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我來晚了。」
余芝芝剛洗完澡,還在默默觀察著獸獸的情況。
聽到院外的聲音後,兔耳驀地豎起!
那人的聲音很輕,像被砂紙磨過一樣,卻帶著一種常年遊走於暗巷的人才會有的、不急不躁的篤定。
「想買你的人,可是很尊貴的。你這次過去,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來人繼續說道。
院牆外,幾道更暗的影子在月色與陰影的交界處立著。
整座院子都安靜了下來,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按住,連桂花的香氣都凝在半空中,不敢輕易落下。
余芝芝在聽到聲音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躲起來!
屋子不大,能藏身的只有柜子。
她赤腳跑過去,還不忘抱起獸籠,一起鑽入櫃中。
櫃門合攏的瞬間,黑暗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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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芝芝蜷在角落裡,膝蓋抵著胸口,將那籠子緊緊抱在懷中,冰冷的金屬籠沿硌著她的掌心,她不敢鬆手,也無暇顧及。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慢悠悠的,像在打量什麼。
隨即是桌椅被翻倒的聲響,和一道低啞的、像在自言自語的聲音:「跑哪兒去了呢……」
余芝芝屏住呼吸,兔耳緊緊貼在頭皮上,連心跳的聲音都怕被聽見。
懷中籠子裡傳來極輕微的動靜。
是那隻幼獸。
余芝芝低頭,借著從櫃門縫隙透進的一線微光,看到灰白糰子正仰著頭看她。
那對灰白色的瞳仁沒有閃爍,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
余芝芝將手指輕輕探進籠縫,觸到它微涼的鼻尖。
小獸沒躲。
它像是意識到了危險。
這極有可能,是他們見到的最後一面。
腳步聲停在柜子前。
那人沉默了半晌,像是在聽柜子里那極輕的、細微到幾乎不可聞的呼吸聲。
然後他笑了,聲音低低的,貼在櫃門上,像隔著一層薄薄的舊木板在輕輕哈氣。
「兔子的耳朵長……但櫃門關不嚴,縫裡的風一吹,耳朵尖就在動。」他的手指在櫃門上慢慢劃了一道,像在描什麼輪廓,「……在這兒呢。」
余芝芝的兔耳緊緊貼著頭皮,蜷在角落的膝蓋繃得發僵。
籠中的幼獸卻微微直起了身體。
櫃門被打開的瞬間,燭光湧進來,將他的輪廓映得清晰。
那張臉瘦長,顴骨高聳,眉骨上一道斜貫的舊疤。他的眼神不算兇狠,笑容卻帶著一絲冰冷的歹毒。
男子抬手朝櫃中探去,指尖將將觸到余芝芝的袖口,就在那一瞬,破空聲從窗紙外切進來,像一道被擰緊又驟然釋放的細線!
弩箭穿過窗紙,精準地釘入他掌心,力道極大,將他的手釘在了櫃門上!
他悶哼一聲,身體猛地向後一抽,那隻手卻沒能立刻拔下來,弩箭的倒刺已嵌入骨隙。
血順著箭杆滑落。
余芝芝從櫃中探出半張臉,兔耳微微豎起。
院中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借著月光,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房門處。
火紅道袍裹著他削瘦的肩背,像一截浸了硃砂的舊綢,被夜風輕輕拂動時泛著沉沉的暗光。
烏髮垂落至腰際,襯得那張臉愈發清俊,眉目溫潤如玉,眉心一抹紅光,盡顯妖冶。嘴角微微彎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瞳色很淡,像被水洗過的琥珀,在燭火下流轉著一層薄薄的光,卻又讓人看不透底。
他緩步從陰影中走出來。
無視見到他後臉色慘白的黑衣男子,視線垂落在躲在櫃中的小兔子身上。
「我來晚了。」
黑衣男子的掌心被釘穿,他無法亂動,只能原地跪下:「夫、夫子!不知夫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夫子恕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