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給你

  「說謊和喝酒是我教你的嗎?」姜元末薄唇緊緊抿著,「我並不記得有教過你。」

  「我自己學會的。我可會說謊了。不開心的時候,說自己很開心,別人就不會發現我不開心了。有人不喜歡我,我就也不喜歡他,這樣不就行了...」

  蘇民安說著吸吸鼻子,又道:「喝酒就更簡單了,端起酒杯喝就好了嘛......」

  「怎麼不開心了呢?」姜元末低頭凝著她,「在大安寺許願、看燈籠時,不是挺開心的嗎。」

  蘇民安喝醉也分不清楚對方是在套她話,但是下意識因為害怕被姜元末懲罰,便瑟縮著往他懷裡鑽了鑽,她還挺怕這人去告訴姜元末她在哪裡的,那些人在等著揭穿她,嘲笑她,看她笑話。

  

  「就是不開心唄...你敢告訴王爺我在哪裡,我就對你不客氣,吊死你家門口去......你也不想讓官府拿你審訊吧......」

  "別啊,我真怕吃上官司。我和官府可不熟。"姜元末攬在她腰裡的手背上青筋逐漸明顯,「王爺不是去直沽寨了?他粗心大意哪裡知道你偷偷在幹什麼。他以為你天天在家乖著呢。」

  蘇民安把食指放在自己嘴唇上,「噓,他回府來了。」

  「那你被逮著喝酒不就慘了?」

  「沒有關係,我...我就這樣拖著拖著,他就會走掉的。他不常在府里的......他沒功夫管我......」

  「是吧,你還挺有計策。」姜元末隱忍著呼吸,「躲他你都躲出經驗來了。」

  蘇民安聽見對方誇她,她揉了揉惺忪的醉眼,認認真真的睇著姜元末的面孔,隨即便偎在他胸膛不說話了。

  姜元末以為她醉的不省人事了,低頭去看她有沒有睡著。

  蘇民安這時就客客氣氣的說:「謝謝。你也很有頭腦呀。」

  姜元末失笑,「嗯。兩個聰明人說話,相談甚歡呢。」

  「說起來你也是個好心人,你擔心我被人輕薄你屬於是萍水相逢拔刀相助了。我決定不吊死在你家門口了....你是不是聽見惹上官司嚇壞了...」

  「那就謝謝你了。」姜元末輕笑,「腿給我嚇軟了。」

  「不用客氣。」蘇民安居然句句有回應。

  秦矜在馬車外駕車,心裡真是替這位被王爺捉回王府的安主兒捏把冷汗,喝醉了倒還挺有禮貌,和王爺互相恭維了起來,聊的挺好。

  待馬車行至攝政王府,府里燈火通明。

  姜元末將蘇民安抱著從馬車往下走,他用手護著她後腦,以免撞在車門上。


  蘇民安看見了燈光,以為是到客棧了,便說,「掌柜的,開一間上房。」

  姜元末眉心微擰,「開一間夠嗎。從昨晚到今天半下午,你們不是兩個人?」

  「一間就夠了啊。」蘇民安想她又不認識這個人,幹什麼要給他也開一間,「掌柜的,開三天,多少錢。」

  姜元末深吸口氣。

  這時,等待著要與姜元末揭穿蘇民安燈籠會上所做惡事的花南薇,見深醉的蘇民安被姜元末捉了回來,王爺這下一定生氣,這女娘畏罪潛逃,還在外酗酒惹事,再加上燈籠會的真相,這哪有王妃風範,必然就失寵了。

  姜玉見兄長回了來,便舉步迎了過來,言道:「哥,是現在談蘇民安干那件壞事麼,可是過了一天一夜了?」

  「你哥沒空。」

  姜元末徑直走過姜玉,步入了和蘇民安的舊居。

  姜玉生氣的跺腳,嫂子受到了那麼多委屈,哥怎麼說沒空,「是在給誰臉色啊。」

  花南薇壓住姜玉的手臂,「玉兒,天色晚了,明早再說不遲。你哥也是要面子的人,保不齊先去逼問一番,看下事態嚴重程度,以免明日在我面前他太難堪了。」

  姜玉輕笑,「我哥還害羞上了。本來拿她氣你,結果選的人不爭氣,害他老臉丟完了。」

  姜元末把蘇民安抱去臥寢,小五迎了上來,姜元末對小五說:「備溫水給她沐浴。」

  「是。」說著,掀起了門上暖簾。

  姜元末抬腳進了屋子,將蘇民安擱在暖榻,蘇民安一路上怕摔地上,兩手勞勞的抓著他腰帶呢,他便將手撐在她身側,以免壓著她腿使她作痛,對她說:「你開一間房連住三天,打算幹什麼啊?」

  「睡覺啊。」蘇民安自然而然的說,「這問題問的。」

  姜元末臉色黑的不像樣子,「被人爽約了,去和朋友借酒消愁?昨晚上人沒來府上陪你麼。」

  蘇民安努力的想了想,「他再也不會來陪我了,他不要我了......我給他寫信,我給他傳消息,他都不理我......我已經不想得到他的消息了。他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個兩條腿的男人麼。」

  「你看起來挺難過。」姜元末在旁邊小五在屏風後說了一句『沐浴水備好了』之後,便開始為蘇民安寬衣解帶,很快將小娘子放進浴桶,給她洗去身上酒氣,「跟他處多久了啊?」

  「我暗戀他挺久了。」蘇民安想起小小的自己默默憧憬著自己的曾經的主人,那樣光風霽月的主人曾是自己遙不可及的嚮往。

  姜元末心裡如被割了一個口子,疼的他半眯了眸子,他給她洗著身子,他眸色變得深邃,天氣冷,給她洗好便用浴巾裹住,包裹前,看見她胳膊青了一大塊,一碰就哆哆嗦嗦的呲著牙齒叫疼,生氣的讓他不要碰,他將她快速放入被褥,「他叫什麼名字啊,引薦認識一下。」


  蘇民安坐在那裡抱著枕頭,將面頰埋在枕頭上,長發鋪了滿枕,臉色因為飲酒而變得酡紅,沐浴後,比方才清醒了些,感覺到有隻手在撫摸她的髮絲,這人眼神看起來挺傷心的,便善良道:「你也不高興嗎。」

  「對啊。我也不高興。」

  「你為什麼不高興啊。」

  「我的女人說謊,喝酒,暗戀別人,我高興什麼呀。」

  「那你可以懲罰她啊。」蘇民安迷迷糊糊的說著,「男人不都喜歡懲罰女人嗎。」

  姜元末用手捏起蘇民安的下頜,「怎麼懲罰呢?」

  「你可以叫人打她,把她打成殘廢啊。」蘇民安說著就想起自己就是這樣被懲罰的,分享著自己的經驗,「你還可以把她關到冷院,不給她吃飯,不給她喝水,好久好久不理她呀。她喊破嗓子都不要理她,她就會怕了,就會改了,也再也不會讓你不高興了。」

  「我捨不得啊。她是我女人,又不是我仇人。」姜元末低下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懲罰她現在認出我是誰來,可好?」

  說著,姜元末發狠吻住蘇民安的唇,唇瓣在她唇瓣和頸項輕輕重重的吻著,廝磨間咬住了她的頸項,用牙齒研磨,「我是誰,蘇民安。和別人約會鬧彆扭了,鬧情緒是不是。」

  頸項間酥酥疼疼的感覺使蘇民安清醒了不少,她凝神去看面前一直和她說話的男子,緩緩的認了出來,又像是在夢裡,「姜元末...」

  「嗯。他爽約了,我陪你吧。」姜元末一手擁著她的腰身,一手伸到腰間解著自己的腰帶。

  蘇民安神情失落道:「你又來假裝和我好,氣你心愛的花南薇了,是嗎。我不要被你用來作氣別人的工具。你走啊。」

  說著,蘇民安眼睛紅紅的推在他身上,無奈的薄顫著,「被利用的感覺可真生氣...…而且我生氣你也不會理我,我死掉你都無所謂……就很可悲對不對。」

  姜元末擒住她的手腕,「以為我在利用你?這是你找男人消遣的原因?」

  蘇民安抬手摸著自己頸項被他用牙齒磨痛的地方,控訴著他,「你不單利用我,你還咬我...你是壞人......」

  「既然你認為我這樣壞。」姜元末坐在她旁邊,將她身子抱在他身上,兩人肌膚相親,在冬夜裡只有彼此的身體是溫暖的,「你可以報仇。」

  「在幹什麼……」

  「你生氣了我在哄你,更改日程創造條件也要理你,直到你消氣為止。比你暗戀那個強得多。」

  「為什麼。」

  「因為,我有所謂。」

  「什麼什麼什麼呀。」

  「你死掉,我有所謂。你要在我身邊活成一個小老太太呢。」

  蘇民安很有些茫然,她認錯了,這溫柔的男人並不是姜元末。姜元末和花南薇在陝西,在拜堂,在生小孩,反正不在這裡。

  姜元末將自己的衣領扣子解開,將衣衫拉開,露出有致的頸項和結實的肩膀,把自己送到蘇民安的嘴邊,「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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