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妥
小五驕傲道:「正是!是不是完全看不出模仿痕跡,王爺絕對相信是安主兒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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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民安扶著心口喘氣。
小五問:「主子,我寫的好不好。」
「寫的非常好。以後不要再寫了。」
蘇民安捏著書信的手顫抖著,她居然以文字形式,留下公然褻瀆攝政王爺的證據......
她回想方才她發力時而順時針、時而逆時針,時而一手順時針一手逆時針,給攝政王爺揉腹部的場景,以及一不小心往攝政王啃了上去的情景,加上小五這封驚世駭俗的家書。
她不單揉,她還拍了拍。
瑟瑟發抖了起來。
攝政王主動幸她,她屬於被迫一方不是主要責任方。但今天,她就屬於全責了。
自己調戲的可是憎惡她至極,把她肋骨打斷,斷她雙腿的冷血前夫皇次子!
小五看了看主子,誠實道:「王爺用『摸摸小臉,親親耳朵』結尾的,奴婢效仿王爺的格式結尾,是不是不妥啊?」
蘇民安斷然道:「不妥。極為不妥。」
小五倒比蘇民安還驚慌,「那摸摸王爺什麼,親親王爺什麼合適啊?」
蘇民安說:「哪都不合適。」
以後她看信一定看完。只看一頁有喪命風險。
要立刻離京,此事刻不容緩。
***
姜元末向府外步出,秦矜取來了馬車,三不五時便有家僕背著行囊辭工離府。
秦矜見王爺臉色不佳,以為清廉的王爺因為被太子參貪污的事而憂心。
范長雲同陳子晏在府外等待,見攝政王爺馬車出府,來他身邊停了下來,他便進了去。
范長雲說,「世兄,弟已經安排了人去汴京,營救呂衛的女人。安排了百名死士,都是強中高手,弟有把握可以救出這名女子。還請您放心。」
「對你放心。」姜元末頷首。
范長雲輕聲道:「家父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他今日落朝不去任上,會立刻回府等待您和我四妹。」
姜元末抱著手臂,「行。我和民安大概傍晚過去。」
陳子晏尋思王爺這是打算去向他最討厭的女娘提親麼,恢復記憶後不會懊悔作怒麼?
姜元末說:「陳子晏,你的女人最近怎麼樣?」
陳子晏說,「看著改了偷吃的習慣,但誰知有沒有瞞著我亂來。怎麼?」
姜元末說,「沒什麼。關心你一下。你不必隨本王進宮述職,你幫本王跑個地方。」
「世兄請吩咐。」
「你去一趟船務。」姜元末說,「申時出京的船隻,今日全部停運。」
「可以。」陳子晏不解,「停運原因是?」
「例行檢查。」
***
姜玉見姜元末離府了,便回來見賢妃,「母妃,哥哥進宮面聖,也不知父皇會說什麼難聽的話。」
「誰知道皇上會對那孩子說什麼。他總認為本宮是太上皇隨手指給他的女人,是本宮連累你哥哥被皇上嫌棄。如今想來,當初何必悉心照料皇上的身體。心疼男人倒霉一輩子。」
「加上蘇民安又一心要走,我擔心哥哥心情不好,我想進宮去等哥哥述職完了,安慰一下哥哥,然後瞞了這樣久,也該讓哥哥知道蘇民安的為人了。」
賢妃嘆口氣,「末兒這孩子命苦,皇上又是個勢利眼,偏心中宮那後台硬的母子倆,我以為他是看到了你哥哥的好,哪知他是利用你哥哥呢,別人一參,他就發作,昏庸的厲害,若不是嫡子,皇位輪不到皇上。」
姜玉對父皇沒有感情,那個男人有無數孩子,她對他的感覺很差。
賢妃說,「那麼你去吧,告訴你哥哥,民安從小就是圖他的錢,欺上瞞下,對他不是真心,也沒喜歡過他,已經被他配了人了。讓他以政事為重,不要因為小情小愛分心了,你一說他就自覺會和民安疏遠了,如過往這四年那樣不聞不問。」
「知道了母妃。」
***
皇帝姜世賢在皇宮和太子下棋。
姜元末被宮人引了進來。
自從姜元末私藏龍袍那件事情起,皇帝和皇次子關係便甚為疏遠,溫家軍溫老將軍從嶺南率兵進京,自斬一手為姜元末擔保,兵臨城門,有兵刃相見之勢頭,皇帝不得不放皇次子出冷宮。
本想讓年輕的皇次子挑重擔,或是死在陝西叫那個沖喜的女人溫婷絕戶,或是被朝中巨鱷玩死,哪知狼子野心的皇次子非但沒死,反而拿下陝西兵權,並除去朝里數條大鱷,越發老辣掌權了起來。
年少時無權還私藏龍袍,而立之年掌權了,又當如何?弒君弒父麼。
再有,當年他還有一事和皇次子有激烈不可調和的矛盾,他不過叫皇次子幫個小忙,但那件事皇次子定然懷恨在心。
曾為了個宮女跪在朕腳邊哭的像條狗似的。他母親就家世平平,他又要給他娶個宮女做兒媳麼。究竟是在讓誰作嘔。
不是看在南薇面子上,不腰斬那宮女他是不依的。不是老二哭著跪著求他就可以讓他不顧他的臉面的。
一個不起眼的宮女而已。要叫他父皇嗎?開什麼玩笑!
留著皇次子就等於留著一個禍患。
「微臣參見皇上。」姜元末躬身行禮。
「朕撥下去的二千萬兩救濟銀,哪裡去了?」皇帝邊和太子下棋邊問,甚至沒有去看一眼姜元末,看見姜元末,就想起自己曾經病入膏肓,太上皇放棄他,隨便安插一個沒家世的女人給他沖喜之事,他最厭惡回想那段往事,這隨手安插的女人還給他生了兒子,他就更憎惡了。
「臣正在查銀子去向。」
「你查了數月,也查不出個所以然。」皇帝冷哼,「太子參你貪污,吞了二千萬兩救濟款。朕看並不是空穴來風。這案子就這樣難查?」
皇帝、太子只坐在京中,不去實地做事,單動動嘴皮子自然是簡單的。
「說本王貪污,太子可有證據?」
太子說,「官官相護,孤不知你那邊水多深。目前還沒有證據。但孤在請旨調查了,隨時去你府上搜府,看是否藏匿巨款。」
姜元末說,「誰來府上搜?」
太子因姜元末語氣而背脊一涼,「知道旁人沒膽去攝政王爺府上查,孤親自去。」
「那麼歡迎太子來搜府。搜不出銀子,本王可是有說法。」姜元末沉聲道。
皇帝冷冷睇了一眼姜元末,「給你一個月時間,倘若查不出水落石出,這攝政王的位子,不妨讓了出來。朕身子也好多了。不勞二爺費心了。」
「皇上是身子好多了,還是陝西敵軍敗退,朝里百官被治理的老實多了。皇上可以穩坐皇位,不需要攝政王幫您出面當狗去咬人了?」姜元末語氣平淡。
「放肆。你是朕的兒子,朕給你機會歷練,你怎生這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皇帝不悅,「朕自然是身子好多了。怎麼?你不想將權力歸還?」
姜元末言道:「不若叫太子去查?太子一個月查不出水落石出,太子之位讓賢如何?」
姜元珏面色緊張道:「這是皇上給你的任務,你中途丟爛攤子過來,誰知你安的什麼心,給孤下的什麼套?」
「或者皇上親查,一個月查不出,退位讓賢如何?」姜元末笑道:「幾位皇叔,也不是沒有治國之賢。」
「孽子,你給朕住口。」皇帝厲聲怒道。「朕在一天,你便是臣。」
「所以,只是本王一個月查不出結果需要讓出位子罷了?」姜元末抿了抿唇,「明白了。臣定不辱皇命。」
「如若辱命,姑蘇死那樣多老百姓,是你失職之過,不若自刎謝罪,以告慰百姓在天之靈!」皇帝怒斥。
太子故意走錯一棋,「父皇,薑還是老的辣,兒臣又輸給您了!父皇太厲害了!」
皇帝被太子逗樂了,儼然已經忘記旁邊還立著為查貪腐案風塵僕僕剛剛歸京的攝政王爺,對太子說:「再來一盤,朕就喜歡和你下棋,下完棋去皇后那裡吃飯去,你母后等著咱們呢。」
姜元末想起了自己那被父親遺忘在王府的老母親,以及被父親要求查不出結果就去自刎的自己,以及還有一件被他遺忘,卻縱然在遺忘時也對父親感到齒寒的事情。
「臣領旨謝恩。」
右手因為急著趕回京城,在山路馬蹄打滑摔了手,右手隱隱作痛著。
父親的『自刎謝罪』四字在耳邊在心房,如一把尖刀穿來刺去,刺的他疼,他無論多努力,父親都不喜歡他,早已習慣了。
還有那些不住出府的家僕。
原這一切他都不在乎的。
因為他有那個陪他出生入死,滿心滿眼裡只有他一人的蘇民安,有她在他悲哀的生命里投下了珍貴的陽光,他便不畏懼任何的危機和困難。
可民安在這個當下,購買了三張去揚州的船票...
他這樣的被生父利用完就迫不及待要除去的男人,如果沒有了民安,還剩下什麼?
民安為什麼要離開他呢,害怕再和他關進冷宮吃苦十年麼。
他想了想沈正林和沈苒,表情陰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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