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不會讓你等很久的」
江晴笙的家,買的時候就選擇了較大的戶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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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住的確很空曠。
但是在今天這樣需要藏人的時候,又覺得大有大的好處。
章知雨手裡提了幾袋糕點的袋子,將其一一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笙笙,工作太累了嗎,今天怎麼睡那麼晚?」
「啊是的,有點累。」江晴笙語無倫次,略顯心虛地應付著。
章知雨眼尖,瞥見她脖子上一點紅紅的印記,「你脖子怎麼啦?」
江晴笙拿手飛速捂住自己的脖子。
這個小紅點,當然是岑淮予的「傑作」。
只是剛才手忙腳亂的藏人,完全忘記了要把紅痕也藏一藏。
章知雨把貓窩裡的圓圓抱出來,又說:「哎呀都跟你說過了,你不要老是抱著圓圓,你那個皮膚就是比較敏感,容易過敏的。」
江晴笙一聽,她明明還沒找好理由,章女士倒是自己分析了一番。
見此情形,江晴笙連連點頭,「嗯嗯我知道了媽媽。」
章女士不食人間煙火,不會萌生給她收拾屋子的念頭。
江晴笙的房間她自然也不會去。
一來到她家,第一件事是把排隊買的糕點拿給女兒嘗嘗。
第二件事就是抱著小貓開開心心玩個不停。
事情在糟糕的情況下,總是能出人意料的更糟糕一點。
圓圓和章女士玩著玩著,突然跑進了江晴笙的臥室里。
章女士急忙去追,江晴笙急忙跟在後面喊——
「媽!我來吧!」
晚了。
連人帶貓都進去了。
萬幸的是岑淮予現在人還躲在柜子里。
江晴笙前腳剛踏進房間門,就看見圓圓停留在藏著岑淮予的柜子前,「喵喵喵」叫個不停。
母女倆一個疑惑一個慌張。
章知雨問:「圓圓怎麼一直停在這兒?你這柜子怎麼了,壞了嗎?」
說罷便要伸手去拉柜子。
江晴笙一個箭步上前,人擋在柜子前。
「媽,你快把圓圓抱出去吧,要不然開了柜子它掉毛進去,那多麻煩。」
章知雨覺得她今天神神叨叨的,雖然疑惑,但還是照辦。
她抱著圓圓出了臥室門。
江晴笙人靠在柜子上暗鬆了一口氣,心想著圓圓這小貓,機警得快趕上警犬了!
再一次出臥室門的時候,章知雨正在給圓圓餵貓糧。
見到自己的女兒出來,章知雨又說:「笙笙,你趕緊去洗漱下,我給你點了午餐,馬上送來了。」
「好。」
洗漱完出來,餐廳的桌面上擺了一堆她愛吃的菜。
章知雨將碗筷拿出來,讓她趁熱吃。
江晴笙一個人夾著菜,見坐自己對面的章女士並沒有要共進午餐的意思,於是便問:
「媽媽,你不一起吃點嘛?」
「我吃過了。」章知雨回答,「剛逛街逛累了,和朋友們一起吃的。」
「這樣啊。」江晴笙點點頭,心不在焉的,「那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章知雨抬起手上的腕錶看了眼時間,「再陪你會兒,寶貝,你今晚可得回家吃飯了啊,你爸爸都念叨你好久了。」
「會的會的。」江晴笙保證。
慢悠悠吃著飯,她又說:「那媽媽,你一會兒走的時候要不先把圓圓帶回家?我下午還有點工作要處理,處理完後晚上再回家吃飯。」
「好啊。」章知雨眼底有喜色,站起身來,「那你趕緊吃,吃完去忙吧,我先把圓圓帶回去。」
江晴笙瘋狂點頭,「好!」
章知雨收拾了一些小貓的東西,帶著它一起離開。
走之前還特意叮囑自己的女兒:
「午飯多吃點啊,別剩著。」
「好。」
門輕輕地合上,章女士已經走了。
被關在柜子里的岑淮予終於能被放出來了。
上半身裸著,露出完美的肌肉線條。
手中被亂塞進去的襯衣,在那樣的環境下根本沒有施展開來穿衣的機會。
他臉上的表情是幽怨又委屈的。
向來驕矜的岑少爺,的確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江晴笙象徵性哄他幾句:「餓了嗎,去吃點?」
岑淮予:「在柜子里被擠這麼久,的確是餓了。」
江晴笙:「……哎呀,特殊情況啦。」
岑淮予仍舊想不通,他把自己被關柜子的事兒拋之腦後,與她探討另一個更為嚴重的問題。
「剛剛,我可以穿戴整齊後和你一起去見你媽媽,我們總不能一直瞞著你父母吧。」
江晴笙點點頭,若有所思。
岑淮予以為自己終於要說通了,誰料江晴笙語出驚人:
「我媽倒是還好,可是你在我哥和我爸眼裡可是實打實的渣男誒。」
岑淮予:「……」
他的確說不出反駁的話。
「遲早要面對的,笙笙,我可以慢慢拿行動向他們證明。」
江晴笙頓了半晌,「我們…還沒到見家長那步吧?」
岑淮予措手不及,複合後,江晴笙的思維模式已經讓他完全跟不上了。
「那我們現在…是在哪步?」
江晴笙眼神瞥向凌亂不堪的大床,「到哪步了你心裡不清楚?」
岑淮予不可思議,「都到這步了還不見家長!?」
「啊?」江晴笙短促思考了下,「你有這麼著急嗎?」
岑淮予點頭:「有的,很急。」
再抬眸望向對面的女孩時,她眼裡依舊純粹,帶幾分思考的專注。
半晌,只聽見她軟軟地「啊」了聲,故作恍然。
岑淮予一顆心七上八下,以為要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誰料跟坐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
江晴笙回覆:「可是我不是很急誒。」
這回答,語氣要多真誠有多真誠,要多坦率有多坦率。
可偏偏是這份真誠和坦率,讓岑淮予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他不想說話了。
他已經無力反駁了。
章女士雖說是只給江晴笙點了餐,但她點的量多,兩個人吃也足夠了。
江晴笙替岑淮予拿了碗筷,和他一起吃飯。
「我媽媽剛點的,還熱著呢,快吃吧。」
岑淮予手裡拿著筷子,眸底帶點傲嬌記仇的情緒,「原來我還有機會吃你媽媽點的菜啊。」
江晴笙尷尬,「……」
她不慣岑淮予,放下筷子,「趕緊吃,別廢話。」
岑淮予這下不敢說話了,拿起筷子就是吃。
吃完飯後兩個人一起收拾餐廳,江晴笙給花瓶里的花換了水。
她望著花瓶里嬌艷盛開的紅玫瑰,聽見那頭的岑淮予很認真地問:
「笙笙,你說的不急,是要很久嗎?」
江晴笙攢了點小任性,故意問他:「如果真的要很久呢?」
岑淮予:「沒關係,那我就耐心等待。」
江晴笙笑了,將花瓶放到餐桌顯眼的位置。
「放心吧,不會讓你等很久的。」
-
江晴笙下午陪岑淮予溫存了會兒,便換了衣服收拾東西回江家別墅。
江逾白昨晚還是去找了林殊晚,和她一起找回了薯條。
兩個人也不知是什麼原因,總之吵了一架。
江逾白大半夜就回了江家別墅住。
章女士中午來江晴笙住處的時候說:
「你哥也不知道怎麼了,可能受挫了,昨晚大半夜回來的,今天一大早就看他悶悶不樂的,是不是被小林姑娘徹底拒絕了呀?」
江晴笙搖搖頭,說不知道。
回了家,一進屋就能感受到氣壓有點低。
外面零下好幾度的大冷天,家中暖氣轟然運作。
可是江晴笙踏進溫暖的室內,還是覺得冷嗖嗖的。
章知雨和江硯之從茶室出來,見到女兒後忙指著江逾白的房間。
江硯之說:「你哥在房間一下午了,他到底怎麼了,受情傷了?」
江晴笙搖頭,一臉茫然,「要不我去問問?」
話剛說出口就被她自己否認了,「算了算了,他才不樂意告訴我,說不定還要把氣撒我身上。」
正巧快到飯點了,喊江逾白吃飯的任務還是像踢皮球那樣踢到了江晴笙那兒。
江晴笙無奈,只好硬著頭皮敲他的房門——
「江逾白吃飯了,江逾白吃飯了,江逾白吃飯了!」
一聲聲,一遍遍喊著。
沒有感情,全是機械似的重複。
門終於打開了。
江逾白頂著一張「所有人都欠我一個億」的臭臉,不耐煩地盯著江晴笙。
「你喊個吃飯怎麼跟哭喪一樣?」
江晴笙體諒他心情不好,懶得跟他計較,自顧自回到了餐廳。
她衝著正望著自己的江硯之說:「爸,記得轉帳,任務完成了啊。」
江硯之寵溺地說她「小財迷」,立馬打開手機給她轉帳。
在全家人的注視下,江逾白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察覺到大家的視線,江逾白放下手中正在夾雞翅的筷子。
這大概是他在家裡最受關注的時刻了。
他說:「都盯著我幹嘛?」
江晴笙:「哥,你是不是又被晚晚姐甩了?」
江逾白聽到「又」這個字,氣到不行。
「甩個屁,我又沒和她複合過!」
江晴笙:「……那麼凶幹嘛,那你和她吵架了嗎?」
江逾白:「吃飯的時候少說話!」
江晴笙:「可以前吃飯的時候就你話最多了。」
江逾白快被自家妹妹這張嘴氣死了。
他一臉悲觀神情,「唉我還是和你一塊兒單著吧,咱們家可能沒什麼桃花運,要不然怎麼兄妹倆都沒對象呢。」
下一秒,眾人都因為江晴笙的一句話而瞪大了眼。
江晴笙:「我不是單身啊,我有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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