薇為了王爺,花家鼎力相助,如今王爺位高權重,手握重權後,便對南薇挑起毛病來了?」
姜元末睇著花南薇布滿委屈的面龐,記起陝西打仗那年,花南薇的父親追隨他去陝西,傷了大腿以至於不能帶兵上戰場,花南薇的弟弟又不是帶兵之才,花家不得已交出兵權給他,他也是順勢收了兵權。
他收斂了幾分對花南薇的牴觸,如果花南薇真的從不曾拋棄他,那麼他應該對花南薇敬重才是,「我說話不好聽,別往心裡去。」
花南薇輕聲說,「王爺如果覺得當年是花南薇用計構陷蘇民安,那麼請王爺立案去查,看看究竟是誰吞了南薇給王爺的錢物,又是誰藏起了南薇給王爺寫的信。不必因為和皇上不合拿南薇出氣。」
姜元末委實因為當年戰事吃緊,歸京後朝里又太亂,隨著民安出走,他將這件後宅之事一再擱置,並沒有去查實情,見花南薇情辭懇切,不像說謊,若是花南薇當年悔婚當真是為了先自保再曲線救他,且和皇上沒有他推敲的風月事,那麼他確實不應該這樣對她心存偏見。
他甚至於猜測花南薇不是處子,以及她肚子裡孩子也不是他的,可他的確看見了她的落紅,在不明真相前,他並不能對她過於惡意揣測,嗓音柔和下來,「是本王偏頗了。朝廷搜府事情過去再說這件事情吧。」
花南薇將手環在姜元末的手臂,聽王爺這意思,是有要翻查舊案的意向的。
她清者自清,隨他去查好了。縱然蘇民安是好人,她花南薇也不是壞人。不是蘇民安,那也有旁人劫了她的信和錢物的,明明她為了王爺,蹉跎了十年光陰。
蘇民安見沈正林在用餐,她突然來了胃口,便結果正林遞給她的吃食,言道:「幾日不見你,我太擔心了,都沒吃什麼東西。」
說完心中猛地一跳。
蘇民安回頭望著姜元末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被自己咬了一口的雞腿,以及身畔的正林。
「怎麼了民安?」
「沒什麼。」
「死鬼?」
「他亂講的。別在意。」蘇民安和正林直接不需要解釋什麼。
王爺果然那天聽見她有意氣花南薇時說的死鬼云云,是因為她胡扯八道氣花南薇,他便來在正林面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挑撥她和正林的感情?幼稚。
沈正林安靜了片刻,「他真不害臊。竟然挑撥我們的感情。」
蘇民安看著他倏地笑了,正林吃醋的樣子挺可愛的。
餐後。
蘇民安背上包袱,如沈正林建議的,打算帶沈苒一起去一趟范府,然後澄清後直接從范府走人,最大化縮短留京時間。
看見了院中來接客的范長雲,遠遠地點了下頭。
接客是指接王府的人去范府做客。
范長雲在坐騎之上,看見了民安,便記起世兄那句她就快成婚了,得儘快。
但是沈正林在蘇民安身邊呢,他堂堂從二品刑部尚書,頗有些不好意思來小四身邊幫世兄拆散人家二人。
范長雲尋思便趁個小四和沈正林不在一處時,問問小四,世兄給她寫幾百封信,都寫了點什麼玩意兒?文采那樣差麼,絲毫沒有打動佳人?
於是范長雲輕輕咳嗽一聲,在隨侍疑惑的視線中騎著高身大馬往蘇民安身邊去走。
蘇民安在花園深處找到了沈苒時,對秦矜說明來帶孩子一起赴宴後。
秦矜回稟:「王爺交代,只安主子和沈正林去范府即可,宴後根據情況,再推定安主子的去留。」
蘇民安理解姜元末是擔心她在宴中不好好表現,便將沈苒押在了府邸做人質,真是令人髮指,那宴後還得回來接孩子!
「王爺的馬車在何處?」蘇民安問秦矜。
「屬下帶安主兒過去。」秦矜將沈苒交給小五陪伴,隨即帶路先朝著馬車過了去。
蘇民安交代沈苒在府寫字玩耍,她很快便會回府接他,隨即便跟隨著秦矜去了姜元末的馬車那邊。
沈正林在交代沈苒一些什麼。
范長雲見蘇民安跟著秦矜走去姜元末的馬車那邊,他就夾了一下馬腹快速往蘇民安逼去,就是說棒打鴛鴦這事辦的很有些猥瑣的偷感,他臉都紅頭了,都是世兄害的!
眼見著范長雲催馬馳騁在舊居院子裡,就快要趕到蘇民安身邊。
沈正林步來了蘇民安身邊。
范長雲倏地拉緊韁繩,他的馬都對他有意見,尥了幾尥,才穩住,大概是嫌他急催急停。
馬車內,姜元末倏地放下了馬車窗簾,范長雲應該換一匹快馬。
蘇民安見到阿兄把馬匹剎停在她面前,不解道:「阿兄?有事?」
范長雲總不能說攝政王派他過來拆散她和沈正林的吧,且沈正林就在旁邊,人家小兩口看起來感情好的很,他哪裡能開口就說世兄為了見你跑死幾匹馬,那不是找著讓沈正林罵他不要臉呢,於是笑道:「沒事,哥練馬呢。」
蘇民安說,「阿兄好勤奮,來接人過府吃飯還不忘練馬。你這馬跑真快。」
「小四謬讚了。」
范長雲舔舔嘴唇,那不是因為有個好上司,被逼的?而且,有些上司應該接下來會給他換一匹極速快馬。
沈正林先一步上車,隨即伸開手臂將手遞給了蘇民安。
蘇民安牽著沈正林的手上了馬車,而後兩人一先一後進去了馬車內。
姜元末夫婦已在馬車內,花南薇正靠在姜元末肩頭,「元末,你想要男孩兒,女孩兒?」
姜元末回答:「男孩兒。」
蘇民安聞言,心裡不知什麼滋味,他失憶時說會和她有一個男孩兒,會一起教小孩學走路,一起撫養的話仿佛就在昨日。
她和沈正林便在靠近車門的地方坐了下來。
花南薇低聲道:「院判說前期見紅,極可能就是男孩兒的胎相。」
「嗯。」姜元末說,「這不是挺好的麼。本王特別想聽孩子叫爹。想到無所不用其極了呢。」
蘇民安眉心緊了緊。
范長雲想,那他就錯過這次和小四問情況的機會,等到范府再找機會吧。於是夾了下馬腹打算去前面帶路。
姜元末掀開車簾,看到范長雲打馬過前頭去了,並沒有進來馬車之意。
助力?
就這?
「范長雲。」姜元末喚道。
車馬聲里范長雲沒有聽見,一味專心排布去范府的隨行侍衛。
姜元末頗為不含蓄的高了聲量,身子也探了一些出去,「范長雲。」
不夠矜持的聲音突然拔高。
蘇民安覺得他挺吵的,原來沉悶的男人也會高聲喊人,破音了都快。
范長雲這才回過頭,便看見了車窗內探出肩部的世兄,方才的聲音是清冷世兄在喚他麼,大概方圓半里都可聽見?
分外急切的感覺。
「來了,世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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