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掌門師伯新收了個女徒弟> 第514章 念頭通達,兩大憾事,巨大收穫(萬字更新)

第514章 念頭通達,兩大憾事,巨大收穫(萬字更新)

  第514章 念頭通達,兩大憾事,巨大收穫(萬字更新)

  鳳宸霄很快收住笑聲,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誠懇。

  「說實話,血凰骨本座真沒有。若是你不信,現在我便可發下天道誓言,以證所言非虛。」

  聽到這話,周清心中的期待瞬間落空,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湧上心頭。

  他原本以為天凰宮或許藏有相關寶物,卻沒想到竟是自己想多了。

  鳳宸霄將周清的失落看在眼裡,緩緩開口:「小友或許對我天凰宮的過往不甚了解。」

  「在成為南凰州頂尖勢力之前,我們歷代宮主改過不下二十個宗門名字,或是隨地域而變,或是因時局調整。」

  「直到五萬年前,天凰宮穩坐南凰州實力第一的位置,才想著取個夠震懾、夠霸氣的名字。」

  「便以南凰州」的凰」字定名,一直沿用至今,與任何凰族神禽,其實並無關聯。」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這番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掐滅了周清此前的希望。

  他輕輕嘆了口氣,壓下心中的失落,正想開口道謝一無論如何,鳳宸霄也算坦誠相告。

  「不過——」鳳宸霄話鋒突然一轉,語氣帶著幾分轉折。

  周清猛地抬頭,眼中瞬間重新燃起光亮,緊緊盯著鳳宸霄,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鳳宸霄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本座倒是聽說,當今女帝在多年前曾偶然得到過一塊血凰骨。」

  「只是那已是很久之前的舊事了,如今那血凰骨是否還在她手中,或是早已被煉化使用,本座就不確定了。」

  「女帝!」周清眼睛驟然亮了起來,腦海中第一時間閃過太初上人的身影。

  此前對方險些與女帝合作,成為天運聖朝的護國神禽。

  而太初上人手中,恰好就有一塊碩大的血凰腿骨!

  雖然後來那腿骨被他趁機煉化,但鳳宸霄的話,卻讓他對皇都那邊重新抱上了極大的希望。

  或許女帝手中,還藏有其他血凰骨!

  周清壓下心中的激動,對著鳳宸霄拱手,語氣滿是真心實意的感激:「多謝鳳宮主告知此消息,這份恩情,周某記下了。」

  鳳宸霄笑著擺了擺手,也識趣地沒有多問。

  只是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感慨:「你很不錯。自我修煉至今,你是第一個能逼著本座親自前來談判的斬靈境修士。」

  周清坦然應對,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沒辦法,晚輩修為低微,實在經受不住白鳳吟的威逼,只能出此下策,借其他勢力的手,逼天凰宮出面解決問題。」


  鳳宸霄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懂得借勢,亦是一種本事。」

  「按理說,你讓我天凰宮損失了白鳳吟這位至尊境後期,相當於砍掉了天凰宮一條臂膀,還讓我們丟了不小的臉面,本座本該向你索要些賠償。」

  周清心中一凜,抬眼看向鳳宸霄,直接問道:「鳳宮主想要銘文級神通?」

  「哈哈!」鳳宸霄再次大笑起來,擺了擺手,「我天凰宮傳承悠久,自有屬於自己的銘文級神通。」

  「本座這輩子能將這門神通修煉至大成,就已是燒高香了,哪還敢貪多?要知道,貪多嚼不爛,反而容易走火入魔。」

  周清眉頭微蹙,越發看不懂鳳宸霄的意圖:「那鳳宮主想要什麼?」

  「本座什麼都不想要。」鳳宸霄收斂笑容,語氣變得鄭重。

  「此番之事,本就是我天凰宮管教不嚴,白鳳吟為一己私慾犯下大錯,擾亂了整個南凰州的勢力布局。」

  「本座前來,一是為天凰宮的過錯致歉,二是————單純想與小友交個朋友。」

  「就這麼簡單?」周清有些不敢置信。

  「就這麼簡單!」鳳宸霄語氣篤定,隨後抬手拍了拍掌。

  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墨塵與紫凝兩人押著三道身影走了進來一正是被封印靈力的白鳳吟、

  閻無道以及閻無命。

  三人衣衫破爛,被兩位副宮主像丟死狗一樣狠狠摔在地上。

  鳳宸霄看著周清,語氣帶著幾分誠意:「周小友,白鳳吟、閻無道、閻無命三人,如今便交由你處置。殺剮存留,全憑你心意。」

  「希望看在你我今日相交的份上,天凰宮與沈家、與你之間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如何?」

  周清看著三人蜷縮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隨後緩緩點了點頭:「好。之後我會公開取消所有懸賞,從此天凰宮與沈家、與我,恩怨兩清」

  「多謝周小友體諒!」鳳宸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而後起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嶄新的影像石,笑著提議,「要不,趁此機會留個影?」

  「也好讓南凰州各方勢力知曉,你我今日達成和解,免得日後再有宵小之輩借題發揮。」

  周清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頷首道:「好。」

  不久後,原本只能在暗地裡小心翼翼活動的沈家舊部,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現在第三尾的各個角落。

  他們帶著周清與鳳宸霄的合影影像石,在各大坊市、酒樓大肆傳播。


  一時之間,南凰州的相關討論聲再度席捲各大勢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

  「看影像石中的背景,他們的談判之地分明是閻家!那地方我早年有幸拜訪過!」

  「可惜了可惜了!原本還想趁著南凰州大亂,渾水摸魚撈一筆,沒想到結束得這麼快!」

  ——

  「這只能說明天凰宮宮主處事太果斷了,早早就把危險扼殺在搖籃里,既保住了天凰宮的顏面,又拉攏了周清這個潛力股,高!實在是高!」

  「接下來的沈家,恐怕要真正崛起了!有天凰宮做盟友,還有周清這位能斬殺至尊的狠人坐鎮,妥妥的南凰州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還愣著幹什麼?沈家剛遭大難,如今重建正是急需人手的時候!咱們這時候投奔過去,那就是元老級別的人物,以後沈家發達了,咱們也能跟著沾光!」

  「對啊!此時不去,更待何時?快走快走,晚了就沒位置了!」

  與此同時,沈家臨時據點的莊園中。

  瑤瑤騎著老母雞,晃晃悠悠地來到沈滄海面前,小腦袋歪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你真的是我的外太爺爺嗎?」

  沈滄海臉上堆滿了慈愛的笑容,緩緩蹲下身,與瑤瑤平視。

  語氣溫柔:「如假包換!你娘親沈寒漪,可是我的親孫女呢。」

  瑤瑤眨巴著大眼睛,仔細端詳了沈滄海半晌。

  而後突然從老母雞背上滑下來,小短腿快步上前,伸出小胳膊給了沈滄海一個大大的擁抱。

  沈滄海的身子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下意識地輕輕摟住懷中的小不點,鼻尖瞬間——

  湧上一股酸楚。

  「我聽雨燕姨娘說了你的事。」瑤瑤的小腦袋靠在沈滄海的肩膀上,聲音軟糯卻帶著認真,「太爺爺,這些年,你受苦了。」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沈滄海眼睛頓時眼睛一紅,緊緊摟住瑤瑤,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不苦,不苦————外太爺爺高興得很吶。」

  「為什麼呀?」瑤瑤鬆開他,仰著小臉,滿臉疑惑地問道。

  沈滄海抬手擦了擦眼角,看著瑤瑤天真爛漫的模樣,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太爺爺當年被囚禁在地宮,早就心灰意冷了,能堅持到今天,全是靠著一口報仇的氣撐著。」

  「可沒想到逃出來後才知道,你外公、你三外公、你舅舅,甚至你娘親他們都還活著,如今還多了你這麼一個小可愛。」

  他輕輕捏了捏瑤瑤的小臉蛋,語氣中滿是欣慰,「太爺爺還有什麼可苦的?這是天大的福氣啊!」


  瑤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我爹說,娘親很快就要甦醒了!到時候,咱們就算一家團圓了對不對?」

  「對!當然對!」沈滄海哈哈大笑起來,眼角的濕潤早已擦乾,只剩下滿滿的期待。

  「到時候,咱們一家人整整齊齊,再也不分開了!」

  而在據點另一側的地牢外,周清滿身是血地站在那裡,臉上沒有絲毫疲憊,只有難以掩飾的痛快。

  地牢深處,則時不時傳來一陣又一陣悽厲的慘叫。

  不知過了多久,沈絕峰也滿身是血地從地牢中走了出來。

  他靠在牆壁上,大口喘著氣,一語不發,眼中卻閃爍著復仇後的釋然。

  看著岳父這副模樣,周清很想給岳父點上一根煙,陪他靜靜待一會兒,想必是極好的。

  可惜,他現在沒有這種東西。

  「會不會對你使徒的考核有影響?」久久後,發泄完情緒的沈絕峰冷靜下來,轉過頭看向周清道。

  周清輕輕搖了搖頭:「應該沒事。畢竟咱們只用了單純的拳頭,沒涉及絲毫神通術法,算不上違規。」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灑脫,「況且,就算影響了又如何?大不了不算這次考核,離了他們,我依舊能通過考驗!」

  看著周清自信篤定的樣子,沈絕峰笑了,眼中的疲憊消散不少:「周清,謝謝你。」

  「若是沒有你,光是一個柳家,我恐怕都沒辦法應付,只能等著柳家老祖坐化後,再徐徐圖之,哪能像現在這樣大仇得報。」

  「都是一家人,謝什麼。」周清擺了擺手,轉而問道,「對了,閻家那兩個呢?」

  沈絕峰道:「那兩人就先留著吧,免得真因此影響你的考核。白鳳吟一人,足夠償還所有血債了。」

  周清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冷冽:「好。您先歇息,我下去給他布置個聚靈陣,讓這傢伙好好恢復一番一畢竟,對他的懲罰,還早著呢。」

  沈絕峰頷首應允,轉頭看向外面升起的朝陽,閉上眼,暢快地大喊一聲:「當真是念頭通達!

  痛快!」

  沈家即將重建的消息傳遍整個南凰州,無數人紛紛趕往第五尾,想要趁此機會加入沈家。

  其中以沒有背景的散修居多,畢竟沈家如今有天凰宮做靠山,又有周清這樣的潛力股坐鎮,前景不可限量。

  更令人意外的是,兩寺三宗四族以及其他幾大世家,也紛紛派人前來表達善意與支持,送禮的、示好的絡繹不絕。

  這使得沈滄海不得不帶著沈烈陽先行返回第五尾,主持家族重建的前期工作。


  「當真是令人不恥!」得知這些勢力的舉動後,沈絕峰忍不住怒罵道。

  當初沈家被滅,族人亡命天涯時,這些家族可沒少落井下石。

  甚至堂而皇之派人打聽和尋找周清的下落,妄圖奪取兩部銘文級神通。

  ——

  如今沈家崛起,他們又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副同氣連枝的模樣,實在虛偽得令人作嘔。

  周清聽後,不由笑了,語氣平淡卻透著通透:「這不是很正常嗎?」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趨利避害本就是人之常情,這些勢力向來如此,沒必要為他們動氣。」

  沈絕峰聽後,點了點頭,壓下心中的不快,轉而一臉認真地看向周清:「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周清抬眼看向遠處天際,目光堅定:「去皇都。」

  「好!我陪你一起去!」沈絕峰當即開口,「畢竟寒漪也是我的女兒,尋找血凰骨的事,我不能讓你獨自奔波。」

  周清卻搖了搖頭,隨後將當年自己返回聖武皇朝,被太初上人錯認為復甦的金翅大鵬的往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沈絕峰聽後,不由陷入沉默。

  「或許,女帝當年得到的那根血凰腿骨,就是太初上人用來恢復修為的那根。」周清開口道。

  他看向沈絕峰,語氣誠懇:「如今沈家正在重建,正是需要你把關的時候。」

  「族中新人混雜,難免有心懷不軌之輩混入,稍有不慎就可能留下隱患。寒漪的事,有我呢,你放心。」

  沈絕峰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周清打斷:「我也只是去碰碰運氣,若皇都沒有線索,便只能將目標放在星空戰場了。」

  「況且,一座高樓,若是從一開始就基礎不穩,就算建得再高,也遲早會崩塌。沈家的根基,需要你親自穩固,沒人能替代。」

  「別忘了,當年您本就是沈家內定的下任家主,如今更是除了老爺子外,沈家唯一的至尊境。

  這份責任,舍你其誰?」

  聽到周清條理清晰地分析利,沈絕峰心中的糾結漸漸消散。

  最終只得嘆息一聲,站起身,突然對著周清躬身行禮。

  周清見狀,連忙上前攙扶:「岳父,你這是幹什麼?!折煞我了!」

  沈絕峰抬起頭,眼中滿是動容與欣慰,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辛苦你了,周清。」

  「這輩子能有你這樣一位女婿,是我沈絕峰的福氣,更是我們沈家的福氣!」


  周清心中一陣暖流涌動,鄭重承諾道:「岳父,你放心。我向你保證,下次回來,我一定會帶著寒漪一起,讓你們父女團聚。」

  「好!好!」沈絕峰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期待,「那我們就在第五尾,把這個家打理得妥妥噹噹,等著你們一家三口平安歸來!」

  「一言為定!」

  沈絕峰又陪著瑤瑤玩了幾天,看著小傢伙依依不捨的模樣,才狠下心帶著同樣不情不願的沈雲舟返回第五尾。

  而周清在這幾天裡,利用四色聚靈陣和療傷丹藥,將白鳳吟、閻無道、閻無命三人的傷勢徹底恢復。

  他要讓他們在最清醒、最完整的狀態下,償還所有血債。

  之所以等岳父離開後才動手,是怕使徒考核的玉珏真受影響,他自己無所謂,卻不願讓岳父因此自責。

  當周清再次踏入陰暗潮濕的地牢,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霉味。

  只有牆壁上鑲嵌的魂火石散發著微弱的綠光,將通道照得忽明忽暗。

  他率先走向關押閻無命的石室,厚重的石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靈符,符文閃爍著淡金色的光芒,將石室牢牢封鎖。

  推開門,映入眼帘的是被數道黝黑鎖鏈死死縛住的閻無命。

  那些鎖鏈並非凡鐵,而是摻雜了隕星砂與鎮魂石煉製而成。

  每一道都纏繞著三層封靈禁制,死死釘在石室四角的岩壁上,將他的四肢與脖頸牢牢鎖住。

  他周身還貼著七枚玄黑色的鎮壓符,符文流轉間,不斷壓制著他體內殘存的靈力。

  讓這位曾經的至尊境後期強者,連一絲靈力都無法調動,只能像待宰的牲畜般被囚禁著。

  聽到腳步聲,閻無命緩緩抬起頭,頭髮凌亂,臉上滿是疲憊與絕望,唯有一雙眼睛還殘留著幾分不甘。

  看到周清,他沙啞著嗓子問道:「你是來送我上路的嗎?」

  周清一揮手,一塊平整的石墩憑空出現在他面前,他隨意坐下。

  而後目光平靜地看著閻無命:「臨死之前,有什麼想說的嗎?」

  「將死之人,還有什麼好說的。」閻無命自嘲地笑了笑,語氣麻木。

  「無非是揣著糊塗死,或是明明白白死罷了你既然來見我,想必是要讓我做後者。」

  「你倒是看得通透。」周清淡淡點頭,話鋒一轉,「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在你帶人滅殺我太清門四大附屬宗門一個月後,我回去了。」

  聽到周清的話,閻無命豁然抬起頭,滿眼不敢相信。


  此刻周清語氣冰冷,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我從青羽仙宗一位氣息奄奄的師姐記憶中,看到了你們所做的一切。」

  「當時,我只是斬靈境中期。」周清看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說實話,如果你們當年再多待一個月,在那些宗門附近埋伏我,或許今天覆滅的就不是閻家,而是我周清了。」

  閻無命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不甘地閉上眼,隨後突然哈哈大笑,笑聲沙啞而悽厲,在空曠的石室中迴蕩。

  「時也!命也!就差一個月!一個人!毀了我閻家數萬年的基業!真是可笑!真是諷刺啊!」

  「說起來,我與你們閻家的糾葛,還要從閻森那傢伙說起。」周清沒有理會他的癲狂,繼續說道。

  「他用下三濫的手段追求寒漪,還破壞掉了寒漪發現的鯤鵬行宮入口,害得她身受重傷。」

  「後來,他又跟著他八叔閻維義,以強硬手段威脅我打開秘境,我不過是藉此機會,反殺了他們而已。」

  閻無命緩緩睜開眼,沉默地看著周清,眼中情緒複雜,有恨,有悔,還有一絲茫然。

  「至於閻家其他死去的人,等你到了黃泉路上,大可問問他們,自己死得冤不冤。」周清說著,緩緩起身。

  就在這時,他身後猛然展開一對巨大的血色羽翼。

  羽翼展開足有三丈寬,每一根羽毛都如同用血晶雕琢而成,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與恐怖的威壓口羽翼之上,還有無數細密的血紋流轉,如同活著的脈絡。

  感受到那股致命的威脅,閻無命臉色劇變,連忙嘶吼道:「等一下!」

  周清眼神冰冷,毫無波瀾:「求饒的話就別說了。」

  「我周清當年答應過太清門死去的百萬弟子,必定會為他們討還公道。如今,罪魁禍首就只差你一人了。」

  「可死去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終究要向前看!」閻無命瘋狂掙扎著,鎖鏈發出「咯吱」的悲鳴。

  「我不求別的!哪怕你在我體內種下神魂印記,將我煉製成傀儡,讓我保留一絲神識都行!」

  「再不濟,以後你遇到強敵,讓我當場自爆禦敵也可以啊!求求你,給我一條活路!」

  看著他卑微乞求的模樣,周清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厭惡:「我終於明白,你為何能狠心捨棄閻家族人,獨自逃命了你骨子裡,從來就只有你自己。」

  「我周清,無論何時,只靠自己,也只相信自己。」他語氣冰冷如刀,「更重要的是,你這副貪生怕死的模樣,讓我很噁心!」

  「廢話不多說,閻家五祖,周某今日便請你上路。你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話音落下,周清身後的血色羽翼猛地一振,如同兩張巨大的血網,瞬間將閻無命包裹其中。

  羽翼合攏的剎那,石室中頓時響起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動聲與神魂撕裂的慘叫聲。

  血光從羽翼縫隙中溢出,伴隨著濃郁的怨念與煞氣。

  閻無命的身軀在血翼中快速消融,神魂被血幕中的萬劫之力反覆碾壓、煉化,連一絲殘魂都無法逃脫。

  片刻後,血色羽翼緩緩展開,八枚人頭大小、通體血紅、散發著精純能量的血凰劫晶懸浮在空中。

  每一枚都蘊含著閻無命畢生修為與神魂之力凝練而成的精華。

  周清滿意地點了點頭,一招手,將八枚血凰劫晶收入儲物袋。

  隨後,他取出那枚瑩白色的玉環,只見玉環上第八個孔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灰白轉為銀輝色,閃爍著淡淡的靈光。

  周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收起玉珏。

  就在這時,以這座石室為中心,一股恐怖的灰霧突然瀰漫開來。

  那是至尊境強者隕落後,殘存的執念與不甘凝聚而成的怨念之霧,陰冷刺骨,仿佛能凍結人的神魂。

  灰霧中,無數悽厲的虛影在掙扎嘶吼,散發著無盡的負面情緒。

  整個地牢都被一股黑色的怨煞領域籠罩,天地靈氣都變得紊亂起來。

  周清對此毫不在意,徑直轉身,走向下一間石室一那裡關押著的是閻家老祖,閻無道。

  這間石室的禁制比關押閻無命的更為嚴密,石門上刻滿了九重封靈符文。

  岩壁上鑲嵌著十八枚鎮魂釘,閻無道的四肢與頭顱被更粗的隕星鎖鏈鎖住。

  周身貼著十二枚鎮壓符,連眼皮上都貼著兩道禁神符,顯然是怕他以神魂之力作祟。

  ——

  他已是至尊境大圓滿,距離地至尊僅有一步之遙,即便被囚禁,身上依舊殘留著一絲淡淡的威壓。

  看到周清走進來,又感受到四周飛速蔓延的怨念灰霧,閻無道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用力掙了掙眼皮,聲音嘶啞而沉重:「老夫這輩子,有兩大憾事。」

  周清沒有說話,找了塊石墩坐下,靜靜聽著。

  「第一,只差一步,我就能踏入地至尊,成為南凰州第二個地至尊強者。」

  閻無道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與不甘,「到那時,我閻家必定水漲船高,就算成不了霸主,也不會淪落到如今這般家破人亡的境地!」

  周清看著閻無道,淡淡開口:「糾正你一下,寂淵寺的苦厄方丈,早在多年前就已踏入地至尊,只是一直隱世不出。」


  「你若是成功突破,頂多排名第三,甚至可能更靠後—一南凰州藏龍臥虎,從來不止你一個有野心的人。」

  閻無道一愣,臉上露出錯愕,隨後苦澀一笑:「好吧,看來這些老傢伙一個個都低調得很。低調好啊————我閻家就是太高調了,樹大招風,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他抬眼看向周清,眼中滿是悔恨與不甘:「老夫的第二大憾事,就是沒早早親自出手把你弄死。」

  「總覺得你一個斬靈境修士翻不起什麼風浪,將所有事都交給老五那些人去做,到頭來,眼睜睜看著你一步步變強,而我閻家,卻成了你揚名立萬的墊腳石。」

  「這點我同意。」周清頷首,語氣帶著幾分感慨,「所以說,人一定要把握時機。有些東西一旦錯過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話音落下,周清身後的巨大血色羽翼再次展開,血光瀰漫。

  恐怖的威壓讓整個石室都微微震顫:「你的錯誤,我不會再犯,也會吸取教訓,所以,安心上路吧!」

  閻無道不甘地閉上眼,眼中閃過無盡的悔恨,卻已無力回天。

  血色羽翼如同遮天蔽日的血幕,瞬間將他包裹其中。

  比煉化閻無命時更為劇烈的蠕動聲與神魂哀嚎響起,血光幾乎要衝破石室。

  閻無道的修為畢竟是至尊境大圓滿,煉化過程比閻無命久了三倍有餘,直到血色羽翼上的血紋徹底穩定,才緩緩展開。

  這一次,足足十三枚人頭大小的血凰劫晶懸浮在空中。

  每一枚都比閻無命的更為精純,散發著濃郁的能量波動,看得周清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如今,我的意境已趨於圓滿,若是再煉化了白鳳吟,加上天凰宮宮主贈與的海量極品靈石,或許————我能藉此機會,直接衝擊至尊境!」

  想到這裡,周清臉上滿是興奮。

  五級修真國的皇都,必定兇險異常,高手如雲,想要找到血凰骨,免不了要與皇家勢力交鋒。

  只有踏入至尊境,他才有足夠的實力自保,行動起來的成功率也會大大提升。

  更能好好保護瑤瑤,等待寒漪重生。

  他收起血凰劫晶,看著玉珏上第九個孔洞也轉為銀輝色,滿意地轉身,走向最後一間關押著白鳳吟的石室。

  這間石室的禁制相對簡單,畢竟白鳳吟的修為已被廢掉大半。

  此刻的他被玄鐵鎖鏈縛在石壁上,臉上還殘留著清晰的淤青與傷痕。

  衣衫破爛,渾身沾滿了塵土與乾涸的血跡,看起來狼狽至極。


  見到周清進來,白鳳吟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這段時間,他一直被封印著靈力,如同凡人一般,被周清、沈絕峰甚至沈雲舟三人輪流用拳頭招呼。

  有時候一天要被揍上百遍,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他早已記不清上次遭受如此純粹的皮肉之苦是什麼時候,大概還是築基期、在宗門裡受罰的時候吧。

  而且,四周正快速蔓延著濃郁的執念灰霧,那股熟悉的至尊隕落氣息讓他瞬間明白一閻無道和閻無命已經死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對著周清嘶吼道:「要殺要剮,就給我個痛快!沒必要這麼折磨人!你這樣跟我有什麼區別?!」

  周清看了一眼籠罩在他周身的聚靈陣,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沒錯,現在的確是有點浪費時間了。」

  說著,他抬手一揮,聚靈陣就此消散,靈氣波動戛然而止。

  如此反常的操作,讓白鳳吟心裡頓時生出一股強烈的不好預感,瞳孔驟然收縮:「你————你想做什麼?」

  「別裝了。」周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你不是早就準備好出逃了嗎?確切地說,再有三天,你布下的隱匿陣法就能徹底衝破石室禁制,對吧?」

  周清的話如同驚雷,讓白鳳吟的臉色瞬間大變,眼神閃爍不定。

  而後強裝鎮定道:「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現在就是個廢人,怎麼可能出逃?」

  周清指了指他身後石壁的一個角落,那裡的岩石看似平整,實則刻著幾道極其隱晦的陣紋。

  「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還是一位凝聚了兩萬枚靈印的陣法師。」

  「這點,若不是你們宮主臨走時特意提醒我,留意你身上的陣道氣息,我還真沒發現你在暗中刻畫破禁陣法。」

  「鳳宸霄!」白鳳吟頓時睚眥欲裂,眼中滿是怨毒,他沒想到自己最後的希望,竟然被自己人親手掐滅。

  下一刻,他突然大吼一聲,周身爆發出一股驚人的靈力波動,竟然硬生生掙脫了玄鐵鎖鏈上的薄弱封印。

  「給我死!」白鳳吟雙目赤紅,周身浮現出淡淡的白色火焰。

  雙手凝聚出兩道凌厲的爪風,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猛然沖向周清,顯然是想臨死前拉個墊背的。

  周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神色平靜地看著他。

  就在白鳳吟的爪風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四周突然浮現出一層無形的透明禁制,如同銅牆鐵壁般擋住了他的去路。

  緊接著,數道如蟒蛇般粗壯的紫金雷霆從禁制中轟然而下,帶著毀滅般的氣息,狠狠劈在白鳳吟身上。


  「噼啪!」劇烈的雷鳴聲響起,白鳳吟瞬間被雷霆包裹。

  渾身抽搐,白色火焰當即被劈滅。

  身上的衣物化為灰盡,皮膚變得焦黑,冒著黑煙,整個人如同焦炭般癱倒在地。

  「你————你什麼時候————布下的禁制?」白鳳吟渾身抽搐,艱難地開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周清緩緩蹲下身,看著他狼狽的模樣,語氣帶著一絲戲謔:「悄悄告訴你,你刻畫破禁陣法的那個角落,禁制破綻是我故意留給你的。」

  「這種眼看希望就在眼前,卻被瞬間破滅的感覺,如何?是不是比單純的折磨更讓你難受?」

  「周清————你這個陰邪毒辣的小人!」白鳳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周清緩緩抬手,紫金雷霆頓時消散。

  白鳳吟口吐黑煙,渾身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起來。

  「可惜啊,你的修為現在只恢復到了元嬰境,就算衝破了我留的破綻,也逃不出這間石室。」

  周清語氣平淡,卻透著刺骨的寒意,「更何況,就算你逃出了這裡,外面還有一道我特意加固的四色禁制在等著你,你以為你真能逃得掉?」

  白鳳吟喘著粗氣,看著近在咫尺的周清,突然絕望地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悽厲而瘋狂,在空曠的石室中迴蕩:「我白鳳吟一生叱吒,沒想到最後竟栽在你一個小輩手裡!周清,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周清緩緩起身,看著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白鳳吟,眼神平靜無波,屈指一彈。

  一道無形的靈力刃瞬間飛出,「噗嗤」一聲,白鳳吟的右腿連根被切掉。

  鮮血噴涌而出,悽厲的慘叫聲再次響起。

  「啊——!」

  沒有絲毫猶豫,周清再次抬手,又是一道靈力刃飛出,切掉了他的左腿。

  緊接著,是右手、左手,胸腔,耳朵————

  鮮血染紅了地面,悽厲的慘叫不絕於耳。

  白鳳吟的身體逐漸變得殘缺,痛苦得渾身痙攣,卻因為周清特意留下的一絲生機,無法昏死過去。

  周清神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切,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白鳳吟當年對寒漪做的事,對沈家做的事,比這殘忍百倍千倍。

  如今的下場,不過是罪有應得。

  直至白鳳吟的肉身徹底化為一灘碎肉,一縷七彩的元神被迫從碎肉中飛出。


  元神上還殘留著無盡的痛苦,他看著周清,眼中滿是極致的恐懼。

  想要逃離,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在原地。

  周清冷冷地看著他,聲音里翻湧著壓抑多年的怒火:「我曾以為,我能改變一切一護著寒漪,陪著瑤瑤長大,讓她們母女平安喜樂。」

  「明明希望就在眼前,是你,親手毀了這一切。」

  「你讓寒漪錯過了陪瑤瑤牙牙學語、蹣跚學步的日子;你讓瑤瑤失去了本該無憂無慮的童年,小小年紀就學會了懂事和思念。」

  「雖然瑤瑤從來不說,但每當深夜,我總能看到她緊緊抱著寒漪的養魂玉,蜷縮在床頭,睡夢中都在念叨「娘親」。」

  「白鳳吟,你知道那種看著女兒思念母親,而我卻無能為力的滋味,有多痛嗎?」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

  話音落下,周清眼中怒火暴漲。

  在白鳳吟驚恐的目光中,一枚碩大的金色大印憑空凝現,印面刻著繁複的符文,散發著鎮壓神魂的恐怖威壓。

  「轟!」

  金色大印轟然落下,白鳳吟的元神瞬間被死死鎮壓在地面,悽厲的慘叫聲穿透地牢,震得石壁簌簌掉灰。

  周清緩緩攥緊拳頭,大印上的威壓越來越強,元神表面很快布滿細密的裂痕,慘叫聲愈發撕心裂肺。

  周清閉上眼,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逼得寒漪自爆神魂,差點魂飛魄散,今日,我便讓你好好嘗嘗,這元神寸寸碎裂的滋味。」

  「咔嚓——!」

  隨著他再次加力,被鎮壓的七彩元神在極致的痛苦中轟然碎裂,化為無數細小的光點,悽厲的慘叫也戛然而止。

  壓抑在周清心口多年的巨石,在這一刻徹底落地,豁然開朗。

  當年造成這場悲劇的所有罪魁禍首,盡數死於他手。

  寒漪的仇,他終於報了!

  再次睜開眼,周清看著地牢中翻滾得愈發濃郁的執念灰霧,以及幾乎凝為實質的怨煞領域。

  身後的血色羽翼再次展開,如同巨大的血網,將還未完全消散的元神碎片、以及白鳳吟殘存的肉身殘骸盡數包裹————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