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上蒼
第178章 上蒼
腳印帝看著徐鶴的面容,有些出神。
他記得,似乎就在方才,在光陰長河之上看到了徐鶴的。
那時,徐鶴不過至尊境,在他看來只不過是一個有趣的後輩罷了,對著他善意的點點頭已經是不易。
可現在,不過轉瞬的功夫,那個至尊境的後輩,竟是出現在了自己面前,甚至於實力還在自己之上?
「你從未來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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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印帝略微思索,便是得出了結論。
「是。」徐鶴微微頷首。
「想不到你搖身一變,竟是走到了我的前頭。」腳印帝有些感慨的出聲道。
「你先後兩次出現,是想要阻止我前去界海麼?」看著徐鶴,腳印帝問道:
「是不是我會就此隕落。」
徐鶴點頭:
「界海的那一頭有四位準仙帝級別的黑暗生靈,還有一位仙帝級別的屍骸。」
聞言,腳印帝眉毛微皺。
他確實想過界海的那一頭會有黑暗准仙帝級別的存在,但卻是沒想過會有仙帝級別的屍骸。
這麼看來,此去是有死無生了。
「如果你是要助我,那我為芸芸眾生謝過道友,如果是要來阻我。」腳印帝的聲音變得冷淡了幾分:
「那便請道友回吧。」
徐鶴見如此腳印帝這般堅持,開口問道:
「每一位帝者似乎都有守護眾生的理由,縱身死也不悔,你的理由是什麼?」
徐鶴知道,眼前的腳印帝可以說是諸天萬界第一位踏上界海的平亂者,可有關他的一切記載的都太少太少,連名字都不知道。
腳印帝看著徐鶴,平靜道:
「在我弱小之時曾有一強大修士相助於我,或許就是從那一刻起,我便是有了庇佑眾生的念頭。」
聞言,徐鶴默默點頭。
他和腳印帝的經歷倒還有些相似。
都是因為旁人的善念,這或許是一種巧合,卻更像是一種宿命。
一代又一代善念的傳遞,最終鑄就了一位又一位絕代人傑。
「我與你同往。」徐鶴平靜道。
腳印帝微微詫異,但還是極為欣喜。
他不知徐鶴具體的境界,只知他的實力絕不遜色於自己。
而有了這樣一位強有力的幫手,說不定真的可以平亂。
「與我一道平亂,這樣,就可以改變我的結局麼?」腳印帝與徐鶴同行,一併向著界海深處走去。
聞聽此言,徐鶴只是笑了笑:
「其實,在我出現的這一刻起,一切都已被改變,無論你去或是不去,都是一樣。」
腳印帝聞言若有所思,倒沒繼續追問。
兩人很快便是來到了界海的盡頭,看到了那殘破的天庭。
腳印帝感受著那濃厚的黑暗本源氣息,一臉凝重。
而帝座之上的蒼帝也極為睥睨的開口,想讓徐鶴、腳印帝二人臣服。
腳印帝如臨大敵,想要出手之時,卻是發現有一人比他更快!
徐鶴出手了,他面對帝座之上的蒼帝,猛然間轟出一拳。
腳印帝只感覺到一陣霸道的帝威震盪界海,無盡的金光幾乎要將諸天星辰都給黯淡。
他看不清發生了什麼,但只聽聞一聲痛苦的嘶吼。
再之後,金光褪去,天庭覆滅,帝座化作齏粉,而在上方端坐的蒼帝,早已是化作了一堆血液與骨茬。
那一拳太過睥睨,以至於蒼帝的黑暗本源都被磨滅。
見此情景的腳印帝瞳孔猛然一縮。
那可是一尊無上的黑暗准仙帝啊,即便是他對上,想要將之斬殺也會費上一番很大的功夫。
可在徐鶴這裡,怎麼會這般輕鬆?
那一拳,到底有多強?
腳印帝看著雲淡風輕,神色自如的徐鶴。
知曉自己還是低估了他的實力。
而爛木箱中的神念索性閉嘴,閉目養神。
他知道,這小子在不久後又要斬殺一次屍骸仙帝,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還沒有結束。」看著沉默的腳印帝,徐鶴出聲道。
在徐鶴話音落地的同時,果然,紫氣東來,大道法則鋪路,又是一位黑暗准仙帝前來。
只是,這一尊黑暗准仙帝有些慘,他的紫金大道還未鋪設至徐鶴近前,徐鶴便是轟出了一拳。
一拳閃耀,紫金大道碎裂,而那還未完全出現的鴻帝,則是一聲慘叫,徹底隕落。
「最討厭別人用我的招式了。」徐鶴只是輕語。
滅殺黑暗准仙帝,只是做了一件小事罷了。
而在一旁的腳印帝則是眼皮狂跳。
什麼叫一拳一準仙帝?
什麼叫討厭別人用自己的招式,一拳隨手殺了?
腳印帝猜測,或許是那未知的黑暗准仙帝鋪設紫金大道的緣故吧。
他眼眸中的驚懼帶著些悲憫。
可能鴻帝也不知,自己的死因竟是這般可笑。
接下來的事情沒有任何懸念,羽帝出現,羽帝駕崩。
滅世老人出現,滅世老人被滅。
屍骸仙帝出現,屍骸仙帝被打成屍骸。
徐鶴全程雲淡風輕,沒有面對帝者的壓力,只有獵人狩獵之時的輕鬆愉悅。
可在一旁的腳印帝,已經是麻木了。
跟他同級別,甚至於比他還要強大的敵手,在徐鶴面前都只是土雞瓦狗。
就連戰鬥,都不能讓徐鶴盡興。
他到底有多恐怖?
這樣的人穿梭時間前來救我?
腳印帝微微思忖。
難不成……我在後世有大用?
「這一戰讓你當了看客,搶了你的功勞,不要介意。」見腳印帝沉默,徐鶴出聲道。
腳印帝更加沉默了。
如果不是徐鶴,自己恐怕早就死了,哪裡經得起這句話?
「真是……折煞我了。」腳印帝尷尬,卻也有幾分遺憾。
「在後世,會有血戰的時候,等著吧。」徐鶴看著腳印帝說道。
腳印帝聞言,只是提出了疑惑:
「後世會很慘烈嗎?」
他猜出了一個可能,徐鶴逆著時間前來,要承擔這一份因果絕不只是為了救他那般簡單。
最根本的目的,或許是後世的戰役太過慘烈,以至於無人手可用。
不得已之下,徐鶴只能前往過去召集高手。
事實已經和腳印帝猜的差不多了。
徐鶴也有些詫異,看著腳印帝,他默默點頭:
「後世會很精彩,在那一天來臨前,嘗試打通帝路吧。」
「終極古地深處,那石碑上記載著原始真解的最終篇,可以借鑑。」
徐鶴知道,腳印帝這般的人物肯定不會甘居人後,那篇原始真解或許也能對他的道起到一定作用。
「你要前往另一片時空了麼?」腳印帝見徐鶴如同交代後事一般交代這麼少事情,當即便是猜出了什麼。
或許眼前的道友要去拯救如同他一般的人物。
「不錯。」徐鶴點頭,旋即抬手喚出光陰長河。
他一步邁了上去,任由光陰長河沖刷。
「道友,讓我們萬古之後再聚首。」
徐鶴說罷,沒有過多的猶豫,便是逆流而上。
而在後方,目睹徐鶴遠去的背影,腳印帝連忙開口:「萬古歲月後,我一定不負眾望。」
他的聲音無比果決,就如同他毅然走入界海,孤身平亂一般。
他相信自己可以邁出那一步。
直至徐鶴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這一片古史,腳印帝攥緊的拳頭始終沒有鬆開。
「帝路迢迢,時不待我。」
說罷,他走向那終極古地的石碑,開始參悟起來。
光陰長河之上,徐鶴漫步。
逝水東流無終,逆行者迎難而上。
不知走了多久,徐鶴終於是止步。
爛木箱中的神念也在此刻甦醒,他看向徐鶴,又看向外界,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周身仙帝的氣息瀰漫,整個諸天都要匍匐在其腳下。
那是昔日的他!
按這個時間點來看,他似乎就要前去窺探終極古地深處的上蒼了。
「你可想清楚了,當真要改變?」爛木箱中的神念再度出聲,雖說徐鶴很早之前便是放言要改變這一切,可當他們真的來到這一段古史,始終是難以置信。
「這可是改變仙帝的因果,可不是准仙帝。」爛木箱中的神念再度發出警告。
徐鶴卻是挑眉:
「無妨,我承受的住。」
說著話的同時,光陰長河也再度激盪,發出聲響:
「萬般因果,諸加吾身!」
這是昔日徐鶴所言,撼動古今未來,被光陰長河給銘刻在內。
而今重現,依舊是振聾發聵。
即便是過去萬古歲月,那蓋世睥睨的氣魄,依舊是撼動著無數人的心神。
爛木箱中的神念沉默許久,才開口道:
「倒是我小瞧你了,希望我的因果不會太過影響你吧。」
徐鶴微微詫異。
葉凡幾人的因果都在自己身上,你這點又算什麼?
不過當下的氛圍如此,徐鶴也不想多說什麼,給足帝骨哥面子便是。
「走了。」
徐鶴話音落地,脫離光陰長河,徹底降臨在這一方時空。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談話的耗費時間過多的緣故,帝骨哥已經是前往了上蒼入口。
「為何在這裡,我停滯不前的修為竟然有了一絲絲的鬆動。」
這個感覺太過奇妙,即便他剛剛突破至仙帝,境界還未穩固,依舊能感覺到大道似乎被延續了一般。
「難道仙帝級別不是修行路的盡頭?」
帝骨哥面色變得凝重起來,萬古的歲月,他一統了諸天,讓戰亂的各族不得不低頭稱臣,握手言和。
再之後,他遊歷諸天,發覺了一絲乏味,直到來到了這裡,終於是讓他提起了一絲興趣。
可就在他邁步的同時,一個疑惑也縈繞在他心頭。
這裡面,會不會有危險?會不會有同級,甚至於比仙帝級還要更高一級的強者?
他在思忖,可只是片刻的時間,凝重不再,恢復了往日的睥睨:
「我乃仙帝!何人敢殺我?何人能殺我?」
他的聲音傳遍諸天,極為霸氣睥睨。世界都要在其腳下臣服。
說罷,他沒有猶豫,徑直前往上蒼。
而在後方,徐鶴目睹了一切。
「你要救就去救,擱這兒看我笑話是什麼意思?」爛木箱內,帝骨哥殘存的半邊身子不自覺地抽搐著。
他過去身的話一點問題沒有,甚至於霸氣側漏。
可問題是,後面發生的事情,卻是讓他整個人如同小丑。
「威武,霸氣,不愧是前往陌生地盤,且不知有沒有敵手的前提下,感悟大道不設防的人。」徐鶴默默給出了一個點評。
爛木箱內,帝骨哥殘軀幾乎要暴起。
此刻,他懷疑徐鶴根本就是來看自己笑話的。
「你自己走那麼快,怪我?」徐鶴搖頭,不再停留,而是追了出去。
其實關於改變帝骨哥的結局這事徐鶴心底也有過懷疑。
這是一方獨立出來的古史,而現實世界的帝骨哥已經是被荒天帝映照回去了。
那麼自己若是改變帝骨哥的結局,會發生什麼呢?
要知道,帝骨哥間接影響到了楚天帝的出現。
但不管如何,即便只是增加帝骨哥一段記憶,數個紀元的沉澱,但只要能對其實力起到一定程度上的提高,便是值得。
上蒼之上,永恆長存,輪迴難覆,無上之地。
徐鶴感受著境界上的絲絲鬆動,抱著爛木箱便是沖了進去。
上蒼之上,寂靜無聲,只有無盡的猩紅血水流淌,幾乎蔓延在了整個大地。
天空也是血色,像是黃昏。
無數大墳,無數的屍骨在裡面沉浮,極為詭異。
殘破的大道,破碎的法則。
這裡的一切都太過詭異,徐鶴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又有精進。
此刻,就連他也分不清這個世界到底是不是自己映照出來的。
「暫時管不了這麼多了。」
徐鶴搖頭,現在最先要完成的事情,是帶回帝骨哥。
就這般,徐鶴在這裡搜尋了許久,走過無數的區域。
最終,一處偏僻之地爆發的驚世波動吸引了徐鶴的注意。
「難不成,已經打起來了?」
徐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若是帝骨哥真遇到了那兩位詭異仙帝,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被侵蝕。
……
上蒼的一處偏僻之地。
帝骨哥按住自己的傷口,死死盯著突兀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兩尊詭異仙帝。
他沒想到,在這裡竟會遭到偷襲。
「生面孔,不知道從哪裡來。」其中一位老鼠仙帝說道。
「管他的,殺了就是。」另一位詭異仙帝極為戲謔道。
帝骨哥冷哼:「誰先殺誰還不一定!」
說罷,手中大羅劍胎揮舞,斬向兩位詭異仙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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