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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狼心虎膽

  第144章 狼心虎膽

  「人道賊,毛道惡以前編這句話的人,是不是把你們這些廢物給忘了?不找個地方好好藏著,居然還敢出來看熱鬧?」

  聽見屋頂上飄下來的嘲諷聲,膚色黝黑的方臉漢子嘴角往下一撇。

  一雙圓眼珠子來回掃動,暗自數著左右屋脊上蹲著的黑影數量。

  咔.

  瓦片被踩碎的動靜像是心弦崩斷的聲響。

  方臉漢子沉肩躬身,腳掌一踏,地面瞬間崩出蛛網般的裂紋。

  「早就把你圍住了,現在才起來跑,是不是有些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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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蔑的笑聲中,方臉漢子魁梧的身形沖天而起,周遭黑影緊隨而動,從四面八方撲殺而至。

  群狼圍攻,惡熊奪路。

  漢子一臉橫肉緊繃,眼中紫意瀰漫,雙掌猛地膨脹到蒲扇大小,將撲到身前的黑影扇飛出去。

  骨斷筋折,哀嚎四起。

  圓月之下,下起一片猩紅的血雨。

  熊掌之下,狼群無一合之敵。可這一耽擱,他躥升的趨勢被硬生生拖延,只能無奈的落回地面。

  錚!

  悽厲的爪光如潮水般湧來,方臉漢子眼中怒氣橫生,鼻翼翕張,發出一聲滾雷般的悶哼。

  無形的音浪席捲擴散,風雪激盪,煙塵瀰漫,方圓三丈內的人影被盡數掀飛。

  這招命技威力不俗,但消耗顯然也不小。

  方臉漢子連喘粗氣,想要平復急促的心跳,腦海中悔恨交迭。

  埋怨自己耐不住想要渾水摸魚的賊心思,更憤恨這些狼族的卑劣下作的行徑,居然在齊空逃竄的路上設伏抓單。

  可眼下自己已經掉進了陷阱,再悔恨也無濟於事。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從狼群的圍攻中找到一條逃生之路。

  心念流轉如電,呼吸間,方臉漢子便選定了一條機會最大的路線。

  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後脖子便突然躥起一陣寒意,發毛陡然悚立。

  背後有人!

  腦子是反應過來了,可身體卻已跟不上,曳後的餘光掃到一道黑影出現在身後,骨節分明的手掌按上了自己的肩頭。

  刀架頸,狼搭肩。

  稍有猶豫,便是人頭上天。

  方臉漢子雙眼赤紅一片,暗紫色的氣數在口鼻之間流竄,身形不轉,腳下一蹬,寬厚的肩背直直向後撞去。


  動作簡單,卻同樣也是一招兇狠至極的命技。

  在那南國人道掛門的武行之中,有不少技藝高超的武師就從這一式熊族命技之中,琢磨研發出相似的武學招式,無一不是威力絕倫。

  擦著傷,碰著死。

  肩背傳來的踏實觸感,證明自己已經撞中了對手,可不知為何,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的手掌竟紋絲未動。

  「不過如此。」

  方臉漢子面露駭然,下一刻卻驚覺天旋地轉,大雪倒飛向天。

  一具無首的軀體懸掛地面,血珠子一顆顆沒進眼帘。

  漢子的視線先紅後暗,頃刻間歸於一片無邊無際的灰暗。

  磅礴的氣數吞入腹中,拓跋獠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

  手下的狼崽子像是食腐的禿鷲般撲了上來,割耳朵,采精血,轉眼便將方臉漢子身上最後的價值徹底榨乾。

  熊族風歌脈,鄂倫古,狩單第十二位。

  算上他,拓跋獠今天晚上已經獵殺了四名在狩單排名二十位的獵物,稱得上是一場大豐收。

  只可惜像這樣的機會恐怕只有這一次,除非是倪武能再跟李嘯淵打上一架,把這些藏得極深的是獵物釣出來。

  不過以拓跋獠對那位白神脈李家少爺的了解,他可沒膽子跟倪武單挑。

  「頭兒,齊空藏身的位置已經找到了。我們要不要」有手下狼卒報告道。

  拓跋獠不緊不慢笑道:「別著急,那頭豹子現在正等著拉人墊背,這時候湊上去可划不來。」

  「可是李家的人已經過去了。」

  「那正好,讓給他。」

  「這」

  手下疑惑不解。

  要知道這次跳澗村冬狩中,價值最高的獵物當屬倪武,接著是李嘯淵,然後是自家狼頭,其後便是現在身受重傷的豹族孟極脈族人,齊空。

  照狩單上表明的價值,四人之一就能抵得上十個鄂倫古。

  只要能斬獲兩人,就能穩穩拿到這次冬狩的優勝。

  如此大好良機,難道就這樣白白拱手讓人?

  「這次冬狩我們和李家占了天時地利人和,撿了大便宜,本就已經惹的其他部族很不爽了。現在誰要是動手殺了齊空,事後肯定要惹上一身騷。李少爺一身虎膽,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就讓他去啃這根硬骨頭吧。」

  拓跋獠神色慵懶道:「等他吃上肉了,咱們去要點湯喝就行了。」

  「明白。」


  「猿族靈明脈央求的事情查清楚了沒有?」

  在跳澗村內開局設賭的五大盤口,其中一家便是猿族的靈明脈。

  雖然這次冬狩靈明脈沒來什麼重要人物,但是這條血脈在毛道內地位斐然,即便桀驁如拓跋獠,還是要給對方一點面子。

  「已經派人去問過游市的馬如龍了,通臂脈的摩囚岳的確在他那裡搶了東西,但人不是他殺的。」

  下屬將探明的消息如實匯報:「這一點屬下也求證了,馬如龍沒有撒謊。」

  「沒殺人,不代表沒有在背後動歪腦筋。他們吉量脈都快被人道命途給擠兌的活不下去了,居然還敢招惹猿族的人,有點意思。不過這跟咱們就沒有什麼關係了。」

  拓跋獠笑了笑,繼續問道:「既然馬如龍沒有動手,那殺人的是誰?」

  「一個虎族玄壇脈的人,具體身份不知道,只能確定不在狩單內。」

  下屬沉吟片刻,說道:「我們問了村里跟玄壇脈來往密切的毛道命途,都表示不知道有這號人。」

  狼族和地道的狼家可不一樣,一直以來都是毛道的強族之一,消息來源廣泛,極少有探查不清楚的事情。

  能截殺摩囚岳,證明兇手絕不是什麼泛泛之輩,可這樣的人物卻聲名不顯,這就有些蹊蹺了。

  「一個憑空冒出來的好手.」

  拓跋獠驀然皺眉:「難道是山裡面來的?」

  周圍一眾狼卒聽到這句話,臉上紛紛露出忌憚的神色。

  「那些畜生來摻和冬狩幹什麼?它們難道不知道就算派人搶到了優勝,一樣也不會有進山海疆場的機會?」

  拓跋獠臉色罕見的變得凝重,沉吟片刻後,吩咐道:「派人去聯繫這次負責看場的族群長輩,告訴他們,近期要小心環外的動向,那些牲口又開始不安分了。」

  「明白。」

  有狼卒領命而動,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靈明脈的請求」

  「碰上了就殺,碰不上那就不怪我了。」

  拓跋獠撇了撇嘴:「他們靈明脈的地位再高,也不至於讓我放棄冬狩,一門心思替他們幹活吧?」

  說罷,拓跋獠擺了擺手,眼中浮現出期待的神色。

  「走了,去看看咱們李少爺是怎麼啃骨頭的。」

  村子東頭的村塾。

  這裡已經停課了小半個月,房舍內的矮桌上堆起一層薄薄的灰塵。

  留給學童課間嬉戲的院中本該覆滿積雪,此刻卻被人打掃的乾乾淨淨。


  動手之人甚至還有閒心,在院角的松柏下堆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雪人。

  不過奇怪的是雪人只有身子沒有腦袋,矮矮胖胖,像是一座通體潔白的墳塋。

  煙囪霧氣滾滾,廚房燈火通明。

  短髮男人腰間繫著圍裙,嘴角斜叼著一根煙,血跡斑駁的手中抓著一把菜刀,站在案板前切著配菜。

  綠的黃瓜,紅的蘿蔔,一些豆芽,再從牆角的泡菜罈子裡撈點糖蒜。

  起鍋燒油,當頭澆下,火紅的辣椒被燙的吱呀亂叫。

  沸水白面,溜上幾轉,鍋碗瓢盆的叮鈴郎當響成一片,最後在面上再臥上一顆溏心蛋。

  齊活。

  男人端著滿滿一海碗跨出廚房,左手提著一根馬扎,就坐在屋檐下。

  他側頭啐出菸頭,筷子夾在腿彎中一擦,迫不及待的戳進碗中,左右一攪合,分明的層次立馬混亂,香味沿著屋檐到處亂躥。

  男人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正要張口,臉色卻猛地一變,噴出一大口鮮血。

  血色灑進面碗,觸目驚心的一片。

  「死到臨頭,你居然還有閒心吃麵,齊空,你是不是覺得這種死法很體面?」

  堆在院子兩端的積雪被風卷亂,緊閉的書舍大門豁然洞開。

  李嘯淵大馬金刀坐在擺放著課本的矮几上,手中捏著一冊書卷。

  不是百家姓之類的蒙學讀物,借著月光能夠看見封面上寫著一行字:《仙家起居注》。

  齊空根本就懶得抬眼,用手背擦乾淨嘴角的血跡,大口吞咽著碗裡染血的麵條。

  李嘯淵見狀也不生氣,反倒饒有興致的上下打量著對方。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是真覺得自己有能力跟倪武一較高下,想一鼓作氣定鼎奪魁?還是眼高手低,現在已經悔青了腸子?」

  雪落簌簌,風聲呼呼,檐下人埋頭吞面,嘴裡咕嚕聲響不斷。

  動靜嘈雜,可就是沒有人聲的回答。

  李嘯淵不屑一笑:「裝模作樣。」

  碩大的海碗將一張臉擋的嚴嚴實實,齊空將最後一點殘渣掃進嘴裡,放下碗筷,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這才正眼看向李嘯淵。

  「我也好奇,換你,你敢嗎?」

  敢什麼?

  當然是向強者挑戰。

  李嘯淵眼神輕蔑:「不自量力,也配為榮?」

  「你敢嗎?」


  問聲再起,李嘯淵臉色驟然陰沉,眼底殺氣浮現。

  「你不敢。」

  齊空給出答案,撐著膝蓋站起身來。

  「你們白神脈,就不配算作虎族。」

  話音落,風嘯起。

  齊空小腿一彎一蹬,身影如閃電划過庭院,凌空橫身,右腿高抬,如一柄重斧砸向李嘯淵。

  「身上連氣數都沒有了,你還拿什麼跟我打?」

  李嘯淵一臉獰笑,右手五指如爪,扣住齊空小腿,左手一拳轟在對方胸口。

  砰!

  齊空倒飛而出,尚在半空之中,身後廚房內便想起一片哐當聲響。

  鏟子、菜刀、鐵鍋.

  凡是鐵器全部飛射而出,黑壓壓如同一片箭雨。

  噗呲!

  齊空渾身鮮血淋漓,單膝跪倒在屋檐之下,後背血肉外翻,慘不忍睹。

  「兩條路,要麼割耳認輸,要麼死在這裡。」

  李嘯淵周身環繞著各式各樣的鐵器,有血水沿著鐵器的表面不斷滴落。

  「你又慫了」

  齊空肩頭聳動,似在發笑。

  「說實話,我現在還真有點後悔了。」

  齊空猛地抬頭,咧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眼底桀驁貫瞳,臉上野性肆虐。

  「就應該先宰了你這個虎族的慫包軟蛋,再去拔他倪武的口中獅牙。」

  「沒腦子的畜生!」

  李嘯淵眼中恨意瀰漫,沸騰的氣數衝出體外,似籠罩上一層暗紫色的霧氣,單手一招,鐵器匯聚扭曲,眨眼間便拼湊成一桿粗糙的長槍。

  李嘯淵單手握住槍桿,手腕一擰一遞,刺向再度衝到面前的身影。

  噗呲!

  齊空渾身一顫,緩緩低頭垂目,就見一截槍桿洞穿了自己的心口,從後背穿出,整個人如同一面被挑在空中的風幡。

  「給臉不要臉,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李嘯淵神色凶戾,怒聲低吼。

  「呵呵呵」

  齊空將黯淡的目光丟在李嘯淵的臉上,後者只感覺臉上火辣辣一片,竟像是被人掄圓膀子扇了一耳光。

  他抽了抽嘴角,被血水染紅的牙齒緩緩吐出兩個清晰無比的字眼。

  「慫貨」

  李嘯淵怒極而笑,踏步揚臂,長槍投射而出,將齊空的屍體釘在廚房的屋檐之上。


  從傷口湧出的鮮血流過齊空的膝蓋,匯聚在腳尖,不偏不倚,恰好落進那了那空空如也的海碗之中。

  一滴接著一滴.

  「好,不愧是白神脈的李少爺,殺人就是乾淨利落。」

  突兀響起的刺耳掌聲,讓李嘯淵心頭正要平息的怒火又再一次燒了起來。

  他橫眸掃向前方屋頂,屋脊上坐滿了散發著嗜血氣息的幽暗狼影,拱衛著一張令人心生厭惡的笑臉。

  「拓跋獠」

  李嘯淵從牙縫中擠出對方的姓名,身後的屋舍內同樣亮起了一雙雙暗金色的虎眸。

  群狼環伺,惡虎嘯聚。

  在這方不大的院落,拉開對峙的架勢。

  「你想來跟我碰一碰?」

  「我敢嗎?」

  拓跋獠上前一步,一張臉從陰影中浮出,虛著眼睛,笑的格外開心。

  只見他伸手點了點腳下,隔著不到一尺的距離,就是齊空死不瞑目的屍體。

  「我可不敢。」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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