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授予

  第684章 授予

  掌聲如潮水般湧來,又如潮水般退去。

  潘朵菈在主席台上輕輕抬起手,讓整個大殿在瞬息之間重歸寂靜。

  「拉爾夫教授方才所展示的研究,我相信諸位心中都有許多疑問。」

  「現在,請自由提問。」

  話音剛落,無數隻手便舉了起來。

  有些手舉得急切,仿佛再慢一秒就會失去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有些則舉得沉穩,帶著老資歷巫師特有的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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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恩環視全場,目光最終停留在一個高大的身影上。

  「這位先生,請。」

  一個身材魁梧的月曜級巫師激動地站了起來。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紅,似乎有火焰在表皮之下流淌。

  「拉爾夫教授!」

  「我是血脈巫師,體內通過改造手術融合了四分之一的炎龍血脈!」

  「但我的血脈一直很不穩定,經常陷入狂暴狀態!」

  「每次發作時,我都會失去理智,破壞環境、設備甚至傷害身邊的人……」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暗紅皮膚上浮現出更深的紋路,那是他正在壓制體內躁動的明證:

  「請問……您的技術能幫到我嗎?」

  這個問題問出了在場許多血脈巫師的心聲。

  他們或多或少都面臨著類似的困境。

  為了追求力量而融合異種血脈,卻要承受隨之而來的枷鎖。

  羅恩認真地看著這個年輕人。

  他能「看到」對方體內翻湧的血脈力量。

  那是一條被禁錮的亞龍,渴望掙脫牢籠,卻只能在囚籠中徒勞地咆哮。

  「理論上,完全可以。」

  他點了點頭:

  「龍血的『傲慢』和『暴虐』,本質上同樣是一種執念。」

  「它們刻在每一滴龍血之中,隨著血脈傳承,一代代延續下去。」

  羅恩在空中勾勒出一個符文結構:

  「通過『執念調和』技術,我們可以保留血脈帶來的力量增幅——更強的身體素質、更高的魔力親和、更恐怖的再生能力……」

  「同時削弱那些負面影響——狂暴、傲慢、對弱者的本能蔑視……」


  「換句話說……」

  他看向那個年輕巫師,目光中帶著某種理解:

  「你依然會擁有龍種的力量,卻不再被其本能所奴役。」

  「當憤怒湧上心頭時,你將有選擇的權利——是釋放怒火,還是壓下火焰。」

  「這個選擇權,才是這項技術最核心的價值。」

  「謝謝您,教授。」

  他的聲音有些懷疑:

  「您不知道,這些年我試了很多方法……」

  「我知道。」

  羅恩打斷了他:

  「這需要針對性的配方設計,不能直接套用血族方案。」

  「龍種與血族的超凡因子和基因結構都完全不同,改造過程中的風險和代價也會有所差異。」

  「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在儀式結束後聯繫我的助手,我們可以詳細討論。」

  年輕巫師連連點頭,帶著滿臉感激坐了下去。

  第二隻手很快被點中。

  這一次站起來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鍊金師。

  他的身上沾滿了各種金屬粉末和鍊金藥劑的痕跡,顯然是直接從實驗室趕來的。

  「拉爾夫教授。」

  老鍊金師的聲音沙啞:

  「我想問一個稍微偏離主題的問題。」

  「如果將『執念調和』技術應用於鍊金造物,比如傀儡、魔像……能否突破它們的智能上限?」

  這個問題讓羅恩的眼睛亮了起來。

  「絕妙的想法!傀儡的『執念』往往被刻死在核心中——保護主人、執行命令、完成任務……」

  「這些執念過於僵化,導致傀儡的行為模式永遠無法達到設計者的預想。」

  「它們能夠一定程度的執行指令,卻無法真正『理解』指令背後的意圖。」

  羅恩在空中展開一系列推演公式:

  「但如果,我們用混沌之力重構傀儡核心……」

  「理論上,可以賦予它們更多『可能性』。」

  「從『執行命令』變成『理解命令』。」

  「從『保護主人』變成『判斷如何最好地保護主人』。」

  「這將是一個全新的研究方向……」

  他的目光掃過台下那些鍊金師:

  「或許,這就是真正的『人工智慧』入口。」


  老鍊金師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

  「如果……如果這個方向是可行的……」

  他喃喃自語:

  「我們這些年對傀儡智能的研究,都走錯了方向啊……」

  「不是錯了。」羅恩糾正道:「是不夠。」

  「學術研究從來都是站在前人肩膀上前進的。」

  老鍊金師點點頭,坐了下去。

  又有幾個問題被提出並回答——有關於改造成功率的、有關於長期副作用的、也有關於技術推廣可能性的……

  羅恩一一作答,有些問題他給出了詳細的解釋。

  有些則坦誠地承認目前還沒有答案,需要進一步研究。

  就在氣氛逐漸輕鬆下來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大殿的角落響起。

  「羅恩大巫師。」

  所有人都轉頭看去。

  說話的是一位看起來德高望重的大巫師。

  他的頭髮已經完全花白,面容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

  「恕我直言……」

  老巫師緩緩站起:

  「您方才展示的技術,確實令人嘆為觀止。」

  「然而……」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

  「這種技術,會不會引發一些……更深層的危險?」

  全場的氣氛驟然緊繃起來。

  「改寫血脈記憶,調整執念方向……」

  老巫師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和『精神控制』法術,究竟有什麼本質區別?」

  「如果這項技術被濫用……他潛移默化的程度可比那些『精神控制』手段更加難以防備,就像是當初塞德里克的『思維病毒』一樣!」

  他的目光直視羅恩:

  「您難道沒有考慮過這些可能性嗎?」

  這是一個尖銳到近乎刺耳的問題,卻也是一個無法迴避的問題。

  台下的巫師們面面相覷,有些人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此前沉浸在技術突破的興奮中,一時竟忽略了這個讓他們人人自危的隱患。

  羅恩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仔細斟酌措辭。

  這幾秒鐘的沉默,反而讓在場的人更加緊張。


  「這確實是非常重要的問題。」

  他的聲音平穩:

  「感謝您的提醒,前輩。」

  「這個問題,我和我的團隊在研究之初就已經反覆討論過。」

  他走到講台的邊緣,讓自己能夠直視那位老巫師:

  「首先,我必須強調在接下來的志願者中。

  只在受術者完全知情、完全同意的前提下,我們才會進行改造。」

  「這是第一道防線——知情同意。」

  「其次……」

  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這項技術的作用對象,僅限於『血脈記憶』,而非『個人意識』。」

  「我們只是解除束縛,讓他們能夠自由地成為自己。」

  「舉個例子。」

  羅恩的語氣變得柔和:

  「想像一個血族,每天都在『必須喝血』和『不想傷害無辜』之間痛苦掙扎。」

  「艾登的詛咒告訴他:你必須渴望鮮血,你必須服從王的意志。」

  「而他自己的良知告訴他:我不想成為怪物,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這種撕裂,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改造之後呢?」

  「他依然會對鮮血有需求——畢竟那是血族的生理特性。」

  「但這種需求不再是『必須』,而是『可以選擇』。」

  「他可以選擇喝血,也可以選擇忍耐。」

  「他可以選擇服從,也可以選擇反抗。」

  「選擇權……回到了他自己手中。」

  老巫師沉默良久。

  「『知情同意』和『作用邊界』……這兩道防線,確實能夠在很大程度上防止技術被濫用。」

  「不過……」

  他又補充道:

  「我依然建議,在技術推廣之前,應該建立一套完整監管體系。」

  「任何涉及『改寫生命本質』的技術,都應該受到嚴格的審查和監督。」

  「我完全同意。」

  羅恩鄭重地點頭:

  「事實上,我已經在起草一份《調和技術執行準則》的草案。」

  「等文件完成後,我會提交給學派聯盟審議。」

  「希望屆時能夠得到前輩的指導。」


  老巫師的表情緩和了許多。

  「後生可畏啊……」

  他輕聲感嘆,坐了下去。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提問環節終於接近尾聲。

  潘朵菈從主席台上站起,那襲流光溢彩的長裙隨著她的動作泛起漣漪。

  「那麼……讓我們進入最後的環節。」

  大殿穹頂緩緩敞開,露出了外面那片深邃的星空。

  無數星光灑落下來,在潘朵菈身周匯聚,形成一道朦朧的光暈。

  她從光暈中取出一枚徽章。

  正面鐫刻著一本翻開的書卷,書卷之上懸浮著燃燒的火焰。

  書卷象徵著知識傳承,火焰則代表著智慧照耀。

  徽章邊緣刻著兩圈細小的銘文:

  「以知識為光,照亮黑暗。」

  「以傳道為責,啟迪後人。」

  潘朵菈托著徽章,走向羅恩。

  「羅恩拉爾夫。」

  她在他面前站定:

  「你創立敘事魔藥學,打破傳統認知的壁壘。」

  「你開拓並建設亂血世界,為文明延伸新的疆界。」

  「你研發執念調和技術,為無數被詛咒束縛的生命帶來希望。」

  「你以不足百歲之齡,完成了許多巫師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的成就。」

  潘朵菈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今日,在學派聯盟和真理庭的見證下。」

  「以幻景之名,我授予你『正教授』的稱號。」

  她親手將徽章別在羅恩的胸口。

  「願你的智慧,照亮後來者的道路。」

  「願你的傳承,歷經歲月而不朽。」

  全場起立,掌聲響起。

  羅恩低頭看著胸口的徽章,書卷與火焰交相輝映。

  這枚小小的徽章,代表著學派聯盟對他學術地位的最高認可。

  「謝謝。」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台下那一張張或激動、或敬佩、或複雜的面孔:

  「這份榮譽,不僅屬於我一個人。」

  「它屬於每個為『日行者計劃』付出心血的研究者。」

  「以及……」

  他的聲音微微一頓:「每一個相信『可能性』的人。」


  掌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熱烈。

  就在這一片喧囂之中,羅恩的餘光捕捉到了什麼。

  在人群的最後一排,靠近出口的位置,有一個穿著灰袍、戴著兜帽的身影。

  那個身影沒有鼓掌。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台上的一切。

  那種沉靜,與周圍的熱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當羅恩的目光投向他時,那個身影感應到了注視,轉身向出口走去。

  速度很快,卻帶著某種從容。

  此行目的已經達到,無需再多停留。

  羅恩下意識地啟動了【觀測】能力。

  星光在他眼中流轉,虛骸力量將「觀測」延伸出去,試圖看清那個身影的真實身份……

  然後,他愣住了。

  什麼都看不到,那個身影……如同一塊空白。

  沒有魔力波動,沒有生命氣息,甚至沒有「存在」本身應該具有的痕跡。

  就像是,一個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虛無」。

  羅恩的心猛地一沉。

  以他如今的境界,能夠完全屏蔽他「觀測」的存在……

  要麼是遠超大巫師的強者,要麼是掌握了某種特殊遮蔽手段的神秘人物。

  那個身影已經消失在出口處。

  羅恩壓下心中的疑慮,重新將注意力轉回儀式本身。

  今天不是追查的時候。

  無論那個神秘人是誰,有什麼目的,都要等到儀式結束後再說。

  儀式在一片歡騰中落下帷幕。

  無數巫師湧上前來,希望能夠與新晉的「正教授」交流幾句。

  有人請求籤名,有人提出合作邀請,也有人只是想要近距離一睹這位傳奇人物的風采。

  羅恩應對自如,但心中始終有一根弦繃著。

  那個灰袍身影的畫面,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意識深處。

  直到日落時分,所有社交應酬終於結束。

  羅恩婉拒了幾位大巫師共進晚餐的邀請,獨自返回了北部莊園。

  書房的門在身後合攏。

  隔音結界悄然展開,將一切外界聲音隔絕在外。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片漸漸染上暮色的花園,久久無言。

  「還在想那個灰袍人?」


  一個清冷的女聲在意識深處響起,那是阿塞莉婭。

  「你也注意到了?」

  羅恩並不意外。

  阿塞莉婭雖然沒有獨立的身體,但她的感知能力卻敏銳得驚人。

  尤其是在涉及到可能威脅羅恩安全的事物時,她的警覺性甚至比自己還要高。

  「當然。」

  龍魂的聲音中帶著凝重:

  「那種『空白』的感覺……我只在極少數存在身上見過。」

  「要麼是至少頂尖大巫師級別的強者,刻意去收斂氣息。」

  「要麼……」

  她頓了頓:「是某些『不應該存在於此』的東西。」

  羅恩沉默片刻。

  「有什麼猜測嗎?」

  「猜測倒是有幾個,但都不太確定。」

  阿塞莉婭的聲音中帶著思索的意味:

  「不過……今天那場儀式上,有巫王親自出席。」

  「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龍魂的語氣變得微妙起來:

  「一個『正教授』的授予儀式,雖然重要,但也不至於需要巫王親自主持。」

  「她出現在那裡,本身就很蹊蹺。」

  「而那個灰袍人……偏偏選擇在她在場的時候出現。」

  「你覺得這是巧合?」

  羅恩陷入了沉思。

  阿塞莉婭說得有道理。

  潘朵菈的出現確實有些突兀。

  雖然她表面上的理由是「為了見證一個時代的開端」,但偉大者們從來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她的真實目的……或許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說到潘朵菈……」羅恩試探著問道:

  「阿塞莉婭,你今天見到她,感覺如何?」

  意識深處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當阿塞莉婭再次開口時,語氣中帶著極度糾結的情緒:

  「……還行。」

  「還行?」

  羅恩笑了起來:

  「我記得你當初在流沙之地醒來時,出來和我閒聊就開始發誓。

  等未來有機會,一定要讓她也嘗嘗被活體解剖的滋味。」

  「那是以前!」

  龍魂的聲音有些惱怒:「我……我現在已經不那麼想了!」

  「哦?」羅恩饒有興趣地問:「那你現在怎麼想?」

  更長的沉默之後,阿塞莉婭小聲開口:

  「……讓她真誠道歉,請求我的原諒就可以了。」

  這個答案讓羅恩愣了一下。

  他還記得,阿塞莉婭對潘朵菈的「復仇計劃」,這些年來一直在不斷「降級」。

  最初是「讓那個臭女人也感受一下活體解剖的滋味」。

  然後變成了「可以留一命,在我面前跪地求饒,當一萬年奴隸」。

  再後來是「當五千年奴隸就行了」。

  又變成「三千年奴隸」、「一千年奴隸」、「兩百年奴隸」……

  到現在,居然已經降級成了「真誠道歉就可以」?

  「阿塞莉婭……」

  羅恩的聲音帶著笑意:

  「你該不會是……原諒她了吧?」

  「我才沒有!」龍魂的聲音驟然提高: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她!」

  「她把我當成實驗材料,解剖的什麼都不剩下!」

  「從我身上提取血液、鱗片、骨髓、甚至靈魂碎片……」

  「如果不是你碰上我,我現在都還在流沙之地下面!」

  「這種仇恨,怎麼可能原諒!」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卻在最後突然低了下去:

  「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我不想給你添麻煩而已。」

  阿塞莉婭的聲音變得極輕:

  「潘朵菈是巫王,你現在還只是大巫師。」

  「如果我堅持要你幫我報仇,你就必須和祂為敵。」

  「那太危險了。」

  「我不想……因為自己的私怨,把你拖入險境。」

  羅恩怔住了。

  書房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窗外,最後一縷夕陽沉入地平線,夜幕緩緩降臨。

  「阿塞莉婭。」

  羅恩輕聲開口。

  「……幹什麼?」

  「謝謝你。」

  「謝……謝什麼……」


  龍魂的聲音有些慌亂:

  「我……只是做出了理性的判斷而已。」

  「我懂得權衡利弊,和感情沒有任何關係,只是不想失去一個好用的宿主……」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嘟囔。

  羅恩沒有戳穿她。

  他知道阿塞莉婭的性格——驕傲、倔強,永遠不肯在口頭上認輸。

  但她的行動,往往比言語更加誠實。

  從最初的「活體解剖」到現在的「真誠道歉」。

  這中間的跨度,何止是「理性判斷」能夠解釋的?

  她在一步步放下仇恨。

  不是因為遺忘,更不是因為釋然。

  單純是覺得……她不應該讓自己的執念,成為羅恩前進道路上的負擔。

  ………………

  北部莊園的茶室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落,將室內染成一片溫暖的琥珀色。

  伊芙、克洛依、羅恩三人圍坐在圓桌前。

  桌上擺放著精緻的下午茶點——銀色三層托盤上層層迭迭地碼著玫瑰馬卡龍、檸檬塔與覆盆子慕斯。

  愛蘭親手烘焙的司康餅散發著黃油的香氣,配上一壺剛沏好的紅茶,整個茶室都瀰漫著悠然閒適的氣息。

  「恭喜你啊,拉爾夫教授。」

  克洛依舉起茶杯,那雙被黑絲綢遮蓋的「眼睛」正對著羅恩的方向:

  「正教授,還是幻景之王親自授予的。」

  她的語氣中帶著真誠的祝賀,卻也藏著調侃。

  「說起來,巫王親自主持授予儀式……」

  黛兒好奇地湊過來,眼眸中滿是好奇:

  「這在歷史上應該很罕見吧?」

  「非常罕見。」克洛依點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茶杯邊緣:

  「上一次巫王親自主持正教授授予,還是卡桑德拉塔主。」

  伊芙撇撇嘴,有些不滿:

  「我怎麼覺得,這些巫王都在搶人?」

  她掰著手指數落:

  「先祖早早就把導師定為'自己人'了,從我還是學徒的時候就開始各種暗示。」

  「記錄之王也總是給導師開各種方便,什麼檔案權限、資料庫訪問,要什麼給什麼。」

  「現在連幻景之王都出手了……」


  她輕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嬌嗔:

  「我這個妻子的地位,感覺都要不保了。」

  「殿下,您這是吃醋了?」

  黛兒掩嘴笑:

  「嫉妒巫王們和主人走得太近?」

  「才沒有!」

  伊芙傲嬌地別過頭:

  「我只是……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而已。」

  羅恩失笑,伸手揉了揉妻子的頭髮。

  「想太多了,那些巫王看中的,只是我身上的潛力和價值。」

  「而你……」他微微俯身:「是我選擇相伴一生的人。」

  「這兩者,怎麼能相提並論?」

  伊芙耳尖微微泛紅,卻依然嘴硬:

  「哼~誰讓你這麼受歡迎呢。」

  克洛依在一旁靜靜聽著,嘴角浮現出淺笑。

  這對新婚夫婦的互動,讓她想起了某些僅存於童年時期的模糊記憶碎片。

  「對了。」

  克洛依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突然開口:

  「要不要玩個小遊戲?」

  「什麼遊戲?」

  伊芙來了興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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