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不對勁這痕跡太刻意了(6k)
第334章 不對勁這痕跡太刻意了(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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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等了一會兒,蠻金剛率先打破沉默。
「項川不是受傷了嗎,他怎麼會跑這麼遠,並且發現鬼獒的痕跡?」
趙撼岳搖搖頭:「這就不知道了,我也好久沒去看他了。」
「上次咱們聯手將伏擊鬼獒,原本是想帶給南宮家族,換取解藥的,卻大意被他逃脫。」
「雖然也重傷了他,就是不知道這幾年他恢復的怎麼樣了?」
墨蘭心纖細的手指輕撫過瑤琴,冷聲道:「無妨,這次我聯繫了南宮家的長老相助。」
「什麼?!」趙撼岳和蠻金剛同時變色,後者殘缺的右眼疤痕劇烈抽搐。
「消息還沒確認,你就敢驚動他們?他們會信你?」
墨蘭心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詭異的笑:「你們還不知道吧?前些日內城上空,有人當眾斬殺了南宮野。」
「南宮野死了?」兩人如遭雷擊。
要知道,他們五人的魂火就是被這位南宮野抽取的。
「我們一直在外城轉悠,已經很長時間沒去內城了,」趙撼岳的聲音有些發顫。
樹影婆娑間,墨蘭心指尖輕撫過瑤琴上斷裂的琴弦,繼續道:「聽說南宮野的死與鬼獒有關,定是他請來的幫手。」
「所以這次無論消息真假,暴怒的南宮家必定傾巢而出!」
「而且」她聲音陡然轉冷,「若是我們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提供不了有價值的消息,他們定會拿我們發泄一番。」
兩人聞言,面色驟變。
鬼獒請來的人,竟然能眾目睽睽殺了南宮野,對方必定也是化神境大圓滿。
若是這次還殺不了這傢伙,說不定接下來就該輪到他們了。
想到此處,三人目光在昏暗的林間交匯,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恐懼與決絕。
「死道友不死貧道!」蠻金剛的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墨蘭心更是點了點頭,幽幽道:「此番定要徹底了結此事。至於之後,就看各自造化和價值了。」
……
如此,時間一點點而過,在三人焦急等待下,依舊不見藍採薇和項川出現。
趙撼岳不斷踱步,踩碎一地枯枝:「這兩人到底在搞什麼?命都快沒了,還這般拖沓!」
墨蘭心道:「採薇那邊我已傳信過去,或許她壓根沒在皇都,消息沒接收到吧。」
「那項川呢?可是他邀請咱們過來的!」趙撼岳抱怨道。
蠻金剛摸了摸自己的狼牙棒道:「再等等吧,此番涉及咱們每個人切身利益,他們不會兒戲的……」
蠻金剛的話音未落,整片血楓林突然詭異地安靜下來。
連蟲鳴鳥叫都瞬間消失,只剩下枯葉落地的沙沙聲。
「他們來了……」墨蘭心指尖一顫,瑤琴發出細微的錚鳴。
下一刻,地面劇烈震動起來,五道恐怖的氣息從天而降。
為首的老者腳踏虛空,每走一步都讓方圓百丈的楓葉化為齏粉。
他身後四位黑袍長老呈扇形排開,每個人袖口都繡著猙獰的蛟龍紋。
南宮家在皇都總共只有六名化神境大圓滿坐鎮,如今竟直接來了五位。
不,自南宮野被人當空斬殺後,就只剩下五位,真正的傾巢出動。
「拜見諸位長老!」三人慌忙跪拜。
咻咻咻!
四周又響起道道破空聲,整整二十位化神修士封鎖了這片楓林。
南宮家,看樣子這次是真的怒了!
「人呢?」大長老南宮玄的聲音像是從九幽傳來,自高而下俯視著三人,冷冷問道。
墨蘭心強忍戰慄:「回稟長老,項川給的地址是在核心處那邊……」
「帶路。」二長老南宮煞開口。
趙撼岳硬著頭皮道:「可項川和藍採薇兩人還沒到……」
砰!
話還沒說完,一道血色掌印已凌空拍下,趙撼岳整個人被砸進地面,脊椎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南宮煞緩緩收掌,指尖殘留的血色符文漸漸消散:「缺他們兩個很重要嗎?」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顫抖的二人,「而且,本座不是在和你們商量!」
墨蘭心與蠻金剛戰戰兢兢地扶起奄奄一息的趙撼岳,三人踉蹌著向楓林深處領路而去。
大長老南宮玄更是冷哼一聲,袖袍翻卷間,漫天楓葉自動分開一條血色通路,二十餘位化神修士就此緊隨其後。
待眾人離去片刻,岩壁陰影處泛起漣漪,周清與羅靈菱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們其實早就到了,一直隱匿在暗處,沒想到南宮家的人竟真的出現了。
「估計老大沒料到咱們會殺了南宮野,惹得南宮家震怒,他所布置的手段恐怕只夠對付趙撼岳那幾個叛徒!」
羅靈菱面帶憂色道。
周清目光深沉。
大師兄雖強,終究只是化神中期,面對南宮家傾巢而出
他轉身看向被靈力繩索束縛的藍採薇。
此時她早已醒來,蒼白的臉上寫滿絕望。
「有什麼要說的嗎?」周清解開她嘴上的封印。
藍採薇看著周清,微微搖了搖頭,道:「我承認你很強,但這麼多人你根本對付不了,若是前去,不過飛蛾撲火而已。」
周清嘴角微揚,重新封上她的嘴:「拭目以待吧!」
說完,與羅靈菱交換一個眼神後,兩人就此追了上去。
……
血楓林的深處,楓葉的顏色愈發暗紅,三人戰戰兢兢地走在最前方,不時確定當初項川發來的大致方位。
「應該就是這裡了」墨蘭心突然駐足,聲音乾澀道。
眼前是一條突兀出現的峽谷,兩側的血楓樹被整齊地砍斷,斷口處還滲著新鮮的樹脂,顯然是不久前才有人在此活動。
趙撼岳捂著隱隱作痛的後背,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不對勁這痕跡太刻意了」
三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懼。
二十餘年的朝夕相處,讓他們對那個人的習慣再熟悉不過。
比如生活常識這方面,鬼獒做事向來謹慎,每次行動前都會反覆確認每一個細節。
還多次向他們炫耀自己的那位師妹,說這些謹慎習慣都是跟她學的。
而且,到現在項川和藍採薇都沒出現,一股不安的氣息瞬間縈繞在眾人心頭。
「我明白了!」墨蘭心突然失聲叫道,臉色慘白一片。
在兩人驚愕地注視下,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這是陷阱鬼獒根本不在這裡!他騙過了項川,甚至可能已經控制了項川」
「鬼獒這個人做事從來都是粗中有細,你們看這些整齊的斷口,他是在向我們示威。」
聽到墨蘭心的話,趙撼岳和蠻金剛兩人臉色齊齊大變。
「他找了幫手,眾目睽睽之下斬殺了南宮野,之後本該重傷療養的項川就傳來了消息,說發現了蹤跡。」
「他一定算準了咱們幾人定會聯繫南宮家的人,而且南宮家的人也一定會來,到時候若是什麼都沒有,你覺得後果會是怎樣?」
墨蘭心說到此處,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趙撼岳的喉結劇烈滾動,咽下的唾沫仿佛帶著血腥味:「南宮家會把怒火發泄在我們身上」
「借刀殺人!」蠻金剛的獨眼瞪得滾圓,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墨蘭心慘然一笑:「是啊,借刀殺人,今日我們三人中,恐怕會有人被南宮家拿來殺雞儆猴的……」
三人的臉色越加蒼白,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不光如此,你們還記得鬼獒曾經跟我們說的『狼來了』的故事嗎?」墨蘭心突然問道。
兩人似乎想到了什麼,瞳孔驟然收縮。
今天沒有鬼獒的身影,下次如果還沒有南宮家還會相信他們嗎?
那些怒火會一次次傾瀉在他們身上
直到某一天,鬼獒真的出現時,南宮家卻不再相信他們。
而以他們現在這副殘破之軀還能是他的對手嗎?
這不是陰謀,而是赤裸裸的陽謀。
鬼獒用最堂而皇之的方式,將他們徹底逼到了絕境。
此時,看著躊躇不前的三人,大長老南宮玄眯起眼睛,也不再想讓他們將鬼獒引出來,而是神識如潮水般掃過整片峽谷。
他身後的四位長老默契地分散開來,各自占據一個方位,將峽谷團團圍住。
二十位化神修士則在外圍戒備,確保連一隻螞蟻都逃不出去。
此番南宮野在內城上空被當眾斬殺,這半月來,整個皇都都在看南宮家的笑話。
其他十幾家斬靈境家族更是明目張胆地派人來「慰問」,話里話外都在暗示南宮家已經式微。
「需要幫忙嗎?」——這看似關切的話語,實則是赤裸裸地羞辱!
今日若不將鬼獒碎屍萬段,我南宮家還有何顏面在這皇都立足?
「我來!」二長老南宮煞踏步而出,從袖中取出一面青銅古鏡。
鏡面泛著幽光,直接映照出峽谷深處一個隱蔽的山洞入口。
「有意思,看你這次往哪兒逃!」
看到被禁制遮掩的入口後,南宮煞不屑地哼了一聲,手中青銅古鏡射出一道青光,直擊山洞入口。
「轟!」
巨大的爆炸聲震得整片峽谷都在顫抖。
山洞入口處,數十道藍色符文同時亮起,化作一張巨大的蛛網將青光攔截。
但僅僅堅持了三個呼吸,符文蛛網就寸寸碎裂。
「就這?」南宮煞嗤笑一聲,正要邁步上前,突然臉色一變。
那些碎裂的符文並沒有消失,而是化作無數血色藍絲,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了他的雙腳。
與此同時,峽谷兩側被砍斷的血楓樹樁直接爆裂,無數木刺如暴雨般射向南宮家眾人。
「雕蟲小技!」
南宮玄大袖一揮,一道紅色光幕將所有人護在其中。木刺撞擊在光幕上,發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聲響。
硝煙散盡,峽谷中一片狼藉。
「區區化神境中期,還真有幾分能耐,但也僅限於此了!」
話音未落,南宮玄雙手迅速結出一個古老的法印。
天地間的靈氣瞬間沸騰,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高達百丈的血色法相。
那法相三頭六臂,每隻手掌心都睜著一隻詭異的豎瞳。
「轟——」
法相六臂同時拍下,整座峽谷頓時地動山搖。
堅硬的岩壁被撕成碎片,周圍的血楓樹更是在狂暴的靈力中直接汽化。
地面裂開數十丈寬的深淵,熾熱的岩漿噴涌而出。
遠處林間,羅靈菱一把按住想要衝出去的周清:「別動,大師兄好像沒在那裡面!」
周清身形一頓,凝神望去
只見整座峽谷已在南宮玄的恐怖威能下化作廢墟,煙塵中,趙撼岳三人面色慘白地吞咽著唾沫。
這就是頂級大圓滿的實力?
即便宗門太上長老親至,恐怕也難以匹敵。
「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南宮玄冰冷的聲音在廢墟上迴蕩。
二十位化神修士立即分散搜查。
趙撼岳三人戰戰兢兢地也加入搜尋,每翻動一塊碎石都提心弔膽。
若找不到鬼獒,等待他們的將是比死更可怕的下場。
「有意思,竟然留了一手!」
不久後,南宮玄在一處斷壁前駐足,枯瘦的手指輕輕拂過一塊看似普通的石片。
石片在他指尖翻轉,露出背面精緻的鏡面紋路。
「映影鏡?」南宮玄的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弧度,「主、副兩鏡相映,最遠距離不超過五十里」
他突然對著鏡面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沙啞道:「你好啊,小老鼠。」
話音未落,他雙手急速掐訣,數十道血色靈力如毒蛇般鑽入鏡中。
鏡面頓時泛起詭異的紅光,指向東南方向。
「找到你了!」南宮玄眼中凶光大盛,身形化作一道血虹破空而去。
其餘長老見狀,立刻丟下搜查緊隨其後。
周清與羅靈菱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從側翼迂迴。
還未接近目標區域,一聲震天動地的爆炸突然響起,衝擊波將方圓百丈的樹木盡數掀翻。
煙塵中,一道黑影如受傷的猛獸般竄出——正是鬼獒!
這個曾經威風凜凜的漢子此刻狼狽不堪,黑色勁裝已成布條。
沾滿血污的長髮黏在臉上,唯有那雙鷹目依舊銳利如刀。
此刻在他手中,緊緊握著的正是那杆從南宮梟手裡奪下來的黑鱗槍。
「小狐狸,還挺狡猾,懂得狡兔三窟,跑啊,怎麼不跑了?」
南宮煞獰笑著逼近,「當初斬殺梟兒的威風哪去了?」
面對眾人包圍,鬼獒卻是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目光則落在躲在人群後的趙撼岳三人身上。
他遺憾地搖搖頭:「布置了這麼多手段,竟然沒炸死你們……」
大長老南宮玄冷哼一聲:「鬼獒,把你的同夥都叫出來吧,免得受搜魂之苦。」
「同夥?」鬼獒狂笑,黑鱗槍一挑,一顆人頭凌空飛出,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南宮玄腳邊。
正是項川那張驚恐凝固的臉。
「我還有三個同夥呢——」鬼獒長槍一轉,直指趙撼岳三人。
三人臉色劇變,沒想到項川竟然已經死了。
他們相視一眼,齊齊上前行禮:「大長老,我等當初被鬼獒蒙蔽,害了梟公子。」
「今日願將功贖罪,親手擒殺此獠!」
南宮玄聽後,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反正今日這鬼獒逃不出去了,不如看一場好戲,否則,三下五除二鎮殺,也太便宜了他。
「好啊。」南宮玄淡淡開口,「但你們三人今日只能活一個,誰殺了鬼獒,誰活。」
三人瞳孔驟縮,空氣瞬間凝固。
下一刻——
「轟!」
趙撼岳的寬闊大劍率先出鞘,劍身上二十七個血槽同時亮起。
蠻金剛的獨眼凶光暴漲,狼牙棒上的尖刺突然伸長三寸。
墨蘭心十指翻飛,斷弦的瑤琴發出刺耳的殺伐之音。
「也好!」
鬼獒橫槍而立,周身騰起黑色霧氣,「今日就徹底了結這些年的所有恩怨!」
話音落下,黑鱗槍如蛟龍出海,瞬間與三件兵器碰撞出刺目火花。
趙撼岳的大劍剛猛無匹,每一擊都震得地面龜裂。
蠻金剛的狼牙棒勢大力沉,揮舞間帶起腥風血雨。
墨蘭心的琴音化作無形利刃,從刁鑽角度不斷偷襲。
鬼獒的槍法卻愈發凌厲,血戰道意境全開之下,每一槍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血楓紛飛中,四人身影交錯,每一招都帶著二十年的恨意與不甘。
南宮玄則好整以暇的拿出一枚影像石,開始笑盈盈地將這狗咬狗的一幕留影下來。
這可是向老祖邀功的絕佳證據——既能證明南宮家的雷霆手段,又能讓其他世家看看,得罪南宮家的下場。
遠處樹梢上,周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還好……」周清無聲低語,看到大師兄雖然傷痕累累卻戰意不減,懸著的心總算放下幾分。
他轉頭看向外圍,二十名化神修士呈環形散布,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看戲的輕鬆神色。
南宮家的五位長老更是站在高處,仿佛在欣賞一場精彩的鬥獸表演。
周清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
既然這些老傢伙暫時作壁上觀,事情反倒簡單了。
至於趙撼岳三人……
他看向戰場中央那三道瘋狂圍攻的身影,眼神漸冷。
二十年的恩怨,今日就由大師兄親手了結,方能斬斷心魔。
「師姐,還記得當初來皇都路上的無人駕駛嗎?」周清突然轉頭看向羅靈菱傳音道。
羅靈菱愕然,她當然記得,好幾次明明小阿清就在甲板上,自己卻總是不自覺地忽略他的存在。
小阿清還嫌她老一驚一乍的。
雖然小阿清沒解釋,但她知道,這可能是四花聚頂所帶來的某種隱形增幅。
「我不想有任何人逃出去,你先照顧好老母雞,還有她!」周清緩緩掏出破傷風叮囑道。
羅靈菱欲言又止,最終只是緊了緊懷中不安分的老母雞:「小心些。」
周清微微頷首,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他有種感覺,自己絕對會被他們給忽略。
既如此,那就好好玩玩。
隨之,周清摸了摸臉上的雞頭面具,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走向第一個目標。
直到站在那名化神修士身後半尺處,對方仍渾然不覺。
「看來男人的第六感有時候也挺準的。」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揚起。
他甚至還有閒心轉身,對遠處的師姐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藍採薇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有人敢在五位化神境大圓滿眼皮底下如此囂張。
簡直狂得沒邊!
羅靈菱則無奈地扶額,用口型無聲地警告他別玩過頭。
寒光乍現。
下一刻,破傷風如同毒蛇般刺入第一個修士的脖頸,金色靈力瞬間封印元神。
這名化神修士原本還在專注地盯著中央戰局,突然感覺脖頸一涼。
他茫然地伸手摸去,只摸到溫熱的液體——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有人輕輕扶住他。
耳邊還傳來溫柔的耳語:「放輕鬆,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他最後看到的,是一個滑稽的雞頭面具,隨後意識就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周清則輕輕扶住他癱軟的身體,將其平放在地,並把斷劍上的血跡在他身上擦了擦。
第二個修士正抱著雙臂觀戰,忽然胸口傳來劇痛。
低頭看去,一截鏽跡斑斑的斷劍不知何時已穿透心臟。
他想喊,卻發現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第三個、第四個
就這樣,周清如同無形的死神,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優雅。
被捆綁加「禁言」的藍採薇的瞳孔劇烈收縮,她眼睜睜看著周清身影不斷穿梭在戰場外圍。
那些平日裡警覺性極高的化神修士,此刻卻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對近在咫尺的死亡毫無察覺。
不是,這群人眼瞎嗎,這麼大的活人看不見?
最荒謬的是,有時周清就在兩名修士中間動手,另一人卻仍專注地盯著中央戰局。
鬼獒的戰鬥就這麼好看?
多年的生死歷練都餵了狗?
警覺性呢?
回答我!
與此同時,戰場中央,鬼獒與三人的廝殺已至癲狂。
趙撼岳的玄鐵重劍斬開鬼獒左肩,傷口深可見骨,鮮血如泉噴涌。
但鬼獒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黑鱗槍如惡蛟出淵,槍尖帶著刺耳尖嘯捅穿蠻金剛腹部。
槍尖一挑,帶出一截血淋淋的腸子。
「咔嚓!」
蠻金剛的狼牙棒狠狠砸在鬼獒肋間,兩根肋骨應聲而斷。
鬼獒悶哼一聲,卻借勢旋身,槍桿橫掃,將趙撼岳膝蓋砸得粉碎。
後者慘叫跪地,劍鋒在地上劃出刺耳聲響。
「錚——」
墨蘭心的琴弦如毒蛇纏上鬼獒後背,深深勒進皮肉。
鬼獒獰笑著不退反進,任由琴弦在背上犁出森森白骨,手中長槍卻如閃電般刺向墨蘭心咽喉。
「噗!」
槍尖穿透香肩,帶起一蓬血花。
墨蘭心踉蹌後退,瑤琴「砰」地砸在地上,七根琴弦齊斷。
三人驚駭地發現,鬼獒的傷勢越重,那雙鷹目中的戰意就越發熾烈。
他渾身浴血的模樣,活像從地獄爬出的修羅。
近乎同時,當最後一名外圍修士倒下時,大長老南宮玄這才似有所感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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