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大聲密謀
第799章 大聲密謀
晨光從平原盡頭那片被硝煙籠罩的天空中傾瀉而下,將昭明營帳外的木柵欄鍍上一層淡金色。
遠處震旦營地的晨鐘還在敲,寧和之力的淡金色光紋正在營地上空緩緩擴散,但此刻站在營帳前的兩個人,誰也沒有心思去聽這悠揚高雅的鐘聲。
「奸奇正在算計我們。」蘇離鄭重地說道:「他的神選冠軍艾孔德·冥銅,向艾薩瓦獻了一條離間計一用色孽的古老祭禮,同時詛咒我和你姐姐。目的是讓我在祭禮的作用下對你姐姐做出不可饒恕的事,從而讓震旦與帝國決裂,讓聯軍從內部崩潰。」
昭明聞言,粗壯的手指瞬間攥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混沌的雜碎—敢算計我姐?」他瞬間暴怒,龐大的身形猛然站起,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一片營地。
但暴怒之後,他臉上的肌肉突然抽搐了一下,像是大腦在處理某個無法自洽的邏輯時突然卡住了。
他抬起粗壯的手指撓了撓下巴,熔岩色的瞳孔里那股暴怒被一種極其純粹的困惑取代了。
「等等——我沒聽清楚。什麼叫奸奇正打算用色孽的手段算計我姐姐」?到底是奸奇在算計,還是色孽在算計?他們倆不是死對頭嗎?一個整天編陰謀,一個整天開派對,怎麼湊到一塊去的?」
蘇離看著他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困惑,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個極其合理的問題。
在舊世界任何一所魔法學院的課堂上,奸奇與色孽的關係都被定義為「競爭對手」
奸奇代表智慧與陰謀,色孽代表欲望與享樂,兩者的信徒在混沌廢土上互相使絆子的頻率,甚至比他們襲擊秩序陣營的頻率還高。
「現在是永世神選統合四神的時代。艾薩瓦的存在,讓奸奇和色孽的爪牙可以在同一個帳篷里開會。所以奸奇負責獻計—艾孔德那隻老鳥擬定了整個離間計劃的框架。」
「色孽負責執行他們有一種叫色孽之觸」的古老祭禮,能用你姐姐身上某樣東西作為媒介,同時詛咒我和她。」
昭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顯然還在努力消化這個邏輯。「那這跟我控制我姐姐有什麼關係?他們打算怎麼算計她?」
蘇離沉默了瞬間,這讓他怎麼說?自己覬覦他姐,如果被他知道,會不會讓他暴怒,直接跟自己拼命?
但蘇離還是決定坦誠,畢竟這是最重要的挽回時機了。
「色孽之觸是一種古老而隱秘的祭禮。它的運作方式很簡單,找到一件被目標長期佩戴、浸染了他體內神力氣息的貼身物品,作為祭禮的媒介。然後由色孽的欲魔在混沌荒原深處的歡愉祭壇上舉行儀式,向目標降下歡愉之神的詛咒。」
「我的那件貼身物品,龍血石手鍊,當初遺留在德拉克瓦爾德森林中當做祭品了,艾孔德的人找到了它。祭禮一旦生效,我靈魂深處對美女的渴望會被無限放大。」
「我的理智仍然清醒,我的戰術判斷仍然敏銳,但我對女人的欲望會變得不可遏制。
而祭禮的引導,會將這種欲望精準地指向你姐姐—妙影。祭禮會無限放大我對她的凱覦!」
「同時,祭禮的第二重效果,是扭曲我的感知。在我眼中,妙影會以凡人女子的形象出現,身量修長,與人類女子無異。這是色孽最擅長的手段:模糊現實與幻象的邊界,讓我看到的、觸碰到的、感受到的,都是一個可以被我征服的女人。」
「而真正的妙影,祭禮會干擾她的判斷。她會對我的越界行為產生錯誤的認知,將我的褻瀆誤判為聯軍統帥在壓力下的失態。等到她真正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他將雙手從胸前放下,看著昭明那雙正在燃燒的熔岩色瞳孔,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如果祭禮成功我會在你姐姐身上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而你的怒火,將首先燒向帝國。」
昭明龐大的身形微微前傾,那雙熔岩色的瞳孔居高臨下地盯著蘇離,沉默了好幾息。
然後他偏了偏頭,像是覺得自己聽錯了什麼:「等會兒。我前面聽懂了,奸奇獻計,色孽出招,四神聯手算計我姐。後面我也聽懂了,你要冒犯我姐,我會暴怒撤軍,聯軍會崩潰。但中間那段」
他的眉頭皺成一團,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你說祭禮要放大你對她的什麼?凱覦?凱覦什麼?我姐?」
蘇離沉默了片刻,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昭明愣住了。他站在營帳前,暗紅色的龍威還沒完全消散,但臉上那種暴怒已經被另一種表情取代。
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極其純粹的驚愕。然後他猛地仰頭,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大笑。
笑聲在晨光中滾過整片營地,震得篝火堆里的火星簌簌飛上半空。
幾個正蹲在遠處啃烤肉的食人魔被這笑聲嚇了一跳,其中一個手裡的羊腿直接掉進了火堆里。
「誰?我姐?那頭冷冰冰的母暴龍?」昭明用粗壯的手指抹了一把眼角笑出來的淚水,聲音里那份幸災樂禍幾乎不加掩飾。
「凱覦她?你是說你想爬上她的床一不,不對,你是說你本來就有這個念頭,然後奸奇要用這個念頭來算計你?」
昭明笑得直不起腰來。他用粗壯的手指撐著膝蓋,龐大的身軀在晨光中微微抖動,笑聲滾過營地,震得篝火堆里的火星簌簌飛上半空。
好一會兒,他終於緩過氣來,抬起那張被風沙磨礪得稜角分明的面孔,熔岩色的瞳孔里依舊閃爍著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
「蘇離,說真的你到底喜歡我姐哪一點?我承認她確實是個絕世美女,這我不否認。她是龍神,不老不死,萬萬年容顏不改。」
「震旦龍庭那些老畫師,給她畫像時手都在抖,不是怕,是畫了這麼多年,每次畫都還是覺得不真實。但問題在於她那張臉再好看,也得有人敢看才行啊。你敢盯著她看超過三息嗎?我試過,第四息她就用龍威把我從城牆上震下去了。」
蘇離想開口,但昭明根本沒有給他機會。「她平時怎麼跟我說話的,你知道嗎?昭明,你的食人魔又把營地的柵欄踩碎了,管好你的部下,否則我親自來管。」管好你的部下她管我就跟管兒子一樣!」
「小時候更過分,我七歲那年第一次學化龍,從龍庭屋頂上摔下來,摔斷了兩根肋骨。她站在旁邊看著我,第一句話不是弟弟你疼不疼」,是斷得好,下次你就知道化龍之前要先檢查屋頂有沒有承重梁了」。
昭明比劃著名,臉上的肌肉因激動而微微抽搐。
「所以你說你覬覦她—我還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有人敢惦記。連震旦龍庭那些想攀龍帝血脈的貴族公子們,見了她都得繞道走。」
「在震旦,她可是人人景仰的風暴降生、龍帝長女、衛北列省總督、長桓之影。誰敢對她有那種想法?所有人見了她,都恨不得把腦袋低到地上去。」
他咧嘴露出一個慘烈笑容,「結果你—一個凡人,帝國皇帝,居然敢對她有想法?
你不怕她用龍息把你凍成冰雕?」
蘇離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
「小點聲。你這嗓門,連河對岸的混沌軍營都能聽到,更別說全軍了。
昭明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沒事沒事,我姐今天一早就去左翼巡視了,不在營地里。她的龍威傳不了這麼遠。」他的聲音壓低了,但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而更大了。
「蘇離說真的,你到底喜歡我姐哪一點?我真不明白,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喜歡一頭冷冰冰的母暴龍?」
蘇離知道不回答這個問題,昭明能追著他問一整天。他嘆了口氣,將雙臂交疊在胸前,坦然地迎著昭明那雙熔岩色的瞳孔。
「我欣賞她的智慧、冷靜和威嚴。在這個黑暗絕望的時代,她身上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質,本身就是一種魅力。你姐為了聯軍付出了多少,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昭明揶揄的表情收斂了幾分。,「你說得對。我這個弟弟雖然經常被她抽,但我從來不否認她是龍帝最驕傲的女兒。不過一我還是覺得你眼光不太正常。算了,不說這個。」
他忽然湊近蘇離,壓低聲音,語氣里那份挪揄被一種更鄭重的態度取代了。
「但蘇離,我得跟你說清楚一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姐,只要你不搞色孽那一套陰險祭禮,光明正大地去表達你的意願,我沒意見。我說真的。」
「我姐這幾千年來,除了打仗還是打仗,身邊連個敢跟她搭話的人都快沒有了。震旦龍庭里那些無聊到發慌的貴族,給她編了多少難聽的傳聞一說她冷血、不近人情、註定孤獨萬年。」
他抬起粗壯的手指朝蘇離胸口戳了戳,「與其讓那些無聊的人在背後嚼舌根,不如讓我看看,這世上到底有沒有人敢光明正大地追求龍帝之女。」
蘇離站在營帳前,晨光在他肩甲上鍍了一層淡金,但他此刻完全沒有心情欣賞這片平原上的日出。
他預想過昭明的反應暴怒、咆哮、甚至一拳砸過來,這些他都有預案。
但他萬萬沒想到,昭明的反應是笑得直不起腰,然後興致勃勃地表示可以幫他追自己的姐姐。
劇情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他不是來跟昭明商量怎麼防範奸奇的離間計嗎?怎麼變成了昭明給他當紅娘?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太陽穴,努力讓自己從那堆荒謬的對話中抽離出來。
「先別說以後了,先面對當下吧。萬一你姐姐被色孽的祭禮影響到,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你能控制住她嗎?」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昭明那張幸災樂禍的臉上。昭明沉默了,他抬起粗壯的手指撓了撓下巴上那道舊傷疤,目光難得地游移了一下。
「這個嘛————」他拖長了尾音,熔岩色的瞳孔轉向營地外圍那片正在晨光中甦醒的平原。
直接說不行,那太丟面子了。
他昭明可是龍帝之子,衛西列省的統治者,五萬食人魔大軍的統帥,在戰場上連混沌巨人都不怕。
但要說行他確實沒把握。
從小被姐姐按在地上抽的記憶,可不是幾千年就能淡忘的。
妙影在龍形態下的淨化之火,對混沌特攻。
而人形態下的大嘴巴子,也對他這個弟弟特攻。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微妙的、介於心虛與狡黠之間的表情。
「你總不能讓我去暴打我姐一頓吧。我下不了那個手—不是打不過,是下不了手。
「」
他特意加重了「下不了手」這幾個字,頓了頓,那張被風沙磨礪得稜角分明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絲靈光,嘴角揚起一抹極其得意的弧度。
「要不,你跟我姐商量一下?」
蘇離的身體瞬間繃直了。商量?商量什麼?
「你好妙影殿下,有個事想跟您匯報一下一奸奇打算用色孽的祭禮詛咒我們,祭禮生效之後我可能會像條發情的公狗一樣撕碎您的宮裝褻瀆您,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您看您能不能提前做好防範措施,順便告訴我萬一您失控了我該怎麼控制住您?」
他幾乎能想像妙影聽完這段話之後的表情那雙淺琥珀色的鳳眸會微微眯起,嘴角那條平時總是沉穩平直的線條會極其微弱地向下撇,然後她會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冰冷的語氣說:「蘇離元帥,看來您最近軍務過於繁忙,需要我讓昭明接手您的指揮權,讓您回金流城休息幾天嗎?」
昭明看著蘇離那張仿佛吞了蒼蠅的臉,頓時便意識到自己剛才提了個多棒的主意。
他得意地笑了兩聲,幸災樂禍地說道:「當然,以我姐那脾氣你去跟她說這事,她大概會覺得你在挑釁她。所以我說她是母暴龍嘛。你的結果一定會很慘。」
「也不知道你到底看好她哪裡了。」
說到這裡,他搖了搖頭,無奈地而嘆了口氣:「但問題是,這事確實得讓她知道。」
「色孽的祭禮針對的是你們兩個,你一個人扛不住,我也扛不住她。能擋住色孽之觸的,只有她自己——加上你的烈陽聖火。」
蘇離正打算開口回應昭明的調侃,忽然感覺到一股極淡的龍威從營地左翼方向蔓延過來。
那龍威與昭明狂暴熾熱的壓迫感截然不同—沉靜、冷冽、如同月光本身,在晨光中無聲地滲透進每一寸空氣。
營地里的喧囂在這股龍威拂過的瞬間自行壓低了幾分,連篝火堆里啪作響的木柴都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制住了。
妙影正從營地左翼方向緩步走來。她的身形還未完全靠近,那股清冷的龍威便已將周圍的晨霧逼退了數尺。
她今天依舊穿著那身月白色的宮裝,銀白色的長髮被數枚玉簪挽成高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在晨風中微微拂動。
她的步伐從容而沉穩,每一步踏出,營地的石板地上便會泛起一層極淡的銀白色光紋,如同月光灑在冰面上。當她走到昭明的營帳前時,龐大的身形遮住了半邊晨光,將蘇離和昭明同時籠罩在她的陰影中。
她站在那裡,頭頂就超過了營地的營牆,蘇離不得不抬起頭才能與她對視,而昭明在她面前也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肩膀,那是從小被姐姐管教出來的本能反應。
她先是掃了昭明一眼,昭明立刻將視線移向旁邊那堆還沒熄滅的篝火,假裝對一根燒了一半的木柴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然後她將目光轉向蘇離,那雙淺琥珀色的鳳眸冷若冰霜。
「你們倆一上午在這裡嘀嘀咕咕—算計我什麼?」
昭明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姐,你都知道了?」他的聲音高了半拍,又立刻壓了下去,粗糲的嗓音裡帶著明顯的心虛。
妙影微微偏頭,那雙鳳眸里閃過一絲寒光。
「以你的嗓門,大聲密謀,整個軍營都聽到了我能不知道嗎?」
昭明猛地一拍拳頭,臉上浮現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定是司天丞那些傢伙告的密!
我就知道—那群方士整天蹲在羅盤上窺探天機,連自家主帥的私事都不放過!」
蘇離偏頭看向昭明。「司天丞?」
昭明咧嘴露出一個黃牙笑容,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轉移話題的救命稻草。
「震旦天朝最神秘的兵種之一,震旦天朝最古老的天堂系法師,昊天龍帝最鍾愛的星辰觀測者。」
「他們不是普通的隨軍法師,也不是龍庭的官僚。他們是唯一一個不受任何龍子管轄、只聽命於龍帝本人的軍事與天文雙重編制。」
「每一位司天丞在正式受封之前,必須在震旦的觀星台上獨自觀測天象,將每一次彗星掠過、每一處星圖偏移都記錄在專用的銅簡上,連續觀測數年,不得有一天中斷。」
「震旦天朝之所以能夠在數千年間無數次擊退混沌入侵,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司天丞能提前預判混沌之風的波動周期。你們舊世界的法師靠魔法八風施法,但司天丞不同—他們能直接觀測亞空間的能量潮汐。」
「天堂之風是八風中最接近星辰之力的一支,也是龍帝最鍾愛的領域。司天丞通過天堂之風與龍帝本人建立連接,他們的力量根源不是魔法書和咒語,而是龍帝的意志本身。」
「每一位司天丞在受封時都要宣誓—以星辰為眼,以龍帝為心」。星辰觀測賦予他們預判敵軍動向的能力,而龍帝的連接賦予他們調用天堂之風最高權限的資格。」
「在戰場上,司天丞最主要的職責是坐在五行戰爭羅盤上校準炎霖火箭炮的風向偏角。但他們最可怕的能力不是校準炮擊,而是預判敵軍動向。我姐的炮兵陣地之所以能在混沌前鋒還沒展開陣型之前就覆蓋他們的集結區,大半是司天丞的功勞—他們在開戰之前就推演了敵軍的行動,提前把火箭炮的仰角和彈藥類型全部調整好了。」
妙影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司天丞的星辰羅盤不只是觀測工具,也是記錄工具。羅盤內部刻著震旦專用的天文符文,能自動記錄觀測者周圍一定距離內所有的魔法波動和聲音信息。」
「這些記錄無法被篡改,連司天丞自己也無法修改—因為符文一旦刻下,就會直接與龍帝的天堂之力共鳴,任何試圖修改記錄的行為都會在羅盤表面留下無法抹除的裂痕。」
「這些記錄會定期通過天堂之風傳送回龍庭,由龍帝本人親自審閱。而每一次傳送,都會消耗一位司天丞數月積累的天堂之風儲備,所以傳送頻率不高。但今天的記錄包括昭明剛才說的每一句話—恐怕很快就會傳回龍庭。」
蘇離與昭明對視了一眼。剛才昭明那番驚天動地的「大聲密謀」,包括他對妙影的所有吐槽——「母暴龍」、「冷冰冰」、「從小被她抽」——此刻恐怕已經被司天丞原原本本地記錄在星辰羅盤上了,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龍帝手中。
妙影垂下眼瞼,以一種極其冷淡的語調補充了最後一句:「所以,你們的密謀,很快龍帝也會知道。現在你們打算怎麼解釋?」
昭明發出一聲極其沉重的呻吟,將臉埋進了粗壯的手掌里:「這意味著,今天的所有事情、所有評價,都會被父王原原本本地看到,而且他會逐字逐句地看。」
「父王雖然日理萬機,但他對司天丞的匯報從來不會跳過任何一個細節。尤其是涉及到龍子的內容他會在朝會上公開點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