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掌門師伯新收了個女徒弟> 第512章 原來我才是這個車,周清的一石三鳥(萬字更新,求月票)

第512章 原來我才是這個車,周清的一石三鳥(萬字更新,求月票)

  第512章 原來我才是這個車,周清的一石三鳥(萬字更新,求月票)

  眾人議論紛紛,一個個臉上都透著亢奮的紅光。

  亂啊,越亂越好!

  只有這樣,他們這些底層修士、散修才有大把的機會撿漏。

  曾經不敢動、不敢殺的閻家、天凰宮修士,到時候死在亂局中,誰又知道是誰幹的?

  可就在這時,畫面中的周清再次動作。

  

  他將所有陣法玉簡分門別類收入不同的儲物袋,整齊擺放在一側。

  隨後抬手一揮,兩道流光從儲物袋中飛出,穩穩落在桌面上—是一黑一紅兩根捲軸。

  黑色捲軸剛一出現,便散發出磅礴的鎮壓氣息。

  捲軸表面刻滿金色梵文,隱隱有「鎮地封天」的玄奧意境流轉,仿佛輕輕展開就能引動天地之力,將萬物鎮壓。

  哪怕只是影像石留影,眾人都能感到一股剛猛霸道的氣息。

  帶著無堅不摧的鋒芒,讓在場修士都感到一陣心悸,仿佛自己的元神都要被鎮壓。

  另一根紅色捲軸則截然不同,通體赤紅如血,表面縈繞著淡淡的血色霧氣。

  霧氣中隱約有鳳凰虛影盤旋,散發著涅槃重生、萬劫不滅的氣息。

  眾人看著這兩根捲軸,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紛紛下意識地往前湊,眼神中滿是貪婪與渴望,隱隱間似乎猜到了什麼,心臟狂跳不止。

  此刻,周清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直擊人心的力量:「沒錯,這就是你們人人都想要的銘文級神通,而且還有剩餘的修煉次數。」

  「這,同樣也是此番的懸賞之物。」

  此話一出,眾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間僵在原地。

  臉上的亢奮被極致的震驚取代,不少人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只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銘文級神通!

  竟然連銘文級神通都拿出來懸賞了!

  周清似乎已經猜到了此刻畫面外眾人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繼續說道:「而想要獲得這兩部銘文級神通的要求也很簡單。」

  「聽聞天凰宮的至尊境數量不是一般的多,但具體有多少人我也不知道。」

  「這樣吧,天凰宮十名至尊境的人頭,可兌換任何一部銘文級神通的修煉機會一而且,這份獎勵與五級陣法玉簡的獎勵可以相互疊加。」

  「這,便是此番我周某的懸賞。前提是,除了白畜生」之外,其餘天凰宮至尊境皆可算數。」


  「大家若有興趣,不妨嘗試一下,一旦任務完成,我自會派委託人與你們交接對接。

  7

  說到最後,周清嘴角湧現出一抹詭異的弧度,眼神中帶著一絲冰冷的戲謔。

  隨後,畫面投影驟然消失。

  一時間,整個酒樓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三份化劫圖的材料,大量的四級、五級陣法玉簡,兩道銘文級神通,這樣的懸賞獎勵,簡直離譜到令人髮指!

  別說針對一個天凰宮,就是用來懸賞某個頂尖宗門的宗主,都綽綽有餘。

  眾人呼吸急促,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震撼與不敢置信。

  誰也沒想到,周清竟然能拿出如此豐厚的家底,擺出這麼一場驚天動地的懸賞局。

  「你們發現了沒,周清的所有懸賞,竟然都沒請人對白鳳吟出手!」一名修士突然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驚疑。

  「似乎還真是啊!」旁邊的人瞬間反應過來,滿臉震驚,「要知道,光是那兩道銘文級神通,就絕對能引動地至尊出手,可他偏偏將白鳳吟排除在外!」

  「高啊,真是高!」先前率先認出化劫圖的白髮修士撫掌讚嘆,眼神中滿是敬佩。

  「我算是看明白了,周清這是句句不提白鳳吟,但每個懸賞卻都是把白鳳吟往死里逼!」

  「沒錯!這是放大矛盾,把所有難題都甩給了天凰宮!」有人立刻附和。

  「要知道,周清拿出來的這些懸賞材料,完全夠閻家和白鳳吟死八回了!」

  「尤其他們現在就在第三尾,按理說完全能一網打盡,可周清卻偏偏不這麼做!」另一名修士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他是想讓白鳳吟飽受來自心理上的壓力,讓他親眼看著自己最看重的徒弟、最倚仗的同僚,為了懸賞反目成仇。」

  「讓他奉獻了一輩子的天凰宮,反過來對他進行審判;讓所有曾經對他俯首敬畏的人,都反過來討伐他,最後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

  「太對了!」眾人紛紛點頭,徹底明白過來。

  「若是周清直接懸賞殺白鳳吟,到時候整個天凰宮就算為了臉面,也必定上下齊心、同仇敵愾,跟周清不死不休。」

  「可現在,周清把天凰宮變成了獵物」,讓天凰宮的人成為眾矢之的,你覺得到時候這些人會感激他還是恨他?」

  「這還用說嗎,說不定反倒還會被推波助瀾一番,到時候就算白鳳吟死了,天凰宮的人也沒幾個人想報仇,因為他們每個人手上其實都沾了他的血。」


  就在眾人激烈討論時,之前拿出影像石的老者卻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而在第三尾其他聚集了修士的酒樓、坊市,此刻正上演著相同的一幕。

  ——

  短短不到一天時間,沈家舊部的人,就將相關消息,散布的到處都是。

  閻家府邸,議事大廳內。

  白鳳吟死死盯著面前的影像石,看著畫面中周清那抹詭異的笑容,臉色蒼白,甚至連袖中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周清的反擊會來得這麼快,而且還是如此擺在明面上的無解陽謀。

  用懸賞攪動風雲,讓整個天運聖朝都變成對付天凰宮的刀。

  而周清自己,卻躲在暗處坐收漁利。

  「白兄,此事,你怎麼看?」旁邊的閻家老祖閻無道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凝重。

  他看著白鳳吟的模樣,心中也泛起一陣寒意。

  周清這一手,不僅針對白鳳吟,更是把閻家也拖進了漩渦。

  白鳳吟聽後,猛地抬手,一掌拍碎面前的影像石,碎石四濺。

  他閉上眼,胸膛劇烈起伏,久久沒有說話。

  片刻後,他豁然睜開眼,看向閻無道,雙眼布滿血絲,殺機瀰漫:「你覺得我若死了,你們閻家會逃得掉嗎?」

  閻無道沉默片刻,緩緩搖頭:「周清這傢伙明明有如此優勢,卻並未提及我閻家絲毫,很明顯,他是想親自動手報仇一我閻家,逃不掉了。」

  「所以,我們現在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白鳳吟咬牙切齒地說道。

  「為今之計,就是在那些想要獲得懸賞的人動手之前,先行解決掉周清!」

  「然後拿著他的人頭,重新以影像石的方式將消息發布出去,打消他們不切實際的想法—一這是你我唯一的自救方法!」

  閻無道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沒錯!我閻家滅殺沈家,以及東域太清門四大附屬宗門百萬弟子。」

  「周清殺我閻家四大天驕、三位至尊境,早已是不死不休!可眼下,我們在明,他們在暗————

  」

  「你覺得我們還有時間考慮這些嗎?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將他————」

  白鳳吟的話還沒說完,閻無道突然臉色劇變。

  體內至尊境大圓滿的靈力瞬間爆發,腳步一抬,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閻家正門處。

  隨著他抬頭望去,只見閻家府邸上空,兩道身形模糊的影子正踏空而立。


  他們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空間扭曲波紋,明明站在那裡,卻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讓人看不清具體樣貌。

  只能感受到那股如同山嶽壓頂般的恐怖威壓,讓整個閻家的地面都微微顫抖,空氣中的靈力仿佛都被凍結,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更恐怖的是,這兩道身影散發出的氣息,遠超至尊境。

  帶著一種俯瞰眾生、掌控生死的至高意境—一那是只有地至尊才有的威壓!

  閻無道心中一凜,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恭敬與顫抖:「拜見兩位前輩!不知兩位前輩大駕光臨我閻家,有何指教?」

  此刻,其中一道模糊身影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驚雷般在閻家上空炸響:「讓白鳳吟出來!」

  閻無道咽了一口唾沫,眼下只能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忙給白鳳吟傳訊過去。

  很快,臉色難看的白鳳吟便從議事大廳而來。

  儘管看不清空中兩人的樣貌,但那股遠超至尊境的威壓讓他不敢有絲毫怠慢。

  當即對著空中躬身行禮一能擁有如此氣息的,必然是與天凰宮宮主同級別的地至尊強者。

  況且進入沈家之前,他就已經被這兩位「門神」核查過身份。

  「現在,聯繫你那三個徒弟過來一趟!」另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近乎命令似的口吻0

  白鳳吟臉色瞬間鐵青一他哪裡不明白,這兩位地至尊是盯上了周清懸賞中的化劫圖材料!

  他們自身已是地至尊,或許用不上這等渡劫之物,但門下後輩、宗門子弟必然渴求至極。

  他咬了咬牙,試圖拖延:「此地距離天凰宮太遠,靈訊傳訊距離有限,實在聯繫不上。」

  「那就隨我們走一趟,什麼時候能發出去消息再說。」其中一人淡淡開口,話鋒一轉,「另外,再聯繫幾名你的同僚,最好是至尊境。」

  白鳳吟張了張嘴,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

  他深吸一口氣,而後道:「兩位前輩,咱們皆是站在天運聖朝頂端的存在,真的要被一個小小的斬靈境耍得團團轉嗎?!」

  「天下攘攘皆為利來,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其中一名地至尊聲音毫無波瀾。

  「只要你能拿出比周清懸賞更誘人的價值之物,所謂利用,不過是互相取捨罷了——可你現在,拿得出來嗎?」

  另一人不耐煩地打斷:「咱也不想跟你多廢話,要麼,乖乖跟我們走:要麼,我們帶著你的屍體走。選一個吧。」


  白鳳吟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他猛地抬頭,試圖搬出天凰宮的名頭:「我天凰宮宮主乃是南凰州公認的頂尖地至尊,不知道兩位前輩是否認識————」

  轟!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壓驟然降臨,如同九天之上的隕石砸落,直接穿透閻家的禁制,轟然壓在白鳳吟身上!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這股威壓死死釘在原地,渾身骨骼發出「咯吱」的不堪重負之聲。

  一旁的閻無道也被殃及池魚,雙腿一軟,單膝跪地,嘴角溢出鮮血。

  這便是地至尊的絕對實力,連反抗的資格都不給。

  「當真是給你臉了!」那道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冽。

  「你覺得,此刻你們那位天凰宮宮主,自身能安全脫身嗎?周清的懸賞,可不止吸引了我們兩人!」

  白鳳吟的臉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另一人則將目光投向被鎮壓的閻無道,語氣冰冷:「是我們強行闖進去,還是你主動打開這禁制?」

  閻無道強忍著體內翻湧的氣血,連忙掏出一枚刻滿陣紋的黑色令牌。

  這還是當年從沈家奪來的護族大陣禁制核心令牌。

  隨著靈力注入,籠罩閻家的五色禁制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內里的亭台樓閣。

  禁制消散的瞬間,其中一位地至尊五指成爪,對著白鳳吟虛空一抓!

  白鳳吟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自己提起,周身靈力被立馬封鎖,連動彈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堂堂天凰宮副宮主,至尊境後期的強者,在地至尊面前竟如同待宰的小雞,毫無反抗之力。

  「走吧。」先前開口的地至尊淡淡說道,「這周清打的什麼主意,你我都清楚。」

  「等天凰宮那邊得到消息反應過來,封鎖了宗門,可就什麼好處都撈不到了!」

  另一人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急切:「幸虧咱們在閻家外圍一直守著,算是搶占了先機,趕緊去天凰宮附近,引誘幾個算幾個!」

  話音落下,兩人抬手間便撕裂了面前的空間,黑色的空間裂縫如同巨獸的嘴巴,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們提著白鳳吟,縱身躍入裂縫,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隨著空間裂縫閉合,那股恐怖的威壓也隨之消散。

  閻無道這才癱坐在地,滿頭大汗,渾身都被冷汗浸濕。

  他看著頭頂空蕩蕩的天空,眼中滿是淒涼。


  他已是至尊境大圓滿,距離地至尊僅有一步之遙。

  可在真正的地至尊面前,竟與尋常至尊沒有任何區別,連被正視的資格都沒有。

  咻!

  一道身影飛速掠來,正是五祖閻無命。

  他看著狼狽不堪的閻無道,滿臉憂愁地問道:「大哥,現在怎麼辦?」

  閻無道閉起眼,重重嘆了一口氣,聲音沙啞:「現在,我閻家只剩下兩種方法,可解眼前之危,「大哥您快說!」閻無命連忙上前,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第一,正如白鳳吟之前所說,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將周清找到,從根本上將其抹殺,只要周清死了,他的懸賞自然作廢,那些覬覦的勢力才會退去。」

  閻無道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閻無命卻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大哥,您忘了嗎?自從沈家覆滅到如今,我們動用了所有力量,都找不到周清的絲毫蹤跡!」

  「他甚至還大膽妄為地進入咱們閻家,假扮血契閣的人,把老七和烽塵鎮壓帶走。」

  「連我都分不清他幻化後的樣子,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想要找到他,難如登天!」

  閻無道聽後,身子不由一顫,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閻無命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繼續說道:「就算我們僥倖找到周清,將他滅殺,取消了此番懸賞又如何?」

  「在那些地至尊眼裡,周清身上所展現出來的豐厚寶物,是不是盡數落到咱們手裡了?」

  「當年為了那半部銘文級神通,咱們費盡心機將沈滄海放出去,營造他逃出生天的假象,隨後又合力鎮壓,並交給天凰宮,讓他們背這個鍋。」

  閻無命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若是周清的兩部完整銘文級神通都落在咱們手裡,到時候可就不是被覬覦那麼簡單了—那是真正的滅族之禍!」

  聽完閻無命的話,閻無道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腳步一個跟蹌,差點摔倒在地。

  他扶住身旁的石柱,看著遠處閻家的群山和亭台樓閣,心中滿是茫然與不甘。

  明明只是覆滅一個沈家,還拉上了柳家和天凰宮這兩個「盟友」,怎麼短短不到七年時間,就搞成了如今這個局面?

  一切都計劃好了,可千算萬算,就是沒料到周清這個突然出現的唯一變數!

  「大哥,你剛才不是說還有一個方法嗎?是什麼?」閻無命很快從絕望中回過神,抓住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閻無道緩緩睜開眼,眼中的茫然褪去,只剩下一片悲切。


  他看著閻無命,一字一句道:「棄車保帥。」

  「棄車保帥?」閻無命臉色瞬間劇變,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你是說————放棄整個第三尾的所有資源和地盤?放棄閻家歷代家主在這裡經營了數萬年的一切?然後另起爐灶?」

  閻無道看著他,眼神複雜:「那麼你願意捨棄嗎?」

  「當然不願意!」閻無命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裡可是我們的根!有我們的祖地,有我們的童年記憶,有我們的族人,有我們閻家數萬年的基業—放棄這裡,跟滅族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我們能逃到哪裡去?」閻無命的聲音漸漸低沉。

  「如今這件事鬧得這麼大,整個南凰州的勢力都在盯著第三尾,咱們就算逃出去,也會被當成獵物追殺!」

  閻無道卻突然背過身,聲音冷得像冰:「當初前往沈家動手,屠滅沈家直系子弟的,是你和老五、老七吧?」

  閻無命一愣,猛地看向閻無道的背影,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柳家用作交易的那半部銘文級神通,也是交由你修煉的吧?」閻無道沒有回頭,繼續說道,語氣平靜得可怕。

  閻無命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沉默下來。

  「還有前往聖武皇朝東域,滅殺太清門四大附屬宗門百萬弟子的,也是你和老五、老七帶隊吧?」

  閻無道的聲音再次響起,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向閻無命的心臟。

  閻無命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悽厲而悲涼。

  眼淚更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棄車保帥,棄車保帥————原來你說的車」,是我啊!」

  閻無道緩緩轉過身,眼中沒有絲毫溫度:「如今咱們閻家最具希望的四大天驕,盡數死於周清之手。」

  「老七、老九,烽塵也相繼隕落,整個閻家已是空有其表,連像樣的繼承人都沒有了。」

  他看著閻無命,語氣冰冷:「我再問你一遍,你想當這個車」,還是想讓整個閻家當這個車」?」

  閻無命猛地迎向閻無道的眼神,眼中閃過激烈的掙扎。

  可很快,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他雙手死死緊,指甲嵌入掌心,鮮血直流:「什麼時候走?

  」

  閻無道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又被決絕取代:「看樣子你已經有了選擇。」

  「既如此,就早做準備吧一—今晚子時,只有咱們兄弟兩個走。只要咱們活著,閻家就還有重建的可能。」


  閻無命點了點頭,猶豫了片刻,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大哥,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閻無道突然笑了,笑聲中滿是自嘲:「如今閻家走到今天這一步,也與我當初的決策有關。」

  「是我太貪心,想一口吞下沈家,掌握取而代之的蕭家以及即將失去庇護的柳家,才引來了周清這個禍患。」

  「時也,命也。咱們之間,誰也別看不起誰,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閻無命悽然轉身,看著閻家府邸內忙碌的族人,眼中滿是不舍:「是啊,只要活著,就有無數的可能————可這裡的一切,真的捨不得啊。」

  「捨不得也得捨得!」閻無道的語氣驟然變得嚴厲。

  「周清此番的懸賞中,並沒有提及我閻家分毫,這比直接懸賞更可怕—他分明是想留著咱們,親手報仇!」

  「若再不走,等他騰出手來,咱們連逃的機會都沒有了!別忘了,老五、老七死之前,他絕對搜過魂,咱們閻家的秘密,他恐怕早就知道了!」

  閻無命渾身一震,瞬間清醒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舍:「明白了,我這就去做準備,今晚就從深淵下方的傳送陣離開吧」

  閻無道點了點頭:「別忘了把咱們倆的魂燈和寶庫里的資源都帶上,既然要離開,就別留下任何痕跡,免得被人追蹤。」

  「嗯!」閻無命重重點頭,迅速離開。

  隨後,閻無道長吐一口氣,他背著手,看著繁華的閻家建築,以及其中族人們所散發的龐大血氣。

  可這份生機,在他眼中卻漸漸變得刺眼。

  片刻後,他眼中閃過一抹近乎殘酷的堅決,嘴唇微動,輕聲自語:「別怪我們————當年閻家先祖,也只是帶著一名道侶在此紮根,白手起家,才有了如今的規模。」

  「只要我和無命活著,閻家的血脈就不會斷絕,閻家的傳承就不會湮滅。」

  「你們————就留在這裡,讓周清好好發泄一番吧一權當是,為閻家的存續,做最後一點貢獻。」

  話音落下,他不再猶豫,身形一閃,朝著深淵上空那座倒扣的黑色金字塔掠去————

  「姐夫,這些玉簡里,真的全是五級法陣嗎?」

  客棧的房間內,沈雲舟蹲在桌前,用手指扒拉著一堆五顏六色的玉簡,眼中滿是好奇。

  他嘗試著將神識探入其中,可玉簡內卻空空如也,沒有絲毫陣法氣息。

  不由撓了撓頭:「難道因為我不是陣法師,所以看不到裡面的內容?」


  周清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看著他好奇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哪有什麼五級法陣,這些玉簡全是空的。」

  「啊?」沈雲舟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那你之前在影像里說得那麼篤定?就不怕真有人完成了懸賞,來找你兌換嗎?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周清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靜:「放心吧,等那些五級陣法師反應過來,想藉助人脈聯繫強者完成懸賞時,這件事早就結束了。」

  「為啥啊?」沈雲舟還是不解,湊到周清身邊追問。

  沒等周清回答,一個清脆的爆栗突然彈在沈雲舟的後腦勺上。

  疼得他齜牙咧嘴,連忙捂著腦袋後退:「爹!你幹嘛打我!」

  沈絕峰從門外走進來,看著兒子一臉委屈的模樣,無奈搖頭。

  「你跟你姐真是一點也不像一你姐心思縝密,遇事冷靜,你倒好,腦子裡全是問號,一點沒繼承你娘的聰慧。」

  沈雲舟噘著嘴反駁:「爹,我知道我比不上老姐,她隨你,心思沉;可我隨我娘啊,性格爽朗!這又不怪我!」

  沈絕峰被他堵得說不出話,只能作勢抬手:「討打是不是!還敢跟我頂嘴!」

  沈雲舟見狀,連忙嬉笑著逃出門外:「我去找瑤瑤玩啦!」

  「這孩子!」沈絕峰看著他的背影,無奈搖頭。

  隨後走到桌前坐下,神色漸漸變得嚴肅,「你此番的反擊,現在在第三尾鬧得沸沸揚揚,效果遠超預期,但同樣,你也暴露了這麼多「珍貴之物」。」

  「這些東西足以讓整個天運聖朝瘋狂,你這是把自己再次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周清放下茶杯,語氣坦然:「我本來就一直在風口浪尖上,從東域到南凰州,就沒真正安穩過。而且,這次看似暴露得多,其實我並沒有什麼損失。」

  沈絕峰聽後,沉默片刻,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感激:「謝謝你!」

  周清愣了一下,隨即放下茶杯,語氣溫和:「謝什麼,都是一家人。而且此番設下懸賞,我其實也是在給自己解除困境。」

  「你是說,借懸賞解決天凰宮和閻家的威脅?」沈絕峰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周清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深邃:「天凰宮和閻家,其實我並未放在眼裡—一最起碼我知道他們的底細,知道他們的大本營在哪,真要動手,也有準備。」

  「我真正擔心的,是那些想染指銘文級神通的陌生人。」

  沈絕峰瞬間明白了一一相對於知根知底的敵人,那些隱藏在暗處、身份不明的斬靈境乃至至尊境強者,才是最危險的。


  他們可能從任何地方冒出來,沒有預兆,防不勝防。

  「此番只要天凰宮不想成為眾矢之的,不想被其他勢力趁機打壓,想來很快就會給我一個交代一要麼交出白鳳吟,要麼用其他代價平息這場風波。」

  周清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篤定,「到時候,這場懸賞風波自會不了了之。」

  「我不光沒有任何損失,相反還能趁此機會,除掉白鳳吟和閻家這兩個心腹大患,也算是給寒漪、給沈家一個交代。」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更重要的是,大家既然都知道銘文級神通有修煉次數限制,經此一事,誰又能確定,我有沒有已經把這兩部神通的修煉機會,秘密兌換給了來懸賞之人呢?」

  沈絕峰聽後,眼睛瞬間一亮,恍然大悟:「沒錯!就算天凰宮事後闢謠,說沒有斬靈境、至尊境被殺,眾人也會覺得是天凰宮怕勢力削弱,故意隱瞞。」

  「更會懷疑,你已經悄悄兌現了懸賞,銘文級神通的修煉機會早就沒了一這樣一來,那些凱覦神通的陌生人,心思就會淡下去,你也能徹底擺脫他們的糾纏!」

  「正是如此。」周清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輕鬆,「到時候,我甚至可以大張旗鼓地出現在眾人視野中,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樣子。」

  「反正沒人能確定我手裡還有沒有神通機會,也沒人敢輕易對我動手,畢竟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懸賞目標」。」

  沈絕峰看著周清,眼中滿是欣慰與敬佩。

  忍不住笑道:「好小子,心思比我還縝密!這一手一石三鳥」,不僅解決了眼前的危機,還為以後鋪平了路,高明!」

  周清也笑了,沒有再多說什麼。

  其實還有一點岳父沒猜到,因為到時候天凰宮說不定還會跟他默契地打配合,獨自吞下這份苦果。

  但凡他敢向外宣布天凰宮沒有任何損失,周清身上的銘文級神通修煉次數還在,他就等著再次被推到懸賞的位置上來吧。

  如此一來,前期所做的努力和犧牲豈不是白白浪費?

  隨著沈絕峰離開,周清重新看向桌上的諸多玉簡,神色漸漸變得平靜。

  在傳播出去的影像石上,自始至終,他從未打開過任何一枚標註「五級陣法」的玉簡過。

  天運聖朝的幾名五級陣法師,大多心高氣傲,且對陣法傳承有著近乎偏執的挑剔。

  ——

  他們大概率不會相信,一個已經坐化的五級陣法師,能有什麼失傳的稀有禁制。

  所以,他們對自己的貪念和殺機,概率其實很低。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個獲得傳承的玄青子前輩,並非普通的五級陣法師,而是一位貨真價實、來自星空戰場的九級陣法師!

  況且,他也沒撒謊一玄青子前輩的傳承記憶,需要凝聚五萬枚靈印才能徹底解開。

  以他現在三萬枚靈印的水準,頂多只能看到陣法的名字、基礎作用與零星的陣紋碎片,根本無法窺探核心布陣陣法,更別提推演完整陣法了。

  「你這孩子,我才離開多久,你竟然搞出這麼大的事!」

  就在周清將空白玉簡剛收進儲物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調侃,還夾雜著一絲長途跋涉後的沙啞。

  隨後,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二大爺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

  「二大爺!」周清連忙起身,臉上露出驚喜,快步上前。

  二大爺看著周清,突然笑了,快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滿眼的欣慰和讚賞。

  「好小子,這次幹得不錯!硬生生跳出了別人設的棋盤,自己成了執棋人!」

  周清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自光落在二大爺沾血的衣袍上,語氣帶著擔憂:「也是沒辦法,被逼到這份上了。」

  「對了大爺,這段時間你去哪了?我發傳訊玉簡也聯繫不上你————」

  二大爺聞言,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這才道:「別忘了血契閣,此番畢竟是咱們利用了他們,並且還借著這層身份,殺了閻無天和閻烽塵。」

  「這在他們眼裡,是「背叛僱主、破壞閣規」的雙重大忌,極為嚴重的。」

  周清這才後知後覺地拍了拍額頭,臉上滿是懊惱。

  那段時間一直忙著恢復和修煉「封天印」,竟把血契閣這茬兒給忘的一乾二淨。

  他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滿是關切:「那您————」

  「放心吧,已經處理好了!」二大爺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仿佛只是解決了一件小事。

  周清聽後,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長長舒了一口氣。

  自己做事還是欠缺周全考慮,竟讓二大爺為自己的疏漏奔波受累。

  見他面露自責,二大爺不由笑道:「你已經做得夠好了!在我見過的所有同齡人里,能有你這份心智、這份膽識的,寥寥無幾,絕對能排得上這個!」

  說著,他豎起一根大拇指,眼中滿是讚許。

  周清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心中的自責也淡了幾分。

  「行了,我就不打擾你修煉了。」二大爺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這麼久,我給瑤瑤那丫頭帶了點小玩意兒,想必她一定喜歡!」


  話音落下,便轉身朝著瑤瑤的房間走去,步伐輕快。

  周清笑著目送二大爺離去的背影,心中暖意融融。

  他常常覺得自己太過幸運,在這條兇險的修行路上,能有二大爺這樣始終為他兜底、默默扶持的長輩。

  若是當年沒有二大爺以逆天之術,將他原本的人脈築基改為天道築基,他恐怕早就在錢大富挖走他金丹時殞命。

  更別提後來晉升斬靈、遇見寒漪、組建家庭的機會了。

  二大爺,早已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多謝您,大爺!」周清對著二大爺遠去的方向,鄭重地彎腰作揖,行禮致謝,語氣中滿是感激。

  周清萬萬沒想到,他針對白鳳吟的反擊影像石,發酵速度會如此迅猛。

  短短數日,以荒禁為中心的四大古族、八尾疆域,便已盡數知曉這場驚天懸賞。

  不得不說,消息傳播的速度,遠比修士動身趕往一處地方所消耗的時間快得多。

  一晃一個月的時間悄然而過。

  這天,原本正在盤膝修煉、穩固斬靈境大圓滿修為的周清,突然心神一動,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緊接著,房門外便響起了急促而焦急的敲門聲。

  周清瞥了一眼從睡夢中被驚醒的老母雞,而後起身快步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的是岳父沈絕峰,以及一臉激動、面色漲紅的沈雲舟。

  沈雲舟手裡緊緊攥著一枚靈光閃爍的影像石,激動得語無倫次,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姐、姐夫————你快看!天、天凰宮那邊————有動靜了!」

  周清見此情形,心中一動,已然猜到幾分,當即從沈雲舟手中接過影像石,指尖靈力注入。

  下一刻,一道清晰的畫面就此投射而出。

  畫面中,站著一名身著鎏金流雲紋白袍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俊朗,劍眉星目,眉宇間縈繞著淡淡的金光。

  明明只是影像傳遞的氣息,卻透著令人心神震顫的地至尊威壓。

  他的髮絲烏黑髮亮,僅用一根嵌著鳳凰玉飾的髮簪束起,衣袍下擺繡著展翅欲飛的天凰圖騰。

  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流轉,盡顯其身份的尊貴與霸道。

  而此刻,這位中年男人的右手,正提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影。

  那人衣衫檻褸,渾身是傷,氣息奄奄,原本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仔細看去,不是白鳳吟還能是誰!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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