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無價

  蘇民安聽見賢妃叫她,才知自己失神,自己發明的繡法有什麼不會繡的呢,便對太后言道:「娘娘,您衣服上這個揚州的繡法很簡單的,我連更複雜的都會繡。」

  在場之人無不震驚的抽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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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元末將背挺的很直。

  秦矜看了看爺,但見爺滿臉自豪,就跟自家姑娘出息了似的,怎麼就把安主兒送人了的,明明曾經是這樣喜愛著的。

  「哦?當真?」太后聽見之後,分外的驚喜,當下里便將蘇民安的手握的更緊了,頗有不少崇拜之意,「你小小年紀,居然有這樣的造詣。」

  賢妃的心也由谷底猛地升了上去,民安這孩子,不是會說大話的孩子,做什麼事都喜歡深入鑽研,也特別沉得住氣,屬於不達目標決不放棄的性子,是不是在揚州這幾年,也習得了這繡法呢。若是個好人,何至於是今天的下場呢。

  「民安過二日繡個花樣子給您看看。用比這個揚州繡法更華美瑰麗的繡法,」蘇民安笑著說,「您滿意了,民安再接著繡。」

  皇后將手攥的緊緊的,真是討厭的小姑娘,她能會繡這樣複雜的刺繡嗎!會繡她也繡的慢,五個月也繡不好!太后趕在生辰宴穿的,她繡不出來,趕不上穿!

  太后因問道:「在披風上繡九隻鳳凰,民安需要多久可以繡成?」

  「娘娘,何不繡十隻鳳凰,寓意十全十美呢?」蘇民安說著,微微一笑,「我繡十隻鳳凰,一個月可以繡好。」

  在場之人再度震驚的抽氣。

  范長秋禁不住心想,四妹習慣保守,一個月想必都說的保守了。連忙緊了緊手,不再因四妹的表現而感到歡喜,這樣對南薇不公平。

  「一個月?」太后震驚至極,「當真?繡法更複雜,卻可以繡這樣快!」

  「嗯,當真。」蘇民安想,這件事她必須攬下來,作為在賢妃那裡保全自己的籌碼。

  可把太后喜歡極了,直對賢妃說,「多好的女郎君,不是末兒留屋裡了,哀家就要了來,留屋裡了。」

  賢妃忙笑道:「老祖宗若是喜歡,就叫她常去伺候您,姜元末不會有意見。」

  太后隔著老遠看向姜元末,打趣道:「你嚇壞了吧?」

  姜元末瞧太后一眼,「不是繡九隻麼。又成十隻了。嘖。」

  太后朗聲笑了起來,「哀家這個孫兒,怕累壞了民安的手啊。你以為他在和范大人說話,實際豎著耳朵和哀家計較繡幾隻鳳凰呢。這不是大材小用是什麼。」

  眾人又都笑了。

  花南薇嘴角不屑的牽了牽,也得有命去繡鳳凰,最後還不是她花南薇給蘇民安收拾爛攤子,區區揚州刺繡,又有什麼難的。

  陳慶敗下陣來,回來皇后身邊,說道:「母后,十隻鳳凰,一個月我確實做不到。」

  皇后嘆口氣,「那個蘇民安也未必能做到,現在誇下海口,到時也不過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有金剛鑽,就不攬瓷器活,等等看吧。」

  太子對姜元末不屑道:「不就是繡幾隻鳥嗎,我不需要我的女人去給太后繡什麼披風來固寵。」

  姜元末眯眸睇著太子,「嫉妒?」

  太子哼了一聲。

  姜元末輕笑,「回頭叫陳慶磕頭拜師,民安教教她,這種事情陳慶想干就讓陳慶去干。我真心疼我女人的手。關鍵你女人不爭氣啊。」

  太子臉黑的要死,也不知道有些人在驕傲什麼,就好像某些當爹的看見閨女出息了似的。

  太后留蘇民安說了好些話,又叫蘇民安陪著在許願樹那裡許願,一時間成了太后跟前的紅人。

  到了晚宴前,太后叫人將裝著狐狸毛披風的箱籠提來給了蘇民安。

  蘇民安在太后的隨侍跟前驗收了一下狐狸毛披風,確定是完好無損的,便將披風收下,擱在了她和姜元末下榻的屋子。

  姜元末的住所被重兵看守,她倒不擔心這披風有損壞或者失竊。

  晚宴就設置在花南薇她父親準備的別院裡。

  太后獨自一桌。

  皇后、太子、太子妃那邊一桌。

  蘇民安和賢妃、姜玉、花南薇一桌。

  夜裡大安寺特別冷,蘇民安受過重傷後底子很差,畏寒的厲害,冷風從領口往身上灌進去,就發起抖來。

  「阿娘怕你冷,叫我過來給你送條圍巾。」

  范長秋的嗓音忽然響起。

  蘇民安雙手打顫的抬眼去看,就見原來范長秋過來給花南薇往頸項系圍巾,蘇民安就又默默的低下頭來,身上寒意更濃了些。

  姜元末來到蘇民安身邊,低頭凝著她,把自己的圍巾取下圍在蘇民安的頸項。

  蘇民安屆時正在吃螃蟹,兩隻手逼著螃蟹屁股正發力要撕開,脖子上猛地一暖,冷風就灌不進來了,眼睛莫名其妙的酸了酸,在她最冷的時候,給她溫暖的是傷害她最狠的男人,挺可悲的,對正林的思念卻越發濃了。

  見姜元末來了,她就這麼掐著螃蟹屁股抬起頭凝著姜元末,他來大概是因為打了花南薇一巴掌心疼了,借來給她系圍巾而過來看看花南薇的臉吧。


  蘇民安有禮貌道,「王爺晚上好。」

  「嗯。」

  隨即蘇民安就無話可說,他看夠花南薇就會走的,她就專心擺置手裡的螃蟹,以前會在意自己在姜元末面前就餐的姿勢是否文雅,此時覺得無所謂,她甚至不用那些精緻的銀質工具,而直接拽下蟹腿放嘴裡啃。

  「你喜歡吃螃蟹啊?」姜元末問。

  「還可以。」在揚州這幾年習慣了吃些大閘蟹,中原水產不多,所以姜元末會好奇她突變的口味。

  姜元末頷首,「那你吃吧。我看你吃。」

  蘇民安說:「那民安就吃了。」

  真是古古怪怪的對話。

  「嗯。」

  在姜元末應了一聲後,蘇民安繼續發力,將螃蟹掀著屁股開了蓋子,熟練的去掉腮,用勺子取了蟹黃,小口的吃著,甚至還形象全無的允吸了沾著醬汁的手指。

  姜元末就這樣用手撐著桌面,躬身看著她吃。

  蘇民安便咀嚼邊被盯的發毛,顫巍巍拽下一根肥美的蟹腿遞了過去,「您吃嗎?」

  姜元末輕笑,「你吃就好。海鮮我不行,出紅疹。」

  蘇民安於是就快速的將手中螃蟹幹掉,正打算擦手。

  姜元末將同桌花南薇和姜玉的螃蟹又撈了過來,擱在她的面前,「繼續。」

  不是吧。

  不要把你孕妻和孕妹的食物搶來給我啊。

  蘇民安見他在揉額角,估計頭因為毒在疼,他夜裡睡時會因為疼而翻來覆去,白日裡想必也在忍耐著疼,她從沒問過,也不關心他是不是疼的厲害。當下便沒有反駁他,在花南薇和姜玉複雜的視線里,開了螃蟹,繼續享用,他還沒看夠花南薇麼,究竟幾時走啊。

  姜元末往他岳母花夫人面前那隻大螃蟹去伸手。

  蘇民安見狀,內心十分惶恐,幽幽道:「王爺,我...我飽了,吃不下了...」

  姜元末這才將手頓住,突然笑了一笑,「你是不是不好意思繼續吃了。才三隻而已,本王又不嫌你吃得多。別的不行,螃蟹還是可以把你餵飽的。」

  蘇民安臉倏地紅了,他以為她昨晚沒被他滿足,欲求不滿,所以今天化情慾為食慾麼,「真飽了。」

  隨即,蘇民安便擦了手等待著姜元末離開,內心也擔心今晚花南薇約他談她的事情,她害怕他對她發火,讓人打她或者讓別人砍她。

  「不要擔心。民安。」姜元末靜了須臾,幽幽道:「沒關係。別怕我。」

  「嗯?」被他看穿了麼。

  「圖錢也沒關係。」

  蘇民安這才反應過來,他在回答她上午到太后跟前之前,她澄清那句她不是圖他的錢,是圖他人這句話,當時他沒有回答她。

  這時是專門來回答她的,不是來看花南薇的臉的麼?她不理解了。

  姜元末將披風掀開些,掂了掂腰間做工考究,溫潤而澤的名貴玉佩,「這玉佩由宋國進貢的,世上獨此一件,有市無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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