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老母雞的皇朝，星空戰場中的墟燼族

  房間內，沈寒漪輕輕給已經昏迷過去的楚瓔珞蓋上錦被，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她。

  隨後，她轉過身，看向背對著自己、立於窗前的周清，語氣帶著幾分遲疑：「你確定要這麼做？」周清背著手，望著窗外，聲音平靜：「嗯，只能如此。」

  他頓了頓，緩緩道，「青嵐作為楚家皇室唯一的五級陣法師，一生順風順水，高傲是刻在骨子裡的。當年她強買強賣，雖說是無意之舉，卻間接害死了紫陽的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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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紫陽對此早已生出執念，將所有罪責都歸咎於她，甚至裝作愛慕她那麼多年，這份隱忍背後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不是外人能化解的。」

  「他們兩人之間的仇怨，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周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此番前往荒禁，楚師姐說到底也只是個陪同見證者，就算沒了她，那兩位地至尊也能作為青嵐意外死亡的見證者。

  畢竟，若是連地至尊都無法在荒禁中活著出來，恐怕也沒人能逃出來了。」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床榻上熟睡的楚瓔珞身上，眼神複雜：「到時候若是紫陽活著出來，大仇得報，楚師姐對他而言便沒了利用價值。

  再加上此番有杜前輩出面「借走』她，紫陽日後必定會有所忌憚。

  更何況楚師姐還是他的弟子，應該不會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若是青嵐活著出來，楚師姐就更沒什麼後顧之憂了。」周清繼續道，「畢競楚師姐可是她皇家的公主，無論如何也會護她周全。」

  沈寒漪眉頭微蹙，追問了一句：「那如果……他們兩人都活著出來了呢？」

  周清沉默。

  隨後輕嘆了一口氣：「我無法庇護她一輩子。」

  沈寒漪聽後，心中頓時瞭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軌跡，有自己必須面對的恩怨與成長。

  旁人可以扶上馬送一程，卻不能替她走完整條路。

  一切，只能看她之後的命運了。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紫陽、青嵐以及兩位地至尊，在趙家高層的恭敬拜送下，就此離開，直奔荒禁所在方位而去。

  原本趙家還有幾名至尊境修士，主動申請一同陪同前往，想要藉此機會攀上兩位五級陣法師和地至尊的關係。

  這對趙家而言，無疑是千載難逢的機緣。

  奈何紫陽和青嵐一口回絕，趙家眾人也識趣地沒有再強求。

  看來對方所要尋找的機緣，必定是極為珍貴且隱秘的，怎會願意被外人打擾？

  更何況，有兩位地至尊作為護道者，荒禁中的大多數危險想必都能輕鬆化解。

  他們這些至尊境修士跟過去，不僅幫不上什麼忙，反而可能成為累贅，徒增麻煩。

  直至看著四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天際，躲在山門內側的趙牧野才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一顆懸掛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三天後，楚瓔珞方才清醒過來。

  周清沒敢將實情全盤托出，只好對她撒了個謊，只說荒禁兇險萬分，實在不想讓她以身涉險，這才不得已將她打暈。

  如今紫陽他們早已動身離開，算算時間，怕是已經深入荒禁了。

  楚瓔珞聞言，就算再焦急，此刻動身，也已然追不上了。

  「作為歉意，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周清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有些不忍，只好笑嘻嘻地走上前，試圖打破這沉悶的氛圍。

  楚瓔珞緩緩轉過頭，眼眶微微泛紅，眼神里還帶著未散的怒意，卻還是耐著性子看向他。

  周清道：「你在楚家皇室中，應該是六公主吧？」

  楚瓔珞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這並非什麼隱秘，知曉的人不算少。

  「楚琳琅你應該認識吧。」周清話鋒一轉。

  「她是我的十三妹，怎麼了？」楚瓔珞開口。

  十三妹楚琳琅在皇室中向來不起眼，性子怯懦，還總被其他姐妹欺負。

  後來更是主動搬到了雲笈城，鮮少回皇都，她有些疑惑，周清為何會突然提起她。

  周清則是一笑：「她是皇朝聯盟厲九幽監察使所選的使徒，我之前在雲笈城，差點就跟她交手過一次。」

  「什麼？」聽到此處，楚瓔珞頓時一驚，猛地擡起頭，連連搖頭道，「不可能！我聽說監察使選使徒極為嚴格，每一個都是天驕中的天驕。

  十三妹當年離開皇都時，修為還不夠元嬰中期，資質也平平，怎麼可能被監察使選中……」話剛說到一半，她就看到周清眼中那抹若有深意的笑容，到了嘴邊的話頓時咽了回去。

  周清緩緩道：「師姐可知，最好的偽裝，從來都是「平庸』？

  世人皆以為天驕該光芒萬丈，卻不知真正的隱忍，是藏起所有鋒芒，在無人知曉的角落默默成長。楚琳琅看似怯懦平庸，實則是在掩飾自己的天賦與機遇，厲九幽選中她，自然有其道理。」楚瓔珞愣住了，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楚琳琅的模樣。

  那個總是低著頭，說話細聲細氣，被姐妹欺負也只會默默忍受的妹妹。

  甚至身體還不好，總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我上次碰到她時，她早已是至尊境初期，如今說不定已然更進一步。」周清補充道。

  楚瓔珞聽後，臉色微微一變，心中的震撼難以言表。

  她實在不敢相信，那個在她印象中柔弱可欺的妹妹，竟然早已成長到如此地步，並且就是皇室中流傳的那個早已成為監察使使徒的人。

  「那你呢？」楚瓔珞突然擡頭，目光緊緊鎖住周清，帶著一絲試探與瞭然，「你當初在天陣閣，也不是斬靈境後期吧？」

  周清迎上她的目光，語氣誠懇：「我不想騙你，之前的確對你有所隱瞞。我如今是至尊境中期，算是修真聯盟監察使月溟前輩所選的使徒。」

  聽完周清的話，楚瓔珞先是沉默，隨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原來，她身邊最親近的「師弟」，甚至連遠在雲笈城的妹妹，都藏著如此驚天的秘密。

  唯有她，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還傻傻地付出真心。

  周清剛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楚瓔珞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疏離：「謝謝你對我坦誠，也恭喜你前途無量。」

  周清看著她眼底的落寞，輕聲道：「謝謝師姐。」

  「我不是你師姐。」楚瓔珞搖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確切地說，我應該喊你一聲周前輩。」「其實咱們之間不用如此見外……」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謝謝！」楚瓔珞突然打斷他的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周清看著她眼中的疲憊與抗拒，只好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緩緩起身，點了點頭：「那你好好休息，有事隨時叫我。」

  隨後，他輕輕帶上房門，轉身離去。

  房間內，楚瓔珞重新抱膝蜷縮在床上，錦被滑落至腳邊也渾然不覺。

  這一刻，她突然感覺自己好孤獨。

  楚瓔珞是在一天後悄悄離開的。

  她沒有驚動周清和沈寒漪，只是拜託趙家之人將她送出山門，而後便獨自一人，向著皇都的方向而去。周清和沈寒漪隱匿在山門不遠處的樹林中，一直看著她的背影徹底消失，才緩緩走了出來。「不去送送她嗎？」沈寒漪輕聲問道，語氣帶著一絲惋惜。

  周清望著楚瓔珞離去的方向，眼神複雜：「她跟我二師姐羅靈菱很像，我指的是在天陣閣那會兒，她對我毫無保留的好，純粹又真誠。」

  「我知道。」沈寒漪輕輕握住他的手。

  她明白，周清對楚瓔珞，有著一份特殊的感激與牽掛。

  周清則一笑，輕吐一口氣，轉過身道：「走吧，咱們也該回去了。無論是月溟師父，還是血清大哥，萬一到了沈家找不到咱們，豈不是要著急？」

  沈寒漪見周清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多聊，便也不再追問，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一同返回趙家，準備啟程返回沈家。

  次日，在與趙牧野、白象鄭重告別後，周清、沈寒漪、杜癩以及沈雲舟四人，再次登上了那艘屎黃色的飛舟，向著第五尾沈家的方向返回。

  自始至終，趙家高層都不知道，他們家中曾招待過一位六級陣法師和一位天至尊。

  更不知道，這兩位大人物已經悄然離去。

  「你們說咱們是不是運氣好？昨晚我收到消息，今年進入星空戰場的星門，就選擇在了南凰州！」飛舟甲板上，杜癩半躺著，一隻手撐著腦袋，一隻手拿著一根木棍，逗弄著沈雲舟那隻寶貝的黑金屎殼郎，突然開口說道。

  原本盤膝打坐、修煉鞏固修為的周清和沈寒漪，齊齊睜開眼，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周清更是起身，走到杜癩身邊坐下，語氣誠懇地問道：「前輩，事實上，到現在為止，我和寒漪對星空戰場還知之甚少，甚至可以說完全不了解。不知道前輩能否詳細給我們講解一下？」

  杜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月溟那傢伙沒跟你說過？他身為你的師父，這些基本情況總該告訴你吧？」周清無奈地搖了搖頭。

  月溟師父只告知他要前往星空戰場，卻從未細說過相關事宜。

  沈寒漪也起身走了過來，在周清身邊坐下。

  原本操控著飛舟的沈雲舟，更是好奇地豎起了耳朵。

  杜癩屈指一彈，正好彈在黑金屎殼郎的殼上，那小傢伙頓時翻了個身，四肢朝天蹬了蹬，才慢悠悠地翻過身來。

  杜癩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月神宮這位新晉宮主，一天天到底在忙什麼，連弟子的基本講解都懶得做，也太不靠譜了。」

  他坐起身，清了清嗓子，道：「行吧，反正現在我閒著也是閒著，就給你們好好講解一下。」周清和沈寒漪頓時眼睛一亮，連忙坐直身體，擺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杜癩則緩緩開口：「星空戰場很大，到底有多大，就算是修真聯盟或者皇朝聯盟迄今為止，都未探索完或者說，那根本就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浩瀚疆域。」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就目前為止，我人族和妖族聯手所探索和掌控的區域，大體上分為九大主星域和三千附屬星域構成的龐大戰場群。

  每個星域都有獨特的環境、資源與危險，有的星域遍地靈礦，有的星域常年被風暴籠罩，有的星域更是禁忌生物的巢穴。」

  周清和沈寒漪聽後，心中暗驚，連忙將這些信息默默記下，眼底滿是震撼。

  杜癩看了兩人一眼，補充道：「而包括你們天運聖朝在內的共計七百個五級修真國，再加上數以千萬的四級、三級修真國，這些，都隸屬於三千附屬星域之一的熒惑星域。

  而熒惑星域，又歸屬於第九主星域管轄。

  所以，等到了星空戰場，你們可以稱呼自己為熒惑星域人，或者說第九主星域人也行。」

  他摸了摸下巴，「不過第九主星域包含數百個附屬星域，原則上，我們都以熒惑自居，這樣更親近「七百個五級修真國？」隨著杜癩話音落下，一旁豎著耳朵偷聽的沈雲舟忍不住驚呼出聲。他遊歷多年，見過的最強勢力便是自家的天運聖朝這個五級修真國。

  其他大多是些四級、三級修真國，甚至因為疆域太過遼闊，他連第二個五級修真國都沒見過。更別說足足七百個五級修真國了！

  那得是何等廣袤的疆域？他想都不敢想。

  不光如此，這麼恐怖的疆域，竟然只屬於三千附屬星域中的滄海一粟？

  可想而知，整個星空戰場，是真的大到離譜。

  「一驚一乍的，嚇我一跳！好好開你的飛舟！」杜癩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沈雲舟臉色一訕，連忙縮了縮脖子，心裡的震撼卻絲毫未減。

  沈寒漪也咽了一口唾沫，定了定神，看向杜癩，語氣帶著幾分好奇：「那杜前輩，您也是熒惑人嗎？」杜癩臉上頓時露出一抹自豪的笑容，胸膛微微挺起：「那是當然！熒惑星域的勢力劃分，可是大有門道其中包括一個七級修真國，三十二個六級修真國，以及像你們這樣的七百個五級修真國。」「你師父我，就屬於六級的炎陽烽火國！」他得意洋洋地說道，「我們國的護國神禽，可是一頭真正的純血三足金烏，焚天煮海，威能無窮！

  到時候我帶你去炎陽烽火國的祖地，讓你感受一下金烏焚天的氣勢！」

  沈寒漪下意識地點點頭，心裡卻忍不住腹誹：我還沒答應拜你為師呢，你倒是已經以師父自居了。而周清則皺了皺眉，捕捉到了關鍵信息，追問道：「杜前輩，熒惑星域，就只有一個七級修真國嗎？」杜癩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嘆了一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惋惜：「沒錯，它名為吞天皇朝。其皇室代代相傳，都擁有上古吞天雀的血脈，吞天納地，極為霸道和強悍，曾經是熒惑星域當之無愧的霸主。」

  「奈何久遠之前，在老皇坐化、新皇登基的那一日，皇朝遭遇了異族的大舉入侵，防備空虛之下，竟被一舉覆滅。」

  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自此，整個吞天皇朝就此煙消雲散，所屬的廣袤地域，目前被三十二個六級修真國共同瓜分。」

  「但皇朝聯盟後來發下話來，待到這三十二個六級修真國里，有一個能達到晉升七級修真國的標準，其他國家都務必將吞天皇朝的故土歸還，助其重建。」

  「這也是我們這些監察使，來到這七百個五級修真國選拔天驕的原因之一。」

  杜癩看向周清和沈寒漪，眼神認真：「除了履行所屬聯盟的正常「徵兵』，為星空戰場補充新鮮血液外，更多的，其實是一場投資。」

  「畢競，自己看中的徒弟若是日後逆天崛起，成為一方巨擘，豈不是能幫自己的修真國積攢底蘊，距離那七級的門檻更進一步？」

  杜癩的話落下，周清心中猛地一動。

  新皇登基那日滅國，又是七級修真國，皇室還有吞天雀血脈……不用想，這吞天皇朝，定然就是老母雞的故國！

  吞天雀？

  聽起來似乎是了不得的存在。

  怪不得老母雞一直保持著雞的形態，自己上次還打趣說她是不是來自什麼「雞國」呢。

  想到此處，他心裡痒痒的，很想拿出靈獸袋，看看裡面還在沉睡的老母雞。

  可礙於杜癩這位天至尊就在旁邊，只好強行忍住。

  這麼說來，目前的熒惑星域，已經沒有七級修真國了，只有三十二個六級修真國在互相競爭，覬覦著吞天皇朝的故土和七級的位置。

  所謂的選拔使徒，其實是在給這些六級修真國，悄無聲息地培養未來的潛力種子啊！

  這一刻，周清終於對監察使選拔使徒的深層原因，有了清晰的認知。

  「那我月溟師父，屬於哪個修真國？」周清開口問道。

  「廣寒玉闕國。」杜癩撇了撒嘴，語氣帶著幾分嫌棄，「跟我炎陽烽火國簡直就是兩個極端！」「我之前去過一次，那兒遍地冰雕玉砌，連風都是涼的，國里的人一個個性子清冷得跟冰塊似的，半天憋不出一句話，悶都悶死了！」

  周清聽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月溟前輩的性子，倒的確和那廣寒玉闕國的風格契合得很。

  他隨即追問：「前輩你剛才說，是異族闖入覆滅的吞天皇朝，這個異族是……」

  「這也是接下來我要跟你們普及的重中之重。」杜癩收起了臉上的散漫，整了整思緒，神色變得無比凝重，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在我人族和妖族進入星空戰場，聯手開闢出九大主星域和三千附屬星域，正藉助星域內的無盡資源飛速提升實力，享受著開疆拓土的成果時，他們，毫無徵兆地出現了。」

  「這些異族，名為墟燼族，極為詭異和可怕。」杜癩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我們至今不知道他們來自哪片星空，只知道他們自稱為「星空的吞噬者』。

  他們的本體並非血肉之軀，而是由混沌墟氣和破滅法則凝聚而成的能量生命體，沒有生老病死，只有不斷的吞噬與變強。」

  「他們沒有固定形態，可化作億萬道黑色流光，悄無聲息地潛入星域掠奪。

  亦可凝聚為百丈巨獸，身軀堅不可摧，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他們以吞噬星域本源、掠奪諸天法則為生，每覆滅一片星域，那片星域就會徹底化為死寂之地。」周清和沈寒漪聽得眉頭緊皺，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杜癩繼續沉聲道：「更可怕的是，這些墟燼族吞噬我等修士或妖族的肉身、元神後，可直接掠奪其掌握的意境、領域乃至法則之力，將這些力量轉化為自身的破滅法則，真正做到越戰越強！」

  「除此之外，這些墟燼族每占領一片星域，便會在星域核心種下「墟種』。

  用不了幾萬年，整片星域就會被墟氣徹底污染，轉化為充滿混沌墟氣的「死域』，成為他們源源不斷的補給基地。」

  他頓了頓，解釋道，「就類似咱們修士依賴天地靈氣修煉，他們在死域之中，無論是受傷恢復還是突破境界，速度都會提升數倍不止。」

  周清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這墟燼族竟然如此霸道，簡直是天生的星域掠奪者。

  「當初他們突然出現，打了我們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杜癩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沉痛。

  「人族和妖族損失慘重，短短萬年時間，就丟失了兩大主星域以及數十個附屬星域。

  那些被侵占的附屬星域裡，不知道有多少六級、五級修真國被連根拔起，無數修士淪為養料。而墟燼族則借著掠奪來的法則與資源，實力暴漲，變得越發難纏。」

  周清和沈寒漪臉色凝重，心中沉甸甸的。

  原來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竟發生過如此慘烈的戰爭。

  「不過，從來沒有打不敗的敵人。」杜癩話鋒一轉，語氣多了幾分昂揚。

  「之後人族和妖族放下隔閡，組成聯軍全力反擊，這些年來與墟燼族大戰了無數場，終於在十萬年前，將之前丟失的兩大主星域和附屬星域，盡數奪了回來！」

  周清聽到這裡，莫名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舒緩了幾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