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有緣人,見字如晤,吾名蒼儀(6k)
不久後,當周清站在一處半遮半掩的大殿門前,他深吸一口氣,而後緩緩推門進去。
這座大殿比之前所見的任何一座都更為恢宏,穹頂高得幾乎望不見盡頭。
牆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劍痕,顯然曾經歷過慘烈的廝殺。
入目所見,地面上散落著大量青銅傀儡的碎片,有的斷肢上還嵌著未消散的靈光。
而那些他在其他宮殿見過的藏寶地方,此刻早已空空如也,只在邊緣殘留著被暴力撕開的痕跡。 只不過一
周清的目光很快被大殿深處吸引,他抬頭望去,只見前方矗立著九十九級白玉台階。
台階之上,是一座完全由各色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層層疊疊間透著森然威嚴。
王座中央,端坐著一個巨大的人形骨架,身形足有三丈之高,背生一對展開的骨翼。
羽翼同樣由細長的骨節構成,邊緣鋒利如刃,如同兩把巨型骨劍。
它身體微微前傾,雙手間拄著一柄通體漆黑的重劍,劍身上布滿細密的紋路。
僅僅只是一眼,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厲劍氣便撲面而來。
如同實質般割得周清臉頰生疼,讓他汗毛倒立,神魂都在顫抖。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個身披素白劍袍的孤高身影,獨坐於星海之巔,身前唯有一柄孤劍相伴。 他不言不語,枯坐萬載,任星辰生滅、歲月流轉,劍心卻愈發澄澈純粹。
最終以「靜」破「動」,一劍斬出,便足以讓天地失色、道則震顫。
即便只是殘存的劍意,也讓修煉多年劍術的周清心生敬畏。
除此之外,在那骨架頭頂三尺處,還懸浮著一個淡金色光團。
光團里包裹著一根青灰色捲軸,捲軸邊緣有些殘破,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劍道氣息。
只是一眼,周清就感覺仿佛看到了一片死寂的劍之海洋,海面平靜無波,卻讓人頭皮發麻。 其中劍意並非狂躁凌厲,反而如深潭般內斂。
真正的靜時如枯木沉淵,動時如驚雷破寂,一劍既出,便如海嘯翻湧,無物可擋。
從當初在太清門得到破傷風後,他主修的便是劍術,對劍道的感知遠超常人。
此刻僅僅只是這一眼,他就激動得心臟怦怦直跳,更是隱隱猜到了什麼。
沒有絲毫猶豫,他當即進行了【每日一鑒】。
很快,一道信息反饋而來:
【劍術神通:這是一卷名為《枯坐海》的完整版銘文級神通,雖只有三重,但每一重皆有逆轉劍理的恐怖威能。 】
【靜時藏鋒如淵淳嶽峙,動時破敵如驚雷裂海,堪稱劍修夢寐以求的禁忌傳承之一。 】
看到此處,周清感覺全身血液似乎都要沸騰起來。
他沒想到,有生之年竟能遇到第三部銘文級神通。
這比太初上人當年帶出給皇室的那部銘文級神通,絕對要高不止一個層次。
壓下心頭的激動,周清目光凝重地看向王座上的骨架。
此地能拿的寶物早已被太初上人搜刮一空,唯獨這捲軸安然懸浮。
顯然以當年太初上人地至尊后期的修為,也沒能撼動這具骨架。
對方生前的實力,絕對恐怖到了極致。
短暫思索後,周清決定先試探一番。
隨著心神一動,周身紫金雷弧暴漲,一把凝聚了五萬靈印與至尊靈力的紫金雷槍出現在手中。 槍尖雷光吞吐,散發著毀滅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腳步緩緩踏出,朝著九十九級台階之上的王座逼近。
就在他踏上第一級台階的瞬間一一
「嗡!」
王座上的骨架猛地睜開眼!
眼窩中並未有靈光,只有兩道純粹的劍意凝聚而成的銀白光束。
冰冷刺骨的威壓立馬籠罩整座大殿,周清渾身汗毛倒立,仿佛被一頭絕世凶獸盯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下一秒,骨架瞬間消失在王座之上!
「好快!」 周清臉色大駭,根本看不清對方的移動軌跡,只覺眼前一道黑影閃過,本能地橫槍格擋! 「鐺!」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震得周清耳膜生疼。
黑劍與紫金雷槍轟然相撞,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順著槍桿傳來,周清雙臂發麻,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飛濺。
更恐怖的是,黑劍之上縈繞著無數銘文光暈,明明是迅猛的一劍,卻透著一種難以描述的死寂意境。 這劍氣並非狂躁外放,而是凝練如針,立馬撕裂了雷槍表面的雷光防禦!
「哢嚓!」
紫金雷槍應聲斷裂,斷裂的槍頭帶著殘餘的雷光和靈印倒飛出去,狠狠砸在殿牆上,炸開一個大坑。 周清瞳孔驟縮,剛想後退,卻見黑劍已然劈至眼前!
那劍速快到極致,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的「靜」,仿佛無論他如何躲閃,都逃不開這一劍的鎖定。 他只覺周身空間被劍氣封鎖,連靈力都運轉滯澀,眼睜睜看著黑劍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將自己的身軀從眉心到小腹,一分為二!
劇痛傳來的瞬間,周清的意識便被黑暗吞噬。
再次睜開眼,他已然化作紅球狀態,懸浮在神墟天宮的意識空間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什麽都沒看清就死了? 對方生前的修為,絕對是天至尊,甚至更強! 「
這等碾壓級的實力,讓他頭皮發麻。
但如此禁忌般的銘文級神通就在眼前,他咬了咬牙,再次選擇進入血凰道場。
重回大殿,周清沒有絲毫猶豫,在踏入台階的剎那,雙手便飛速結印。
「《大羅封魔印》,三印疊加,鎮!」
鎮魔!
封天!
葬魔!
三道金色印璽瞬間凝聚,疊加成一道萬丈巨印,帶著鎮壓萬物的磅礴威壓,朝著王座上的骨架轟然砸去他不求重創對方,只能鎮壓片刻,好趁機搶奪頭頂的光團。
「嗡!」
骨架再次睜開眼,眼窩中的劍意光束愈發熾盛。
面對三印疊加的封魔神通,它依舊沒有絲毫遲疑,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半空。
黑劍之上的銘文級劍意全力爆發。
死寂的劍意與封魔之力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極致的能量湮滅!
「哢嚓嚓!」
萬丈巨印之上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三印疊加的銘文神通,競被對方一劍劈出裂痕!
周清噴出一口鮮血,只覺五臟六腑都被震碎,神魂陣陣刺痛。
他不敢相信,自己目前所掌握的已經修煉至圓滿的銘文級神通,在對方面前競如此不堪一擊! 下一刻,巨印轟然崩碎,黑劍勢如破竹,徑直劈向周清。
跟剛才一樣,他只覺渾身被劍意鎖定,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身軀在黑劍的鋒芒下瞬間化為童粉,鮮血與碎肉濺滿台階。
眼前一黑,周清再次回到紅球狀態,胸口劇烈起伏,冷汗順著額角滑落,臉上滿是驚魂未定。 他不由一陣苦笑一很明顯,那具骨架修煉的正是《枯坐海》。
他的《大羅封魔印》雖強,可對方生前修為太過恐怖。
即便坐化萬載,殘留的戰力也遠超他這個至尊境初期,連續兩次都是被輕易秒殺,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天至尊級別的戰力,果然恐怖到令人絕望。
但越是如此,周清對《枯坐海》的渴望就越強烈一一能讓如此強者畢生鑽研的神通,其價值無可估量。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盪,再次選擇進入血凰道場。
這一次,周清沒有貿然發動攻擊。
看著王座上的骨架,他心神一動,身後驟然浮現出一頭巨大的血凰法相。
翎羽赤紅如血,金冠璀璨奪目。
隨後,他如同渡過天河星海時那般,身形緩緩融入血凰體內,與法相融為一體。
既然蠻力不行,那就只能智取。
周清輕咳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恭敬:「這位前輩,在下血...... 血滴子。 「
」家祖血鋒,感謝前輩這些年對我家傳承的守護。 今日晚輩前來,是為了取口.......「
話還沒說完,原本高坐骨王座的骨架第三次睜開眼,眼窩中銀白劍意暴漲,下一秒便瞬間消失在原地! 看到這一幕,周清輕嘆一聲。
此刻的感覺,竟與當年在太清門洞天禁區,被三隻屍蠟烏鴉爆頭時如出一轍,都是沒有一點商量餘地的致命突襲。
他只覺一道黑影自面門極速劈下,眼前驟然一黑,再次睜開眼時,已經回到了現實中的房間。 神墟天宮內的三次模擬機會,全用完了。
「怎麼樣?」 一直在旁等候的老母雞連忙湊上前,語氣中帶著好奇。
周清苦澀一笑,將道場中遇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沒有絲毫隱瞞。
老母雞聽後,沒有過多震驚,反倒有些意外地看著周清:「你這運氣是真不錯,竟然能碰到三部銘文級神通。 「
」有些至尊境甚至地至尊,一輩子都無緣半步銘文級神通,你小子倒是好,直接撞上了巔峰絕響。」 周清聽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老母雞見他這模樣,也是一笑,隨即皺起眉頭,陷入思索:「你說那部銘文級神通叫《枯坐海》? 「周清連連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前輩,您知道這部神通? 「
」何止是知道。」 老母雞輕嘆一聲,「你說那守護者是一具背生骨翼、手持黑劍的骨架? 「」沒錯!」 周清連忙應聲。
老母雞眼神複雜,緩緩道:「那我大概知道他是誰了。 「
」此人生前是一位天至尊巔峰的妖尊,在星空戰場便是憑藉《枯坐海》這部銘文級神通橫掃異族大軍,「
」曾一劍斬落過三位異族天至尊,可以說是當年妖族陣營中公認的第一劍修。」
周清聽後,眼中滿是驚訝。
他雖猜到對方是天至尊,卻沒想到竟是巔峰境界,更沒想到還是星空戰場的傳奇人物。
老母雞似乎回憶起了什麼,繼續說道:「他的本體是一頭七色孔雀,具體名字無人知曉,星空戰場的修士們都尊稱他一聲」雀尊'。 「
」只是沒想到,他競然已經死了,還追隨了血凰一族...... 看來,當年那場異族大戰後,還發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隱秘。 「
周清輕聲喃喃:」七色孔雀? 那必然是純血妖獸了,難怪劍意如此霸道純粹。 「
」這雀尊也是個可憐人。」 老母雞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
「我也只是聽到些許傳言,總之,他經歷了很多背叛,致使他性格極其敏感多疑,對任何人都充滿戒備,你可以從這點入手,或許能找到突破口。」
周清聞言,當即把神墟天宮令牌遞了過去,一臉無奈:「前輩,可他現在已成傀儡,軟硬不吃,晚輩實在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
」要不,您進去幫忙看看? 以您的見識,說不定能找到破解之法。 「
老母雞白了他一眼,而後道:」神墟天宮的每枚令牌,一生只有一位主人,只有前主人徹底身死,後來者才能繼承。 「
周清:..........」
「這是你的機緣,得靠自己解決。」 老母雞打了個哈欠,語氣帶著幾分慵懶,「我給青蟬準備的時間晶體還差得遠,再耽擱下去,那些時間之氣就要消散了。 「
」接下來我得沉睡很長一段時間,記得把我的肉身照顧好!」
說完,老母雞開始翻起白眼,轉眼就變得痴傻懵懂,撲騰著翅膀用嘴去啄周清手中的令牌。 周清無奈,只好拿出幾枚靈石遞過去。
看著它低頭啄食,自己則握緊令牌,短暫思索後再度激活,踏入了神墟天宮。
第四次來到那座恢宏大殿,周清先遠遠望向懸浮的光團捲軸,又看向王座上拄著黑劍的骨架。 就算等到午夜刷新【每日一鑒】,大概率只是確認老母雞所說的雀尊身份,想靠鑑定找到破局之法,概率太低。
「要不先去看看其他大殿?」 他念頭一閃,「沒必要在這裡死磕,說不定其他殿裡就有克制這骨架的東西。 「
可剛要轉身,周清突然停下腳步,眉頭一皺,側頭重新看向那具骨架。
他猛然想起一件事一一骨架每次發動攻擊,都是在他率先展露敵意或動手的情況下。
就像現在,他只是靜靜站立,骨架便毫無動靜。
老母雞說雀尊生前極度敏感,這種敏感,或許已經不單單是內心多疑。
而是在外界有人靠近、展露敵意或釋放攻擊意圖時,會瞬間觸發他本能的反擊。
畢竟他一生遭遇太多背叛與暗算,早已將「先下手為強」刻進了骨子深處。
想到此處,周清眼睛越來越亮,猛地轉過身來。
「換做任何人,看到這具骨架散發的無形劍意,以及頭頂的寶物,第一件事絕對是掏出武器防備,甚至主動攻擊。」 他自言自語。
「我哪怕知道這是模擬狀態,有無數次重來的機會,也本能地想先解決危機,再安心取寶。 太初上人就更不用說了,他一路歷經面前面幾座殿宇的危險考驗才走到這裡,必然也是先亮武器戒備,結果直接觸發了雀尊的反擊。
吃過一次虧後,下次進來只會更加警惕,防備越重,反擊就越猛烈,陷入死循環。 「
」可如果我什麼都不做呢?」 周清咽了口口水,腦海中湧現出一個瘋狂的猜想。
血鋒前輩既已涅槃離開,還留下這麼多寶物,明顯是留給有緣人的。
連天河星海那第一關都留了生路,沒道理在這一關把路堵死。
「所以,從一開始,我的方向就錯了!」
想明白後,周清徹底收斂所有靈力與殺意,連心神都放空到極致。
又整了整衣袍,確保自己姿態恭敬,而後邁步上前。
就算猜錯了,大不了重來一次,反正他沒什麼實質性損失。
走到第一級台階前,周清對著王座上的骨架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而後抬起右腳,輕輕踏了上去,目光緊緊盯著對方。
骨架紋絲不動,眼窩中沒有絲毫光亮泛起。
周清心中一喜,左腳也緩緩踏了上去,依舊毫無動靜。
他的眼睛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繼續小心翼翼地登上第二級、第三級......
每一步都走得極慢,全身神經緊繃,滿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九十九級台階,如同跨越了數月之久。
當他終於站在王座前,與那具骨架面對面時,對方依舊一動不動,只是周身那股死寂的劍意,讓他忍不住屏住呼吸。
離得近了,周清能清晰感覺到骨架身上濃郁的腐朽之氣,而那座骨王座,卻散發著龐大的生命之氣。 顯然是王座一直在為骨架提供殘存的靈力,維持著這最後的守護。
看到這一幕,他心中滿是感慨。
這位一生顛沛、遭遇無數背叛的雀尊,到最後依舊在履行守護血凰傳承的職責,何其悲壯。 周清不再遲疑,緩緩轉過身,看向懸浮在骨架頭頂的光團捲軸。
他伸出手,沒有催動任何靈力,只是單純地單手一招。
緊接著,那團淡金色光團競毫無阻礙地飄到了他手中,沒有觸發任何禁制,也沒有引來反擊。 奈何這只是模擬狀態,捲軸如同無形之物,他無法窺探其中的具體內容。
但能清晰感覺到那股純粹的劍道氣息,確認自己已經拿到了《枯坐海》。
這一關,他終於真正闖過了。
就在這時,身旁的骨架突然一陣劇烈顫抖,骨節碰撞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隨後,骨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消散。
最終化作漫天細密的童粉,在大殿內流轉的氣流中輕輕飄蕩,而後徹底隨風而逝,不留半點痕跡。 那柄伴隨骨架不知多少歲月的漆黑重劍,失去了靈力的支撐,「叮噹」一聲清脆墜地。
劍身在石板上反彈了幾下,帶著輕微的嗡鳴滾動了幾圈,最終停在台階之下。
劍身依舊漆黑如墨,卻少了幾分之前的死寂威壓。
與此同時,那座由無數珍稀獸骨堆砌而成的獸骨王座,也隨之轟然坍塌。
層層骸骨散落間,同樣化作齋粉消散,露出了下方被掩蓋的一物一一卷被整齊捲起來的對象。 這對象材質奇特,似皮非皮、似帛非帛,觸手溫潤如玉,又帶著一絲金屬的微涼。
表面泛著淡淡的七彩光暈,即便在模擬狀態下,也能清晰感覺到它蘊含的不凡氣息,絕非世俗凡物。 周清心中一動,伸手將其拿起,卻發現它和那捲軸一樣,在模擬狀態下如同無形之物,無法窺探到內里的任何紋路與信息。
而就在他握住地圖的剎那,一旁的地面上,一枚半埋在碎石中的古樸影像石突然自行激活。 一道柔和的白光升起,在他面前投射出一個身著白袍的老者人影。
老者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孤寂。
他身著素白長袍,衣袂上繡著淡淡的七彩孔雀羽紋,周身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劍意,既不凌厲,卻讓人不敢輕易褻瀆。
周清心中一動,想來此人,便是雀尊的人形模樣了。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周清,沉默片刻後,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藏著釋然,也藏著無盡的滄桑。
「有緣人,見字如晤。」 雀尊的聲音溫和卻帶著穿透力,緩緩在大殿中迴蕩。
「吾名蒼儀,本體乃七彩孔雀,只是這血脈,並非天生純粹。」
話音落,影像中浮現出一幅畫面:一隻羽毛黯淡的小孔雀,在荒野中艱難覓食,被其他妖獸欺凌,只能躲在石縫中瑟瑟發抖。
周清看著那瘦弱的身影,心中莫名一揪。
「幼時吾不知自身血脈特殊,只覺與周遭格格不入。」 蒼儀繼續說道。
「父母早亡,吾獨自掙扎求生,直到一次重傷瀕死,體內那絲七彩孔雀血脈才意外覺醒,勉強保住性命自那時起,吾便知曉,唯有變強,才能不任人宰割。」
畫面流轉,小孔雀開始四處遊歷,偶遇一位隱世劍修,被其收為弟子。
他天資卓絕,又肯吃苦,劍術突飛猛進,血脈也在師父的指點下逐漸復甦,羽毛漸漸綻放出七彩霞光。 可就在他即將突破妖王時,準備正式接過宗門重任時,仇家尋來。
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帶頭破陣的,竟是平日裡與他稱兄道弟、無話不談的大師兄。
對方早已暗中投靠仇家,用師父託付的核心口訣破了宗門守護大陣,還泄露了他的突破時間與宗門布防宗門瞬間淪陷,師父為護他突圍,力戰仇家首領,最終油盡燈枯而死。
他眼睜睜看著朝夕相處的同門一個個倒在血泊中,看著師父用性命為他換來的逃生之路,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曾毫無保留信任的師兄。
「吾曾以為,師徒之情、同門之誼,是世間最真摯的羈絆。」
蒼儀的聲音帶著一絲徹骨的苦澀,「我將師兄視作親兄,對師父敞開心扉,把宗門當作歸宿,可到頭來,不過是鏡花水月。 那場背叛,燒盡了吾所有的信任。 「
周清看著影像中蒼儀孤身一人立於廢墟前的背影,心中泛起陣陣酸楚。
他想起了上次回到東域,看著曾經太清門附屬的四大宗門,被閻家殘忍覆滅後的場景。
跟眼前,是何其的相似!
ps:月初,求張月票,謝謝大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