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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安娜夫人的戰死和希望的孕育

  第647章 安娜夫人的戰死和希望的孕育

  雷索的話語像一盆冰水,澆熄了村民們眼中剛剛燃起的微弱希冀。希望的肥皂泡,在現實的冰冷稜角上輕輕一碰,便徹底破裂,只留下黏膩的絕望與深入骨髓的寒意。

  「沒————沒有援軍?」老獵人的聲音顫抖著,握著木杖的手青筋畢露。

  「我們被————被放棄了?」少年眼中剛剛亮起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喃喃自語,仿佛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卡斯帕沉默地站在那裡,斑駁的胸甲下,那顆在無數次戰鬥中都不曾動搖的心,此刻也感到了難以言喻的沉重和一絲被冰冷現實撕咬的鈍痛。近四百個日夜的堅守,每一天都在期盼著那面熟悉的旗幟會出現在地平線上,期盼著援軍的號角能撕裂這令人窒息的圍困。可現在,等來的不是援軍,而是一個冷酷的調查者,以及一個名為「撤離」的、充斥著不祥預感的命令。

  「選帝侯的命令————」卡斯帕咀嚼著這幾個字,聲音乾澀,「向東————哪裡是東?能去哪裡?誰來接應?糧食和飲水怎麼辦?路上會遇到什麼?」他問出了一連串現實而殘酷的問題,每一個都關乎生死。

  雷索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但他很快用獵魔人特有的冷靜將其掩蓋。「具體的路線和目的地,我沒有被告知。命令只要求你們儘快向東轉移,遠離這片正在被————

  黑暗力量覬覦的區域。路上不會有接應,不會有賑濟,秩序————需要你們自己維持。」

  他頓了頓,灰色的眼眸掃過這些面黃肌瘦、眼神驚惶的村民,「你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彼此,還有你們手裡能拿起的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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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村民們最後的幻想。沒有援軍,沒有補給,只有倉皇的、前途未卜的逃難。人群騷動起來,壓抑的哭泣聲、絕望的咒罵聲、對未來深深的恐懼,開始在空氣中瀰漫。

  但卡斯帕知道,他們沒有選擇。獵魔人帶來的命令雖然殘酷,但留在這裡,結局可能更糟無論是被越來越強的野獸人潮吞噬,還是真的引來「特殊處理」的火焰,都只有死路一條。

  「收拾東西!能帶走的都帶上!糧食、水、禦寒衣物、工具、武器!快!」卡斯帕強打起精神,用沙啞但不容置疑的聲音吼道,試圖用行動的命令驅散絕望,「我們天一亮就出發!」

  村子的夜晚,從未如此漫長而混亂。人們手忙腳亂地將那點可憐的存糧打包,翻出所有能穿的厚衣服,用破布包裹起磨損的工具。女人們抱著孩子低聲啜泣,老人們望著即將被拋棄的家園老淚縱橫。沒有人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什麼,只有對前路的無盡恐懼和對家園的深深眷戀,交織成令人心碎的背景音。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這支由不足百名男女老幼組成的、衣衫襤褸、背著簡陋行囊的隊伍,在卡斯帕和雷索的帶領下,踏上了通往東方的、被荒草覆蓋的小徑。他們身後,是那堵守護了他們近四百天、浸透了鮮血與汗水的圍牆,以及在晨霧中漸漸模糊的石臼村輪廓。沒有人回頭,因為回頭只會讓離開的腳步更加沉重。

  最初的幾天,是純粹的體力折磨與精神煎熬。崎嶇的道路、惡劣的天氣、有限的糧食、以及對周圍山林中隨時可能冒出怪物的恐懼,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這支疲憊的隊伍。

  抱怨和絕望如同跗骨之蛆,啃噬著人們的意志。卡斯帕和雷索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維持基本的秩序,防止有人掉隊或崩潰。

  然而,更深的絕望,很快以一種他們始料未及的方式,降臨了。

  在他們艱難跋涉的第三天,隊伍遇到了一支規模更大、也更加悽慘的難民潮。這些難民來自更西邊,人數超過千人,個個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剛剛從地獄中爬出來。從他們斷斷續續、夾雜著恐懼和夢囈般的敘述中,石臼村的村民們聽到了一個讓他們靈魂都為之顫抖的名字:

  阿克漢。

  亡靈大法師,阿克漢,捲土重來了。

  「亡靈————漫山遍野的亡靈————骨頭架子,腐爛的屍體————它們從地底下爬起來,從墳場裡走出來————」

  「天空是綠色的————空氣里全是腐爛的味道————亡靈法師騎著骸骨戰馬,他手裡拿著那根可怕的法杖————」

  「完了————全完了————比·上次還要可怕————」

  破碎的詞彙,驚恐的回憶,勾勒出一副遠比石臼村遭遇的野獸人圍攻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絕望的畫卷。這些難民中,許多人親身經歷過上一次阿克漢的入侵。

  沒有人會忘記,多年前,那場如同噩夢般席捲整個斯提爾領的亡靈天災。傳奇大法師·阿克漢,納加什最邪惡、最強大的僕從之一,驅使著無窮無盡的骸骨與殭屍大軍,從陰影與墓穴中湧出,吞噬田野,攻陷城堡,將繁華的城鎮化為死寂的墳場。天空被陰雲與死靈魔法遮蔽,大地被亡者的腐臭浸染。無數家庭破碎,無數勇士化作枯骨,連當時的選帝侯都在保衛首府的激戰中隕落。那場災難,是斯提爾領歷史上最深的一道傷疤,至今未曾完全癒合。

  而他們現在用親身經歷證實,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兇猛,更加————無法阻擋。

  石臼村的村民們聽著,心一點點沉入冰窟。他們原以為自己的處境已經是地獄,現在才知道,真正的地獄剛剛向他們敞開了大門。

  還沒等他們從這恐怖的回憶和現實的噩耗中緩過神來,難民中一些看似領頭者或消息靈通的人,用更加顫抖、更加絕望的聲音,公布了另一個幾乎讓所有人崩潰的消息:「安娜夫人————斯提爾領的攝政,親王殿下的母親————戰死了————」


  「在骸骨隘口」,我們的聯軍————兩位公爵,十二位伯爵,三十多位子爵的軍隊————被打垮了————」

  「為了掩護主力撤退,安娜夫人親自斷後————她的頭顱————被阿克漢親手摘下————她的靈魂,成了那個惡魔的玩物————」

  人群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壓抑到極致的悲鳴與徹底崩潰的哭號。安娜夫人,那位以鐵腕和智慧著稱、在斯提爾領危難時刻站出來支撐大局的攝政,是無數人心目中的支柱和希望。

  她的戰死,並且是以如此屈辱而悲慘的方式,不僅僅是軍事上的慘敗,更是對整個斯提爾領抵抗意志的致命一擊!連她都倒下了,還有誰能抵擋阿克漢的亡靈大軍?

  現在,他們終於明白了獵魔人雷索當初那句「選帝侯的命令」背後,是何等沉重而絕望的局勢。斯提爾領的最高統治者,那位年僅十五歲、傳言中甚至尚未成年的選帝侯親王殿下,被迫提前接過了這副千瘡百孔、隨時可能徹底崩塌的重擔。

  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要如何面對阿克漢那樣的千年惡魔?如何收拾這潰敗的殘局?如何帶領斯提爾領————不,是如何帶領他自己,在亡靈天災中活下去?

  就在石臼村的難民們連同路上遇到的其他難民一起,陷入最深沉的絕望,幾乎要放棄掙扎、坐以待斃之時,前方逃難的隊伍中,開始出現了不同的聲音,帶來了微弱卻不容忽視的光芒。

  那是從更東方、從斯提爾領腹地傳來的消息。

  「————宮廷里,所有的大貴族都向親王殿下宣誓效忠了!馮·艾森伯格公爵、馮·霍恩費爾斯公爵————還有所有的伯爵、子爵、騎士團長、高階祭祀————他們都跪在了親王面前!」

  「他們發下了神聖的誓言!將團結在斯提爾家族的鷹旗下,共同對抗邪惡!不是為了某個人,是為了斯提爾領,為了人類!」

  「軍隊!我們的軍隊在集結!我親眼看見,馮·艾森伯格公爵的黑鋼」軍團開過去了,還有白獅」騎士團、鐵砧」守衛————旗幟!好多旗幟!」

  起初只是零星的傳言,帶著將信將疑。但隨著越來越多的難民證詞彙聚,隨著一些潰散的士兵重新整頓後逆向而行,隨著東方的地平線上,開始出現井然有序、全副武裝、逆著難民洪流向西開進的軍隊縱隊,希望,如同被巨石壓住的野草,以一種頑強到令人心顫的姿態,重新從絕望的土壤中鑽了出來。

  一面面熟悉的貴族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鎧甲與武器的鏗鏘聲取代了慌亂的腳步聲,士兵們臉上雖然凝重,卻沒有潰兵那種死灰般的絕望,反而有一種背水一戰的堅定。軍官們大聲呼喝著維持秩序,為逃難的平民讓出道路,甚至分發出少量應急的食物和飲水。

  「看!那是馮·霍恩費爾斯家族的「獨角獸」旗!」

  「「金色麥穗」————是馮·布倫瑞克伯爵的部隊!」

  「他們————他們是去前線的!他們要去打亡靈!」

  難民們駐足路邊,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這支逆向而行的鋼鐵洪流。有人忍不住哭出聲來,這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近乎悲壯的感動。

  在滅頂之災面前,人類沒有徹底崩潰,那些手握權柄和刀劍的大人物們,沒有隻顧自己逃命,而是選擇了轉身,面向那片帶來死亡與絕望的綠色天幕。

  儘管他們的數量,相對於傳聞中阿克漢那無邊無際的亡靈海,仍然顯得單薄;儘管他們的統帥只是一個象徵性的、年僅十五歲的少年親王;但這一刻,這支匯聚起來的軍隊所代表的,是人類在絕境中進發出的、不屈的勇氣與高貴的團結。這面旗幟,這凝聚的意志,本身就是對亡靈天災最有力的回擊一—我們或許會失敗,但我們絕不放棄戰鬥!

  更令人振奮的消息隨後傳來,如同給這支重新點燃的火焰添上了最猛烈的薪柴:「援軍!南方的援軍要來了!」

  「焰陽騎士團!是烈陽女神的騎士!他們的大團長親自帶隊,已經進入我們斯提爾領了!」

  「還有邊境親王領和蘇蘭德的軍隊!聽說有好幾萬人!正在路上!」

  焰陽騎士團大團長,阿爾伯特,高階傳奇騎士!這個名號如同定海神針,讓所有聽到的人精神為之一振。傳奇強者,尤其是高階傳奇,在凡世戰爭中往往具有扭轉局面的戰略意義。而緊隨其後的數萬南方精銳大軍,更是實實在在的生力軍,是填補斯提爾領慘重損失、穩定戰線的關鍵力量。

  石臼村的難民隊伍中,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絕望依舊存在,前路依然艱險,但一種名為「希望」的東西,已經重新在人們眼底深處點亮。他們不再只是漫無目的、麻木逃竄的羔羊,他們知道了東方正在匯聚力量,知道了強大的盟友正在趕來,知道了這片土地還未放棄抵抗。

  卡斯帕拄著他的戰錘,望著東方那逐漸明亮起來的天際線,那裡似乎有金色的光芒在隱約閃爍一不知是朝陽,還是傳說中焰陽騎士團聖潔的輝光。他布滿風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久違的、極其輕微的鬆動。

  雷索站在他身旁,灰色的眼眸望著那些逆行而上的軍隊,望著難民們眼中重新燃起的光,沉默不語。作為一名行走在黑暗邊緣的獵魔人,他見過太多人性的醜陋與背叛,但此時此刻,在這片被亡靈和絕望籠罩的土地上,他確確實實看到了人性中那些被稱為「勇氣」、「犧牲」與「團結」的高貴品質,正在匯聚成一道微弱卻無比堅韌的光芒,試圖刺破那無邊的死亡陰雲。

  也許,愚昧地活著並非唯一的道路。


  有時候,在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奮戰中死去,即使最終失敗,其本身,就是對「秩序」與「生存」最悲壯、也最輝煌的註解。

  前路依然危機四伏,阿克漢的亡靈大軍如同懸頂利劍。但至少,他們不再孤獨地面對黑暗。斯提爾領的貴族們選擇了戰鬥,南方的盟友正在馳援。十萬人類聯軍已經在西線重新豎起旗幟,更強大的力量正在匯聚。

  這場終末危機下的生存之戰,遠未結束。而人類的勇氣與堅韌,也才剛剛開始接受最殘酷的淬鍊。

  卡斯帕深吸了一口帶著硝煙和遠方腐臭氣息的空氣,握緊了手中的戰錘。

  「繼續向東。」他對身後的村民們說道,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一絲之前沒有的力量,「去我們能找到秩序和庇護的地方。」

  隊伍再次啟程,腳步似乎比之前堅定了一些。東方,既是未知的險途,也成為了寄託著生存與反抗希望的、唯一的方向。

  山坡下,衣衫襤褸的難民們像一股渾濁的泥流,緩慢而絕望地向東蠕動。他們臉上混合著疲憊、恐懼,以及對遠方那一線渺茫希望的渴求一南方軍區元帥的援軍。他們不會知道,那位被他們視為救星的邊境親王領選帝侯,蘇離·紫荊花,此刻就在離他們不到百米的山坡上。

  蘇離沒有騎馬,也沒有打出任何顯赫的旗幟。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深色旅行者罩袍,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沉靜而銳利的眼睛。他站在一叢枯黃的灌木後,沉默地注視著下方蜿蜒的人流。希露德如同最忠誠的影子,靜立在他身後半步,同樣喬裝改扮,氣息收斂得近乎不存在。

  「嘖嘖嘖,瞧瞧這場面,多感人啊。」一個油滑而略帶跳脫的聲音在蘇離身旁響起,帶著一種看戲般的興奮,「愚昧的羊群在豺狼的驅趕下奔向它們想像中的綠洲」,卻不知道前面等著它們的,可能只是另一群胃口更好的禿鷲。」

  說話的是莫爾神選·德姆斯特。此刻他正優哉游哉地騎在那頭狡黠的黑驢背上。他沒戴頭盔,露出那張總是掛著神經質笑容的臉,手裡把玩著一把造型詭異、仿佛由人骨拼接而成的短笛。

  「看看他們,我的元帥大人,」德姆斯特用短笛指了指下方,「還在念叨著焰陽騎士團」、南方援軍」————多可愛,多天真。好像幾千個騎著發光鐵皮罐頭的傻大個,加上幾萬條會喘氣的肉,就能把阿克漢那老骨頭的「寵物園」給拆了似的。」

  他「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乾澀刺耳,像兩塊骨頭在摩擦。

  「你們知道阿克漢現在手裡攢了多少小玩具」嗎?」德姆斯特的黑眼珠興奮地轉動著,仿佛在分享一個絕妙的笑話,「讓我想想————上次他來做客」的時候,好像只帶了點開胃菜」,幾萬個縫合怪,幾千隊骷髏架子,就把斯提爾領的貴婦們」嚇得花容失色,丟盔棄甲。嘖嘖,那場面,比最下流的滑稽戲還要精彩。」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誇張而充滿惡意:「但這次?哦,這次可不一樣了!我的線人」告訴我,那老骨頭可是把他的家底」都搬出來了!你們猜猜看?」

  德姆斯特沒等回答,自顧自地掰著髒兮兮的手指頭數起來,每數一樣,語氣就興奮一分:「首先是基礎款」一骷髏勇士和海量殭屍。不多,大概也就夠把整個斯提爾領平坦的地面鋪上三層吧。走路咔嚓咔嚓的,還挺有節奏感,就是有點費鞋底,尤其是活人的。」

  「然後是進階版」—一墓穴惡鬼,食屍鬼,還有那些會飛的、喜歡往人腦門裡鑽的妖蛆。黏糊糊,臭烘烘,但數量管夠!阿克漢那老傢伙好像特別鍾愛這種量大管飽」的戰術,不愧是納加什的好學生,深得鬼海」戰術」精髓。」

  「重頭戲來了!」德姆斯特一拍黑驢的屁股,驢子不滿地打了個響鼻,「荒墳守衛,對就是那種歷經幾個世紀依然不散,時時警惕、永不休息,戰鬥經驗高達幾百年的可怕怪物,據說至少有十萬人!這可是相當於我們人類精英騎士的可怕存在。」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光:「這還不算完。還有屍妖,騎著骸骨戰馬、拎著生鏽大劍的那種;還有亡靈法師,不止阿克漢一個哦,是一群!像蒼蠅圍著腐肉一樣跟著他,不斷喚醒更多新鮮材料」。

  「」

  「哦,對了,」德姆斯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拍腦門,「差點忘了最貼心」的血龍騎士!不是普通的黑暗騎士哦,而是沐浴龍血,堪比神選騎士的強大軍團,也有近百名。。」

  他掰完手指,意猶未盡地總結道:「所以你看,尊敬的元帥閣下,您那點援軍」,在阿克漢的亡靈主題樂園」面前,夠塞牙縫嗎?那位焰陽騎士團的大團長,阿爾伯特閣下,確實是個硬茬子,高階傳奇的烈陽之光應該能燒死不少骨頭架子。」

  「但問題是,阿克漢那老滑頭,他會跟你玩騎士對決嗎?他會用無窮無盡的低級亡靈耗干你的聖光,用死亡天鬼騷擾你的後方,用屍妖衝擊你的側翼,然後自己躲在層層疊疊的骨頭後面,慢悠悠地準備一個超大型的亡靈天幕」或者枯萎凋零」————等你的士兵開始莫名其妙地咳嗽、虛弱、皮膚潰爛的時候,他的主力才會真正壓上來。」

  「夠了!德姆斯特!」一直沉默的蘇離終於開口:「我帶你來,不是讓你像個街頭藝人一樣,在這裡喋喋不休地讚美敵人的強大,或者幸災樂禍地描繪我們可能的失敗。」

  德姆斯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咧得更開,帶著一絲被戳破的尷尬和更加黑色幽默的坦蕩:「哎呀,被看穿了嗎?我親愛的僱主,我這不是在幫您————嗯,充分了解敵情嘛。畢竟,知彼知己————」

  「我比你更清楚阿克漢有多麻煩。」蘇離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穩,「正因為麻煩,才需要專業人士」來處理。」

  他向前邁了一步,靠近那頭不安地刨著蹄子的黑驢,自光鎖定德姆斯特閃躲的眼睛上。

  「你們莫爾教會,」蘇離一字一頓地說道,「最擅長解決這類————與死亡相關的棘手問題。你的教團,那些藏在陰影里的「清道夫」和「掘墓人」,現在集結的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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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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