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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山公老哥,你怎麼了?我是青黛啊

  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月景崧的太陰斬靈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銀色殘影,每一劍都精準刁鑽,直取婁山公要害。太陰之力偏鋒銳,速度與穿刺是它的看家本事。

  劍光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尖銳的厲嘯,銀色劍痕不斷在虛空中蔓延。

  然而婁山公到底是地至尊大圓滿的老怪,一身土之領域早已錘鍊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他手中那柄古樸拐杖每一次頓向虛空,便有厚重的土黃色光幕拔地而起,化作層層疊疊的防禦屏障。太陰劍氣刺入其中,雖能破開數層,卻終究被那股雄渾到令人窒息的土之力量消磨殆盡。

  「道友,就這點本事也想殺老夫?」婁山公怒喝一聲,拐杖橫掃。

  周遭碎裂的隕星巨石驟然凝聚成一頭百丈大小的石龍,張牙舞爪撲向月景崧。

  月景崧身形如電,在石龍撲咬的間隙中穿梭,劍光閃爍間將龍爪、龍尾一一削斷。

  

  然而碎石尚未落地,便又在婁山公的領域之力下重新凝聚,仿佛永遠殺不盡、斬不絕。

  兩人一時間競陷入膠著。

  而另一側的戰況更是令人心驚。

  花青黛以一敵十四,非但沒有落入下風,反而隱隱佔據了主動。

  她的風之領域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縷淡青色的流風,在十四人的圍攻中飄忽不定。

  溫敬山的長槍、酒徒生的酒刃、其餘修士的各色靈光鋪天蓋地而來,卻連她的衣角都沾不到。反倒是她每一次出劍,都逼得眾人手忙腳亂。

  風刃密集,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下,逼得十四人不得不收縮陣型,被動防禦。

  「該死,這婆娘速度太快了!」一名地至尊中期的修士剛罵出聲,眼前青光一閃,一柄長劍已刺到他胸刖。

  他驚駭欲絕,拚命運轉靈力在身前凝聚護盾,卻聽「哢嚓」一聲脆響,護盾碎裂,劍尖刺入胸膛三寸,險些洞穿心臟。

  若不是溫敬山及時趕到,一槍逼退花青黛,這人已經交代了。

  周清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眉頭微微皺起。

  他們準備已算充分,人數也占據絕對優勢。

  但地至尊這個層次的戰鬥,從來不是靠人數堆就能速勝的。

  修為到了這一步,哪個不是歷經無數生死、積累了一身保命底牌的老狐狸?

  靈力如淵,精神力浩瀚磅礴,光是消耗戰就能打上數月乃至更久。

  更何況這兩個老怪修行歲月久遠,各種壓箱底的手段還沒真正亮出來。


  在這狹小的六級法陣之內,空間本就有限,雙方出手都受到一定限制,更添變數。

  但他們不能拖。

  這趟截殺本就冒了天大的風險,多拖延一刻,就多一分變故。

  萬一那天道意志感知到這邊的動靜,派來更強的高手……後果不堪設想。

  周清的目光落向個人面板上的【拘靈遣將盤】。

  盤面之上紅光不斷掃描流轉,然而探查範圍內,一個紅點都沒有。

  此處千年內沒有隕落之人。

  他緩緩擡起頭,看向正與月景崧激戰的婁山公,眼中殺機如冰。

  既然沒有,那就創造一個。

  一旦婁山公隕落,拘靈遣將便能將其拘役而來。

  到時候三打一……不,應該是群毆。

  那風之領域再精妙,也絕不可能在婁山公的反水之下撐住。

  「該結束了。」

  周清低語一聲,周身紫金雷弧驟然狂暴。

  雷煌鎧甲的每一片甲片都爆發出刺目的雷光,肩頭兩顆狻猊頭顱的雙目紫電熾盛,仿佛活過來一般。他腳下淡紫色雷焰轟然爆發,整個人如同一道貫穿天地的紫金雷霆,持槍沖入戰場!

  月景崧正與婁山公硬拚一記,兩人各自震退。

  他剛穩住身形,便感受到一股霸道到令人心悸的雷霆威壓從天而降。

  他猛然擡頭,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一道通體覆蓋紫金雷甲的身影踏雷而來,身後虛空扭曲,一頭巍峨的雷煌狻猊虛影昂首怒嘯。那身影手中持著一桿漆黑雷槍,槍身纏繞九條紫金雷蛇,槍尾狻猊鬃毛般的雷焰獵獵作響。人還未至,那股毀滅性的雷威便已壓得周遭虛空泛起層層漣漪,連六級法陣的太陰光幕都被激得劇烈波動。

  這是……周清?!

  月景崧從未見過周清這般形態。

  那鎧甲、那雷槍、那身後的狻猊虛影一每一處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雷霆力量是何等恐怖,那是將雷系神通修煉到某種極致後才能凝聚出的本命殺器。

  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震驚之後,月景崧眼中湧起難以抑制的狂喜。

  有這般戰力加入,婁山公必死無疑!

  而婁山公自然也察覺到了那股從天而降的恐怖雷威。

  他心頭猛然一凜,一股寒意從脊椎直竄天靈蓋。


  修行數萬年的本能瘋狂示警。

  那道雷影,危險!

  極度危險!

  他來不及多想,拐杖猛地插入虛空,周身土黃色光芒暴漲。

  一層又一層的岩石鎧甲在體表凝結,同時腳下浮現出一道巨大的土之陣紋,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土元鎮岳甲!」

  婁山公低吼一聲,岩石鎧甲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土之符文,防禦力暴漲到一個恐怖的程度。然而周清看都沒看他一眼。

  雷煌槍一抖,槍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璀璨的紫金軌跡。

  身後雷煌狻猊虛影與他動作同步,巨大的利爪裹挾著萬鈞雷霆,與槍勢合二為一。

  「雷煌一貫日!」

  一槍刺出,天地色變。

  槍尖所過之處,虛空直接被撕裂出一道漆黑裂縫。

  紫金雷芒凝聚成一條栩栩如生的狻猊之形,張開血盆大口,獠牙畢露,朝著婁山公噬咬而去。那狻猊虛影足有數十丈大小,周身縈繞著毀滅性的雷暴,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電離成等離子態,發出刺耳的劈啪聲。

  婁山公臉色狂變。

  他想要躲閃,卻發現那道槍勢已經將他所有退路盡數封鎖。

  雷煌狻猊的氣息鎖定了他,無論他往哪個方向閃避,那一槍都會精準地貫穿他的身體。

  躲不掉!

  「給老夫擋住!」

  婁山公咆哮一聲,將畢生修為盡數灌注到土元鎮岳甲中。

  岩石鎧甲上的土之符文爆發出刺目的黃光,層層疊疊的防禦陣紋在他身前凝聚,化作一面足有十丈厚的岩石巨盾。

  巨盾之上土之大道紋路流轉,散發著厚重如大地的氣息。

  與此同時,月景崧眼中精光一閃,抓住了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太陰一一破軍!」

  他身形暴起,太陰斬靈劍上銀色光芒凝聚到極致,一劍刺向婁山公後心。

  這一劍沒有浩大的聲勢,所有的力量都被壓縮到劍尖一點,鋒銳到足以洞穿一切防禦。

  前後夾擊!

  婁山公感受到身後那致命的鋒銳,心頭大駭。

  月景崧這一劍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正是他全力應對周清那一槍的間隙。

  他若分心去擋月景崧,周清的雷槍便會將他撕碎。

  他若全力防周清,月景崧的劍便會洞穿他的後心。


  絕殺之局!

  「該死!」

  婁山公畢競是活了數萬年的老怪,電光火石間做出決斷。

  他猛地咬牙,周身土之領域驟然收縮,不再追求覆蓋全身的防禦,而是將所有力量凝聚到身前那面岩石巨盾上,硬抗周清的雷槍。

  同時他身形微微偏轉,試圖避開月景崧那一劍的要害。

  「轟!」

  雷槍與岩石巨盾碰撞。

  剎那間,仿佛有一顆太陽在碰撞中心炸開。

  紫金雷光與土黃光芒交織爆裂,衝擊波如同實質般向四周橫掃,將周遭數十里的隕星瞬間震成童粉。岩石巨盾上的土之符文瘋狂閃爍,拚命化解著雷槍上蘊含的毀滅力量。

  然而僅僅支撐了一息一

  「哢嚓!」

  一道裂縫出現在巨盾表面。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裂縫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轉眼間布滿整面巨盾。

  「不一」婁山公瞳孔驟縮。

  「碎!」

  周清冷喝一聲,手臂猛然前推。

  雷煌槍上九條紫金雷蛇齊齊嘶鳴,槍尖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熾烈的雷光。

  「轟隆!」

  岩石巨盾轟然炸裂。

  雷槍去勢不減,狠狠刺入婁山公的胸膛。

  紫金雷芒直接湧入他體內,瘋狂破壞著他的經脈、血肉、骨骼。

  雷光在他體表竄動,每一道雷弧掠過,都帶走大片焦黑的血肉。

  「啊!!!」婁山公發出悽厲的慘叫。

  而就在這時,月景崧的太陰斬靈劍到了。

  銀色劍芒精準地從婁山公後心刺入,劍尖從前胸透出。

  太陰之力順著劍身瘋狂湧入,與周清的雷霆之力在婁山公體內交匯碰撞,將他的五臟六腑攪得天翻地覆。

  「噗」

  婁山公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血液中還夾雜著被雷光燒焦的內臟碎片。

  他整個人如同一隻被兩支利箭同時貫穿的野獸,身體劇烈抽搐,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修行這麼多年,一身土之領域防禦無雙,便是同級別的強者想要傷他都要付出巨大代價。可今日,他競然被兩人前後夾擊,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

  「你們……找死!」

  垂死之際,婁山公爆發出最後的瘋狂。


  他渾身土黃色光芒驟然膨脹,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從他體內向外擴散。

  「他要自爆!」月景崧臉色一變。

  「來不及了。」周清聲音淡漠,握住雷槍的手猛然一擰。

  槍身在婁山公體內旋轉,九條紫金雷蛇同時炸開。

  無數道雷弧從婁山公身體內部向外爆裂,將他的血肉一寸寸撕碎。

  「嘭!」

  下一刻,婁山公的身體轟然炸裂。

  血肉碎骨四散飛濺,又被殘餘的雷光燒成灰燼。

  然而就在肉身崩碎的同一瞬,一道土黃色的光芒從血霧中電射而出,朝著法陣邊緣瘋狂逃遁。那是婁山公的元神!

  此刻的婁山公元神只有巴掌大小,模樣與他本人相似,卻顯得虛幻透明。

  元神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土黃色光芒,那是他畢生修為最後的凝聚。

  「想跑?」

  周清聲音冷冽,他擡起左手,五指虛張。

  周身紫金雷弧爆射而出,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雷網,更是瞬間出現在他逃遁的前方。婁山公的元神撞上雷網,頓時發出悽厲的慘叫。

  雷弧灼燒著元神的每一寸,土黃色的光芒在雷霆的侵蝕下迅速黯淡。

  「不!你不能殺我!」婁山公元神瘋狂掙扎,卻越陷越深,「我不容易,真的不容易,修行這麼多年,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天至尊!你不能」

  周清踏雷而來,手中雷煌槍槍尖對準了被困在雷網中的元神。

  婁山公的元神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槍尖,眼中的驚恐變成了絕望,又從絕望變成了一種扭曲的瘋狂。「你、你們會後悔的!那位大人不會放過你們!她在我身上留了印記,你們殺了我,她會知道的!她會來」

  話音未落。

  雷煌槍刺入雷網,槍尖精準地貫穿了婁山公元神的眉心。

  「劈啪!」

  一聲脆響,元神化為虛無。

  形神俱滅。

  一位地至尊大圓滿的老怪,就此隕落。

  「婁山公!!!」

  遠處,正在與十四人纏鬥的花青黛看到了這一幕,發出撕心裂肺的驚呼,眼中滿是震驚與恐懼。婁山公的實力她再清楚不過,土之領域防禦無雙,便是她全力出手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攻破。可就在這短短數十息間,他竟然被人斬殺當場,連元神都沒能逃掉!

  這兩個人……究競是什麼怪物!

  花青黛心中一寒,再無戰意。

  她身形暴退,風之領域全力催動,試圖擺脫溫敬山等人的糾纏,逃離此地。

  然而十四人早已得到月景崧的授意,拚盡全力纏住她。

  溫敬山長槍如龍,酒徒生酒刃如雨,其餘眾人各施手段,層層疊疊的攻擊將她所有退路盡數封死。「滾開!」

  花青黛厲喝,長劍舞出一片青色風暴,將數人震退。

  但更多人的攻擊緊隨而至,逼得她不得不回劍自保。

  而另一邊,月景崧看著婁山公形神俱滅,臉上露出難以抑制的大喜之色。

  他迅速飛向周清,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見周清一揮手,將婁山公殘破的屍身碎塊盡數收入儲物空間。這些可是煉化血凰劫晶的最好材料,不能浪費。

  月景崧嘴角抽了抽,也沒多說什麼,轉身便撲向花青黛那邊的戰場。

  而周清則閉目凝神,心神沉入體內。

  四花聚頂中,那片金色的花瓣微微顫動,其中儲存的精純氣息與靈力不斷湧出,順著經脈流轉全身。短短數息,周清體內消耗的靈力便恢復至巔峰,甚至隱隱有所精進。

  他睜開眼,心神再次落向識海中的個人面板。

  【拘靈遣將盤】上,紅色掃描光芒緩緩掠過。

  這一次,一個猩紅的亮點出現在了盤面中央。

  緊接著,一道清晰的信息直接映入他的心神:

  【姓名:婁山公】

  【修為:地至尊大圓滿】

  【死亡時間:一年內】

  【召喚成功率:89%】

  周清眼中湧起一抹喜色。

  八十九的成功率,比當初召喚寒月分舵上任舵主洛千凝時要高出一大截。

  他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緣由。

  一來,婁山公剛剛隕落,屍身未寒,這片虛空中還殘留著他大量的氣息、靈力碎片以及戰鬥時灑落的精血。

  這些「存在過的痕跡」尚未消散,召喚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二來,恐怕也與那天道意志的烙印有關。

  婁山公被天道意志操控,並非真正完整的獨立個體。

  他的神魂本就有缺口,更容易被拘靈遣將所拘役。

  「倒是省了不少力氣。」

  周清不再猶豫,心念一動,直接觸發了【拘靈遣將盤】上那個猩紅的亮點。

  【召喚】

  兩個古樸的大字在面板上浮現,隨即整個拘靈遣將盤劇烈震顫起來。

  盤面上的紅光不斷湧出,透過識海,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個旋轉的血色漩渦。

  漩渦之中傳出陣陣低沉的鳴咽聲,周遭虛空中的殘留氣息更是仿佛受到無形牽引,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那些戰鬥時灑落的精血、碎裂的元神碎片、甚至是被雷光燒盡的骨灰,都在這一刻重新凝聚。還有絲絲縷縷的灰白氣息交織在一起,在漩渦中不斷融合、重塑。

  數息之後,漩渦驟然收縮。

  所有的光芒、氣息、碎片在這一刻凝聚成一個人形輪廓。

  輪廓越來越清晰,先是骨骼,然後是經脈、血肉、皮膚……一層層地重構著。

  最後,一道土黃色的光芒從漩渦中心炸開。

  婁山公,重新出現在周清面前。

  他看上去與生前一般無二。

  同樣的容貌,同樣的身形,同樣的古樸拐杖握在手中,同樣的土之領域氣息瀰漫周身。

  甚至他身上那件被雷槍和太陰斬靈劍洞穿的衣袍,都完好如初。

  但若仔細看去,便能察覺到不同。

  他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甚至連空洞都算不上,就是純粹的、絕對的冰冷。

  他就那樣靜靜站在周清面前,一動不動。

  溫敬山等人雖然在圍攻花青黛,但餘光一直留意著這邊的動靜。

  當婁山公的身影重新凝聚時,所有人的瞳孔都猛然一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麼可能?!」

  「他不是已經形神俱滅了嗎!」

  「這、這是什麼手段!」

  十四人同時停手,下意識向後退開。

  眼前這一幕徹底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一個剛剛被他們親眼看著肉身炸裂、元神潰滅的人,竟然完好無損地重新出現在眼前。

  這是什麼逆天之術?

  難道先前是類似替死符之類的存在?

  「小心!」

  月景崧看到婁山公出現在周清身側,心頭猛然一緊,腳下靈光暴涌,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疾馳而來他同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周清只是剛突破地至尊沒多久,若這老傢伙突然發難,後果不堪設想。而另一邊,花青黛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臉上卻湧起難以抑制的狂喜。

  「山公老哥!」她失聲喊道,聲音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激動,「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當年的你可是一話說到一半,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到了婁山公的眼睛。

  那雙冰冷到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

  花青黛心頭猛然一沉,一股寒意從脊椎竄起。

  「山公老哥……你、你怎麼了?」花青黛的聲音微微發顫。

  婁山公沒有回答。

  他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周清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嘴唇輕啟,一道只有月景崧能聽到的傳音送了出去。

  疾馳中的月景崧身形猛然一滯。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周清,眼中滿是狐疑與震驚。

  短暫思索後,又看了看的確沒有所動作的婁山公,月景崧還是咬了咬牙,終究還是選擇相信周清。他前沖的身形驟然頓住,懸停在距離周清數十丈外的虛空中,太陰斬靈劍橫在身前,保持著戒備的姿態下一刻。

  婁山公動了。

  他手中那柄古樸拐杖猛然頓向虛空,土之領域轟然爆發。

  目標,直指花青黛。

  「山公老哥!」花青黛臉色驟變,聲音中已帶上了驚惶,「你清醒一點!是我啊!是青黛!」婁山公的回應是一聲低沉的咆哮。

  他腳下一踏,虛空炸裂,整個人如同一顆土黃色的隕星,朝著花青黛暴射而去!

  月景崧下意識緊握太陰斬靈劍,直至看著婁山公從自己身側掠過,並沒有對他發動任何攻擊。緊繃的心神這才驟然一松,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再度看向周清,眼中已不僅僅是敬畏,而是某種近乎於看妖孽的震撼。

  明明此人被他們聯手斬得形神俱滅,如今卻又重新出現,還成了聽命於周清的戰力。

  周清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而且,不知為何,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多年前的一幕。

  當年曜日殿大舉攻打寒月分舵時,玄陰上人的屬下蝠濤護法現身偷襲周清。

  危機時刻,就是上任分舵主洛千凝突然現身,以一己之力將其擊成重傷的。

  事後周清說,那是月溟宮主留給他的保命手段,可如今看來…

  他微微搖了搖頭,真不知道,這小子身上,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

  「崧叔,還愣著幹什麼?一舉拿下她!」周清的聲音突然在一旁響起。

  他猛地回過神來,只見周清已踏著紫金雷焰,持槍朝著花青黛的方向撲去。

  月景崧顧不得多想,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震撼壓了下去。

  太陰斬靈劍上銀芒再度暴漲,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緊隨其後沖了下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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