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本君受人所託，帶爾等離開（6k）
第442章 本君受人所託，帶爾等離開（6k）
太清門這些年看似風光無限！
尤其是在吞併蒼炎道宮後，門中化神大圓滿修士多達三十餘位，更有四尊斬靈境坐鎮，穩居東域霸主之位。
然而，早自百年前起，宗門便已顯露衰敗之象。
先是青羽仙宗的妘鏡、姬璇、痋婆、嫘真四位太上長老壽元耗盡，相繼坐化。
隨後，歸附而來的蒼炎道宮強者，以及太清門原有太上長老們也一一隕落。
七年前，最後一位太上長老端木姝不甘坐以待斃，強行衝擊斬靈境，最終卻功敗垂成，身死道消。
至此，屬於太清門輝煌的時代徹底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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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這些人，頂多再支撐個四五十年也就差不多了。
畢竟化神修士壽元不過兩千年——確切地說，元嬰壽元僅千年，突破化神後方能再續千年。
而在這有限的歲月里，能從初期修煉至大圓滿者，已是鳳毛麟角。
他們，真的盡力了。
所幸，宗門新一代天才崛起，周清與鹿瑤瑤橫空出世。
尤其是周清，未滿五十歲便踏入斬靈境。
更成為聖武皇朝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斬靈大能，兼修四級陣道，堪稱太清門萬年難遇的絕世天驕。
可如今……瑤瑤的魂燈已滅，周清也音訊全無。
也不知道現在到底咋樣了。
正沉思間，殿外傳來叩門聲。
「進來。」曹正陽收斂心神，沉聲道。
緊接著，小靈峰峰主莫行簡與金陽峰峰主高玹聯袂而來。
二人皆已鬢染霜色，神色凝重。
「查得如何？」曹正陽抬眼問道。
關於鹿瑤瑤的事，莫行簡與高玹自然知曉。
雖然憂心忡忡，但他們終其一生都未曾踏出聖武皇朝半步。
而那五級修真國遠在億萬里之外，縱使書中偶有記載，終究太過縹緲。
再擔憂，也無濟於事。
如今，只能暗暗祈禱周清平安了。
面對掌門師兄的詢問，莫行簡抬手一揮，隔音禁制瞬間籠罩大殿。
他低聲道：「情況不妙。前些年，軒轅家尚且只是暗中收買弟子，竊取宗門秘密，如今卻已愈發肆無忌憚。」
曹正陽眉頭緊鎖：「他們究竟在找什麼？」
高玹沉吟片刻，緩緩道：「據我所知，一百七十餘年前，周清曾在皇都施展一門秘術，短時間內將自身修為拔升至斬靈境大圓滿。」
「並與那位來自五級修真國的銀髮女子聯手，誅殺了一名同階刺客。」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道：「老皇主軒轅崇親眼目睹這一幕，周清也坦言此術需以壽元為代價。」
「當時，周清已是四級陣法師，宗門亦有三位斬靈境坐鎮，再加上趙牧野的拉攏，以及那銀髮女子的威懾，軒轅家才未敢輕舉妄動。」
「可如今……」高玹目光一沉，「周清失蹤已久，軒轅家終於按捺不住，認定那門秘術仍藏於太清門內。」
「若他們得手，便能批量培養出一批斬靈境大圓滿的死士。」
曹正陽聽後長嘆一聲：「化神大圓滿強行提升至斬靈大圓滿？這根本是逆天而行！」
「是啊，但老四偏偏做到了！」莫行簡拍案道，「我家老大鬼獒和二姑娘羅靈菱更是親眼所見，你說邪門不邪門？」
「那小子本就是個妖孽。」曹正陽苦笑，「若真有這等秘術，要麼是二大爺所賜，要麼就是那銀髮女子給的。可問題是——」
「軒轅家根本不信！」高玹忍不住插嘴道，「他們認定周清離宗前，必會將此術留給咱們，以防不測。」
曹正陽搖頭不語，半晌才道：「罷了，讓他們搜去。」
他忽然正色，「今日找你們來，是另有要事相商。」
二人神色一凜。
「太上長老們已相繼坐化，我們這些老骨頭也撐不過幾年了。」
曹正陽發出一聲長嘆，「如今門中年輕一代，堪堪七人踏入化神境，周清這孩子又」
話語未盡，三人相對黯然。
沉默片刻，曹正陽繼續道：「這些年咱們太清門與青羽仙宗、金雷宗、天璣門、蒼炎道宮早已融為一體，麾下礦脈、商鋪等產業更是龐大無比。」
「若是你我等坐化之後，年輕一輩無力鎮守，恐怕會被有心人給惦記上。」
莫行簡和高玹聽後，沉默不語。
前些時日，十三峰峰主還齊聚商議繼任人選。
原本周清是最佳人選，奈何蛟龍終非池中之物。
如今可選之人，唯剩神岳峰李道玄與小靈峰鬼獒二人。
最終眾人推舉李道玄為下任掌教，其中緣由不言自明。
畢竟鬼獒的意境是無畏衝殺，你說萬一哪天……對吧！
那太清門豈不是突然群龍無首，亂成一鍋粥了。
但若要束縛其道心，那他還怎麼完善自己的意境，此舉又與殺人何異？
曹正陽繼續開口，聲音低沉：「師尊的情況，你們都知曉。當年南宮雄霸來襲時，師尊強勢而出，直接將其鎮殺得只剩下一縷殘魂被人救走。」
「但返回禁區棺槨前，師尊已傳音明言這將是最後一次相助，之後宗門的生死就靠咱們了。」
殿內燭火搖曳，曹正陽神色凝重：「所以，如今整個太清門，能倚仗的唯有盧家那兩位前輩了。」
莫行簡聽後，毫不猶豫道：「師兄儘管決斷，我等必全力支持！」
高玹也立即接道：「絕無二話！」
曹正陽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我意重開禁區，讓盧家兩位前輩入內尋求機緣。」
此言一出，殿內霎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兩人先是震驚，繼而沉思，最終露出理解之色。
太清門自立宗以來，洞天禁區素來只允許歷代掌教與峰主進入，是宗門最高機密。
當年聽聞盧氏姐妹將至，端木姝等太上長老更是聯手他們封印禁區，免得被她們察覺，心生歹念。
然而這些年來，盧元芝、盧元玖二人對太清門可謂盡心竭力，早已視如己出。
而且，她們當初之所以來此，全因周清與鹿瑤瑤之故。
如今瑤瑤香消玉殞，作為她曾經導師的盧元芝悲痛欲絕。
而周清多年杳無音訊，歸期渺茫。
兩位斬靈大能繼續留下的意義何在？
可太清門內憂外患，又實在離不開她們。
若開放禁區，不僅能讓她們修為精進，更可讓她們感受到宗門的誠意與羈絆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
莫行簡眼中精光乍現，毫不猶豫道：「同意！」
高玹捻須輕笑：「師兄此策，當真妙極。」
曹正陽聽後，眉間鬱結稍解，忽又神色一變：「對了，昨日我另有發現」
他故意頓了頓，壓低聲音道：「這事，怕是你們想破腦袋也猜不到。」
「哦？」二人頓時來了精神，身子不約而同前傾。
曹正陽目光微黯：「因瑤瑤魂燈熄滅，昨日我去她生前居所轉了轉。誰曾想」
他聲音突然一振：「竟在她茅房後側的土坡下，發現一處被雨水沖刷塌陷的洞口。」
「隨後我順著那地洞深入，竟發現那竟是二大爺當年偷入禁區的密道！」
「洞壁上不僅刻著他對咱們的留言，還詳細記載著操控五色祭壇穿過的法訣。」
聞言，莫行簡與高玹先是一怔，繼而相視而笑。
恍惚間，三人眼前似乎又浮現出那個人緣極好，總愛勾肩搭背、嬉笑打趣的身影。
那個總能把嚴肅的修行日子過得活色生香的二大爺。
可如今，對方已是享壽六千載的斬靈大能，而他們卻已垂垂老矣。
莫行簡起身，望著殿外飄落的枯葉，幽幽一嘆：「當真是白雲蒼狗啊。」
……
三日後，在曹正陽三人的引領下，滿腹狐疑的盧家姐妹沿著密道深入地下。
當那座五色祭壇映入眼帘時，二人瞳孔驟然收縮。
要知道，如此高階的陣法絕不該出現在一個新晉的四級修真國中。
若非周清當年突破至四級陣法師，如今聖武皇朝最高不過三位三級陣法師坐鎮。
可惜林道塵於三十六年前坐化於荒蕪的白玉太墟院，盧元芝還特意回去了一趟，將其安葬。
更早前，蘇黎杉與伍天罡兩位三級陣法師亦折損在浩渺府太初秘境，導致聖武皇朝陣法師傳承出現斷層。
現今僅存的九位二級陣法師，如何撐得起這般陣仗？
故而，當一個偏居一隅的小宗門竟藏有五色禁制，怎能不讓她們震驚。
「前輩，進入的方法在這裡！」曹正陽指了指不遠處的牆壁。
姐妹倆循聲望去，果然看到密密麻麻的操控法訣鐫刻其上。
不是，這等重要法門，就這樣堂而皇之刻在牆上？
你們一個個這麼心大嗎？
「由我們開啟？」盧元芝忍不住確認。
曹正陽鄭重點頭：「嗯，這樣一來，兩位前輩以後也可以時常方便來此。」
「這裡面到底有什麼？」盧元芝忍不住好奇問道。
曹正陽和莫行簡以及高玹三人相視一笑，諱莫如深：「兩位前輩進去就知道了。」
見他們這般神秘，姐妹倆心中好奇更甚。
她們仔細記下法訣，將八枚上品靈石嵌入祭壇凹槽。
隨著靈訣催動，五色祭壇驟然綻放耀眼霞光，空間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當先踏入禁制的盧家姐妹，只覺眼前景象驟變。
穿過一處狹窄的甬道後，五人竟直接出現在了重力區邊緣。
「這是」盧元芝驚疑不定的環顧四周。
曹正陽等人也是頭次循著二大爺當年偷溜的密道走了一遭，沿途處處透著新鮮。
很快曹正陽率先回過神來並解釋道：「兩位前輩，此路雖為捷徑，卻有一事不得不提醒。」
他指向不遠處的一條碩大通道，語氣肅然：「那裡為重力區，以二位修為雖可來去自如，但其間鎮守的傀儡乃初代掌教親手煉製的護道者。」
「若有人強勢闖入，恐波及整個禁區，甚至自毀，算是我們的一點念想吧。」
兩人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就在下一刻，盧元芝的目光突然被角落裡的一方巨大磨盤所吸引。
那磨盤足有丈許方圓，通體漆黑，表面布滿玄奧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幽冷光。
「這是」她忍不住上前伸出素手輕觸磨盤邊緣，指尖剛觸及那冰涼的表面，頓時瞳孔驟縮。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順著指尖直衝靈台，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盧元玖見狀也上前探查，玉手剛撫上磨盤便觸電般收回，驚疑道：「這氣息好生古怪，以前從來沒見過這等礦物。」
曹正陽見狀，上前解釋道：「此物年代太過久遠，來歷已不可考，主要作用是後方那重力區的鑰匙。」
說著，曹正陽上前還給演示了一遍，兩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就在五人正欲深入之際，突然，外界一股極為恐怖的威壓驟然降臨。
更有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
五人面色劇變，盧元芝姐妹本能地就要撕裂虛空，卻發現四周空間仿佛被封鎖一般，竟是紋絲不動。
「走！」盧元玖當機立斷，靈力裹挾著三人飛速折返。
當他們衝出地道的瞬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天穹正在崩塌。
一隻仿佛由熔金澆築的遮天巨手正碾碎層層雲海，以摧枯拉朽之勢壓向大地。
掌心的紋路宛如遠古神文鐫刻，每一處凹陷都流淌著令萬物戰慄的法則之力。
「是上次那隻巨掌！」曹正陽失聲喊道。
太清門護宗大陣應聲激活，三色光幕劇烈震盪，發出支離破碎的哀鳴。
盧家姐妹渾身戰慄，那掌心散發的威壓讓她們真切感受到死亡的窒息感。
「對方到底是誰？隔了這麼久，竟然還沒放棄！」盧元玖全身戒備，卻在這滅世之威前湧起深深的無力。
「轟——」
大地裂開深淵，主峰殿宇轟然倒塌。
太清門弟子從四面八方湧出，驚恐地望著這末日景象。
就在此時，無數纏繞時光氣息的金色鎖鏈破空而出，如天羅地網般纏住巨掌。
眾人稍鬆一口氣——因為上次就是這樣，方才逼退了巨掌。
果不其然，當那些金色鎖鏈出現後，掌心處突然凹陷扭曲，仿佛撞上了無形的世界壁壘。
「萬古一瞬，溯流三千丈！求你！」
下一瞬，一道聲音自九天之上傳來，滄桑中帶著難以言喻的哀切，仿佛穿越了亘古時空。
隨著話音落下，那隻遮天蔽日的巨掌驟然凝固，隨後如同泡影般寸寸瓦解，最終化作漫天金雨消散於九霄雲外。
見到這一幕，眾人緊繃的心弦終於鬆了下來。
但很快，有人反應了過來——百年前巨掌退去時，只留下一聲沉重的嘆息，而這次，竟完整地說出了十一個字。
莫行簡卻眉頭緊皺。
不知道為什麼，他竟從對方的聲音中，聽出了一些熟悉感，可卻偏偏想不起來。
而且，對方說的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他又是在求誰？
「師尊！」
一道劍光劃破長空，李道玄焦急地御劍而至。
這位神岳峰首席弟子見盧家兩位前輩在場，當即抱拳行禮。
曹正陽廣袖一拂，沉聲道：「你來得正好。速傳駐守四大宗的師叔師伯回宗，就說——」
他聲音陡然壓低，「滅門之禍將至。」
李道玄瞳孔驟縮，領命後迅速離開。
隨後，曹正陽臉色凝重地看向盧家姐妹：「這已是第二次了，太清門危在旦夕，必須立即決斷。」
盧元芝眉宇間也滿是憂色，畢竟如今的太清門也是她們的家：「掌教可有了對策？是要舉宗遷徙？」
「遷徙」曹正陽苦笑搖頭，眼中閃過一抹悲涼，「以對方通天徹地之能，縱使逃到天涯海角，怕也難逃其掌。」
「莫非」盧元玖眸光一閃，沉聲道：「要留火種？」
曹正陽緩緩點頭：「正是。雞蛋，終究不能全放在一個籃子裡。」
五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沉默下來。
片刻後，曹正陽望向幽深的地道：「要不我們再進去一次吧，我還沒給兩位前輩介紹更深處的情況。」
盧元芝微微搖頭道：「先不急，神岳峰後山有通往四大宗的傳送陣，他們回來也只是盞茶時間的事，不如先議定對策再說。」
「也好！」曹正陽同意，隨即五人便直奔議事大殿而去。
……
不多時，各峰峰主帶著親傳弟子陸續趕回議事大殿。
殿內議論紛紛，氣氛凝重。
坐在角落的鬼獒神色陰沉。
他剛從金雷宗趕回，聽聞金色巨掌再現的消息，心頭頓時蒙上一層陰翳。
「大師兄！」閆小虎跟著羅靈菱從後方擠了過來。
羅靈菱望著殿中濟濟一堂的同門，眉宇間的憂色愈深：「瑤瑤師妹的魂燈都滅了半年了，也不知道老四現在怎麼樣了？」
鬼獒暗中傳音道：「外面的天地比我們想像的更兇險，但別忘了，老四可是四花聚頂，他一定會沒事的。」
羅靈菱緊繃的肩膀這才稍稍放鬆，剛要開口——
「羅姐姐！」
一道清脆如鈴的童聲驟然響起。
只見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從白玉台階上雀躍而下，粉嫩的裙擺翻飛如蝶，轉眼就撲進了羅靈菱懷裡。
「哎呀，」羅靈菱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笑著將小女孩抱起安置在膝上。
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小鼻子，「一月不見，我們囡囡又長高了。」
「羅姐姐騙人！」囡囡撅著小嘴，肉乎乎的小手比劃著名，「我今早還量過呢，一點兒都沒長高。」
她突然托著下巴，大眼睛裡滿是憧憬，「我什麼時候才能像羅姐姐這樣又高又漂亮呀？」
羅靈菱忍俊不禁，揉了揉她的發頂：「一定會的」
話音未落，她猛地瞪大雙眼，「等等你這氣息都要突破化神了？」
一旁的閆小虎聽到此處，差點咬到舌頭。
他死死盯著這個還不及他腰高的小丫頭，眼角抽搐——五六歲的化神？
要知道，他到現在也不過才元嬰境後期，甚至可能因為地脈築基的原因，這輩子都無緣化神。
早知道也把自己交給司空焱，讓他給好好改造一下了。
面對羅靈菱的震驚，囡囡卻晃著腳丫，一臉天真：「爹爹說要先領悟什麼'意境'才行，可意境是什麼呀？好吃嗎？」
羅靈菱正要解釋，殿門突然打開。
盧家姐妹與曹正陽並肩而入，衣袂翻飛間帶起肅殺之氣。
滿殿修士齊刷刷起身，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曹正陽目光如電掃過眾人，在囡囡身上微微一頓，隨即深吸一口氣：「今日召集諸位，事關宗門存亡」
話未說完，整座山峰驟然劇烈震顫。
地面轟隆作響，眾人猝不及防間東倒西歪。
曹正陽臉色驟變：「又來？！」
兩道流光率先破空而出，正是盧家姐妹。
可當她們看清眼前景象時，皆是瞠目結舌，呆立當場。
緊接著，太清門眾人紛紛掠出大殿，同樣被眼前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只見神岳峰後山禁區方向，一株遮天蔽日的古樹正緩緩升起。
樹幹如墨，唯有頂端零星掛著四五片枯葉。
粗壯的黑色鎖鏈松垮地纏繞在樹幹上，仿佛曾經禁錮著什麼。
古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眨眼間便化作參天巨木。
枝幹舒展間，無數嫩綠新葉綻放，竟將整個太清門連同護宗大陣開始一起包裹其中。
「是禁區那棵樹？！」曹正陽失聲驚呼。
包括莫行簡在內的眾峰主同樣震驚不已。
他們都曾進入過禁區，認得這棵樹——太清門正是以此樹為根基開宗立派。
可那跳動的黑色心臟去了哪裡？
盧家姐妹疑惑地看向曹正陽。
後者急聲解釋：「就是方才要帶你們去的地方，但那時它可沒這麼大」
話音未落，枝葉已完全籠罩太清門。
此刻想逃也為時已晚。
「莫要驚慌——」
一道清冷威嚴的女聲突然響徹雲霄，宛如九天神祇降下法旨。
聲音中蘊含的古老威壓讓所有人靈魂戰慄，比先前的金色巨掌更令人毛骨悚然。
「本君受人所託，帶爾等前往新界。」
曹正陽等人面露驚駭，他們從未想過，這棵自初代掌教郭圭奇時代就存在的古樹，竟然一直都是有靈智的！
它究竟經歷了多少滄桑歲月？
十三峰峰主心神俱震，一個個不由自主地躬身行禮。
曹正陽強忍驚懼上前一步，恭敬道：「前輩，敢問是何人所託？又要帶我等去往何處？」
作為掌教，他確實是最適合詢問的人選。
「本君雖已猜到託付之人，卻不可明言。」那聲音依舊冰冷無情，「至於去處，乃是本君此行必經之地。」
話音剛落，整個太清門劇烈震顫。
從外界看去，無數翠綠藤蔓已將整個宗門包裹成一個巨大的球形。
大地轟然開裂，整個太清門竟被連根拔起，只留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巨大深淵。
「咔啦——」
兩根粗壯的樹枝撕裂蒼穹，硬生生開闢出一條空間通道。
「前輩！」曹正陽急忙高呼，「我宗尚有外出弟子未歸，可否容我等留下線索？」
莫行簡更是連連點頭附和。
萬一周清回來，發現家沒了咋辦？
甚至想找都沒地方找去。
「此行機密，或可助爾等短期內盡數突破斬靈境。」那聲音斬釘截鐵，「本君行蹤，不容泄露！」
轉瞬間，整個被藤蔓包裹的太清門便沒入空間裂縫，消失得無影無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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