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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你喜歡吃酸的還是辣的?(6k)

  第419章 你喜歡吃酸的還是辣的?(6k)

  當周清將二大爺此番的收穫告訴沈寒漪後,她只是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神色如常。

  「你已經猜到了?」周清有些意外地問道。

  沈寒漪輕輕搖頭:「沒有。」

  「那你怎麼一點也不驚訝?」

  「不是他就是她,」沈寒漪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這些年,該懷疑的人我都懷疑過了。」

  周清聞言,輕嘆一聲。

  她不是不意外,而是早已心寒。

  

  殿內一時陷入沉默。

  周清沒有打擾,只是靜靜地陪她坐著,讓她慢慢消化這個消息。

  「跟你說說那天我去找二嬸後的事吧!」許久之後,沈寒漪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周清眼睛一亮,心頭湧起一陣暖意。

  她願意主動分享這些私密往事,這份信任讓他既驚喜又感動。

  隨後,沈寒漪輕聲細語地講述著,周清靜靜聆聽。

  待她說完,周清心中百感交集。

  若她生在太清門,以這般天賦,師伯師叔們定會視若珍寶,甚至不惜以命相護。

  可在這沈家,卻落得如此境地。

  難怪當初沈雲舟在太清門小住後,會對那裡那般嚮往。

  「謝謝你!」就在周清沉吟之際,沈寒漪再次開口。

  「啊?」周清一時沒反應過來。

  沈寒漪靜靜凝視著他,在對上他的目光後又微微低頭:「有些線索,我耗費數十年都只能查到一絲蛛絲馬跡,且始終模稜兩可。而你」

  她的聲音輕了幾分:「短短數日就幫我確認了這麼多。二嬸的影像石,三叔殺人滅口,二叔的僱傭,大伯的四級陣法師身份」

  周清溫和一笑:「都是運氣。能幫到你,我很開心。」

  「不止這些。」沈寒漪重新抬眸,眼中泛起一絲柔和,「你之前還救了雲舟的命,包括天瀾城修補傳送陣,也避免我墜入無盡虛空中。」

  「雲舟此番突破斬靈,也是多虧了我用你的那處四色陣法,還有上次血契閣殺手使用的焚心蝕骨焱……」

  沈寒漪說到此處,耳尖悄然泛起一抹紅暈。

  這般嬌羞情態出現在素來清冷的她身上,宛如冰封的湖面突然綻放出一朵紅蓮,美得令人心顫。

  周清一時看得痴了。


  見周清不語,沈寒漪抬眸望去,正對上他灼熱的目光,頓時臉頰緋紅。

  「你在看什麼?」她聲音輕若蚊吶。

  「你好美。」周清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言,侷促地撓了撓頭。

  沈寒漪耳尖紅得幾乎滴血,殿內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曖昧的氣氛在沉默中愈發濃重。

  「那個」幾息過後,周清清了清嗓子,目光游移到她依舊平坦的小腹,聲音不自覺地放輕:「身子可有什麼不適?」

  沈寒漪輕輕搖頭,指尖不自覺地撫上腹部,聲音細若蚊吶:「還、還好」

  「那」周清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愈發輕柔,「一般要懷多久?」

  「不、不知道」沈寒漪耳根燒得通紅,「應該很久吧」

  「平日可有什麼想吃的?」周清笨拙地找著話題,「酸的還是辣的?」

  「我」沈寒漪聲音越來越小,「辟穀」

  「哦」周清訕訕地點頭,目光卻忍不住在她腹部流連。

  斬靈境孕育生命,想必只需靈力滋養便夠了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湧起一陣奇妙的悸動。

  大殿外面,二大爺豎起耳朵聽著兩人尷尬又直白的對話,忍不住捂嘴偷笑,眼睛裡滿是促狹。

  這兩個孩子明明都是當世天驕,此刻卻像情竇初開的少年人般笨拙可愛。

  「一對傻孩子」他搖頭輕嘆,眼中滿是慈愛。

  就在這時,一道明黃色的流光劃破天際,沈雲舟翩然而至。

  二大爺見狀,嘴角微微抽搐。

  他行走江湖多年,鮮少陰溝裡翻船,卻在這小子手上栽了個大跟頭。

  不過這傢伙著實讓他噁心了一把。

  尤其那天聊天時,這小傢伙給自己展現的「小荷才露尖尖角」、「如鯁在喉」和「一瀉千里」,他都是親身感受了一下。

  很有特點,好在這傢伙還算有分寸,及時收手,否則他這一世英名怕是要毀於一旦了。

  「喲,司徒大師,您怎麼又在外面?我姐是不是在裡面?」沈雲舟笑嘻嘻地問道。

  二大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道:「來來來,坐這兒陪我說說話。」

  沈雲舟搖搖頭:「不了,我找老姐有急事。」

  「好吧,那你進去打擾你姐吧!」二大爺指了指殿門。

  沈雲舟頓時蔫了,悻悻地在一旁坐下。


  二大爺打量著他那一頭張揚的黃髮,突然想起什麼:「我記得前幾天你說,你有一隻寵物是不是?」

  沈雲舟當即眼睛一亮,滿臉興奮。

  他難得遇到一個能欣賞他「意境」的同道中人,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黑漆漆的瓦罐。

  「您可瞧好了!」他神秘兮兮地揭開蓋子,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只見一隻通體烏黑、泛著金屬光澤的屎殼郎慢悠悠地爬了出來,甲殼上還沾著可疑的黏液。

  「怎麼樣,夠大吧?」沈雲舟得意地炫耀道。

  二大爺強忍不適,勉強點頭:「確實非同凡響。你從哪兒弄來這寶貝的?」

  沈雲舟小心翼翼地將屎殼郎捧在手心,又取出一個青瓷小瓶。

  拔開塞子的瞬間,一股比先前強烈十倍的腐臭味直衝二大爺天靈蓋。

  「嘔——」饒是見多識廣的二大爺也忍不住扭頭乾嘔起來。

  「別擔心,這只是普通屍水而已,小黑最喜歡喝了!」沈雲舟不以為意,倒出幾滴在掌心。

  黑金屎殼郎立刻歡快地爬過去,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窸窣窣」的吸食聲。

  聽得二大爺再度反胃起來。

  「說起和小黑的緣分」沈雲舟溫柔地撫摸著屎殼郎的背甲,眼中泛起追憶之色,「那要從我不小心掉在一個滿是妖王糞便的深坑裡說起」

  ……

  殿內,周清與沈寒漪的談話再次陷入沉默。

  深知沈寒漪不善言辭,周清明白若要拉近兩人距離,必須自己主動。

  他略一沉吟,正色道:「眼下看來,你二叔和三叔聯手要置你於死地。你打算如何應對?」

  沈寒漪眸中寒光乍現,卻又閃過一絲複雜的矛盾之色。

  二叔和三叔都是斬靈境大圓滿,自己若想動他們,談何容易?

  更何況,若他們身死,沈家年輕一輩中自己必將與家族反目。

  沈家的地位定會一落千丈,甚至跌出八大世家之列。

  依附於他們麾下的那些勢力,必將樹倒猢猻散,轉投其他世家。

  屆時,沈家掌控的礦脈、商路、人脈都將分崩離析。

  可以說,沈家數萬年的衰落,將由她一手造成。

  當然,他們殘害手足、弒殺娘親,如今又要置自己於死地。

  自己對沈家本就沒有多少眷戀和歸屬感,就算家族就此敗落,又與她何干?


  可是祖父呢?

  這座府邸的一磚一瓦,都是他畢生心血。

  如今他壽元將盡,之所以能安心閉關衝擊至尊境大圓滿,全仗三位叔伯撐著這個家。

  而且祖父對她和雲舟一向疼愛有加,她又怎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讓沈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讓祖父晚年還要承受家族衰敗之痛?

  這也是這麼多年,最令她痛苦掙扎的心結。

  還有那些堂兄堂姐們,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雖然各有不足,卻都以身為沈家子弟為榮,為家族榮耀而勤修不輟。

  而她,卻要讓他們承受喪親之痛,失去家族庇護。

  她比誰都清楚失去至親的滋味——尤其是現在,她自己也即將成為母親。

  可母親的仇,她又怎能不報?

  看著沈寒漪眉頭緊鎖,周清已然猜到她心中所想。

  這確實是個兩難之局。

  但——

  眼下這位二房房主沈雲瀾正在申請【血契閣】新的殺手要取你性命。

  你在為家族考慮,為所有人著想,可他們可曾為你想過?

  沈家失去他這個中流砥柱會有損失,難道失去你這個冉冉升起的天之驕女就無關緊要?

  這是什麼荒唐道理!

  我現在只知道,有人要傷害我的老婆,我孩兒的母親,那就是與我周清不死不休!

  這樣的人,我必殺之!

  你心有牽絆,但我沒有。

  你下不了手的事,我來替你完成!

  若是一個家族註定要走向衰落,那就讓它衰敗好了。

  滄海桑田,世事變遷,盛極必衰本就是天地至理。

  舊的秩序崩塌,才能迎來新的生機。

  「沒事,慢慢來,總有解決之道的。」周清輕聲安慰,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然。

  ……

  夜色深沉,月華如水。

  四房所在的區域一片衰敗和蕭靜,唯有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一座大殿孤零零地矗立在黑暗中,殿內燭火微弱,映照出一片肅穆的昏黃。

  桌上,一方漆黑的靈牌靜靜擺放,上書——

  「愛妻柳青瓷之靈位。」

  沈寒漪站在靈前,銀髮垂落,面紗遮掩了半張臉,卻遮不住那雙泛紅的眼眸。


  她緩緩跪下,雙手合十,深深一拜。

  腦海中,兒時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娘親都會執起木梳,指尖溫柔地穿過她的髮絲。

  「我們寒漪的頭髮真漂亮,等你長大了,定是個讓天下男子都移不開眼的美人兒。」

  夜晚,燭火搖曳,她和弟弟蜷縮在娘親溫暖的懷裡,聽著她輕聲哼唱著歌謠。

  那一刻,她感覺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練劍場上,她因急於求成而受傷,娘親一邊責備她莽撞,一邊小心翼翼地替她包紮……

  那些早已模糊的溫暖,此刻卻清晰得令人心顫。

  她渾身微微發顫,低聲道:「我該怎麼做?」

  「殺!!!」

  身後傳來的沙啞嗓音讓燭火都為之一顫。

  月光斜照下,一個蓬頭垢面的身影倚在門框上,濃重的酒氣混著夜風飄進來。

  他衣衫不整,面容憔悴,可那雙眸子卻不再是以往外人常見的頹廢渾濁,而是清明如寒潭,靜靜注視著靈位。

  四房房主——沈絕峰。

  聽到那個「殺」字,沈寒漪猛然轉過頭,滿眼不敢置信這個決定。

  沈絕峰緩步走近,身形雖有些搖晃,卻並非醉酒之態,而是久未休息的疲憊。

  他布滿老繭的手撫過靈位時,動作卻溫柔至極,仿佛觸碰的是易碎的夢境。

  「爹對不起你們娘倆……」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低沉,「更對不起你。」

  他緩緩抬頭,目光如刀,直視沈寒漪。

  「這些年,我裝糊塗,我退讓,我顧念著血脈親情,甚至表面上對你姐弟倆不管不顧……」

  「可他們呢?」他聲音驟然冷厲,「得寸進尺!」

  「既然他們不要這份體面——」他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笑意,眼底殺意凜然,「那便,殺。」

  沈寒漪沉默良久,最終點頭:「好。」

  父女二人相對無言,唯有燭火搖曳。

  「那小子對你怎麼樣?」沈絕峰突然開口。

  「什……什麼?」沈寒漪心頭一跳。

  沈絕峰冷哼一聲:「別忘了你爹我是過來人。」

  他眯起眼,語氣危險,「那臭小子竟然敢……哼!」

  沈寒漪耳根瞬間燒紅,面紗下的唇緊緊抿住。

  ……


  就這樣,三日後,周清主動求見沈家三位家主。

  「大師,可是有什麼要事?」沈天鴻面帶笑意,語氣溫和。

  周清拱手一禮,道:「近日與沈小姐探討陣法之道,獲益匪淺,略有所悟。」

  他頓了頓,繼續道:「實不相瞞,當初初至南凰州時,曾遇一處上古禁制,當時力有不逮,未能破解。如今修為精進,想再去一試。」

  沈天鴻聞言,爽朗一笑:「原來如此。正好老夫近日無事,便陪大師走一趟吧。」

  二房主沈雲瀾眼中精光一閃,立即上前一步:「大哥,下月便是沈、柳、陸、周四家聯合拍賣會,您不是已應允出席?不如由我陪大師前往。」

  沈天鴻眉頭微皺:「此事不去也無妨,讓三弟代我出席便是。」

  他轉向三房主沈烈陽,「正好讓弟妹回趟娘家。」

  沈烈陽沉默片刻,緩緩搖頭:「大哥,我近日有些私事要處理,恐怕不便代勞。」

  周清見狀,連忙道:「既是四家盛會,自然不容有失。在下豈敢耽誤正事?不如就由二家主陪同吧。」

  沈天鴻目光深邃地看了沈雲瀾一眼,隨即笑道:「既如此,就勞煩二弟了。切記,務必要護大師周全。」

  「大哥放心,有我在,出不了岔子。」沈雲瀾信誓旦旦,眼中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色。

  當日下午,沈家正門前。

  一艘天藍色飛舟凌空而起,載著周清與二大爺破雲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天際。

  飛舟之上,周清負手而立,目光深邃的盯著二家主的背影,與二大爺相視一眼後,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這場局,終於要開始了。

  ……

  天藍色的飛舟在茫茫雲層中不斷變換方位,時而加速,時而驟緩,軌跡詭譎難測。

  沈雲瀾站在船尾,指尖輕彈,幾道微不可察的靈光悄然散出,如游魚般隱匿於雲間,顯然是在防備著什麼。

  周清見狀,滿是疑惑:「二家主,這是……?」

  沈雲瀾回頭一笑,語氣自然:「大師凝聚三萬靈印都破不了的禁制,必定非同凡響。我擔心有人覬覦跟蹤,所以做些防備。」

  周清心中冷笑——

  這哪是防外人?分明是在防他那位大哥和三弟!

  更妙的是,他這番話看似無心,實則暗藏機鋒。

  既點明了禁制的珍貴,又不動聲色地暗示了沈天鴻和沈烈陽對周清可能別有用心。


  如此一來,既顯得自己坦蕩,又能讓周清對另外兩位房主心生戒備,自然會更傾向於選擇與他們二房合作。

  好一招以退為進!

  但周清面上不顯,只是淡淡「哦」了一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二大爺更是微微搖了搖頭,面帶不屑地轉過身看向雲海。

  沈雲瀾似乎怕他周清多心,連忙補充:「大師放心,我絕無他意,更不會惦記您的機緣,到時若有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多謝。」周清笑著感激道。

  隨後,氣氛一時沉默。

  片刻後,沈雲瀾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對了,我家夫人送給大師的那對雙胞胎——朝露、夕霜,伺候得可還周到?」

  周清目光微閃,平靜道:「不錯,很聽話。」

  「那就好。」沈雲瀾笑了笑,不再多言。

  飛舟驟然加速,向著周清隨手所指的方位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雲海深處。

  當天下午,沈寒漪再度來到「靜心殿」後,當得知周清已經離開後,頓時臉色微變。

  只是瞬息,她便明白了周清與二大爺的意圖。

  隨後她神色如常,轉身離去。

  夜色下,沈家邊緣禁地。

  一道隱匿的禁制悄然泛起漣漪,如水紋般裂開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唰——」

  兩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瞬息撕裂空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無人察覺。

  亦無人知曉——

  ……

  半個月後,眾人已出現在一片茫茫山脈中。

  二大爺手持玉簡地圖仔細查看,隨後向周清微微點頭示意。

  周清起身道:「二家主,就在下方位置!」

  沈雲瀾眼中精光一閃,俯視下方地形,疑惑道:「此處是第五尾外圍區域,我沈家僱傭兵時常往來,從未聽說有什麼禁制存在啊。」

  周清沉默不語。

  沈雲瀾似有所悟,連忙賠笑道:「是在下唐突了。能瞞過大師三萬靈印探查的上古禁制,自然非尋常修士能發現。」

  周清頷首表示理解。

  「師父,為防禁制異象外泄,弟子這就去布置遮掩陣法。」二大爺上前恭敬請示。

  「去吧,小心行事。」周清叮囑道。

  「弟子明白!」二大爺嘿嘿一笑,轉身離去。


  望著二大爺遠去的背影,沈雲瀾心頭突然湧起一絲不安。

  這是身為斬靈境大圓滿強者歷經無數生死危機後形成的敏銳直覺。

  可是,輕舟大師不過化神後期,其弟子更是僅有元嬰修為,按理說不可能對他構成威脅。

  那麼這份不安,恐怕是來自

  「此地禁制守護的秘境,怕是藏著驚天機緣!」沈雲瀾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逝。

  此番他之所以主動請纓前來,正是聽聞輕舟大師提及那處連三萬靈印都難以撼動的上古禁制。

  若能借大師之手破解禁制,待其遇險時再出手相助,必能拉近關係。

  屆時秘境中的寶物分他一份,再順勢將大師招攬至二房麾下,幾乎水到渠成。

  有了這位陣法大師的助力,日後爭奪家主之位,豈非勝算大增?

  「若裡面有傳說中的銘文級神通」想到這裡,他眼底驟然閃過一絲狠厲,殺機隱現。

  「那這家主之位,反倒不值一提了!」

  更讓他警惕的是,這一路行來,果然如他所料——大哥和三弟直接親自前後悄然尾隨。

  「呵,想跟我爭?」

  幸虧他早就做了準備,這半個月的行程中,他故意七繞八拐,路線詭譎難測。

  每當經過險要之地,必定暗中催動「千幻珠」,在岔路處留下數道與自己氣息完全一致的分身痕跡,真假難辨。

  不僅如此——

  他身上還帶著早年從一處上古遺蹟中得來的「遁天符」,此符一旦激活,縱是大哥至尊境也難以推演他的行蹤。

  更謹慎的是,他將身上所有與沈家有關的信物——家主令、血脈玉佩、甚至衣物上的家族紋飾——全部封印,避免被任何追蹤秘術察覺。

  不過大哥還是厲害了一些,在幾天前差點就發現了他們。

  好在他以一塊機緣巧合下得到的「斷緣玉」覆蓋在身上,暫時切斷一切血脈感應,才打了個他措手不及。

  如此精心布置,想必沒人能搜到這裡來。

  想清楚後,他迅速收斂心神,換上和善笑容看向周清:「大師,可需要本座做些什麼?」

  「不必,在此靜候即可。」

  周清盤坐青石之上,雙目微闔,神色淡然。

  沈雲瀾見狀,只得按捺住心中急切,負手而立,一同等待。

  約莫一個時辰後——

  「嗡——」

  天地間突然響起一陣奇異的嗡鳴,仿佛遠古巨獸甦醒的低吼。

  緊接著,五道璀璨光柱自山脈五方沖天而起,赤、青、綠、白、黃五色交織,在蒼穹之上勾勒出繁複玄奧的陣紋。

  「這是五色禁制?!」

  當看到覆蓋整片山脈的禁制時,沈雲瀾瞳孔驟縮,臉上浮現難以置信的神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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