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你這小娃娃，倒是有點意思啊(6k)

  「後來，吾遇一女子，她溫柔善良，陪吾走過最黑暗的歲月。」

  隨著蒼儀再次開口，影像中出現一位女子的身影，與蒼儀並肩而立，笑容溫婉。

  「吾以為終於找到了可以託付一生之人，將自身血脈秘密告知於她，甚至為她尋來天材地寶，助她提升修為。

  可誰知，她接近吾，不過是為了吾體內的七彩孔雀精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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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驟然變得慘烈：閉關密室中，女子手持尖銳法寶，狠狠刺入蒼儀後心，眼中滿是貪婪。 蒼儀難以置信地回頭，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袍。

  周清看到這一幕，不由皺了皺眉，心中更是湧起一抹怒意。

  「杜奎師兄一」他輕聲喃喃，再度想起過往。

  雖說他早已放下，但這是他第一次經歷最信任的同門師兄的背叛。

  「吾僥倖反殺了她，卻也因此道基受損，心境大崩。」 蒼儀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自那以後，吾不敢再輕信任何人。 後來結識的幾位好友，吾掏心掏肺相待，卻在異族圍剿時，被他們當作誘餌拋下，只為換取自己逃生的時間。 「

  影像中，蒼儀被無數模糊身影圍攻，而他曾經的」好友「們，早已不見蹤影。

  周清看著那漫天血光，終於明白，為何蒼儀的劍意中藏著那般深的孤寂與戒備。

  「吾曾加入人族軍團，想為守護這片天地盡一份力，也想找個地方，讓自己不再孤單。」

  蒼儀的目光望向遠方，似在追憶，「可最終，軍團遭遇埋伏，全軍覆沒，唯有吾一人突圍。 「」天地之大，竟無吾容身之處。 吾開始懷疑，是不是吾天生不祥，才會剋死身邊所有之人。 「畫面中，蒼儀獨自一人漫步星空，身影孤寂得讓人心疼。

  他的七彩羽毛漸漸失去光澤，周身的劍意也變得愈發內斂，如同深潭般沉寂。

  「直到吾遇到血鋒前輩。」 蒼儀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暖意，「他不問吾過往，不計吾出身，只說」血脈無貴心有善惡'。

  他讓吾明白，並非所有相遇，都是背叛; 並非所有善意，都藏著陰謀。 「

  影像中，紅髮紅袍的血鋒與蒼儀相對而立，兩人相談甚歡。

  「血鋒前輩涅槃前，託付吾殘身守護他的傳承。」 蒼儀的目光落在周清身上，帶著期許。

  「他說，有緣人至，必是能解吾心結之人。 吾一生遭遇太多背叛，故而設下此局一一唯有放下戒備，不抱敵意，方能近身。 你做到了。 「

  聽到這裡，周清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吾一生顛沛，所求不過」信任'二字，卻終其一生未能得償所願。 「蒼儀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 如今傳承有主，吾之使命已了。 這《枯坐海》，還有這張來自星空某個你永遠無法想像的超級機緣地圖，便贈予你。 「

  」切記，劍道之路，並非唯有孤絕一條。」 他的聲音漸漸微弱，「信任或許會帶來傷害，但封閉心門，只會永遠孤寂。 「

  」他日你若遇背叛，勿要怨天尤人，堅守本心，終會遇到值得你託付信任之人。」

  話音剛落，影像石的光芒漸漸黯淡，蒼儀的身影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大殿漸漸恢復了平靜，周清站在原地，久久未動，心緒難平。

  蒼儀一生遭遇的背叛與孤獨，與他年少時的經歷何其相似。

  同樣是宗門變故、親友離散，同樣在絕境中掙扎求生，那份對信任的渴望與戒備，他感同身受。 片刻後，周清對著蒼儀消散的方向恭敬行了一禮，就此拜別。

  他收斂心緒，目光落在台階上的黑色重劍上。

  此劍通體漆黑如墨，劍身上布滿細密的戰痕，邊緣依舊鋒利無匹。

  顯然跟隨蒼儀歷經了無數星空廝殺，吸納了萬千生靈的血氣與劍意。

  劍身隱隱縈繞著一絲天至尊級別的殘留威壓，絕非凡品。

  「若我修煉了《枯坐海》，或許能藉助此劍的本源劍意，發揮出遠超自身境界的戰力。」 周清心中暗道。

  「至於破傷風，則可當作奇兵，用作意想不到的偷襲，簡直完美。」

  隨後，他看向手中的卷帛地圖，聽蒼儀所言，這地圖指向星空戰場某處的大機緣，只是具體是什麼，還需日後探尋。

  周清將捲軸與地圖隨手扔下一一模擬狀態下無法帶走和查看實物，當務之急是探索更多傳承。 他轉身直奔大殿深處，向著更高處的殿宇而去。

  不久後，周清抵達下一處殿宇。

  這座殿宇的殿門同樣半掩著，門板上殘留著暴力衝擊的痕跡。

  看樣子太初上人當年無法突破雀尊的守護，只能暫時放下，轉而嘗試攻克這座殿宇了。

  不過一

  剛站在門外，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陣道氣息便從門戶中溢散而出。

  其中蘊含的玄奧韻律，讓周清體內的靈印都忍不住微微震顫。

  「難道是陣道傳承？」 他眼睛一亮，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推門而入。

  隨著進入後，周清驚訝地發現，此殿內部遠比想像中更為恢弘。

  穹頂繪製著漫天星辰陣圖，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

  除此之外，在大殿中央，還矗立著一塊數十丈高的巨型石碑。

  石碑通體呈暗金色，表面刻滿了玄奧難懂的陣道銘文，隱隱散發著吞噬天地靈力的氣息。

  周清看著石碑，感受著其中流淌的玄奧陣道韻律，仿佛天地間的規則都化作了可觸摸的銘文。 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以意馭印、以念成陣」的至高法門。

  難道這就是太初上人所說的有關「一念成陣」的機會？

  除此之外，在石碑四周，還坐著八名早已化為乾屍的身影，他們衣衫古老，似乎死去了很久。 隨著他剛下意識邁出一步，石碑驟然溢散出一層淡金色光暈，周清立馬凝神戒備。

  可很快，他體內凝聚的五萬枚靈印便不受控制地衝出體外，如同漫天星辰懸浮在四周。

  靈印之上光芒流轉，與石碑的光暈遙相呼應。

  不光如此，那盤膝而坐的八名乾屍，身上同樣湧現出磅礴的靈印波動。

  每具乾屍周身都懸浮著七萬多枚靈印，數量之多、質量之高，遠超周清的認知。

  一時之間，整個大殿都在靈印的威壓下劇烈震顫，無形的能量漣漪擴散開來，讓空氣都變得粘稠如漿。 周清看著這一幕，瞳孔驟縮，不敢置信。

  這八人，竟然都是傳說中站在陣道巔峰的七級陣法大師！

  要知道，這些人，就算是放在老母雞前輩曾經所屬的七級修真國中，那也是各大頂級勢力爭搶的鎮族之寶。

  是能決定一國陣道興衰的無上存在，受億萬人敬仰，享無盡資源。

  可這樣的人物，竟然全都死在了這裡。

  周清咽了一口唾沫，再次看向石碑。

  從乾屍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沉醉的表情來看，他們並非死於意外或廝殺，而是在感悟「一念成陣」的過程中，耗盡神魂坐化於此。

  他再度看向石碑，短暫思索後，徑直走了過去。

  反正都是模擬狀態，就算有危險也能重來，沒什麼好怕的。

  石碑旁的九個蒲團，八個屍占據，唯獨最靠近碑體的位置還空著一個。

  周清剛下意識要坐下，腳步卻突然一頓。

  他猛然想起天河星海的血凰投影，以及雀尊的守護考驗，這道場的機緣，從來都不是循規蹈矩就能得到的。

  這八名七級陣法師恪守規矩盤膝而坐，最終卻落得坐化的下場，或許問題就出在這「規矩」上。 想到此處，周清一腳將蒲團踢飛，身形輕輕一躍，直接站在了石碑頂端。

  他掏出悟道古茶樹，將其懸浮在身前，翠綠的葉片散發著淡淡的悟道氣息，而後神識緩緩沉入石碑之中剛一沾染石碑的銘文，一股磅礴的無形之力便驟然爆發，將他的整個神識都拉扯進去！

  再次睜開眼，周清發現自己身處一片奇異的空間。

  這裡沒有天地邊界，沒有日月星辰，只有漫天密密麻麻的靈印。

  這些靈印形態各異，顏色更是五彩斑斕，每一枚都散發著獨特的能量波動，蘊含著不同的陣道至理。 看的周清熱血澎湃，滿臉渴望。

  也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凝聚出如此多的靈印，達到這般深不可測的陣道境界！

  「你覺得，什麼是陣法？」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這片空間中悄然迴蕩。

  仿佛來自亘古歲月，卻讓人找不到絲毫身影。

  周清環顧四周，眼睛微眯。

  考驗已經開始了？

  他沉吟片刻後，整理思緒道：「陣法者，以靈印為骨，以靈力為脈，以心念為魂。 「

  」聚則為陣，散則為印，可借山川之靈，可引日月之光，可困敵於咫尺，可御險於千里。」 「這，就是晚輩認為的陣法之道！」

  回答完後，那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考校的意味：「那你覺得，什麽又是禁制？ 「

  周清一愣。

  陣法與禁制本是同源異流，本質上都是利用靈印與規則構建的能量體系，只是應用場景與表現形式不同。

  但對方既然能問出這樣的問題，那就說明絕對有問題。

  這次，他思索良久，才緩緩道：「禁制者，藏於無形，融於天地。 不以靈印為顯，而以規則為基，不以靈力為引，而以因果為絆。 「

  」陣法是「顯'，是主動構建的能量場;禁制是「隱'，是被動觸發的規則陷阱。」

  「陣法可破，因其有跡可循; 禁制難防，因其無象可尋。 「

  」陣法是陣法師的「術'，而禁制是天地本身的」道'。 「

  隨著周清說完後，漫天靈印劇烈顫抖，如同受到某種感召，紛紛掙脫原本的軌跡，化作一道道流光飛速融合。

  各色靈印交織纏繞，最終凝聚成一枚直徑百丈的巨大靈印。

  這枚靈印無固定形態，時而渾圓玉璧，時而稜角分明，表面更是流轉著萬千陣紋。

  隨後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深意：「你，看到了什麽？ 「

  周清剛要下意識脫口而出」一枚巨大的靈印「，腦海卻突然一陣清明，思緒運轉速度陡然加快。 那是悟道古茶樹的悟道氣息滲入神識，讓他猛地收斂心神。

  不再執著於眼前的具象，而是沉下心仔細觀察這枚巨印。

  片刻後，周清緩緩開口，聲音平靜：「我看到的不是一枚靈印，而是」一念'。

  萬千靈印歸於一體，是陣法師摒棄雜念、心無旁騖的「專注之念'。

  陣紋流轉、虛實轉換，是「應變之念'。

  融天地規則於其中，是「契合之念'。 「

  說到此處，周清突然低下頭，眉頭微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就在這一剎那，他頭頂上方的虛空驟然泛起微光，一朵四色花朵緩緩浮現。

  而在四色花朵後方，又有一株悟道古茶樹的虛影悄然凝聚。

  相比外面的那株小樹苗，此刻這株樹的樹幹蒼勁古樸，布滿了歲月的紋路。

  枝椏上抽出數片翠綠的新葉，每一片葉子都泛著瑩潤的光澤，葉脈清晰可見，仿佛蘊含著世間所有的道韻。

  葉片輕輕搖曳，落下點點淡金色的悟道靈光，與四色花朵的光芒交織疊加，形成一道柔和的光幕，籠罩在周清周身。

  兩道異象疊加之下，周清的額頭漸漸浮現出一縷縷奇異的紋路。

  這些紋路不斷從眉心向兩側蔓延，繞過眼角，直至鬢角。

  隱隱與頭頂的四色花朵、古茶樹虛影形成呼應，透著一種與天地規則同頻的詭異韻律。

  此刻的周清，眼神閃爍不定，顯然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獨特頓悟之中。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所謂一念成陣，並非以一念催動萬千靈印，而是讓自身心念與天地規則同頻，讓靈印成為心念的延伸，讓陣法成為心念的顯化。 「

  」心念起，陣法生; 心念滅，陣法散！ 「

  聽到周清的話，空間陷入一片死寂。

  緊接著，那枚巨大的靈印突然散開，再度化為漫天密密麻麻的靈印。

  只是這一次，每一枚靈印都散發著純粹的光芒，不再有之前的威壓，反而透著一種井然有序的和諧。 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又看到了什麼？ 「

  周清緩緩抬起頭，環顧一圈，目光掃過每一枚靈印，一臉認真：」我看到的不是散亂的靈印，而是「無念'。

  前一刻的「一念'是凝聚，是」有';此刻的「無念'是消散，是「空'。

  陣法的極致，不在於凝聚多少靈印，也不在於構建多麼複雜的陣紋，而在於「有無相生'。 當達到「無念'後，心心中便再不執著於」陣'的形態，不糾結於「印'的數量，而是讓靈印隨天地之勢流轉，讓陣法順自然之理生成。

  無需刻意牽引，無需強行催動。 「

  周清說到此處，眼睛越來越亮，竟直接盤膝而坐，雙手結印，口中喃喃：」以無念馭一念，以空性生萬法。 「

  隨著話語落下，他冥冥之中似抓住了一道關鍵的靈光，不斷回味、印證。

  直至那股通透感越來越清晰，仿佛一層窗戶紙被徹底捅破。

  嗡

  下一刻，他周身原本隱匿的五萬枚靈印再度懸浮而出，如同漫天星辰環繞，靈光璀璨。

  緊接著，第五萬零一枚靈印在虛空飛速凝聚，淡金色的光暈流轉，近乎眨眼間便凝實成型。 然後是5萬零2枚、5萬零3枚......

  靈印凝聚的速度快得驚人，如同雨後春筍般不斷湧現，短短片刻便突破了一千、兩千、三千......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周清的靈印數量已飆升至五萬五千枚。

  只是此刻凝聚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每一枚靈印的成型都需要耗費更多心神。

  但靈印依舊在穩步增加，直至來到五萬七千枚一一這已是與紫陽大師持平的數量。

  可勢頭未減，五萬七千八百枚，超越了青嵐大師的極限。

  五萬八千枚、五萬九千枚......

  速度變得愈發緩慢，每凝聚一枚都如同搬山填海。

  不知過了多久，當第五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枚靈印凝實的瞬間，所有動靜驟然停滯。

  此刻，他只差最後一枚，便能突破六萬枚靈印，成為天運聖朝有史以來第一位六級陣法師。 可這最後一枚，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天塹，任憑周清如何凝神催動靈力、感悟陣道至理，都始終無法觸及那層壁壘。

  靈印的雛形剛一出現便瞬間潰散，如同鏡花水月。

  周清緩緩睜開眼，眼神平靜無波，對於這臨門一腳的缺憾，他沒有絲毫懊惱或遺憾，仿佛早有預料。 他緩緩起身，對著空曠的空間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謝前輩指點。 「

  」雖然有些取巧，但這也是你的機緣與實力。」 「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玩味，」知道為什麼最後一枚沒能凝聚出來嗎？ 「

  周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從容答道：」因為，您所展現給晚輩的，只是讓晚輩覺得「我以為的就是我以為的'。 「

  」簡單來說，就是自作聰明！」

  空間陷入短暫的寂靜，隨後四周的靈印再度涌動，如同潮水般匯聚。

  最終凝聚出一個由無數細小靈印構成的模糊輪廓，看不真切面容，卻透著一股歷經歲月的滄桑。 靈印老者緩步走來，目光落在周清腦後懸浮的四花聚頂與悟道古茶樹上。

  短暫後開口：「你比外面那些人聰明很多。 「

  」晚輩愚鈍，自認為並不比那八位前輩聰慧。」 周清搖頭，語氣誠懇。

  「他們能成為七級陣法師，耗盡心魂也未能參破」一念成陣'，晚輩不信以他們的見識，會不明白您剛才所展現的「一念'與」無念'之理。 「

  靈印老者眼中的訝異更甚，追問道：」所以說，你推翻了你剛才的頓悟？ 「

  周清點頭，心神一動，方才凝聚出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枚靈印盡數浮現，環繞在他周身，靈光依舊璀璨。 他看著老者，緩緩抬起右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哢嚓！ 哢嚓嚓！ 「

  無數靈印如同破碎的琉璃，瞬間崩裂，而後化為漫天齋粉，消散在虛空之中，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周清目光坦蕩地看向老者：「有舍才有得，您說是吧，前輩？ 「

  靈印老者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震得整個空間都在微微顫抖，看向周清的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賞：「好一個有舍才有得！ 「他收斂笑意，語氣變得鄭重：」五級陣法師是個分水嶺，之後所凝聚的每一枚靈印，都需要耗費自身神魂本源與天地規則之力交融。

  絕非單純依靠感悟便能速成，每一枚都承載著陣法師的道心與羈絆。

  你這娃娃，竟然能將剛剛凝聚出的接近萬枚靈印，就這麼直接碾碎捨棄，不留絲毫留戀，不得不說，魄力不是一般的大。 「

  周清坦然一笑：」我也捨不得這近萬靈印帶來的實力躍升，但我心裡有種強烈的預感，這一切都是假的，來得太過容易，太過順遂。

  我不想成為石碑外面，第九個為了虛妄而坐化的乾屍。 「

  老者再度大笑，笑聲中滿是欣慰：」小娃娃，你很不錯，你是這無盡歲月來，第一個能真正勘破表象、懂得捨棄的人。 「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突然裂開，無數靈印四散開來，回歸到空間各處。

  與此同時，四周的景象開始劇烈變動，原本空曠的空間中，漸漸幻化出一個古樸而巨大的陣盤。 陣盤直徑足有數十丈，表面刻滿了玄奧的陣紋，如同活物般流轉。

  無數靈印紛紛沒入陣盤之中，讓陣盤散發出愈發磅礴的氣息。

  「我知你並非真實踏入此地，」靈印老者的聲音在空間中迴蕩，帶著一絲告誡，「一念成陣，一個人一生只有一次真正接觸的機會，稍縱即逝。

  就算你下次再來，所有的景象都會重來一遍，但別忘了，你，已經不是之前那個純粹的你了，且行且珍惜吧。 「

  周清心中一震一對方競看穿了他是通過神墟天宮令牌模擬進入的？

  而且，一念成陣本是陣道的極致境界，如同大道感悟般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根本無法通過傳承留存。 對方到底是何人？

  又是怎樣在此地將這虛無的境界具象化，化作可被感知、可被考驗的試煉？

  他神色凝重，但也明白，老者的話字字珠璣。

  就算下次模擬重來，他已經知曉了部分答案，失去了初次探索的純粹，那份頓悟的契機也必然不復存在。

  這不像修煉神通，能夠一遍遍重複打磨。

  想清楚這一切，周清不再遲疑，對著虛空鄭重一行禮，隨後抬腳向著那劇烈扭曲的陣盤中心走去。 當他的神魂虛影踏入陣盤的剎那，一股磅礴的陣道本源之力湧來，將他徹底包裹，身影隨之消散在陣盤之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