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都是虛假的?
第368章 都是虛假的?
混沌風暴終於抵達了血肉森林的上空重力方向開始隨機變化,羅恩感覺自己時而被拉向天空,時而被壓向地面。
更可怕的是視覺的扭曲,他看到的景象開始出現多重疊影,同一個物體會同時出現在不同的位置。
「這就是天生使徒的真正力量」
羅恩一邊在混亂中保持平衡,一邊觀察著風暴的運作機制:「對現實基礎規則的直接改寫..」
他啟動《噬星者的吃語》,讓自己的意識與群星建立更穩定的聯繫。
星辰的冷漠之力如錨點般穩定著他的精神狀態,讓他能夠在這種極端環境中保持清醒的判斷力。
尤菲米婭的情況就糟糕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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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血魔雖然經過進化,但依然無法完全抵禦混沌的侵蝕。
那頭強大的血魔開始出現奇怪的變化。
它的四肢正在緩慢融化,但同時又有新的肢體從軀幹上生長出來。
「不!」尤菲米婭拼命地通過血脈聯繫試圖穩定血魔的狀態。
但在如此強烈的混沌侵蝕下,她的努力顯得杯水車薪。
「停止無用的掙扎!」羅恩的聲音穿透混沌的咆哮,傳到她的耳中:
「在混沌風暴中,任何強制性的控制都只會加速崩潰!讓它自然消散!」
尤菲米婭聽到這個建議,眼中閃過痛苦的掙扎。
這隻血魔是她花費巨大代價培養的戰力,就這樣放棄確實讓人不甘。
但理智告訴她,羅恩的判斷是正確的。
「我明白了·—」
她咬緊牙關,主動切斷了與血魔的血脈聯繫。
失去主人支撐的血魔馬上被混沌完全吞噬,它的慘叫聲在風暴中迴蕩,然後逐漸消散於無形。
但就在尤菲米婭以為自己也要被風暴吞噬時,一隻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抓緊了。」羅恩的聲音在混亂中顯得異常清晰:「我帶你出去。」
每當遇到特別危險的區域,他總能提前感知並找到繞行的路徑。
「你是怎麼做到的?」
尤菲米婭忍不住詢問:
「我見過很多在深淵中行走的老手,但沒有人能像你這樣適應混沌環境」
「觀察、學習、適應。」
羅恩的回答簡潔而精準:
「混沌雖然看似無序,但實際上遵循著更高層次的規律。關鍵是要用正確的視角去理解它。」
兩人在混沌風暴中艱難前行,周圍的景象在不斷變化著。
有時候他們會看到其他時間線的景象一一同樣的森林,但處於不同的狀態。
有些時間線中,血肉森林變成了水晶構成的樹林:
有些時間線中,這裡是一片荒蕪的沙漠;
還有些時間線中,整片區域都被某種巨大的機械結構所覆蓋。
「這些都是可能存在的平行世界——」
羅恩一邊行走一邊觀察,心中對混沌風暴的本質有了更深的理解:
「天生使徒的力量不僅能扭曲當前現實,還能讓其他可能性短暫顯現——」
這種認知讓他對納瑞的能力有了全新的評估。
如果能夠學會這種力量,或者至少理解其運作原理經過一番艱難跋涉,兩人到達了相對安全的區域。
此時距離第四層到第五層的交界處,已經不剩下太多距離。
「謝謝———」尤菲米婭喘著粗氣,看向羅恩的眼神中多了些感激,「如果沒有你,我的結果肯定不會太好。」
雖然不至於就這麼死在深淵裡,但是一旦徹底迷失在風暴中,想再出來的代價就大了而自身實力受損,就代表自己在「父親大人」眼裡地位降低,這是她最為害怕的事情。
畢竟,有十八號實驗體,就可能會有十九號自己的存在對於鮮血之王來說,並不是不可或缺的。
「不用謝我。」羅恩不知道對方此時複雜的心理活動,只是簡單回應道:
「我只是不想浪費一個有用的棋子而已。」
他指向遠方的某個方向:
「第五層的通道在那邊,現在就去完成你的任務。記住,製造足夠的混亂就行,不要逞強。」
尤菲米婭看了看遠方,又看了看身後依然在肆虐的混沌風暴,心中湧起一種難言的情緒。
「那你呢?」她忍不住問道,「你要去哪裡?」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羅恩沒有多作解釋,「完成任務後,在觀測站等我的消息》」
說完,他轉身走向混沌風暴的中心,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死亡漩渦。
在尤菲米婭震驚的注視下,羅恩的身影消失在扭曲的空間中,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怪物·.」她喃喃自語,然後轉身向血淚大公的領地飛去。
「前面就是會合點了。」
另一邊,羅恩停下腳步,看向前方一片相對穩定的區域。
巨大的骨質平台靜靜嘉立在混沌風暴的包圍中,如同暴風雨中最後的避難所。
「距離不到一萬米了」
羅恩通過精神連結感受著替身木偶的狀態,那種共鳴感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能感受到木偶正在某個巨大存在的體內,被溫暖的液體包圍著,如同還未出生的胎兒。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種奇異的氣息。
那是深海的腥鹹味,混合著某種古老而原始的生命氣息。
隨著這種氣息的加重,整個平台開始輕微震顫,
不是混沌風暴造成的無序震動,而是某種更加有序、更加龐大的心跳聲。
咚..—咚.咚每一次心跳都如重錘般敲擊在羅恩的胸膛上,讓他的血液也不由自主地跟隨這個節奏流動。
水位緩緩上升,當達到羅恩膝蓋的高度時,一個令無數探索者聞風喪膽的恐怖身影終於從黑暗深處浮現。
「淵之眼」納瑞。
即使已經通過各種資料了解過這個存在。
但當親眼目睹時,羅恩依然感受到了來自生物本能的深度震撼。
那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大」,而是一種超越理解的存在方式。
納瑞的軀體如移動的大陸般在海水中緩緩游弋,它的皮膚是某種介於有機物和無機物之間的奇異材質。
表面覆蓋著無數大小不一的眼晴,最小的如核桃,最大的如宮殿,每一隻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芒。
羅恩能感受到,每當一隻眼晴注視自己時,就有一種意識觸手探入他的精神深處。
試圖讀取他的記憶、情感、甚至是潛意識中的想法。
真正令人印象深刻的,還是那張由無數觸手環繞的巨大面孔。
與其他深淵使徒的可怖不同,納瑞的面容帶著某種違反直覺的慈祥感。
但這種慈祥中,又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因為那張臉太大了,大到足以吞沒一座城市。
當如此巨大的存在展現出母性的溫柔時,反而產生了超現實的恐怖感。
「我感受到了—」
納瑞的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羅恩的意識深處響起。
「我感受到了那根細小的絲線—連接著我的寶貝——和你—
隨著這句話,一個半透明的囊泡從納瑞的體內緩緩分離出來。
囊泡如巨大的羊水袋般漂向平台,其中懸浮著替身木偶。
木偶經過這段時間的「成長」,已經發生了顯著變化。
原本的符文迴路變得更加複雜精密,如神經網絡般在體表形成美麗的銀色紋路。
更令人驚訝的是,它開始散發某種類似生命的氣息,體表甚至出現了微妙的呼吸起伏。
但就在羅恩準備靠近時,納瑞的所有眼睛突然同時轉向他。
那種注視如千萬道探照燈同時照射,讓人感到無處遁形。
在這種全方位的審視下,任何偽裝和隱瞞都變得毫無意義。
每隻眼晴都在進行不同的分析。
有的在讀取記憶,有的在分析情感,有的在探測血脈,還有的在觀察靈魂的顏色。
靜默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在這一分鐘裡,羅恩感覺自己被徹底解剖了一遍。
他的過往、性格、動機、甚至是未來的可能性,都被這個古老存在一覽無餘。
「從未見過的特質難怪你能夠.」
納瑞終於開口,聲音中帶著極度複雜的情緒。
困惑、震驚,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失落感。
「說實話,你比我想像的要—————有意思的多。」
納瑞的幾隻較小的眼睛開始圍繞羅恩緩慢轉動,就像在觀察某種罕見的標本:
「我原以為會遇到一個狡猾的欺騙者,一個試圖利用我情感的冷血操控者但你·.」
它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深沉:
「你的靈魂如星空般深邃,充滿了我無法理解的矛盾。
既有著研究者的冷漠理性,又有著對純粹情感的渴望真是奇妙的組合。」
羅恩低聲嘆息。
他已經意識到,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任何試圖掩飾或狡辯的行為都是徒勞的。
面對這樣的存在,唯一的選擇就是誠實。
沒有等他過多思考,對方的思維波動便再次傳來。
納瑞的觸手開始緩慢擺動,每一次移動都帶起洶湧的能量潮汐:
「我的寶貝它從來沒有過真正的意識—對嗎?
:
這不是詢問,而是一種痛苦的確認。
作為活了數千年的古老存在,納瑞雖然心智如孩童般純真,但它對生命本質的理解遠超常人想像。
在與替身木偶相處的這段時間裡,它早就察覺到了一些微妙的異常。
那種過於完美的回應,那種缺乏真正自主性的「成長」,還有那些偶爾顯露的機械化痕跡。
只是它一直不願意承認這個殘酷的事實。
羅恩看著納瑞眼中逐漸黯淡的光芒,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感。
這種情感讓他感到陌生,那是面對純真被自己欺騙時的愧疚感。
「是的。」
他沒有選擇繼續隱瞞,坦誠道:
「從一開始,它就是我的鍊金造物。每一句話,每一個反應,都來自於我的意識操控。」
這種直白的承認,如利刃般切入納瑞的心臟。
無數觸手開始劇烈顫抖,空氣中瀰漫起一種壓抑的悲傷情緒。
「可是—」
納瑞的聲音開始變得碎片化,如同正在哭泣的孩童:
「可是我能感受到它的成長—感受到它對我的依戀——那些溫暖的回應——
「那些都是真實的。」
羅恩打斷了它的自我懷疑,他的聲音變得更加沉穩:
「雖然木偶沒有獨立的意識,但你給予它的關愛確實改變了它的本質。
通過雙向聯通,我能感受到你的每一分溫柔。」
他輕撫著胸口,那裡是精神連結的核心部位。
在「超凡辨識」的視野下,他能看到一根若有若無的銀色絲線連接著自己和不遠處的替身木偶:
「你的愛讓它獲得了某種——-接近生命的特質,這種變化連我都感到驚訝。」
納瑞的情緒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那些巨大的眼晴重新聚焦在羅恩身上,其中的悲傷正在被另一種情感所取代。
「你·...」
它的聲音中帶著試探性的顫抖:
「你能感受到我的情感?」
「每一分每一秒。」羅恩的回答讓納瑞所有的眼晴都亮了起來。
這種被理解、被感知的感覺,對於這個孤獨了數千年的存在來說,是比任何珍寶都要珍貴的禮物。
「那—.那你現在來這裡是想」
納瑞的聲音變得小心翼翼,仿佛害怕聽到什麼可怕的答案。
「我想讓我們的聯繫變得更加緊密。」
羅恩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塊魔力增幅水晶。
八面體的結晶在混沌風暴的光芒下散發著詭異的生命氣息,內部的能量光帶如星河般流轉:
「這是我為木偶準備的核心組件,融合後,它將會獲得一次蛻變,而你—」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露出期待之色:「你將獲得雙倍的恩惠反饋。」
看到這塊水晶,納瑞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它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力量,那種複雜的能量構造甚至讓它都感到驚嘆。
「這種工藝——」
納瑞的聲音中帶著好奇:
「即使是在我漫長的生命中,也很少見到如此精妙的造物。你為了它投入了多少心血?」
「從我還沒成為正式巫師的時候,就在為這一刻做準備。」
羅恩的聲音中帶著研究者特有的執著:
「材料收集、技術研發、理論完善-每一個環節都經過了無數次的推演和驗證。」
納瑞靜靜地觀察著眼前這個年輕的人類。
在它漫長的生命中,見過太多被貪婪和野心驅使的巫師。
但羅恩不同,他身上有一種純粹的求知慾,那種為了探索真理而不惜一切的決心。
「你本可以將這些珍貴材料用在自己身上。」
納瑞的聲音變得深沉:
「以你的天賦,完全可以走更簡單的道路。為什麼要選擇這種複雜的方式?」
這個問題,觸及了羅恩內心最深處的動機。
他沉默了很久,似乎在組織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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