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你這是吃醋了?(6k)
第417章 你……這是吃醋了?(6k)
夜色漸退,晨光微熹。
直至第二天清晨,沈寒漪才意猶未盡地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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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盈盈一禮,借著俯身的瞬間,傳音道:「三房的事你就別管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周清神色一凜,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以前都是你獨自面對,這次有我。」周清傳音回道。
沈寒漪眸光微動,靜靜凝視他片刻,終是未再多言,轉身離去。
「姐!」見殿門開啟,沈雲舟連忙從地上跳起來。
沈寒漪回身,對送出來的周清再次行禮:「此番獲益良多,改日再來叨擾。」
周清拱手還禮:「在下也受益匪淺,沈姑娘隨時可來。」
目送姐弟二人遠去,周清佯裝睏倦地打了個哈欠,對二大爺道:「我小憩片刻,莫要打擾。」
二大爺立即挺直腰板,正色道:「師父放心!」
周清轉身入殿,殿門緩緩關閉。
他盤膝而坐,雙目微闔。
然而不過片刻,殿門便被人輕輕推開一道縫隙,二大爺鬼鬼祟祟地探進頭來。
周清也猛然睜開雙眼,目光如電射向大殿上方。
那裡空空如也,原本停留的蠱蟲已不見蹤影。
「放心吧,」二大爺躡手躡腳地溜進來,壓低聲音道,「那蟲子已經飛走了。從它殘留的氣息判斷,應該就是大房沈天鴻的手筆。」
周清眉頭緊鎖:「倒是沒想到,她一回來,最先驚動的反倒是大房。」
二大爺突然眉開眼笑,興奮地搓著手:「你小子眼光真不錯!這女娃娃我很喜歡,尤其是那股子清冷氣質,簡直絕了!」
周清聞言微微一笑,隨即輕嘆一聲:「我倒寧願她平常能多笑一點。」
隨後,他將沈寒漪臨走時的傳音內容詳細告知二大爺。
二大爺聽完,眉頭漸漸皺起:「聽這意思,聯繫血契閣殺手的似乎不是她那位三嬸?」
周清點點頭:「應該是這樣。不過既然她知道是我,想必接下來會想辦法多與我聯繫,透露更多信息。」
「不錯,」二大爺摸著下巴道,「她既然什麼都清楚,心中必定已有部署。提醒你是怕你貿然行動,打亂她的計劃。」
周清沉默不語。
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她的步調。
「對了!」二大爺不由眼睛一亮,興奮道,「我得想辦法出去一趟,有人聯繫我了!」
周清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是誰?」
二大爺搖搖頭,道:「我當初從第三尾來時,【血契閣】那邊給的令牌是一次性的,今早上面突然顯示了一個地名,隨後便自我焚毀了。」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周清:「我是這麼想的!你大爺我當初加入血契閣純粹是圖個新鮮。」
「現在你最擔心的,是怕僱主讓我對付的人是她吧?」
周清凝重地點了點頭。
二大爺一拍大腿:「所以我打算出去探探。若目標真是這沈寒漪,正好查查僱主底細。」
「若不是,我就順便脫離【血契閣】了,畢竟你大爺我可不是為了錢就濫殺無辜的人。」
周清沉吟片刻,點頭道:「也好。那大爺,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二大爺咧嘴一笑,隨即犯愁,「問題是,我怎麼出去?」
周清眼中精光一閃:「簡單。我只需告訴沈家人,讓你出去替我辦事即可。」
「想必沒人會阻攔,但你要提防是否有人跟蹤。」
二大爺聞言哈哈大笑:「跟蹤我?出去後我立馬改頭換面,看誰能跟得上!」
周清也不禁莞爾。
確實,至今為止,還沒人見過二大爺的真面目呢。
……
當天中午,周清便聯繫了大房房主沈天鴻。
不出所料,二大爺順利獲得了外出許可。
沈天鴻本想安排幾名護衛隨行——畢竟二大爺現在展現的修為只是初入元嬰境。
若是外出出了什麼意外,他們可擔待不起一位陣法大師弟子的安危。
卻被二大爺嚴詞拒絕,態度堅決。
沈天鴻無奈,只得暗中派出兩名化神境修士遠遠跟隨,暗中保護。
可誰曾想,二大爺只是隨意走進一家客棧,便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名化神境修士面面相覷,臉上寫滿錯愕。
這簡直匪夷所思!
跟蹤一個元嬰境少年竟會跟丟?
兩人臉上火辣辣的,哪敢如實稟報沈天鴻。
沈家內部競爭本就激烈,若讓人知道他們連個元嬰修士都盯不住,還不如趁早捲鋪蓋回家。
無奈之下,兩人只得放出神識,在這片區域來回搜尋。
可任憑他們如何探查,那戴著虎頭帽的少年仿佛人間蒸發,再無半點蹤跡可循
……
沈家四房所在區域,殿宇錯落,卻靜得出奇。
這裡的許多甬道上落葉堆積,顯然許久無人打掃,有些朱漆斑駁的廊柱間,甚至蛛網密布。
偌大的區域,僕役丫鬟寥寥無幾,護衛更是連個人影都看不見,與沈家其他幾房的熱鬧景象形成鮮明對比。
沒辦法,自從柳青瓷隕落後,這位四房房主的性情便是大變,終日借酒消愁,時常發酒瘋大鬧。
曾有丫鬟侍衛不慎在他醉酒時驚擾,竟被他一掌擊殺。
漸漸地,再無人敢靠近這片區域。
加之沈絕峰徹底荒廢了四房生意,整日閉門不出。
試問誰還願意留在這毫無前途的地方?
久而久之,這片區域便成了沈家最冷清的所在。
此刻在一處廂房內,沈寒漪獨坐窗前。
銀髮如瀑垂落,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
面紗之下,她唇角微微上揚,顯然心情很是不錯,尤其是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竟帶著幾分柔和。
她指尖輕撫窗欞,目光穿過重重殿宇,遙遙望向靜心殿的方向。
「不再是一個人了扛著了……」她輕聲自語,回味著今早周清所說的話。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她不由醒悟過來。
「姐!」沈雲舟刻意壓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還帶著幾分做賊似的急切。
沈寒漪眉頭微蹙,右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窗欞。
這傢伙——
她無奈地在心底嘆了口氣,長這麼大,真是沒一頓打是白挨的。
隨後長吐一口氣,只好起身向門口走去。
衣袂翻飛間,方才那抹柔和早已斂去,又恢復了往日清冷如霜的模樣。
隨著「吱呀」一聲,房門打開。
沈雲舟鬼鬼祟祟地閃身而入,又迅速將門關上。
「姐,你到現在還沒跟我說,那輕舟大師到底是不是周兄?」沈雲舟壓低聲音問道,眼中滿是期待。
沈寒漪靜靜地看著他,緩緩搖頭:「不是。」
她並非不願告知,主要這傢伙不是在闖禍就是在闖禍的路上。
四房後山的小黑屋都快成了他的第二個家。
她實在擔心他會因喜形於色而露出破綻,壞了大事。
沈雲舟聞言,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那鹿妹子要是知道,該有多失望啊!」
「沒什麼事的話就早點休息吧。」沈寒漪淡淡道。
目送沈雲舟離去,沈寒漪剛要關門,身子卻突然一僵。
她沉默片刻,輕聲道:「知道了。」
這才緩緩合上房門。
次日清晨,沈寒漪正欲前往靜心殿繼續「交流陣法」,卻在半路被一道雍容華貴的身影攔下。
「寒漪這是又要去見輕舟大師啊!」林靜棠笑吟吟道,一襲華服襯得她端莊威嚴。
沈寒漪神色冷淡:「有事?」
林靜棠笑容溫婉:「看樣子輕舟大師的陣法造詣果然深厚,竟讓寒漪你隔了一天就迫不及待地再次造訪,我」
話音未落,沈寒漪已徑直從她身側走過,連個眼神都欠奉。
「寒漪!」林靜棠連忙上前兩步,聲音依舊柔和,「別這麼著急走啊。雲舟那孩子,應該把那件事告訴你了吧?」
沈寒漪腳步一頓,緩緩轉身。
那雙清冷的眸子如寒潭般深不見底,靜靜地注視著林靜棠。
林靜棠笑意更深,眼角細紋舒展開來:「你堂哥如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若有那陣法相助,突破斬靈的概率定能大增。」
她雙手交迭置於腹前,姿態端莊。
「到時候若是讓輕舟大師觀摩」她刻意壓低聲音,「豈不是更能增加他留在咱們沈家的心?」
「你也看到了,趙家的趙牧野、閻家的閻羅,這些日子可都在咱們府上轉悠呢。」
沈寒漪神色冷淡:「想必小舟已經跟你說了,那陣盤是我從上古遺蹟所得,殘存力量僅能助人一次。」
「目前運行原理我尚未參透,無法再度激活。」
林靜棠眼中精光一閃,上前半步:「這不正好?輕舟大師在此,你二人又志趣相投,何不請他幫忙參詳?」
沈寒漪心裡一動,右手輕抬間,一枚泛著青銅光澤的古樸陣盤憑空浮現。
陣盤表面鐫刻著繁複的符文,隱約有靈力流轉。
「我今日便是這般打算。」她淡淡道。
「太好了!」林靜棠滿臉驚喜,連聲音都帶著幾分雀躍,「以大師的陣法造詣,再加上你的天賦悟性,定能參透這陣盤奧秘!」
沈寒漪微微頷首,不再多說什麼,身形一晃便化作銀色流光破空而去。
然而就在她掠過幾座山峰時,突然身形一頓,懸停在半空中。
她抬手輕揉太陽穴,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她這蠱惑人心的意境,倒是越發爐火純青了。」
就在她準備繼續趕路時,天邊驟然划過一道赤色流光。
沈寒漪眼神一厲,玉手輕揮,一道晶瑩剔透的寒冰屏障瞬間凝結。
那道流光被生生凍在半空,顯露出一枚暗紅色的影像石。
沈寒漪神識如潮水般鋪開,瞬息間覆蓋方圓數十里,卻未發現任何可疑氣息。
她秀眉微蹙,指尖輕點,寒冰消融,影像石緩緩落入掌心。
為安全起見,她並未直接觸碰影像石,而是分出一縷神念纏繞其上。
隨著神念注入,影像石表面泛起幽光,一幅畫面緩緩投射在虛空中。
當畫面完全展開的剎那,她瞳孔驟然緊縮
……
「你怎麼了?」大殿內,周清察覺到沈寒漪的異常,暗中傳音問道。
二大爺如今沒在,但他早已用神識探查過,確認那隻蠱蟲並未再出現。
沈寒漪眉頭緊蹙,似在整理思緒。
良久,她才傳音道:「我們明面上繼續討論陣法,有些事暗中交流。」
周清會意,輕咳一聲開始講解陣法要訣,同時一心二用暗中傳音:「對了,你可知道你大伯是四級陣法師?」
「什麼?」沈寒漪手中茶盞微微一顫,眼中寒芒暴漲。
見她這般反應,周清心下瞭然。
這位大房的房主還真是恐怖啊,這麼多年,竟將自己的陣道修為遮掩得如此滴水不漏。
也是,自己如今凝聚三萬枚靈印都沒察覺出分毫,若不是【每日一鑒】,恐怕他至今也被蒙在鼓裡。
隨後,周清便將三位房主求助之事娓娓道來,又將二大爺的推測和盤托出。
至於消息來源,自然推給了四花聚頂的特殊感應。
「這點我確實沒想到」沈寒漪眉頭緊鎖,「看來我遺漏了不少關鍵。」
「既是四級陣法師,」周清神色凝重,「沈家各處陣法禁制,他恐怕早已參透,甚至暗中做了手腳。這點你務必當心。」
「恐怕不止如此。」沈寒漪垂眸沉思,「不過我會留意的。」
「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暴露什麼,我有什麼地方能幫上你嗎?」
周清遲疑片刻,終是傳音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沈寒漪怔怔地望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似有萬千情緒流轉。
良久,她輕聲道:「早點離開吧。」
周清身形一僵,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失望。
「你別多想,」沈寒漪見狀連忙解釋,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那天我就跟你說過,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她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枚暗紅色的影像石,遞到周清面前。
「這是我今日來時,有人暗中送來的。」她眉頭微蹙,「但具體是誰,我竟未能察覺。」
周清好奇的接過影像石,觸手冰涼。
隨著靈力注入,影像石緩緩亮起幽光,一幅畫面在半空中徐徐展開——
血光沖天,屍骸遍地。
一個戴著青銅鬼面的身影手持長刀,在人群中肆意屠戮。
刀光閃過,頭顱滾落,鮮血噴濺如雨。
眾人修士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已身首異處。
畫面中,那人出手狠辣,刀刀致命,仿佛在發泄某種滔天恨意。
周清眉頭緊鎖,不解其意。
沈寒漪的聲音冰冷而平靜:「你既然在沈家待了一段時日,應該聽說過四房的舊事吧?」
周清點頭。
「畫面中被屠殺的,是一夥名為'飛盜盟'的盜匪。」沈寒漪道。
周清猛然想起什麼:「就是當年伏擊你母親的那伙人?」
「嗯。」沈寒漪眸光微暗,「後來我爺爺親自帶人去剿滅時,發現他們早已死絕,連首領的屍體都不知所蹤。」
周清沉聲道:「這是有人要殺人滅口。」
「不錯。」沈寒漪放下手中茶盞,「但當時沈家所有人都在家裡,沒人知道究竟是誰下的手。」
周清思索片刻,忽然道:「這不對勁啊。飛盜盟既然能精準伏擊你父親,必然是有人裡應外合。」
「事後又被滅口,說明幕後之人行事狠辣,不留活口。」
他忽然坐直身子,眼中精光閃爍:「但最詭異的是——居然有人能預判到滅口行動,還特意留下影像證據。」
「更可怕的是,這個人潛伏至今,並選擇在這個時機在沈家把證據交給你」
沈寒漪沉默片刻,輕聲道:「所以,沈家這潭水很深,我不想讓你卷進來。」
周清聽後忽然笑了:「你是在擔心我?」
沈寒漪耳根微紅,別過臉去:「我是怕你打草驚蛇。」
「可我想留下來幫你。」周清直視她的眼睛,聲音堅定,「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再獨自面對這些。」
沈寒漪還想說什麼,周清卻忽然舉起影像石:「而且我的能耐你可能不是很了解,比如這個——」
他心念一動,當即進行【每日一鑒】
【影像石:這是一枚二房夫人蘇玉柔,匆匆扔給沈寒漪的影像石,裡面留影著三房房主沈烈陽截滅殺飛盜盟的畫面。】
看到反饋過來的信息,周清愕然。
這次鑑定出的信息竟如此詳盡?
看來【每日一鑒】也看人下菜碟啊。
不過總算沒讓自己在她面前丟臉。
隨後,在沈寒漪疑惑的目光下,周清故作神秘地將影像石湊到鼻尖,深深一嗅。
緊接著閉目三息,睜眼道:「這影像石是你二嬸給你的。」
沈寒漪眼中精光一閃,試探道:「你聞出來的?」
周清一本正經地點頭。
「沒想到你對二嬸的氣味這麼熟悉。」沈寒漪語氣突然轉冷。
周清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促狹的笑意:「不是,你誤會了……等等,你該不會是吃醋了?」
沈寒漪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強自鎮定道:「我有什麼好吃的。人家都將朝露、夕霜送給你了。」
「想來她們身上也沾染著些許二嬸的味道,也在情理之中。」
「天地良心!」周清連忙舉手發誓,「除了你,她倆我連這座大殿都沒讓進來過。」
沈寒漪別過臉去:「別岔開話題。你確定這是二嬸給我的?」
周清小聲嘀咕:「明明是你先岔開話題的」
但還是正色道:「千真萬確。而且」
他晃了晃影像石:「藉助四花聚頂,我還聞出了畫中之人是誰。」
「這也能聞出來?」沈寒漪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周清得意一笑:「那當然。如此能幫上忙的人,你還要往外攆?」
「少貧嘴。」沈寒漪輕拍桌案,「到底是誰?」
「三房房主,你三叔——沈烈陽!」周清一字一頓地說道,目光緊盯著沈寒漪。
沈寒漪瞳孔微縮,但很快恢復如常。
她微微眯起眼睛,審視般地看著周清:「我不信這是你聞出來的,依據是什麼?」
周清攤了攤手:「沒依據,這是四花聚頂的一項獨有增幅!」
他忽然話鋒一轉,意味深長地說道:「不過看你這反應,似乎早有預料?」
沈寒漪見他不願多言,也不追問,輕聲道:「原本只有七成把握,如今聽你這麼說,只是更加確定才是。」
周清則有些疑惑:「你剛才不是說,你祖父得知消息帶隊前往復仇時,所有人都在家裡嗎?」
「而且當時出事地點是在中域位置,你三叔就算是斬靈境,撕裂空間折返,也不至於沒有引起任何人懷疑吧?」
沈寒漪短暫沉吟後,從周清手中拿過影像石,道:「我突破化神後,曾偶然撞見過一人。」
「後來又發現幾處矛盾之處,才大膽推測——我三叔很可能修煉出了第二元嬰。」
「第二元嬰?」周清不敢置信。
「雖然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沈寒漪聲音漸冷,「但確實如此。」
她指向影像石:「若真如你所言,畫面中人是三叔,且施展的功法神通都與本體截然不同,這份謹慎著實可怕。」
周清聽後,長吐一口氣,而後苦笑搖頭:「你大伯是四級陣法師,這明明是提高家族威望和身份的機會,卻選擇隱藏。」
「你二嬸卻提前知道你三叔的第二元嬰會去殺人滅口,並且在對方毫無察覺下將其留影下來。」
「至於你三叔和三嬸」周清突然頓住,道:「這沈家還真是……」
他一時語塞,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每個人似乎都戴著好幾層面具,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各懷鬼胎的家族,竟能在八大世家中穩居第五。
「簡直是個奇蹟。」周清最終只能這樣評價。
沈寒漪沉默不語。
周清則目光一凝,沉聲問道:「我現在最想不通三點。其一,你二嬸為何偏偏選在此時將這枚保存多年的影像石給你?」
「其二,你三叔當年為何要指使飛盜盟對你們下手?」
「其三」他聲音漸冷,「血契閣殺手用的分明是你三嬸獨有的焚心蝕骨焱,你卻說不是她所為,那真正的僱主究竟是誰?」
沈寒漪靜坐片刻,突然站起身來:「與其猜測,不如當面問個明白。」
「你二嬸嗎?我陪你去!」周清立即跟著站起。
沈寒漪微微搖頭:「此事我在明處周旋,他們在暗處窺探,而你,則是藏在更深處的暗手。」
周清只得點頭,隨後道:「那你同意我繼續相助了?」
沈寒漪深深看他一眼,微不可察地頷首,不再說什麼,直接轉身離去。
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周清嘴角不自覺揚起。
今天的談話,讓他恍惚間似乎又看到在神墟天宮裡那個卸下心防、活潑多言的女子了。
而後,他龐大的神識外放,確保再無監聽手段後,重新落座,靜等她的好消息。
「也不知道二大爺那邊情況現在怎麼樣了?」周清心中自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