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風暴來臨
第366章 身份暴露
它的憤怒如火山爆發般熾熱，但很快又被深深的擔憂所取代：
「其他使徒們—它們不會理解我們的感情——如果看到了你的另一半納瑞太了解其他使徒的本性了。
貪婪、冷酷、將一切都視為可利用的資源。
它們絕不會容忍自己獨占如此特殊的「寶貝」。
「他們會搶走你——會傷害你.不，媽媽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恐怖的威壓開始從納瑞身上散發出來，那是天生使徒憤怒時的自然反應。
海水開始劇烈沸騰，周圍的現實結構都出現了微妙的扭曲。
「媽媽有辦法保護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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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聲音變得堅定，充滿了母親為保護孩子而戰的決心：
「混沌風暴媽媽可以製造巨大的混沌風暴」
通過意識共享，木偶能夠感受到納瑞體內蘊含的可怖力量。
那是能夠引動原始混沌的禁忌能力，足以在短時間內扭曲大片區域的現實規則。
「在風暴中·除了媽媽和寶貝其他任何存在都無法正常行動和感知內部甚至連至高使徒也會行動嚴重受限，這是只有媽媽這樣的天生使徒才具有的能力——」
這個信息讓遠在第四層的羅恩心跳加速，這正是他所需要的！
「還有一方面」
木偶繼續傳遞著羅恩精心設計的擔憂：
「主體擔心如果兩個身體同時變強反哺給媽媽的恩惠會不會太多對媽媽的身體造成負擔.」
這種關心反而讓納瑞更加感動。
眼淚開始從它巨大的眼晴中湧出，那些淚水凝結成珍貴的深淵精華，在海水中閃閃發光：
「我的寶貝好體貼！居然還擔心媽媽的身體！」
它的聲音中滿是母性的喜悅和驕傲「但寶貝不用擔心，恩惠越多，媽媽就越開心！媽媽的身體很強壯，完全可以承受更多的恩惠！」
納瑞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興奮：
「而且—如果恩惠能夠增加一倍..媽媽的精神就會變得更加穩定！
那樣媽媽就能更好地照顧寶貝，也能更好地保護寶貝不受其他壞蛋傷害！」
這種單純到極點的反應，讓羅恩忍不住露出一絲苦笑。
納瑞的天真程度讓他的一堆腹稿全部作廢，它面對「孩子」的任何要求都毫無保留地支持。
「媽媽現在就去準備！」
納瑞的聲音變得急切起來，巨大的身軀開始在海底翻滾：
「寶貝快告訴媽媽，你的主體現在在哪裡？媽媽要去接你們回家！要讓大家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離！」
與此同時，深淵觀測站的接待廳中，氣氛緊張得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克洛依坐在特製的占卜椅上，那張被黑色絲綢遮蔽雙眼的面龐，在魔晶燈的照射下顯得異常蒼白。
在她面前，從占星會帶來的珍貴占下用具正散發著不祥的微光。
「天球」懸浮在半空中，內部的星雲霧氣如活物般翻滾著，時而凝聚成模糊的形狀時而又散開如煙。
那些霧氣的顏色在不斷變化。
有時是深邃的紫色，有時是血紅色，偶爾會閃過一絲銀白的光芒。
但這次不是普通的占下儀式。
面對如此重大的生死抉擇，克洛依需要使用占星會最高層次的秘傳技藝一一「命運分岔」。
「尤特爾教授。」
克洛依的聲音輕得如羽毛，但其中的嚴肅意味卻讓整個房間都安靜下來。
「這種占卜需要您的協助。我需要借用您虛骸的穩定力場，來抵禦命運洪流可能帶來的反噬。」
她的手指輕撫過「天球」表面，感受著其中傳來的古老力量。
尤特爾的虛影緩緩點頭，表情比平時更加凝重。
銀色光芒開始在克洛依周圍編織成複雜的保護網絡。
每一縷光線都如絲綢般柔軟，但蘊含的力量卻足以抵禦大部分超自然攻擊。
「還有尤菲米婭小姐克洛依轉向站在一旁的尤菲米婭，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情願：
「我需要您的一滴血液作為占下媒介。既然您聲稱要參與營救，就必須讓我確認您會給這次行動帶來什麼影響。」
尤菲米婭的臉色發生了微妙變化。
作為鮮血之王精心製作的「傑作」，她的血液中蘊含著太多不能見光的秘密。
但在當前的情況下，拒絕這個要求無異於自證其罪。
不過父親大人也做了一定保險措施，應該會沒事的吧「當然可以。」
她努力保持著優雅的笑容，從懷中取出那把裝飾華麗的血紅色匕首：
「為了那位羅恩巫師的安全，這點小小的配合自然不在話下。」
白髮女巫的動作迅捷，但細心的觀察者卻能夠注意到她手腕的輕微顫抖。
匕首在指尖划過，幾滴鮮血慢慢滴入克洛依準備的水晶容器中。
血液剛接觸到容器底部，就開始發生劇烈的異變。
原本透明如水的水晶容器瞬間被染成深邃的暗紅色，比血液本身的顏色更加深沉和不祥。
克洛依的「天球」水晶開始劇烈震顫內部的星雲霧氣異常躁動，猛地射出一道幽藍色光束，直入尤菲米婭的血液深層。
見狀，一旁的白髮女巫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起來。
要遭！
她的心裡生出強烈的不詳預感果然，光束一介入，容器液體表面馬上開始出現詭異的泡沫。
每個氣泡破裂時都會發出細微的哀豪聲，仿佛有無數微小的靈魂在其中掙扎。
血液開始在容器中形成複雜的圖案。
那不是隨機的流動，而是某種具有明確意義的符號。
扭曲的人臉、破碎的王冠、還有一些無法名狀的幾何形狀。
「這種血液—」
盲眼少女的聲音帶著畏懼，她的雙手緊緊握住椅子扶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其中蘊含著來自極高層次的力量印記這不是普通的血脈改造—這是—
她的話語突然中斷，仿佛看到了什麼不應該被言喻的可怖真相。
「這是引入了原初污穢的改造痕跡。」
尤特爾的聲音如寒冬的北風般冰冷，虛影周圍的銀色光芒開始銳化成利刃般的形狀。
「鮮血之王艾登—那個墮落的偽王.還有與他達成骯髒交易的」
老教授的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一一憤怒、失望，還有深深的悲哀：
「我早該想到，以那傢伙現在的行事風格，她不可能不給自己準備一些額外路線—」
他的目光如利劍般刺向尤菲米婭：
「你就是其中一種路線，不是嗎？尤菲米婭·佩萊，或者——-我應該稱呼你為『18號實驗體』？」
這個稱呼，如雷電般擊中了尤菲米婭的心臟。
那是她在鮮血之王的實驗室中的代號，是她被創造時的第一個「名字」，也是她最不願回憶的噩夢符號。
她精心維護了這麼多年的完美面具，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我—...」
白髮女巫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種優雅的控制，帶著明顯的慌亂和恐懼：
「我可以解釋—.是的，我確實是父親大人的——.作品——但這不意味著我對羅恩有惡意！」
她的表情變得扭曲：
「我知道你們不信任我我知道我的出身讓人懷疑但羅恩現在真的有危險！我的能力確實能夠幫助他！」
尤菲米婭的聲音開始打飄，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我我只是想證明自己的價值我不想被拋棄尤特爾的表情沒有絲毫軟化，虛影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散發出讓人室息的威壓：
「艾登的造物，來到我的觀測站，聲稱要『幫助』我最看重的學生？」
銀色光芒變得更加鋒利，如無數把透明的劍刃懸浮在空中：
「說出你的真實目的，血脈傀儡。是來執行什麼航髒的血脈融合實驗？還是想要竊取羅恩的研究成果？」
就在劍拔弩張的時刻，克洛依顫抖的聲音打斷了對峙：
「等等請讓我先完成占·
盲眼少女的聲音帶著奇異的決斷力：
「無論她的來歷如何我們都需要知道她的參與會為羅恩帶來什麼命運變化這比爭論她的出身更重要—.」
她將顫抖的雙手放在「天球」水晶上。
「以星辰為證——以命運為引·——展示未來的分岔路徑——
隨著咒語的進行，「天球」水晶內部的星雲開始劇烈涌動，逐漸形成兩個截然不同的旋渦。
左側的旋渦散發著穩定的銀藍色光芒，其中的景象相對清晰：
羅恩獨自穿行在血肉森林深處，與某個龐大的深淵存在進行著看似和諧的交流。
整個過程雖然充滿危險，但結果是積極的。
他獲得了所需的材料，安全返回，實力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但右側的旋渦就複雜得多了。
它散發著混亂的多色光芒，內部的景象在不斷變化，如萬花筒般目眩神迷。
在某些片段中，一個白髮女性的身影為羅恩提供了關鍵幫助。
讓他避開了致命的陷阱，甚至獲得了遠超預期的收益。
但在另一些片段中，同樣的女性卻成為了混亂的源頭。
她的出現讓簡單的情況變得複雜，引發了一連串不可控的連鎖反應。
「結果·很明確—」
克洛依摸了摸被黑絲綢遮蔽的臉龐，聲音中滿是疲憊：
「如果尤菲米婭不參與羅恩的命運軌跡相對穩定他會有驚無險地完成預定任務獲得一定收益—」
她停頓了一下，轉向尤菲米婭，聲音變得更加凝重「但如果她參與其中情況會變得極其複雜克洛依沒有說完，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能從她的表情中讀出答案。
尤菲米婭聽到這個結果，眼中的希望瞬間破滅。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價值不可替代，現在卻發現自己更像是一個單純的變量，
「好了，你可以離開了。」
尤特爾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煩人的蒼蠅。
「等等—」
克洛依再次開口，聲音中帶著新的發現：
「占卜還顯示了其他信息尤菲米婭確實具備一些特殊能力—.能夠對深淵第五層的某些使徒產生干擾效果.」
她的手指在「天球」表面輕撫，感受著其中傳來的複雜信息流：
「特別是血淚大公阿斯蒙德——·.她的血脈源泉能夠對其產生某種強制性的影響—
其他使徒想要干預羅恩的行動她也能夠提供有效的牽制——」
這個額外信息讓尤特爾陷入了兩難境地。
從純理性的角度來看，多一個可用的棋子確實有其價值，特別是在面對深淵複雜勢力關係的時候。
「那就進行條件交換。」
尤特爾最終做出了艱難的決定：
「如果你真的想要參與，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但你必須接受我的虛骸印記監控。」
銀色光芒開始凝聚成一個複雜的符文結構，其中蘊含著大巫師的意志力量：
「這個印記，會實時監控你的行為和意圖。
任何對羅恩不利的舉動，都會立即被我感知，並受到來自虛骸力量的直接制裁。」
尤菲米婭看著那個閃爍著威嚴光芒的符文，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雖然接受印記意味著徹底暴露自己的所有行動，但總比被完全排除在外要好。
「我接受。」
她的聲音重新變得堅定，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但我也有一個條件。如果我成功幫助了羅恩，您必須為我在觀測站提供一個職位「」
這個要求讓尤特爾略感意外，
一個鮮血之王的造物，想要在深淵觀測站獲得正式身份？
這種想法，本身就充滿了諷刺意味。
「如果你真的能夠證明自己的價值」
尤特爾沉吟片刻，最終點頭同意：
「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臨時身份，但正式職位———那需要更多的證明。」
虛骸印記的融入過程，伴隨著劇烈的精神震盪，
當銀色符文沉入尤菲米婭的意識深處時，她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束縛感。
不是肉體上的，而是更深層次的意志約束。
「現在，你可以出發了。」
尤特爾的語氣重新變得公事公辦，其中滿是警告意味：
「記住，你的任務是協助和保護，不是主導。羅恩的安全是絕對的第一優先級。」
他停頓了一下，銀色眼眸如利刃般凝視著尤菲米婭：
「如果我發現你有任何企圖利用這次機會傷害他，或者執行其他隱秘任務的行為...」
虛影周圍的空氣開始劇烈震顫，散發出足以讓普通人精神崩潰的恐怖威壓：
「我會讓你明白，什麼叫做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
血肉森林深處，當羅恩從與木偶的意識連結中返回時，已經對即將到來的會面有了清晰的規劃。
納瑞已經完全被說服，正在全速向第四層移動。
根據它傳達的信息，最多六個小時就能到達會合地點。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有序進行。
「混沌風暴的掩護，天生使徒的保護，還有替身木偶作為情感紐帶——」
羅恩在心中梳理著行動步驟，每一個環節都經過精密計算：
「只要能夠成功建立信任關係，後續的改造工作就能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下進行。」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魔力增幅水晶，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強大能量。
但就在他專注於計劃細節的時候，敏銳的感知能力捕捉到了遠處傳來的異常能量波動。
那不是深淵原生生物的氣息，而是某種更加複雜的存在。
那是人類的魔力核心，但其中混雜著明顯的深淵特質，還有一些他無法立即分辨的古老力量。
「有人在接近——」
羅恩立刻進入警戒狀態，同時啟動「超凡辨識」觀察遠方。
透過扭曲的器官森林，他看到了一個讓他感到意外的身影。
白色長髮在血肉森林的詭異光芒中如銀絲般飄動。
那種即使在如此惡劣環境中依然保持的優雅氣質，讓她的身份昭然若揭。
「尤菲米婭·佩萊——」」
羅恩眯起眼晴，腦海中快速回憶著關於這個競爭對手的所有信息：
「血月氏族的天才，新星計劃的第三席，擁有血脈支配的罕見天賦—但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根據之前的占下預言，確實會有一個危險的女性參與到這次事件中。
但他原本以為那指的是某個深淵女性使徒，沒想到竟然是新星計劃的同齡競爭者。
「看來情況變得更加複雜了—」
羅恩當然沒有現身，而是選擇繼續觀察尤菲米婭的行動意圖。
在深淵這種危險環境中，任何冒失的決定都可能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而遠處，尤菲米婭似乎也察覺到了某種若有若無的觀察感。
她的腳步開始變得更加謹慎，跟隨在身後的血魔們也進入戒備狀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