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怨金 土著神

  第512章 怨金 土著神

  歷史幻象逐漸消散,羅恩重新回到現實中。

  熔渣已經完全溶解,露出下方完好如新的符文迴路。

  但他卻有些心不在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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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完全以類金屬法術為基礎的等級社會....

  他繼續工作,但腦海中一直在思考剛才看到的景象。

  幾小時後,當處理錫身粉塵時,羅恩再次激活了歷史研究技能。

  這一次,他「墜入」了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一底城的深處。

  這裡沒有上城的輝煌壯麗,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絕望。

  巨大的地下空間中,無數「煤煙工人」在昏暗的工業設施間勞作。

  他們的身體因為長期接觸工業廢料而發生了各種病變,皮膚呈現不健康的灰色,眼中滿是疲憊羅恩「感受」到了一名「錫眼」的痛苦體驗。

  這個名叫克拉夫的年輕人,為了在噪雜的工廠環境中聽清指令,燃燒了過量的錫金屬來強化聽覺。

  現在他能聽到方圓幾公里內的每一個聲音。

  上層貴族的歡聲笑語,鄰居家孩子的哭泣,甚至是老鼠在牆縫中爬行的聲音。

  這種超強聽覺帶來的不是優勢,而是無盡的折磨。

  世界上每一個聲音都被無限放大,克拉夫無法入睡,無法集中注意力,甚至無法與他人正常交流。

  但最痛苦的,是他能清晰地聽到從上城傳來的貴族們的對話:

  「那些底城的蟲子又在哭泣了,真是噪。」

  「不用理會,蟲子的哭聲從來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的產量能否達標。」

  克拉夫的心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但他只能將這種憤怒深深埋在心底。

  羅恩繼續「體驗」著這段歷史。

  他「看到」了底城工人們的日常生活。

  每天工作十六小時,食物只有營養糊和工業廢水淨化後的液體。

  孩子們從出生起就被編入不同的「金屬分隊」,根據天賦被強制改造成「銅臂」、「鐵腿」或「錫眼」。

  但他也「看到」了希望的火種。

  在一個隱蔽的地下聚會中,反抗軍的領袖一一一個名叫薩利的老「銅臂」正在向眾人展示從天外來客那裡獲得的神秘技術。

  「同胞們!」薩利舉起一個散發著藍光的奇怪裝置:


  「這位來自遙遠世界的神秘巫師,為我們帶來了對抗貴族的希望!」

  人群中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激動。

  羅恩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裝置那是維納德製造的某種能量轉換器,能夠將工業廢料轉化為可用能源。

  「我們不再需要乞求貴族們的恩賜!

  ,

  薩利的聲音在地下空間中迴響:「我們可以製造屬於自己的武器,建立屬於自己的秩序!」

  但羅恩也「感受」到了人群中的恐懼。

  每個人都知道,反抗的代價是什麼。

  歷史上每一次起義都以血腥鎮壓告終,反抗者的家屬也會受到株連。

  然而,絕望已經超越了恐懼。

  「為了我們的孩子!」一個「錫眼」母親用顫抖的聲音喊道:

  「為了讓他們不再重複我們的命運!」

  「為了那些已經死在熔爐前的兄弟姐妹!」另一個聲音響起:

  「為了這數百年來被踐踏的尊嚴!」

  歷史畫面逐漸模糊,羅恩回到了現實中。

  手中的錫身粉塵已經被完全清除,但他的心情變得更加沉重。

  「維納德大巫師...:..原來這就是你對於異世界的征服計劃。」

  他想起卡桑德拉曾經提到過的「大動作」,現在終於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而當外圍的污染物被逐一清除後,星鑄泰坦足底中央的景象才完全暴露在羅恩面前。

  那是一片面積廣闊的黑色焦油湖,

  焦油的顏色是一種能夠吸收光線的深邃暗沉。

  在其表面偶爾閃現的暗金色斑點,是高爐熔渣未完全融合的殘留;

  而那些如螢火蟲般飄忽不定的銀色光點,則是錫身粉塵中蘊含的精神能量碎片。

  最令人不安的,是從焦油深處偶爾傳來的輕微聲響。

  金屬碰撞的叮噹聲、垂死者的呻吟、還有遙遠戰鼓的迴響。

  這些聲音重疊交織,形成一首關於死亡與仇恨的不協和交響曲。

  羅恩站在這片「液態墳墓」邊緣,心中對於自己接下來會看到什麼,已經有了大概的推測。

  經過前面兩次歷史信息的讀取,他已經清楚地知道這片污穢之下埋葬著什麼。

  一個世界的階級仇恨、一場被精心策劃的反抗,以及無數在衝突中逝去者的悲歡離合。


  「那些聲音不是簡單的能量殘留。」

  羅恩仔細聆聽著從焦油深處傳來的異響,【靈界感知】讓他能夠「看到」那些聲音背後的本質「這是死者的怨念,是未了結的執念,是—-歷史本身的哭泣。」

  他小心地從工具箱中取出一支特製的能量鑷,這是專門用來處理精神污染的精密工具。

  鑷子的尖端鑲嵌著微型的淨化水晶,能夠在接觸污染源的同時進行實時能量轉化。

  當鑷子觸及焦油表面的瞬間,【靈界感知】被觸發了。

  羅恩的意識如被巨浪吞噬般,墜入了一個充滿血腥與絕望的歷史片段中」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露天礦並邊緣。

  這裡是一座焦油礦井。

  天空呈現病態的黃綠色,兩顆恆星被厚重的工業煙霧遮蔽,只能透出微弱的血紅光芒。

  礦井如同大地的傷口般向下延伸,看不到底部的黑暗深淵中,不時傳來金屬撞擊和機械轟鳴的聲音。

  此刻,這裡正在上演一場慘烈的起義。

  成千上萬名「煤煙工人」,從四面八方湧向礦井周圍的堡壘群。

  他們的武器五花八門一一改裝的工業用具、臨時鍛造的刀劍、甚至是徒手從機器上拆下來的鋼管鐵棍。

  每個人的臉上都燃燒著同樣的火焰:絕望中誕生的憤怒。

  「為了不再跪著生活!」

  一名額頭鑲嵌著銅製義眼的礦工頭領高舉雙臂:

  「為了讓我們的孩子能夠抬起頭做人!」

  「推翻吸血鬼們的統治!」

  「奪回屬於我們的焦油!」

  數萬人的吶喊聲匯聚成雷鳴般的怒吼,連大地都在這種憤怒中顫抖。

  但他們面對的敵人同樣可怕。

  守衛礦井的「高爐貴族」私兵已經嚴陣以待。

  那些被稱為「單金士」的精英戰士身著純金打造的重型盔甲,每一個都散發著如熔爐般的熾熱氣息。

  更可怕的是站在他們前列的三名「全金士」一一高爐貴族中的最高戰力。

  這些存在,已經將自己的血肉完全替換為活性金屬。

  他們不再是人類,而是以戰爭為目的塑造出的殺戮機器。

  戰鬥一開始就呈現壓倒性的劣勢。

  普通礦工的武器,在「單金士」的金屬盔甲前如同玩具。

  而「全金士」每一次出手,都能輕易收走數十條生命,


  羅恩「看到」了戰場上最慘烈的一幕:

  一名年輕的「銅臂」礦工,試圖用改裝的蒸汽錘攻擊一位「全金士」。

  但對方只是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年輕人的身體就被鐵風暴撕成碎片。

  「這就是貴賤的差別。」

  那位「全金士」冷漠地看著地上的血跡:

  「蟲永遠只是蟲,無論如何掙扎都改變不了本質。」

  就在起義軍即將全線崩潰時,一些詭異的身影出現在了戰場上。

  那是一群羅恩從未見過的神秘戰士。

  他們的身體同樣經過金屬化改造。

  但使用的不是貴族們的純淨金屬,而是一種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色合金。

  「怨金。」羅恩通過歷史信息,讀取到了這種材料的本質。

  這些戰士燃燒著怨恨與絕望鍛造而成的金屬,雖然品質遠不如貴族的純金裝備,但卻蘊含著一種更加可怕的力量。

  那是足以與「全金士」分庭抗禮的破壞性能量。

  「兄弟們!」

  為首的「怨金士」舉起一把由黑色金屬鑄成的戰錘:

  「讓這些吸血鬼嘗嘗我們痛苦的滋味!」

  戰局頃刻逆轉。

  「怨金」雖然在物理性質上不如純金堅固,但它攜帶的污染卻讓「全金士」們束手無策。

  每一次武器相撞,都會在金屬表面留下無法癒合的「怨恨之痕」。

  最關鍵的是,「怨金士」們似乎擁有某種特殊能力。

  他們能夠「聽到」死去同伴的聲音,並將這種聲音轉化為實際的戰鬥加成。

  戰場上每多一個逝者,他們就變得更加強大。

  突然,羅恩「聽到」了一段蘊含著關鍵信息的對話。

  一名重傷的「全金士」,絕望地向著天空大地嘶豪:

  「鋼之魂!『鐵之心'!為何背棄你們的子民!」

  「我們奉獻了一切!血肉、靈魂、甚至是作為人類的尊嚴!」

  「為什麼在最需要力量的時候,恩賜卻消失了!」

  這番話引起了羅恩的深思。

  照這樣來看的話,這個世界應該存在著一些土著神明。

  那些高爐貴族之所以能夠掌控金屬的力量,並非完全依靠技術,而是通過與土著神的契約關係。

  否則,這些所謂的「全金士」,雖然實力看上去還算不錯。


  但最強的幾個首領也就相當於晨星級,還是晨星級里比較弱的那種。

  就算還有隱藏強者,應該也不會跨越到黯日級層次·

  但看維納德的樣子,卻只敢進行一些暗中操作,很顯然對於這些土著神十分忌憚。

  歷史幻象開始消散,羅恩的意識重新回到現實。

  手中的能量鑷仍在工作,焦油表面的一小塊區域已經被淨化乾淨。

  但更多的疑問在他心中翻滾:

  維納德到底在這個世界扮演了什麼角色?

  那些神秘的「鋼之魂」與「鐵之心」究竟是什麼存在?

  既然「鑄星泰坦」的腳丫子上沾染了這些污染物質,這次起義中的兩方結局就已經不言而喻了。

  那麼,為什麼維納德要特意讓自己清理這些污染?

  正當他沉浸在思考中時,通訊器中傳來了維納德的聲音:

  「看起來你已經接觸到了『核心區域。」

  語調中帶著某種滿意:

  「告訴我,拉爾夫,你從那些殘留記憶中看到了什麼?」

  這個問題讓羅恩心中警鈴大作。

  維納德顯然早就知道這些污染物中蘊含著歷史信息,甚至可能是故意安排他來進行這種「觀察但為什麼?

  「一場起義,一次鎮壓,還有———」羅恩謹慎地選擇著詞彙:

  「一些我無法完全理解的力量體系。」

  「很好。」維納德的聲音中透出讚許:

  「你看到的是我的'一號實驗區'成果展示。」

  接下來的解釋,讓羅恩徹底明白了這位大巫師的可怕之處:

  「我只是給了那些煤煙工人『一點他們做夢也想不到的技術援助,以及幾塊關鍵的怨金樣本。」

  「然後他們就為我上演了一出完美的壓力測試。

  既清楚看到了本土的力量體系,也清除了雙方最具威脅性的部分精英群體。」

  維納德的聲音變得更加深沉:

  「這個世界的潛力遠超我的初期評估,但同樣也更加危險。」

  「那些所謂的鋼之魂與鐵之心',很可能就是這個位面的本土概念神。

  他們通過與智慧生物的契約關係,獲得現實影響力。」

  「在沒有完全解析清楚們的本質和弱點之前,貿然發動全面征服是不明智的選擇。」


  「所以,那座礦井就成為了我的橋頭堡和實驗室。」

  通訊暫時中斷,留給羅恩思考的空間。

  但很快,維納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某種期待:

  「現在,我想知道你對這種情況的分析。」

  「如果是你,會如何處理與'土著神的接觸問題?」

  這個問題一出來,讓羅恩將自己手上的工具完全放了下來。

  他意識到,這次的「清潔工作」從一開始就不是懲罰,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考試。

  維納德在測試他的觀察力、分析力,以及一一戰略思維。

  而面對維納德的問題,羅恩也並沒有急於回答。

  他沉默了近一分鐘,眼珠子在黑暗中緩緩轉動,思考著這個看似簡單但實際卻包羅萬象的戰略難題。

  最終,他開口了,但第一句話就讓維納德感到意外: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您一個問題一一您認為什麼是神?」

  機械愧微微後傾,傳感器的光芒閃爍了幾下:

  「這個問題與當前討論有何關聯?」

  「關聯很大。」

  羅恩的語調帶上了熟悉的謎語人色彩:

  「如果我們將神定義為超越物理規則的存在,那麼與們的接觸就是不可能的一一因為我們本身就受限於物理規則。」

  「但如果我們將神定義為高度概念化的規則集合,那麼們反而變得—-脆弱了。」

  這種推理方式,讓維納德想起了某個總是給他下絆子的討厭傢伙。

  他饒有興趣的催促道:「繼續。」

  羅恩點了點頭:

  「您在司爐星的實驗,實際上已經證實了一個關鍵假設,那些土著神的力量來源於信徒的信仰和契約關係。」

  「當高爐貴族在戰敗時呼喊鋼之魂與鐵之心',實際上暴露了一個致命弱點:他們需要被相信,才能存在。」

  維納德的機械臂停止了運動:「你是說,土著神存在著依賴性?」

  「不僅僅是依賴性。」

  羅恩想到了自己在這次臨行前,被尤特爾傳授的某些隱秘知識:

  「更準確地說,是存在悖論』。」

  「其實這種例子很多,甚至我們巫師文明在主世界早期,所遇到的情況也與之近似。

  這些土著神越強大,就越需要更多信徒來維持這種強大;


  但信徒越多,他們的權能就越容易被稀釋、被誤解、被改造。」

  「就像司爐星上發生的情況一一當怨金戰土開始使用怨恨鍛造武器時,他們實際上在創造新的金屬概念。」

  「這些新概念與傳統的'鋼之魂'產生了衝突,削弱了原有神的力量基礎。」

  維納德終於理解了羅恩思路的精妙之處:

  「所以你認為,對付土著神最有效的方法,不是直接對抗,而是—」

  「污染。」羅恩給出了答案:

  「我們不需要摧毀們,只需要——改造們。」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冷靜,但其中蘊含的危險性卻讓人不寒而慄:

  「向信仰體系中注入新的元素,讓原有的神性逐漸轉變為我們需要的形態。」

  「這種方法的優勢在於,我們不會激起文明級別的宗教戰爭。

  因為在大多數信徒看來,神依然存在,只是顯現的方式發生了變化。」

  「具體的實施方案呢?」

  羅恩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魂能水晶,讓紫色的光芒在指間流轉:

  「三步走策略。」

  「第一步:概念滲透。

  通過技術援助、文化交流等方式,向目標文明輸入新的金屬概念。

  比如智慧之金、『進步之鋼、『和諧之鐵等等。」

  「第二步:信仰融合。

  不否定原有的鋼之魂與'鐵之心',而是聲稱我們帶來的新概念是他們的'進化形態'或覺醒狀態。」

  「第三步:概念替換。

  當新舊概念充分融合後,逐漸強化新概念的影響力,直至完全取代原有的神性特徵。「

  說到這裡,他的眼中閃過近似惡作劇的色彩:

  「到那時,『鋼之魂依然是鋼之魂』,但他關心的不再是司爐星本土的利益,而是整個巫師文明的繁榮。」

  「這就是真正的征服一一不是摧毀對方,而是讓對方心甘情願為我們服務。」

  維納德陷入長時間的沉默。

  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中既有讚賞,也有某種近似敬畏的東西:

  「你的思路.非常危險,但也異常精妙。」」

  「這種方法如果成功實施,其效率將遠超我原本計劃好的分化瓦解思路,而且幾乎不會產生長期的文明抵抗。」


  他的機械臂在空中畫出一個上升弧線:

  「但你有沒有考慮過風險?污染是一把雙刃劍,我們在改造對方的同時,也可能被對方改造。」

  這個問題觸及了方案的核心難點,但羅恩顯然早有準備:

  「這就是最大的難點所在了,我們需要一套完整的認知防火牆,確保我們的操作者不會被目標反向感染。」

  「而且,這種風險本身也可以被利用。」

  他的聲音中,帶上了荒誕式的思辨:

  「如果我們能夠創造出一些誘餌'一一看似有價值但實際上是陷阱的思想,就能讓試圖反向感染我們的神,反而中了我們的圈套。」

  「用對方的攻擊欲望,來完成對們的最終改造。」

  維納德的整個機械身軀都靜止了,只有核心的能量水晶在緩緩脈動。

  良久,他才發出一聲近似嘆息的電子音:

  「現在我明白,為什麼那個討厭的傢伙會選擇你了。

  「這種思維方式——.不是單純的智慧或狡猾,更是對現實本質的深刻洞察。」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鄭重:

  「拉爾夫,我現在正式邀請你,和我一起成為司爐星項目的開發人。」

  這個邀請的分量,讓房間中的空氣都變得凝重。

  開發人意味著什麼,羅恩心中清楚,

  維納德已經開始將他當做真正的合作夥伴,而不只是一個來給他打工的學徒。

  但羅恩的回答再次出人意料:

  「我很榮幸,維納德教授。

  但在接受這個邀請之前,我想確認一個細節。」

  「說。」

  「您剛才提到污染的雙向性風險,這讓我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如果我們的方案真的成功了,將司爐星的土著神改造為服務巫師文明的存在。

  那麼這些新神與我們的關係,究竟是工具與使用者,還是—」

  他若有所指的拋出了另一慎問題:「相互共生,甚至是—-相互侵蝕?」

  這慎問題一出,甚至行維納德操控的愧冒出了電火花。

  它觸及了整慎殖民策略的核心悖論:

  當你成功改造了對手,對手是否還是原來的對手?

  當你與被征服者建翼起深度聯繫,征服者是否還是原來的征服者?

  而最終,誰征服了誰?

  維納德沉默了更丞。

  當他再給開口時,聲音中帶上了明顯的猶疑:

  「也許———這正是我需要你的原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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