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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老母雞真正的身份,又碰虛馱獸(萬字更新)

  第516章 老母雞真正的身份,又碰虛馱獸(萬字更新)

  周清眉頭緊鎖,隨後,他的瞳孔驟然分裂,血色雙瞳在黑暗中亮起妖異的紅光。

  借著血色重瞳,他終於在絕對黑暗中勉強視物。

  視線所及之處,儘是扭曲翻滾的混沌氣流,灰濛濛的霧氣更是不斷變幻著形態。

  一些模糊的巨大輪廓在血色視野中若隱若現,像是懸浮的隕石,又像是不知名的虛空生物,隔著一層血霧,看不真切。

  這熟悉的場景,讓周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心臟狠狠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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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吧————」周清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嚨乾澀得發疼。

  他低頭看去,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塊冰冷粗糙的隕石上,隕石在混沌氣流中緩緩飄蕩,毫無規律。

  而不遠處,老母雞正趴在【無間業火鏡】上,腦袋耷拉著,看起來虛弱不堪。

  青銅古鏡散發著淡淡的微光,勉強抵禦著四周的混沌侵蝕。

  周清頹然地坐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對著無邊的混沌咆哮起來:「我不是說過,再也不來這鬼地方了嗎!」

  可這樣的吼聲在混沌中傳播並不遠,便被吞噬殆盡,沒有任何回應。

  他欲哭無淚。

  上次他被困在這虛空之地,足足過了一百五十年,日復一日的孤獨與絕望,差點把他逼瘋。

  這該死的虛空獸!

  憤怒與沮喪過後,周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皺著眉頭仔細回想被拉扯進來前的一幕幕。

  那個白髮周清出現的場景很奇怪,天幕的凹凸感、法則的阻攔、時空裂縫的出現,都跟當初瑤瑤從另一條時間線回到這裡時的景象極為相似。

  也就是說,對方是從另一條時間線上穿越而來的?

  而且,那傢伙無論相貌還是手中的破傷風都跟自己一模一樣。

  難道,他是未來的自己?

  可是,這不該啊!

  如果是未來的他,為什麼要對現在的自己下如此死手?

  那分明是想要置他於死地!

  還有,那傢伙喊的那句「你是倒數第三個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倒數第三個什麼?

  是倒數第三個自己?還是倒數第三個目標?

  一個個疑問在腦海中盤旋,讓周清頭痛欲裂。


  「不行,我必須趕緊離開這兒!」他猛地站起身,環顧四周混沌,心中滿是焦急。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現在,瑤瑤和雨燕還在外面,若是對方對她們倆出手的話————

  想到此處,他當即快步上前,看向老母雞。

  顧不得多想,對著它恭敬地行了一禮:「前輩,在山谷中,給我傳音提醒上面」的,應該是您吧?」

  聽到周清的聲音,老母雞緩緩抬起頭。

  一雙暴突的綠豆眼盯著周清,眼中滿是迷茫,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周清再次躬身行禮,語氣急切:「前輩,您就別再跟我裝了!」

  「瑤瑤現在還在外面,那個白髮我」是衝著我來的,我必須得趕緊出去!

  」

  可老母雞依舊歪著腦袋,呆傻地看著他,仿佛沒聽懂一般。

  周清一咬牙,索性也不再隱藏:「您就是洞天禁區里那顆黑色心臟吧!」

  此話一出,原本兩眼迷茫的老母雞,眼神瞬間變得清明銳利。

  它定定地打量著周清,目光深邃,再也沒有半分痴傻之態。

  周清見狀,連忙解釋:「我知道隱瞞這個發現的確別有用心,但我真沒其他想法,只是當時不確定您的身份,怕貿然點破會引來危險————」

  「是神墟天宮的令牌嗎?」就在這時,老母雞突然開口。

  聲音清冷威嚴,與在山谷中提醒他的女聲一模一樣,沒有絲毫波瀾。

  周清心中一凜,沒有否認。

  畢竟剛開始時,他只當老母雞是只不斷異變的蛋寶雞,每次進入神墟天宮前都沒設防。

  而且老母雞來自星空戰場,認識神墟天宮的令牌也不足為奇。

  他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紅色令牌,雙手捧著遞上前:「是這枚令牌。」

  「前輩若是想要,晚輩可以送您!只求前輩施展神通,送我出去,最好能直接回到南凰州!」

  只要瑤瑤平安無事,這枚令牌就算拱手讓人,他也心甘情願。

  老母雞低頭瞥了眼令牌,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趣的光芒。

  而後淡淡道:「倒是沒想到,因為我這姐妹的緣故,太清門的洞天竟然能被神墟天宮認可為禁區?」

  「前輩,還請您先帶我出去!」周清又將令牌往前遞了遞,語氣帶著懇求。

  老母雞卻抬眼看向他,語氣陡然變得倨傲:「這玩意兒,朕不需要!」


  「朕?」周清猛然抬頭,滿臉錯愕。

  這稱呼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老母雞還是個女帝不成?

  老母雞沒理會他的震驚,轉而問道:「你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了?」

  周清茫然搖頭:「不知道,只覺得像是做了一場漫長的噩夢。」

  「算算時間,應該有兩個月了。」老母雞淡淡道,「若不是朕護著你,你早該被此地的虛空獸吞下去十幾次了。」

  周清聽後,滿眼不敢置信,身形一個跟蹌,差點從隕石上摔下去。

  兩個月?他竟然昏迷了這麼久!

  「放心,在朕進來之前,親眼看到那白髮小子被這片世界的天道徹底排斥出去,神魂都差點被法則碾碎,短時間內翻不起風浪,瑤瑤她們沒事。」

  老母雞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

  聽到這話,原本滿心絕望的周清瞬間重燃希望,連忙追問道:「真的嗎?前輩此言當真?」

  「你覺得朕會騙你?」老母雞瞥了他一眼,語氣柔和了些許,「那丫頭又可愛又嘴甜,朕也喜歡得很,自然不會讓她出事。」

  周清一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徹底放了下來,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那人是誰?為何跟你長得一模一樣?」老母雞話鋒一轉,再次回到核心問題,眼中滿是探究。

  周清搖了搖頭,滿臉困惑:「我也不知道,這是頭一次見到他。晚輩猜想,他或許是未來的我?」

  「絕對不是!」老母雞毫不猶豫地否定。

  周清立馬看向它,急切地問:「前輩,您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朕接觸過跨越時間長河而來的人。」老母雞緩緩道,「他們身上都帶著一股時間侵蝕的特殊氣息,虛無縹緲,卻真實存在。」

  「那白髮小子身上沒有這種氣息,反而帶著一股異位面」的駁雜感。」

  「雖然朕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可以確定,他不是未來的你。」

  周清聽後,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是未來的自己,那會是誰?

  異位面?

  難道是平行世界的另一個「周清」?

  「在此之前,你先跟我說說鹿瑤瑤的情況吧。」老母雞就此起身,而後走出鏡面道。

  周清看著它,緩緩點了點頭。

  畢竟,就算是二大爺,也不知道他身上的所有隱秘。


  但這老母雞卻知曉一切,甚至在太清門那段時日,他每晚睡覺不穿衣服,估計都被這看似痴傻的老母雞看了個一清二楚。

  隨後,周清沒有任何隱瞞,將他所知道的一切事情,一五一十地仔細訴說起來。

  聽完後,老母雞輕嘆一聲,道:「怪不得。自從從那老傢伙的靈獸袋裡出來後,朕就已經很久沒見過她了。」

  「你也很少談起她,甚至給親生女兒也取了瑤瑤」這個名字,原來是這樣」

  。

  周清心中一動,趕緊問道:「前輩特意問起她,是不是早就察覺到她身上有什麼異常?」

  「不。」老母雞搖了搖頭,「鹿瑤瑤身上所帶的氣息,倒是與那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有些相似之處,卻又不盡相同。」

  周清愕然:「所以,她不是我的女兒?可她說的那些事幾乎都發生了————」

  「朕知道。」老母雞打斷他,語氣變得凝重,「或許,還真印證了那件事。」

  「哪件事?」周清連忙追問,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老母雞卻擺了擺翅膀,道:「此事你目前無權知道,也理解不了。」

  「那是涉及星空戰場頂層勢力的隱秘,連我們這些老傢伙也只是一知半解。」

  周清還想再問,老母雞卻轉過身,看向四周翻滾的混沌氣流,語氣帶著一絲疲憊。

  「朕目前的力量恢復得斷斷續續,說不定一會兒工夫就會再次陷入沉睡。」

  「那你在沉睡之前,趕緊把咱倆弄出去啊!」見老母雞不願回答,周清也識趣地不再多問,連忙焦急催促。

  老母雞搖搖頭,語氣滿是無奈:「朕沒辦法,主要還是太過虛弱。當年那場大戰,損耗太大了。」

  周清:「————」

  「那總該有別的出去的方法吧?」周清焦急道,「你告訴我,不管多難,我來想辦法!」

  老母雞看著他急切的模樣,緩緩開口:「倒是的確有一個辦法,那就是————」

  話音剛落,老母雞突然身子一僵,雙眼瞬間失去神采。

  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直挺挺地倒在隕石上,再次變回了那副痴傻肥碩的模樣。

  「前輩?前輩!」周清一愣,立馬反應過來,連忙蹲下身輕輕搖晃它。

  「你別這個時候沉睡啊!哪有人說話說半截的?你這比話本小說關鍵時候斷更還折磨人!」

  他急忙往老母雞體內注入自身僅剩的靈力,可這點靈力如同石沉大海,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情急之下,他直接進行【每日一鑒】。

  【蛋寶雞:這是一隻有些奇異的蛋寶雞,目前因能量耗盡陷入深度昏睡,甦醒後可無視大部分四色禁制。】

  看著系統反饋的信息,周清臉皮狠狠一抽。

  他剛想抬手給老母雞做心臟復甦,突然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猛地襲來。

  不好!有東西靠近了!

  周清瞬間收斂氣息,隱匿身形,同時快速收起【無間業火鏡】和地上的老母雞。

  瞳孔迅速分裂成血色重瞳,死死鎖定混沌深處的某個方向。

  那裡,一團扭曲的黑影正在快速靠近。

  周身散發著一股濃郁的陰冷氣息,帶著強烈的吞噬感,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機與能量。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黑影的移動軌跡極其詭異,完全不受混沌氣流的影響。

  是剛才被吸引來的虛空生物?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隨著那道氣息不斷靠近,周清的血色重瞳終於穿透混沌霧氣,看清了對方的真實模樣。

  這一眼,讓他先是愕然,隨即化為難以抑制的狂喜,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虛空獸——虛馱!」

  不遠處,一座巍峨巨山的輪廓在黑暗中浮現。

  山體通體青翠如玉,散發著瑩瑩綠光,正是他上次被困虛空時賴以生存的「移動寶庫」!

  要知道,那次就是在這虛馱背上度過了整整一百五十年。

  靠著它背上漫山遍野的極品木屬性靈石,他不僅將靈力從斬靈境初期硬生生堆到中期,靈印數量也從一萬枚暴漲到三萬枚。

  若不是後來僥倖碰到有人打開虛空縫隙垂釣虛空獸,他還捨不得離開這處「自助餐」寶地。

  周清一把抱起老母雞,迫不及待地朝著虛馱飛去。

  可剛飛行到一半,他突然急促停下腳步,臉上的狂喜褪去,多了幾分遲疑。

  上次他還是個斬靈境初期的「小虱子」,對虛馱來說無關痛癢。

  可如今他已是斬靈境大圓滿,距離至尊境只有一步之遙。

  雖因白髮周清的搗亂重傷虛弱,錯失了突破契機,但境界擺在那裡。

  虛馱會不會覺得,如今的他是個能帶來危險的存在?

  可眼看虛馱就要順著混沌氣流飄向虛空更深處,周清一咬牙:「只能賭一把了!」

  總比待在那塊孤零零的隕石上,被無數虛空獸當成獵物強。


  而且這虛馱可是個偽裝高手。

  靠著後背的木屬性靈石當誘餌,吸引一頭又一頭虛空獸上門,再猝不及防發動攻擊,吞噬後又能凝聚出新的靈石。

  跟著這位「虛空老獵手」,至少安全係數要高得多。

  他加快速度,朝著虛馱飛去。

  讓他鬆了口氣的是,在他靠近的過程中,虛馱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慢悠悠地飄蕩著,似乎根本沒察覺到他的存在。

  直至周清穩穩落在它小山似的後背上,感受到腳下溫潤的玉石觸感和濃郁的生命氣息,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虛馱前輩,又來叨擾您了!」

  無論對方是否能聽懂,周清還是恭恭敬敬地對著山體行了一禮。

  畢竟是兩次救命的寶地,該有的尊重不能少。

  隨後,他看著四周磨盤大小、散發著綠光的木屬性靈石,嘴角忍不住上揚,眼中滿是喜愛。

  二話不說,他先取出悟道古茶樹的盆栽放在一旁,讓它自行吸收靈氣。

  自己則蹦到一塊更大的靈石旁,直接趴在上面,運轉功法開始吸收。

  「你說這玩意兒咋就這麼好呢?」周清一邊吸收,一邊忍不住感嘆。

  這木屬性靈石不僅純度極高,還蘊含著精純的生命之力。

  修復傷勢、提升靈力都事半功倍,簡直是虛空絕境中的至寶。

  吸收了片刻,他突然想起什麼,連忙起身將老母雞放在兩塊靈石的夾縫中,讓它好好恢復。

  做完這一切,他才再次趴下,全身心投入到煉化靈石的過程中。

  半個月後,正在閉目修煉的周清猛然睜開眼,感受到身旁傳來的動靜。

  他抬眼望去,只見老母雞正從靈石夾縫中爬出來,抖了抖身上的灰塵。

  周清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盯著它。

  ——

  他不確定,此刻甦醒的是那位古老歲月前的前輩,還是那具痴傻的蛋寶雞身體。

  老母雞環顧了一圈四周漫山的靈石,又看了看旁邊長勢明顯茂盛了不少的悟道古茶樹。

  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都說壞事中往往藏著好處,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你竟然還能找到它。」

  聽到這熟悉的語氣,周清頓時激動地起身,快步走上前:「前輩!您醒了!」

  老母雞點了點頭,踱步走到一塊巨大的靈石旁,用翅膀輕輕觸碰了一下,道:「朕如今能量損耗嚴重,正好藉此地的靈氣好好補充一番。」


  「您儘管吸!」周清連忙道,隨後迫不及待地追問,「對了前輩,半個月前您話說到一半就昏睡了,到底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們出去啊?」

  老母雞反問:「你上次是怎麼出去的?」

  「是有人在外面布置禁制,打開了一條虛空縫隙!」周清如實回答。

  老母雞瞥了他一眼:「你這不就是知道出去的方法了?」

  周清:

  合著繞了一圈,還是要等外面的人來救?

  這麼玩是吧?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踢下虛馱背?

  「那悟道古茶樹,到時候借朕用一下。」見到周清一臉憋屈,老母雞踱步到盆栽旁,打量著長勢喜人的古茶樹道。

  周清只好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前輩想用,儘管拿去就是。」

  「還是太小了。」老母雞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惋惜,「如今有這麼一座寶山,卻不懂得好好利用,真是浪費。」

  聽到這話,周清眼睛頓時一亮,連忙追問:「前輩有辦法讓它長大?」

  老母雞抬眼看向虛馱背部的最高處,道:「你可能不了解,此獸名為虛馱,是一種龜類的虛空獸,最擅長以逸待勞。」

  「它背上的木屬性靈石並非天生,而是靠吞噬其他虛空獸後,將其能量轉化凝聚而成。」

  周清聽後,裝作恍然佩服的樣子。

  「若朕沒猜錯,在它背部最頂端,應該有一個被無數木屬性靈石層層包裹的泉眼,只有拳頭大小,名為靈髓泉」。」

  「那是虛馱體內分泌的多餘精華,蘊含著最純粹的生命本源和虛空能量,是滋養靈根的至寶。」老母雞繼續道。

  周清一聽,頓時眼睛發亮,上次在虛馱背上待了那麼多年,竟然絲毫沒注意過。

  老母雞瞥了周清一眼,語氣凝重:「無論何種天地靈獸,對天材地寶都有天然的感知力。」

  「好在這虛馱目前還處於沉睡狀態,若是碰到其他虛空獸來襲將它驚醒,察覺到這株悟道古茶樹的氣息,你就徹底完了。」

  聽到這話,周清臉色驟然大變,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但很快,他又狐疑起來:「那上次在它背上待了那麼多年,您怎麼不提醒?

  而且也沒見它有任何反應啊?」

  老母雞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不是跟你說了嗎,朕是最近這幾年才斷斷續續甦醒過來的,上次一切都只是本能行事。」

  「再者,那時候這株悟道古茶樹還只是幼苗,氣息微弱,等它快要被虛馱察覺時,正好趕上虛馱周期性沉睡,而你又險而又險地逃了出去,純屬運氣好。」


  周清聽後,心中恍然大悟,更多的是感激。

  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話還真不是蓋的。

  若不是老母雞點醒,他這次恐怕要栽在自己的疏忽上。

  隨後,他不再耽擱,小心翼翼端起悟道古茶樹的盆栽,沿著虛馱背部的斜坡向上攀爬。

  老母雞撲扇著翅膀,跟在他身後。

  不知爬了多久,周清終於在虛馱背部最高處,發現了一個被七八層極品木屬性靈石環形包裹的小洞。

  剛一湊近,一股奇臭無比的味道撲面而來,差點把他熏得背過氣去。

  這味道又腥又腐,像是萬年淤泥混合著獸類分泌物。

  周清忍不住皺緊眉頭—這該不會是虛馱的汗腺吧?

  不過,若是小舅子沈雲舟在的話,怕是要狂喜著撲下去。

  在老母雞的示意下,周清輕輕將悟道古茶樹從盆中拔出,小心翼翼地放進小洞裡。

  剛放進去沒多久,古茶樹的幾片葉子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亮起瑩潤的綠光。

  枝幹也微微舒展,顯然是在瘋狂吸收靈髓泉的能量。

  看到這一幕,周清心中一陣欣喜。

  「我有一個問題————」

  「我有一個問題————」

  兩人異口同聲地開口,周清連忙拱手:「前輩您先說。」

  老母雞蹲在小洞旁,目光灼灼地打量著周清:「悟道古茶樹乃是上古稀有的神木,質地堅硬無比。」

  「雖說不知道是何等存在能砍下它一截枝幹,還讓你幸運得到,但你是怎麼知道如何利用那半截木頭,將它復甦成如今的樣子?」

  面對這個問題,周清心裡突然一陣心虛。

  若是沒有【每日一鑒】,他別說復甦古茶樹,恐怕連這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

  見他眼神躲閃,老母雞繼續追問:「還有,悟道古茶樹的幼苗都帶有道蝕青苔的副作用,修煉久了會反噬神魂。」

  「可你似乎一清二楚,每次最多修煉一個時辰就會停下休息,這些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周清看著老母雞探究的眼神,心神一動。

  頭頂突然浮現出四色花朵的虛影,銀紅藍金四色花瓣流轉著淡淡的光暈:「是它告訴我的。」

  老母雞頓時眉頭一皺,盯著四色花朵,眼中閃過一絲驚異:「有趣,當真是有趣。」

  「古往今來,從未見過有人能凝聚四花聚頂,每個人都有自身的秘密,朕就當你說的是真話了。」


  周清暗自鬆了口氣,可惜【心鑒之視】現在沒多餘名額了,否則高低要綁定一下這老母雞,看看它到底對自己有沒有別的心思。

  隨後,他看向小洞裡的悟道古茶樹,擔憂地問:「前輩,這樣虛馱就真的發現不了了嗎?」

  老母雞往小洞旁湊了湊,貪婪地吸了一口樹葉上散發出的空靈之氣,語氣篤定:「當然,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

  「靈髓泉是它的本源核心,悟道古茶樹紮根於此,氣息會與靈髓泉融為一體,它就算甦醒,也只會以為是自身能量滋養出的異象。」

  「不光如此,接下來的日子,這古茶樹再也不會產生道蝕青苔,你也不用再靠木屬性靈石為其續命了。」

  老母雞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朕建議你,好好藉此機會領悟陣法禁制,爭取凝聚更多靈印。」

  「但切記,修為要絕對壓制—一在這虛空之中,一旦引動至尊雷劫,天道法則與混沌氣流雙重夾擊,你絕對死得很慘!」

  周清連連點頭,眼中滿是驚喜。

  這意味著他不用再像以前那樣,修煉一個時辰就被迫停下,也不用時刻擔心道蝕青苔的反噬,終於能全身心投入修煉了。

  他看著老母雞,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前輩,晚輩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您一直以朕」自稱,難道您是某個修真國的女皇嗎?

  老母雞聽後,抬頭看向周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與猶豫。

  沉默片刻後道:「你手中那枚神墟天宮的令牌,便是朕之國的寶物。」

  周清瞳孔驟然收縮,滿眼不敢置信!

  要知道,傳聞神墟天宮是上古時代某個早已隕滅的七級修真國遺留之物。

  七級修真國,那可是比天運聖朝高了兩個等級的存在,凌駕於無數修真國之上!

  也就是說,眼前這隻看似痴傻的老母雞,竟然是七級修真國的女帝?

  這也太顛覆認知了!

  似乎察覺到他的震驚,老母雞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悠遠的滄桑:「可惜,在朕登基大典之日,我國遭遇了滅頂之災,強敵入侵,舉國上下————」

  話剛說到一半,老母雞的腦袋突然一偏,雙眼失去神采,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次變回了那副痴傻的模樣。

  周清:

  不是吧?

  你每次甦醒都只有這麼一小會兒?

  而且關鍵話永遠只說半截?

  不過—


  看著老母雞此刻的樣子,周清心中不免生出一股同情。

  五級修真國的龐大,他到現在也只見識了南凰州這冰山一角,七級修真國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而老母雞身為如此恐怖國度的繼承人,卻只當了不到一天的皇主,就淪為亡國之君,的確有點讓人唏噓不已。

  雖說不知道它到底活了多久,又經歷了怎樣的大戰才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但這份從雲端跌落泥潭的落差,想必是常人難以承受的。

  「怪不得它對神墟天宮的令牌一點也不感興趣,甚至還有點厭惡,指不定它的國家覆滅,也與此物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周清輕聲喃喃,隨後取出自己一件乾淨的外袍,小心翼翼地給老母雞蓋上。

  做完這一切,他盤膝而坐,腦海中湧現出玄青子前輩留下的陣法傳承,開始沉浸在靈印的領悟與臨摹之中————

  時間一晃,半年悄然而過。

  周清沒想到,老母雞此番沉睡竟然會這麼久。

  如今它雖是甦醒狀態,可暴突的綠豆眼裡滿是痴傻,顯然真正的神魂還在沉睡修養。

  而周清在這半年裡,運氣極好地凝聚出了足足兩百枚靈印。

  期間,他的傷勢也已徹底恢復。

  但他不敢再繼續吸收靈石提升靈力,生怕一個不慎引動至尊雷劫,在這虛空之中,那無疑是自尋死路。

  修煉之餘,他也時常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混沌氣流,心中期盼著能僥倖碰到被打開的虛空裂縫。

  虛空可以隨時「誤闖」,但瑤瑤的童年卻永遠無法彌補。

  在知道了鹿瑤瑤那不幸的童年後,他就答應過寒漪,答應過瑤瑤,絕對不會讓這樣的悲劇重演。

  如今瑤瑤才七歲多,正是需要父母陪伴的年紀。

  好在之前在飛舟上閉關時,他將養魂玉交給了她。

  裡面承載著寒漪的一縷殘魂,也能稍稍慰藉瑤瑤的思念,否則此刻的她不知道該多擔心。

  想到此處,周清一陣惆悵地看向四周漆黑的虛無。

  上一次被困虛空,他把鹿瑤瑤丟在了外面,她和後來趕來的寒漪在天瀾城等了他整整十年。

  而這一次,又是瑤瑤和雨燕親眼目睹他墜入虛空,還真是讓人有點過意不去。

  「前輩,你醒了嗎?」不久後,周清壓下心中的思緒,照常對著老母雞問道可看著老母雞依舊在一旁不停用嘴啄著一塊磨盤大小的靈石,周清就知道自己多問了。


  他微微搖了搖頭,正準備再次沉浸到靈印的感悟中時,身下的虛馱背部突然一陣劇烈顫抖。

  緊接著,一聲沉悶的嘶吼從虛馱體內傳出,震得四周的木屬性靈石都簌簌作響。

  周清連忙抓緊身旁的靈石穩住身形,瞳孔瞬間分裂成血色重瞳,死死看向混沌深處。

  只見前方不遠處的混沌氣流中,突然浮現出一片奇異的區域。

  那片區域呈漏斗形狀,邊緣縈繞著淡淡的銀灰色光暈。

  裡面的混沌氣流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完全靜止不動,連光線都在此處停滯,透著一股超脫時間的詭異感。

  周清一陣驚奇,這虛空之中果然藏著無數奇遇,只是這份奇遇對他而言,卻少了幾分歡喜,多了幾分失落。

  上次被困時,虛馱與一頭鱷類虛空獸廝殺,他還僥倖撿到了不少脫落的木屬性靈石,前後幫了他大忙。

  可如今這些靈石牢牢嵌在虛馱背上,他既撬不下來,也不敢撬,生怕驚醒這位虛空霸主。

  原以為是有獵物上門,沒想到啥也不是。

  「這是————時寂漏斗!」老母雞驚喜開口,突兀的聲音把周清嚇了一跳。

  他下意識轉頭看去,只見老母雞已經停下啄食,綠豆眼裡沒了半分痴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激動與難以置信。

  周清心中一喜:「前輩,您醒了!您剛才說這是什麼?」

  老母雞目光灼灼地盯著那片漏斗區域,一臉感慨:「這是時寂漏斗!」

  「裡面的時間是完全靜止的狀態,也就是說,你哪怕在裡面待上千年萬年,對外界而言,也只不過過了一瞬而已。」

  聽到此處,周清滿眼不敢相信,再次看向那片時寂漏斗,心臟怦怦直跳。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尤其是靈印凝聚,哪怕有悟道古茶樹相助,也需要海量時間和靈石堆積。

  「青蟬那丫頭找了大半輩子的東西,沒想到竟然讓你這好運小子給碰到了!」

  老母雞一臉唏噓,似乎想起了什麼過往。

  周清激動得喉嚨乾澀,連連點頭,恨不得立刻衝進漏斗之中。

  此時,老母雞低頭看向腳下的虛馱,一陣苦笑:「都說千年王八萬年龜。」

  「這些龜類虛空獸還當真是有一套獨屬於自己的生存智慧,竟然能感知到時寂漏斗的出現,還能精準游過去借力修行。」

  話音剛落,虛馱便從前方伸出巨大的頭顱,展開龐大的四肢和尾巴,如同在水中遊動般,快速向著時寂漏斗游去。


  「小子,此物無論是形成還是出現的概率都極低,每次存在的時間也不固定。」老母雞轉頭叮囑周清,語氣凝重。

  「你無論是想要凝聚靈印還是打磨神通,都要抓緊時間,說不定下一秒這機緣就消失了,知道了嗎?」

  「明白了!」周清用力點頭,眼中滿是急切。

  就這樣,在一人一雞的緊張注視下,虛馱徑直劃入時寂漏斗之中。

  進入漏斗的瞬間,虛馱的動作驟然停滯。

  隨後緩緩收起頭顱、四肢和尾巴,重新變成一座巍峨的靈山,靜靜地懸浮在時間靜止的秘境之中。

  周清深深吸了一口氣,只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冰冰涼涼,身上的靈力運轉都仿佛慢了半拍。

  一股奇異的法則之力籠罩全身,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而老母雞則拔下一根自己的雞毛,放在旁邊的靈石上——雞毛飄落的軌跡果然瞬間停滯,懸浮在半空。

  它滿意地點點頭,隨後快步走到悟道古茶樹所在的小洞旁,就此趴下,開始了修煉。

  周清也不敢再耽擱,連忙收斂心神,再次沉浸到靈印的凝聚之中。

  時間在時寂漏斗中靜靜流淌,周清沉浸在靈印凝聚的世界裡,對外界毫無感知。

  當他成功凝聚出第四萬枚靈印時,虛空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獸吼,一頭龐然大物緩緩靠近。

  這頭虛空獸與虛馱體型相當,通體覆蓋著暗紫色鱗甲。

  背部生長著數十根尖銳的骨刺,頭顱如同猙獰的獅首,雙眼散發著幽綠的光芒,周身縈繞著濃郁的腐蝕氣息。

  此獸是一種名為「蝕骨獅駝」的虛空獸。

  它進入時寂漏斗後,一眼就看到了沉睡的虛馱,當即發出一聲警告般的嘶吼,將虛馱驚醒。

  虛馱緩緩睜開渾濁的巨眼,與蝕骨獅駝對視一眼。

  兩股恐怖的威壓在空氣中碰撞,卻沒有爆發衝突。

  它們都清楚,時寂漏斗的環境極其脆弱,一旦打鬥,這片時間靜止的秘境將會徹底消散,誰也得不到好處。

  最終,兩者默契地選擇井水不犯河水,蝕骨獅駝找了個角落蜷縮起來,就此陷入沉寂。

  周清對此毫不在意,繼續沉浸在修煉中。

  當他終於凝出第五萬枚靈印時,時寂漏斗中已經聚集了足足六頭恐怖的虛空獸。

  每一頭都散發著讓人心魂顫抖的威壓。

  有的身披冰晶鎧甲,有的長著九頭蛇身,有的如同漂浮的巨型水母,卻都安分地待在各自區域,沒有絲毫異動。


  而周清看著周身環繞的五萬枚靈印,激動得渾身顫抖—一這一刻,他終於踏入五級陣法師行列!

  算是五級修真國最高級別的陣法師!

  玄青子前輩傳承中的所有禁制,如今在他眼中都豁然開朗,再也沒有絲毫阻礙。

  可惜,之後的道路,就要靠他自己摸索前行了。

  「該死的狻猊!」

  若當年玄青子前輩在靈骷山,不是為了消耗極大氣力,對抗那頭雷系駿貌,說不定能將畢生完整的九級陣法傳承都能留下來。

  想到此處,周清又一陣苦笑,覺得自己太過貪心了。

  「前輩,多謝您的一路相伴與指點!」很快,周清平復下心情,心中對玄青子前輩滿是感激。

  而此時的老母雞,在悟道古茶樹和時寂漏斗的滋養下,似乎也恢復了不少。

  周清則收回目光,落在《大羅封魔印》的第三印——葬魔印上。

  三印出,魔魂滅。

  這一印不滅肉身,專克神魂,是整部神通中最厲害,也最難凝聚的終極靈印。

  他摸了摸滿臉滋生的鬍子,哈哈一笑,眼中滿是期待與戰意,當即開始了對葬魔印的領悟————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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