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出格

  方才范長雲來找姜元末,神色焦急,姜元末亦神態緊急的去了書房,想必馬上就要啟程去直沽寨。

  她猜測直沽寨或許是有什麼緊要的證人要去見一見,他已經晚啟程一天了,不可能繼續遲下去。

  多半,自己是可以安全過關,花南薇這個套等於白下了,只是賢妃一個人的話,蘇民安有些辦法拿捏。

  蘇民安把先日她問姜元末討得的免罪金牌丹書鐵卷裝在衣袖,由小五伴隨著出了屋子。

  陽光照射在花園裡的梅花上,分外的剔透好看。

  

  但見平台上落了一層梅花,不知昨夜這平台發生了何等慘事,糟蹋了這半樹的梅花。

  還好,尚余半樹梅花,可以供她觀賞。

  不然還得在王府滯留一個多月,看著光禿禿的梅花樹,是多麼的無趣。

  小五突然啊了一聲,「對了。昨夜裡主子還做了一件事,奴婢也不懂算不算出格。」

  「何事啊?」蘇民安尋思還能有把小酥肉吐在危險的前夫身上更出格的事麼。

  小五想著措辭,比較精準的描述著昨夜裡的情況,「就是...怎麼說呢,就是主子昨夜裡,醉的糊裡糊塗,在王爺懷裡,一邊解王爺腰帶,對王爺上下其手,一邊叫『正林,正林...正林...』,叫了好多遍....」

  叫了...

  好多遍...

  蘇民安頓步,目光望著遠處的風光,平和的面龐上沒有太多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五想,主子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女娘子,這等狀況都波瀾不驚,如果換成是她,早就炸毛到想撞牆了,她問,「主子,這算是出格的事情麼?」

  蘇民安沉思了片刻,她哪裡知道啊,難說。

  姜元末方才什麼也沒說,看表情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也不知是生氣還是無所謂,他怎麼心裡那樣能裝事呢。

  她怎麼會闖這麼大禍呢。

  擔心著會連累正林。

  畢竟,姜元末又不是個吃素的主,她在他懷裡喊那樣多遍他昔日下屬的名字,居然還活的好好的,這很不正常,姜元末到底是什麼想法啊,惴惴難安。

  繡燈籠的事還沒過關呢,就又多一件要擔心的事,比燈籠的事還嚴重的多!

  喝酒誤事。

  以後不喝了。

  自己的酒品原來不太好。

  她對自己酒量,略略自負了。

  ***


  書房裡。

  姜元末揉了揉眉骨,耳邊迴響著蘇民安酒醉後嚶嚀著呼喚著他下屬名諱的聲音,心裡疼疼痒痒貓抓似的。

  秦矜連忙奉上提神茶,年初二夜裡在大安寺看一夜書沒睡覺,年初三照顧安主兒又一夜沒睡覺,熬了兩天兩夜了,鐵打的人也熬不住。

  「昨兒你的人和太子的人在城南情況怎麼樣。」姜元末指了指他桌案對面的座位,讓范長雲坐下,隨即親手給范長雲倒了一杯茶,民安的義兄,他自是待他與旁人不同。

  「正如世兄所料,太子的暗線在暗中跟蹤著我、陳子晏,以及暗中也秘密的盯著王爺您的動向。」

  范長雲拿起茶飲了一口,「昨兒在城南和太子的暗線纏鬥二個時辰,沒能分出個高低。只是這般的話,世兄前去直沽寨密審死士的行蹤就務必要隱秘,更加小心才是。」

  「容本王想想。姑蘇貪腐案子本王查了數月,官官相護形成鏈條,只把最末一層地方官交給本王來做替死鬼。實在是荒謬。此死士既然落在我們手中,便要用在刀刃,作為姑蘇救濟糧貪腐案的突破口。」

  姜元末話鋒猛地一頓,「此次務必揪出幕後之人。」

  「世兄所言極是。」

  「放出消息,本王身體抱恙休沐在府幾日。」姜元末吩咐著,「讓太子放鬆警惕,再作打算。」

  「是。」范長雲領命。

  這時,賢妃的隨侍康姑姑在書房外稟報,「啟稟攝政王爺,賢妃娘娘問,您是否有片刻時間去她身邊說話。花小姐的事拖了二日了。」

  姜元末反應過來是花南薇這兩天約他談的關於民安的人品問題,他長期在外忙碌,後宅沒有花很多時間照拂。

  不似在冷宮那些年,民安的一切教養他都親歷親為,近日他終日在外奔波,民安的確養成了一堆小毛病,說謊,喝酒,暗戀侍衛,又對他的前任未婚妻花南薇幹了什麼呢。

  一邊暗戀侍衛,一邊為他爭風吃醋,小東西倒是挺雨露均沾的。

  「本王有時間。去回賢妃娘娘,書房裡的事了一了就過去了。」姜元末頓了頓說,「叫賢妃先忙她的,不用刻意等。」

  康姑姑聽見王爺的回答便走了。

  姜元末和范長雲又就當前局勢談了頗久,關於今上,關於太子,關於百姓,深度共鳴交流見解。

  談完事,姜元末幽幽道:「什麼時候去你府上見見你父親?」

  「啊?見我父親什麼事啊,世兄?」

  「你說什麼事情?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范長雲緩緩反應過來,世兄這是要去府上提親,給民安補一場婚禮,在冷宮一直沒辦婚禮,但王爺眼下失憶,不記得他已經娶了花家嫡女,等他記起往事,也便不會給民安補辦婚禮了,「那便等您密審完那死士,從直沽回京,便去我府上見家父吧,弟會提前和家父說好此事。」


  從直沽回京,想必世兄就恢復了記憶,希望他不要太苛責數年不見的民安才好。

  姜元末想了想,「就這樣說定了。此事務必儘快。」

  下意識里,姜元末覺得不儘快,就來不及了。可他卻忘記,已然來不及了。

  范長雲怔了怔,怎生如此急著下定,從前不是見也不願看見民安,終日迴避不見的?

  范長雲同姜元末告別,打算去向太子陣營安排散播攝政王休沐幾日在府之事。

  正伸手要牽馬離去,手剛握住韁繩還沒上馬,就聽一名女子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范公子。」

  范長雲迴轉了身,見是攝政王妃花南薇,便有禮的頷首,「參見王妃。」

  便是此女聲稱四妹竊取了她的功勞,聲稱民安長達十年瞞著王爺她在苦苦等王爺出冷宮的消息,造成四妹被王爺打入冷院,以至於今日和王爺決裂到不可挽回之局面,世人都道四妹是無惡不作的惡毒女人。

  范長雲因為那件事情已經蓋棺定論,可他並不似旁人那樣否定四妹,或者認為四妹人品不好,相反,對這位王妃,他不能由心底里當女主子那般敬重,有種心不服的感覺。

  「范公子有時間嗎?」

  花南薇因著范夫人,范大人,以及范家長秋為首的幾位姐妹都很喜歡她,偏偏這位范家嫡子,對她並不熱忱,常常使她感到失落,覺得范公子很有些不識時務。

  興許是因為范公子不知道蘇民安的真面目,若是親眼看見,親耳聽見蘇民安的所作所為,就會對她親近了起來。

  她也是不希望范公子的名聲被蘇民安連累,有些人是不值得結交的。

  「王妃有何事?」

  「關於民安的事情。因為前日在大安寺,民安又欺負了我,賢妃娘娘心疼我,要為我做主。賢妃娘娘還叫了王爺也一起去過問此事。」

  「民安又欺負了王妃?」范長雲皺眉,走路都走不穩的四妹,有膽量欺負將軍府嫡女麼?怎麼回事呢。他好奇了起來。

  「正是。畢竟民安曾經幫我照顧了王爺那樣多年,雖然動機不善吧,但我不忍心民安被王爺和賢妃娘娘懲罰。其實民安就是有點攀龍附鳳的性子,我不與她計較的,也並不是容不下王爺納妾.....」

  花南薇語氣一頓,「如今,范家那邊,也只有范公子願意幫民安說句話了,不如范公子去幫民安,說說情吧。她的雙腿已經殘廢了,不能再受罰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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