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欲罷
蘇民安面色複雜,他怎麼就跟那種發情的孔雀開屏了似的,在炫耀個什麼,他不會是要她盡情圖他的錢吧?她怪害怕的,他以後記起他向他憎惡的女娘求偶似的炫耀,只怕會將她處以極刑。
「諸如這樣名貴的物件,本王收藏有很多。」姜元末將玉佩放了下來,「都是你的。」
「民安感覺好幸福啊。」
除了求生欲滿滿的感到幸福,蘇民安不知道要和失憶的前夫說什麼,畢竟他曾搜颳走了她的一切錢物,讓她連買一顆饅頭的錢都沒有過。
誠然,他搜颳走的多數是他送她的東西,少數是她為了維持書院而與范長秋開辦酒樓盈利的錢,可他沒還她當母親信物得到的五千兩啊。就一股腦都奪走了。曾在孕期餓了三天,正林賣藝得了些錢才得以吃上飯。
所以,他的價值連城的寶物,怎麼可能都是她的呢。明明是花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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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阿娘在這邊吃飯,太后叫我過去那邊和她說話。」
姜元末說著,摸了摸她的項頂,「不會讓你一個人太久,宴後會陪你。」
「好。王爺慢走。」
蘇民安瑟瑟發抖,攝政王爺不單對她孔雀開屏,攝政王爺還向她報備行蹤。救命啊...
她在冷院一年都不見他來看她一次,吃個晚飯分開一會兒,他倒矯情黏糊了起來。中毒性情也變了。
姜元末低頭看著這位低眉順眼的小媳婦,方才在太后那裡又那樣大放異彩,如此張弛有度,叫他欲罷不能,今晚要好好疼愛她,不能讓她繼續洗冷水澡了。
攝政王爺則因得太后喜愛,被太后叫去,就在太后不遠的餐桌進餐。
姜元末身邊由范長雲和陳子晏及暗處一些暗衛陪同著。
陳子晏回味著姜元末對蘇民安說的話,神特麼『有市無價』『本王收藏很多』,素來低調樸實的世兄,玩命的向被他送人的女人炫富,著魔了麼。
范長雲在姜元末耳邊道:「直沽寨那邊來消息,太子亦在暗中摸查著什麼人,弟猜測,極可能就是在找被弟擒拿住這位給您下毒死士。若是這幕後下毒之人是太子,那可就有意思了。毒殺皇子,夠他牢底坐穿,身上蟒袍他是穿不久了。」
「預料之中。」姜元末說,「別叫他把人劫走。估計他也叫探子在盯著本王動向。你去查查。本王此次直沽寨之行,不能讓他跟梢。」
說著,睇向蘇民安的方向,但見她托著腮,心事重重,不知在想什麼,在想誰,明明十年來日夜相守,他卻越發想她,只想時刻在一處相處。他從不是迷戀後宅的男人,如今這是怎麼了。
姜玉用手肘搗了搗花南薇,「嫂子,我哥在偷看你。估計他心裡為那一耳光後悔著呢。剛才過來估計也是看看你臉上的傷怎麼樣了,拉走你螃蟹,你沒生氣也沒搭理他,估計他尷尬夠嗆。」
花南薇卻沒有朝姜元末看過去,得不到的,才珍貴,不看他,他才能更加渴望得到她的目光。
賢妃陪同了太后一長天,很有些口乾舌燥,急需要喝口茶潤潤嗓子。
蘇民安始終為今晚花南薇要拆穿她在姜元末跟前借繡燈籠而竊取花南薇功勞之事而擔憂,擔憂那個危險而不信任她的男人會如何懲罰她。
她在大安寺,待不下去了了。
賢妃口乾的咳嗽了一聲。
蘇民安提起了茶壺,茶壺裡是一些潤喉的百花蜂蜜茶,在冬日裡散發著氤氳的白色霧氣。
賢妃見蘇民安懂事的提起了茶壺,便說,「民安,方才在太后面前你做的很好,本宮交給你繡燈籠的任務,你完成的很棒,並且又得到了給太后繡披風的任務,若是做的好,太后同本宮的關係,同末兒的關係,會更加親厚。」
說著,賢妃端起了自己的茶杯,往蘇民安遞去了一丟丟,準備迎接蘇民安給她倒茶。
姜玉看見蘇民安提著茶壺,多年來也習慣了蘇民安的照顧,還記得她小時候想娘,又進不得冷宮,是蘇民安冒險隔著高高的宮牆和她說話,安慰她,給她講述著哥哥和阿娘的近況,便也將茶杯往蘇民安那邊推了一點,等蘇民安給她倒茶。
蘇民安卻是提起百花蜂蜜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因為陪同太后大半日,她的嗓子挺乾澀,於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蜂蜜茶來飲,照顧好自己才不會使正林太過於操心。
以前為賢妃操心,為姜玉操心,為姜元末操心,為書院操心,現在想想,不如操心自己。
倒完茶,便將茶壺擱了下來。
賢妃和姜玉詫異的看著蘇民安,「你怎麼...?」
蘇民安察覺到目光,扭頭看見賢妃端著茶杯的手,以及姜玉往她這邊推了一些的茶杯,不解而生疏道:「你們要喝茶?」
這兩人是以為她會給她們倒茶麼?
也對,曾經的她,將她們當阿娘和妹妹,是處處殷勤周到,掏心扒肺的,以至於,她們習慣了她的付出,而今她不付出了,她們便不習慣了。
賢妃尷尬的笑了笑,果然是個小沒良心的,以前一口一個娘親叫的親熱,如今知道在她這裡撈不著好處,便連倒茶這樣的微小的事情都不願意幹了。
姜玉也不著痕跡的將茶杯撥回了自己的跟前,自己究竟在期待什麼啊,這個壞女人根本就不會為她付出任何東西,以前的一切付出都是有目的的,曾經在她每次冒失闖禍時幫她善後的蘇民安,根本就是演出來的。如今連順手的事情都不肯做。
花南薇說,「阿娘,您口渴了,南薇給您倒茶。」
說著,便提起茶壺為賢妃倒茶,接著又給姜玉倒了一杯,非常的賢惠而體貼。
賢妃甚為滿意,還是南薇對她孝順,她看了看花南薇的臉,關切道:「南薇啊,你的臉怎麼有些腫?怎麼回事,誰打的啊?」
花南薇傷心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阿娘別問了...」
姜玉喝著嫂子倒的茶,對蘇民安小聲說:「我嫂子自會心疼我,不稀罕某些沒良心的人給我倒茶。你想給本公主倒茶,也不夠資格。」
蘇民安吐口氣,這賢妃和姜七公主,她倒茶吧,說她為了錢和利,她不倒茶吧,便說她沒良心,什麼話都叫她們說完了。
但她來京是來領兒子和攝政王欽點的丈夫回揚州的,不是來端茶倒水的。
蘇民安靜靜的喝著茶,溫熱的茶水滑過喉間,身上寒意驅散了不少,「那你就叫你嫂給你倒唄。」
姜玉氣的臉都發紅了,她也不知道在氣什麼,但心底里好像很想蘇民安給她倒茶似的,蘇民安不給她倒,她就不甘心了起來。
姜元末望見蘇民安咽下茶水時舔舐嘴唇的小動作,突然覺得有心燥意,便低手倒了杯茶,飲了一口,隨著滾動的喉結咽了下去。
賢妃又問花南薇,「南薇,臉究竟怎麼了,如何不回答?受委屈了?」
花南薇聽見賢妃追問到她的臉是怎麼回事,便紅了眼眶說,「阿娘,沒事的,我不疼的,您擔心了。」
蘇民安輕輕一笑,論扮演乖巧的小媳婦,花小姐演技比她蘇民安也不差啊,倒比她蘇民安還委屈多了,要繡燈籠的是她,不告訴賢妃繡燈籠的是誰的也是她,不知她在委屈什麼。
賢妃看向蘇民安,「是不是又是因為你這個壞東西?你又欺負南薇了?」
蘇民安不言,托著腮,看著大安寺掛在寺頂的月亮,她這樣的殘廢,連站穩都困難的殘廢,怎麼欺負將軍府身康體健的嫡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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