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回家的路!

  第851章 回家的路!

  「這是————虛空蒼域?你是虛空獸?太蒼級別的虛空獸?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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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嫗滿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虛馱獸口中的黑洞,震驚道。

  虛空獸很少出現在外面的世界中,更別說是一頭重傷級別的太蒼境了。

  但很快,她反應了過來,怒道:「你敢!」

  老嫗暴喝一聲,手中灰白色光暈猛然朝虛馱獸轟去。

  可為時已晚,虛馱獸的巨口在那一瞬間猛然擴大,直接將周清、雷貔以及玄敖等一併吞入其中。

  下一刻,灰白色光暈也轟在了虛馱獸的背甲上,頓時炸開一團刺目的光爆。

  虛馱獸龐大的身軀被這一擊轟得猛然一震,背甲上瞬間裂開了數道新的裂痕,暗金色的血液從裂口中不斷噴涌而出。

  可它反而借著這一擊的力道,四蹄猛然一蹬虛空,腳下剎那間裂開一道橫貫萬丈的漆黑縫隙。

  縫隙深處是虛空,是那片無盡的黑暗與混沌,隨後虛馱獸龐大的身軀朝裂縫中一頭扎了進去。

  「想逃?」

  老嫗冷哼一聲,枯瘦的手掌猛然一翻。

  整片虛空在她掌間猛然一凝,裂縫的邊緣在那一瞬間凝固,虛馱獸的身軀被卡在裂縫口,進不得也退不得。

  虛馱獸頓時嘶吼一聲,它背甲上的極品木屬性靈石同時炸開,無數靈石化作漫天碧綠光點,光點中裹挾著磅礴的木屬性靈力,每一枚都在自行燃燒和釋放。

  隨後轟然爆發!

  凝固的虛空直接被炸開一道缺口。

  虛馱獸龐大的身軀猛然沖入裂縫之中,而裂縫在它身後轟然合攏。

  老嫗的追擊很快轟擊合攏的裂縫上,將那片虛空直接轟出了數十道漆黑的口子,可裂縫深處已經空無一物。

  虛馱獸帶著三人以及那二十個儲物袋,直接消失在了虛空深處。

  老嫗踏空而立,死死盯著那片已經合攏的裂縫,面色陰沉。

  她抬起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一道細細的灰白色光線從她指尖射出,沒入虛空之中。

  那光線在虛空中飛速穿梭,循著虛馱獸遁走時留下的細微空間波動,一路追了下去。

  「老婆子倒要看看,你能跑多遠。」

  話音落下,她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循著那條光線,一頭扎入虛空深處——————


  真正的渾渾噩噩,映入眼帘的是無邊的黑暗。

  周清感覺自己像是沉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深水之中,身子不斷在往下墜,似乎永遠也墜不到底。

  他想掙扎,可四肢根本抬不起來。

  甚至於喉嚨里都像是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他就這麼在黑暗中遊蕩著,也不知道到底飄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萬年。

  直到某一刻,一道光突然出現了。

  那縷光在絕對的黑暗中,微弱得像是風中殘燭,卻顯得那麼溫暖。

  周清再也顧不得什麼,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拼命的往上游。

  可四肢卻沉重得像灌了鉛,每一次划動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黑暗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仿佛是有無數隻無形的手在把他使勁在往下拽。

  可他死死咬著牙,一點一點地往上蹭。

  那點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大,從針尖變成豆粒,又從豆粒變成拳頭,隨即直接變成了一片鋪天蓋地的白光。

  下一刻,他猛然衝出了水面————

  黑暗中,周清猛然睜開雙眼,整個人本能的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股灼燙的刺痛,隨之而來的便是識海內一陣鑽心的疼痛。

  周清不得不又重新仰面躺下,大口喘著氣,眼前一陣陣發黑。

  過了好一會兒,視線才重新聚焦。

  他緩緩轉動眼珠,立馬看向四周。

  可入目所見的是一片無盡的黑暗,沒有光,沒有方向,沒有上下左右,也沒有參照物。

  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種讓人窒息的死寂。

  「這是————在虛空中?」

  周清低聲喃喃,畢竟這個地方他來了好幾次了,沒人比他更熟悉。

  他眼中妖異的紅光泛起,血色重瞳悄然開啟,下意識朝四面八方掃去。

  有了重瞳,黑暗中的一切終於變得清晰了一些。

  扭曲的混沌、翻湧的灰濛濛霧氣,偶爾還有破碎的不知名碎片從身旁飄過,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更遠處,隱約有龐然大物的輪廓在黑暗中緩緩游弋,宛若一座座移動的巨大山嶽。

  而在他的身下,則是一片溫潤的觸感。

  他正坐在一個龐大的背甲上,身下是粗糙的龜甲紋路,每一道紋路都足有手臂粗細。


  甲上還嵌著密密麻麻的碧綠靈石,那些靈石散發著幽幽的綠光,將周圍數丈的空間都映成了一片溫潤的碧綠色。

  而在背甲最高處,一個人頭大小的泉眼正緩緩滲出碧綠色的靈液,靈液沿著龜甲上的紋路緩緩流淌,浸潤著每一塊靈石。

  靈髓泉。

  「虛馱獸————」

  周清低聲喃喃,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

  而在不遠處,幾道身影正圍坐在一起。

  雷貔燚與老雷蛟玄敖並肩而坐,兩人正壓低聲音說著什麼。

  雷貔燚的暗金色鱗甲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玄敖的銀白色蛟身上也留著數道尚未癒合的裂口。

  它們的氣息都比之前虛弱了不少,顯然在周清昏迷的這段時間裡經歷了不少。

  更遠一些的地方,呂洛正靠在小黑驢的背上,正出神的聽著雷貔和玄敖的對話,時不時點一下頭。

  而小黑驢則趴在那裡,長耳朵脊拉著,黑溜溜的眼睛半睜半閉,偶爾甩一甩尾巴。

  周清動了動嘴唇,輕聲開口:「呂洛。」

  聲音不大,可在這一片死寂的虛空中卻格外清晰。

  雷貔燚與玄敖同時一震,猛然轉頭。

  當它們看到周清睜開雙眼的那一刻,兩頭雷獸的豎瞳中同時炸開難以掩飾的激動。

  它們幾乎是同時從地上彈起來,幾步便衝到周清身邊。

  呂洛也猛然驚醒,從黑驢背上翻起身,快步跑了過來。

  小黑驢也甩著長耳朵跟在後面,四隻蹄子在虛馱獸的背甲上踩出噠噠的聲響。

  「你醒了?」

  雷貔燚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激動。

  可激動之餘,它的語氣中更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它看著周清的眼神與之前完全不同了,那裡面有敬畏,有忌憚,也有一種發自本能的臣服。

  它當然要臣服。

  眼前這個人,可是在它眼皮子底下,硬生生扛過了三道太蒼雷劫,從一名天至尊大圓滿,踏入了修真界最頂端的境界。

  太蒼境啊,就是放在七級修真果,那都是霸主級別的存在。

  當然,玄敖也是一樣。

  它站在雷貔身後半步,銀紫色的豎瞳中同樣翻湧著敬畏。

  周清微微點頭,感受著體內的情況。

  四花聚頂正在自行運轉,四色蓮瓣在識海中緩緩旋轉,將一縷縷精純的靈力滲入到受損的經脈中。


  《伏魔金骨》的暗金色符文也在骨骼深處不斷明滅,將那些碎裂的骨骼一寸寸修復和彌合。

  體內那些在雷劫中受到的傷勢,已經在緩慢地自愈了。

  「師父!」呂洛跑到周清面前,眼眶泛紅,聲音都有些發顫,「您沒事吧?」

  周清看著他,微微一笑,隨後抬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拍:「當然沒事啦,要不然這會兒還能跟你說話啊。」

  他打趣著,剛要再說些什麼,忽然眉頭一皺,因為有一道神念從身下的虛馱獸傳來。

  周清閉眼感知了片刻,在聽完虛馱獸傳來的神念後,有些意外地看向雷貔燚與老雷蛟玄敖。

  他沒想到,在自己重傷昏迷毫無反抗之力的時候,這兩個傢伙竟然能抗住如此大的誘惑,沒有趁火打劫。

  這倒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要知道,那二十個儲物袋裡裝著二十名天至尊大圓滿畢生的積蓄,隨便一個都足以讓一方勢力瘋狂。

  而虛馱獸背上那些極品木屬性靈石,更是連太蒼境都會眼紅的至寶。

  在那種情況下,只要它們動一動爪子,這一切就都是它們的。

  可它們沒有。

  不得不說,有些時候,妖獸比人更懂得什麼叫信義。

  人族修士見利忘義、背後捅刀的事,他這些年見得太多。

  反倒是這兩頭雷獸,在他最虛弱的時候,選擇了留下和守護。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最後竟然還出現了一尊太蒼境的老嫗。

  在鑽入空間後,雷貔與玄敖拼著受傷擋在前面,為虛馱獸爭取了進入虛空的時間。

  好在,那老嫗追到虛空邊緣便沒敢再追進來。

  畢竟虛空不比空間。

  無論哪個時代,都沒人敢輕易闖入虛空深處,這裡基本是出不去的。

  一旦迷失在虛空之中,再強的修為也可能一輩子漂泊,永遠找不到回去的路。

  那老嫗顯然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在虛空邊緣徘徊了一陣,終究還是退了回去。

  「此番,多謝了。」

  周清在消化完虛馱獸傳來的消息後,看向雷貔燚與老雷蛟,語氣鄭重道。

  兩頭雷獸連忙擺手,隨後退後一步,恭敬地向周清行了一禮。

  雷貔燚率先開口,語氣誠懇道:「公子言重了,我二人既然選擇追隨,便不會有二心。」

  玄敖也緊隨其後道:「我玄敖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自然不會做那等背信棄義之事。」


  周清聽著兩頭雷獸的話語,心中微微一動。

  他自然能感受到兩人的真誠,尤其是這份忠誠,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分量。

  呂洛則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眼睛不由一亮。

  他自然看得出來,師父已經完全接納了這兩頭雷獸。

  以後,他身邊就多了兩個天至尊大圓滿級別的護道者了,好爽啊!

  隨後,周清不再言語,心神沉入識海,內視著其中的變化。

  雷系法則核心已經徹底蛻變,化作成了一片暗金色的蒼域。

  那蒼域仿佛是一方微型的天地,在識海中緩緩旋轉。

  蒼域之中,紫金、銀白、暗雷三色雷光交織成一片混沌般的雷海,雷海之中,狻猊祖靈踏浪而立,夔龍虛影與雷鳩虛影同時盤旋。

  蒼域的邊緣則是一圈由太蒼法則凝聚而成的壁障,每一次明滅都在吞吐著外界的天地靈氣。

  而在蒼域一側,時間法則核心與破滅法則核心依舊保持著法則的形態。

  它們無聲的環繞在蒼域周圍,與蒼域之間有著若有若無的聯繫。

  可它們依舊是種子,依舊沒有蛻變成蒼域。

  周清嘗試著去感應時間法則,可無論他如何催動,都感知不到任何跨越時間長河的可能。

  他無法領悟時間法則穿越回去的那層意境,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壁障將他和時間法則之間徹底隔絕。

  他所能調動的,依舊只有時停。

  兩息時停,依舊是他的極限。

  「果然————還是不行。」周清有些失望的低聲喃喃。

  當然,他早已料到這個結果,時間法則若真的如此容易參悟,那也不至於古往今來無人能掌握了。

  他能凝聚時間種子已是天大的機緣,若想真正掌握時間法則,甚至藉此跨越時間長河回到未來,還差得太遠。

  如今,他所能靠的,就只有虛馱獸了。

  隨後,周清輕輕拍了拍身下的龜甲,輕聲道:「前輩,我們還能回去嗎?」

  此話一出,雷貔燚和玄敖同時抬起頭,疑惑地看向周清。

  呂洛也愣住了,不明白師父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回去?

  回哪裡去?

  此刻,面對周清的詢問,虛馱獸龐大的頭顱自前方緩緩伸出,它同樣看著面前的黑暗沉默不語。

  直至一炷香後,才有一道神念再度而來。


  「這就要看咱們兩的運氣了?」

  此話一出,周清的眼睛頓時發亮,連忙追問道:「還請前輩細說。」

  虛馱獸沉默了一息,神念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當初時寂漏斗爆炸的時候,我也被那股力量波及,被甩到了這片虛空里。起初我並未在意,虛空之中,我隨處可去。可很快我就察覺到了不對。」

  它頓了頓,青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這片虛空開始排斥我。」

  「排斥?」周清聽後,眉頭微皺。

  「說不清。就像是這片虛空突然多了一種意識,一種排斥外來者的意識,我越是深入,那種排斥就越強烈。

  更可怕的是,從某一天開始,這片虛空中出現了一些東西。一些我只從族中長輩口中聽說過的禁忌之物。」

  周清心中一動,下意識問道:「什麼東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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