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查個影帝扎牛奶針,竟挖到三星長公主的實錘?
第357章 查個影帝扎牛奶針,竟挖到三星長公主的實錘?
8月8日,周二。
首爾的天空難得放晴,湛藍如洗。
一輛奔馳邁巴赫緩緩駛入光化門廣場,停在象徵著韓國文化權力的白色大樓前—
文化體育觀光部。
姜在勛推門下車。
沒有前呼後擁的隨行人員,也沒有大張旗鼓的媒體通稿,只是獨自一人走進大樓。
提前預約好的通行手續一路綠燈。
一位秘書模樣的人員引著他穿過走廊,來到了部長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辦公室的門開著。
都鍾煥部長已經等在裡面。
房間裡除了他,還有一位捧著相機的工作人員,以及兩位部里負責文書檔案的職員。
沒有長篇大論的講話,也沒有繁複的流程。
一位職員上前,將印有燙金國徽的硬殼聘書鄭重地遞到都鍾煥手中。
都鍾煥接過,轉向姜在勛,神情嚴肅:「茲聘任姜在勛為文化體育觀光部文化生態正常化」特別委員。」
「望恪盡職守,為韓國文化產業的健康發展貢獻力量。」
「定不辱命。」
姜在勛雙手接過聘書,九十度鞠躬。
聘書內頁是端正的印刷體。
寫明了聘任緣由和職責,落款處是「文化體育觀光部部長都鍾煥」的親筆簽名,以及文化體育觀光部官方印鑑。
與此同時。
另一位職員遞上了一個透明的證件卡套。
裡面是一張帶有Ic晶片和防偽水印的白色吊牌。
上方是小小的太極國徽,下方印著他的證件照、姓名,以及職位—
「文化生態正常化特別委員」。
有效期:三年。
「放手去干吧,姜委員。」
「是,部長。」
姜在勛將吊牌掛在脖子上。
「咔嚓」、「咔嚓」。
現場唯一的官方攝影師按下了快門。
記錄下都鍾煥頒發聘書、姜在勛雙手接過、以及佩戴上證件吊牌的瞬間。
整個過程不過五分鐘。
簡潔得甚至有些潦草。
又簡單交流了幾句後續工作的對接事宜,姜在勛便適時告辭。
走出文化體育觀光部的大樓。
八月的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
姜在勛站在台階上,用手裡的文件袋在額前搭了個涼棚,眯眼看著熙熙攘攘的光化門廣場。
遙想幾年前。
他還是個因為在電台里說了幾句隱喻「沉船號」的話,就被文化部的小科員像提溜小雞仔一樣提溜過來喝茶、甚至差點被封殺的小演員。
那時候。
這棟白色大樓對他來說,是權力的象徵,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而現如今。
他不僅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還成了這裡的座上賓,手裡握著部長親手頒發的聘書,脖子上掛著象徵著權力的吊牌。
命運無常,莫過於此。
就在這時——
「咔嚓!咔嚓咔嚓!」
突如其來的閃光燈和快門聲從側面襲來!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幾家媒體記者,舉著相機猛地從綠化帶和石柱後面竄出,鏡頭齊刷刷地對準了他。
「姜會長!請問您今天來文化部是處理公務嗎?」
「您手裡拿的是聘任文件嗎?可以透露具體職務嗎?」
「外界傳言您將進入政界發展,這是否意味著您對娛樂圈失去興趣?」
,「,問題像雨點一樣砸過來。
姜在勛腳步一頓,眉頭本能地蹙起。
消息走漏得這麼快?
部里————看來也並非鐵板一塊。或者說,是那位都部長故意放了點風聲,用輿論來坐實某些事情?
面對長槍短炮的圍堵,姜在勛最終選擇了避而不談。
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一切盡在不言中,你們自己猜。
然後在聞訊趕來的大樓安保人員的協助下,迅速坐進了停在路邊的邁巴赫里。
然而。
就在他乘車離開後的不到半小時。
一張高清照片已經席捲了韓網各大門戶和社交平台。
照片背景是莊嚴的文化體育觀光部白色大樓。
前景是略微虛化的警衛和台階。
畫面中央。
姜在勛微微側身,陽光從左側打過來,他正抬手用文件袋遮擋陽光。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比電影海報還要有質感。
矛盾,又充滿故事感。
帥,且極具象徵意義。
配文更是一個比一個勁爆,標題黨功力全開:
【驚爆!姜在勛現身文化部,疑似獲任官方職務!】
【從資本大鱷到文化官員?姜在勛的下一站是青瓦台?】
【獨家解讀:神秘的文件袋,或將改變韓國娛樂圈格局!】
#姜在勛文化部#
#姜委員#
兩個詞條以火箭般的速度空降熱搜前五,直接把柳俊烈和李惠利的戀情曝光擠到了爪哇國。
評論區徹底炸鍋:「大發————這哥們兒是真的要上天啊?」
「文件袋裡該不會是入閣聘書吧?這麼年輕的部長?」
「樓上想多了,部長要經過國會聽證的。但這肯定是個官方頭銜沒跑了!」
「暈!這氣質絕了!說是去競選總統我都信!」
「嗚嗚嗚老公好帥!這種禁慾系的政壇精英感太戳我了!」
「翌景影業的股票又要漲停了?西八,我昨天剛賣!」
「我就想知道,他現在去KBS視察工作的話,那些PD是不是得列隊歡迎?(手動滑稽)」
輿論在網絡上發酵得如火如茶。
而此時的風暴中心的當事人,正氣定神閒地坐在韓國產業銀行汝矣島支行行長辦公室的沙發上,悠閒地喝茶。
他來這兒,自然不是為了跟行長喝茶聊天。
是為了借錢。
之前為了拿下大鐘獎這塊金字招牌,姜在勛可是拍著胸脯承諾要拿出500億韓元成立「韓國電影發展基金會」。
這筆錢,性質特殊。
既然是「個人捐贈」,那就不能走翌景影業的公司帳。
否則就成了上市公司挪用資金,搞不好會被證監會查個底掉。
必須得是他姜在勛個人的真金白銀。
但他個人的現金流————
說實話,挺慘的。
全租房套現的那點錢全給老婆當私房錢了,剩下的零花錢前幾天還被裴秀智她們給刷爆。
所以,唯一的出路,就是股權質押。
這種操作在資本市場上屬於常規得不能再常規的手段。
上市公司老闆缺錢了,不想賣股票(因為會稀釋控制權,還會引起市場恐慌),就把手裡的股票抵押給銀行或者券商,換點現金出來周轉。
姜在勛現在手裡握著翌景影業1050萬股(占股52.5%)。
按照今天價14萬韓元計算,他的個人身價高達1.47萬億韓元。
妥妥的千億富豪。
他只拿出了其中的一小部分—150萬股,市值約2100億韓元。
按照銀行給出的50%質押率(這已經是看在他「姜委員」身份上的頂級優待了),可以輕鬆貸出1050億韓元現金。
這筆錢,不僅足夠支付那500億的基金會啟動資金,剩下的還能用來改善一下生活。
或者————再買點別的什麼。
「姜會長,您個人的股權質押貸款完全沒問題。」
行長是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連文件都沒細看。
翌景影業現在的股價堅挺得像吃了偉哥,而且背後還有NPS站台,這筆業務簡直就是送分題。
「走特批通道,最快三天,這1050億就能打到您的個人帳戶上。」
「那就好。」
姜在勛點了點頭,放下茶杯:「那另一件事呢?」
除了個人的錢,他還打算以翌景影業公司的名義,向產業銀行申請一筆2000億韓元的信用貸款。
這筆錢是用來充實公司現金流,為接下來可能的投資做準備。
聽到這個,行長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公司貸嘛————原則上也沒問題。」
「翌景影業現在的信用評級是AAA級,2000億雖然不少,但也還在授信範圍內。」
「不過————」
「姜會長,您也知道,我們KDB是政策性銀行,雖然不差錢,但————我們也得吃飯啊。」
「光吃那點利息,這年頭連通脹都跑不贏。」
「那您的意思是?」姜在勛挑了挑眉。
「總部那邊的意思是————」
行長壓低了聲音,圖窮匕見:「能不能把這筆貸款,做成————可轉換債券(CB)?」
姜在勛眉梢微挑。
果然。
這幫搞金融的,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所謂可轉換債券,說白了就是債權人有權在未來某個時間點,按照約定的價格,把手裡的債券轉換成公司的股票。
如果公司股價漲了,我就轉股,享受資本增值;
如果股價跌了,我就拿著債券收利息,保本保息。
這是典型的「進可攻,退可守」的流氓條款。
這算盤打得,隔著漢江都能聽見響。
NPS(國民年金)已經在翌景影業上市這波盛宴里吃得滿嘴流油,賺得盆滿缽滿。
同樣作為「國家隊」成員的KDB(產業銀行),看著能不眼紅嗎?
大家都是給國家打工的,憑什麼你們吃肉,我們就只能幹看著?
這合適嗎?
這顯然不合適。
所以,他們想借著這次貸款的機會,強行上桌,分一杯羹。
「可轉債啊————」
姜在勛並沒有立刻拒絕。
雖然這會稀釋一點股份,但引入KDB作為債權人兼潛在股東,等於又給翌景影業加了一道護身符。
NPS管錢,KDB管政策性扶持。
兩尊大神一左一右當門神,以後在韓國商界,他姜在勛可以橫著走了。
而且。
2000億現金流,對於現在的翌景影業來說,確實能做很多事。
「轉股價格?」
「按現在的市價,上浮20%。」
行長給出了一個還算有誠意的數字:「168,000韓元。」
這意味著KDB看好翌景影業的股價還能再漲至少20%。
「行。」
姜在勛爽快地答應了:「那就發CB。轉股價按現價上浮20%,利息————給我免了。」
「成交!」
姜在勛從銀行出來時,沒急著去辦事,而是先回了趟清潭洞的家陪林允兒吃了頓午飯。
順便————厚著臉皮管自家CF0要了20億韓元的「零花錢」。
理由很充分:
雖然銀行那邊批了1000多億,但還要走流程,三天後才能到帳。
下午要去看房子,要是看中了,總得有點錢交定金不是?
林允兒嘴上嘟囔了一句「敗家爺們」,但還是爽快地轉了帳。
下午兩點。
就在姜在勛坐車前往城北洞看房的路上。
兩則重磅消息同時引爆了韓國的輿論場。
首先是文化體育觀光部官方網站發布通告:
【關於聘任姜在勛先生為「文化生態正常化」特別委員的決定】
公告稱,鑑於姜在勛先生在推動韓國文化產業創新、履行社會責任以及維護市場公平競爭等方面做出的傑出貢獻,特聘任其為特別委員,負責協助部里進行相關領域的改革與建設。
緊接著。
不過半小時。
韓國產業銀行(KDB)也緊隨其後發布公告:
【KDB與翌景影業達成深度戰略合作夥伴關係,將提供總額高達2000億韓元的綜合授信及可轉債融資支持,全力助推韓國文化產業走向世界。】
全網瞬間炸鍋。
這兩條消息一出,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翌景影業已經不再是一家單純的民營娛樂公司了。
左手握著文化部的尚方寶劍,右手拿著國策銀行的錢袋子。
這分明就是披著民營外衣的「半官方」企業!
是國家的親兒子!
你可以不信姜在勛,可以不信財閥,甚至可以不信總統,但你還能不信掌控一切的國家機器嗎?
網絡評論區瞬間沸騰:「大發!這是官宣了吧?姜會長真的成姜委員了?」
「連產業銀行都入局了?這可是國策銀行啊!說明國家是真要扶持翌景了!」
「這哪是買股票?這是買國債啊!穩得一批!」
「現在上車會不會被套?」
「樓上的傻啊?這都明牌了!國家隊都進場了,你還怕什麼?梭哈啊!」
「跟著國家走,吃喝啥都有!我也要買翌景的股票!」
「這就是傳說中的「紅頂商人」嗎?愛了愛了!」
得此重磅利好刺激。
原本還在橫盤震盪的翌景影業股價,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直線拉升。
短短十分鐘內大漲7%!
——
股價一舉突破150,000韓元/股的大關,市值再創新高!
而此時。
在那沸騰的股市之外。
姜在勛正戴著墨鏡,站在城北洞最深處的一條蜿蜒山道盡頭。
這裡不是喧囂的江南,也沒有漢南洞那種暴發戶扎堆的浮躁,而是首爾最老牌、也最神秘的富人區。
周圍全是高聳的圍牆和茂密的松柏,很多外國大使官邸都坐落於此。
「姜會長,就是這棟。」
中介經理指著眼前那座掩映在半山腰的建築:「您看這位置,背靠北漢山,面朝漢江,藏風聚氣,是風水絕佳的聚寶盆」格局。」
「而且這裡私密性極好,周圍沒有高層建築,絕對不會有狗仔偷拍的風險。院牆高三米,還裝了紅外線報警系統————」
姜在勛抬頭看去。
整棟建築的外立面採用了大面積的黑色單向防彈玻璃,像是一塊巨大的黑曜石。
如果不說,還以為是什麼私人美術館或者頂級建築師的隱秘工作室。
「進去看看。」
中介經理一邊引路,一邊唾沫橫飛地介紹著這棟房子的「別有洞天」:「一樓是挑高七米的大堂,正中間那個下沉式區域,就是爵士樂舞池。」
「二樓是私廚餐廳和開放式酒吧區,配備了米其林三星標準的廚房設備,想吃什麼隨時做。」
「三樓是雪茄房和紅酒窖,恆溫恆濕系統,專門用來招待貴客談事,私密性極好。」
隨著電梯逐層向上,畫風開始逐漸變得————不可描述起來。
「四樓————」
中介經理壓低了聲音,推開一扇厚重的隔音門:「這裡是個小型的私人娛樂區,德州撲克、21點、輪盤賭——桌子都是現成的,還預留了發牌荷官的休息室。」
「五樓和六樓————是特殊的休息室,每間風格都不一樣,日式的、歐式的、甚至還有————咳咳,那種帶鏡子和特殊器械的。」
姜在勛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
說得這麼委婉。
這不就是炮房嗎?
「還有地下。」
中介經理帶著姜在勛來到地下,滿臉堆笑地介紹道:「這層是車庫、員工休息室、監控室。」
「二層也是車庫,外帶安全屋,直通後山的私密通道,萬一——我是說萬一有什麼突發情況,可以直接撤離。」
看完這一圈。
姜在勛心裡只有兩個字:專業。
這簡直就是一個功能完備、極度私密、甚至可以說是為了滿足人類一切欲望而存在的頂級銷金窟!
「這地方以前是誰的?」
能在城北洞搞這麼大動靜,絕對不是什么正經人。
「呃————」
中介經理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低聲音說了實話:「是一個搞網絡博彩起家的老闆建的。」
「本來是想用來招待那些大客戶和保護傘的,結果剛裝修完,就被抓進去了。」
「所以這地方一直空置著,雖說是法拍房,但產權絕對乾淨。」
姜在勛恍然大悟。
難怪。
這格局,這功能分區,這極致的私密性和安全性。
簡直就是為了洗錢、享樂和搞權色交易量身定做的。
那個倒霉老闆估計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機打造的「極樂世界」,最後竟然便宜了他姜在勛。
「多少錢?」
姜在勛也不廢話,直接問價。
「起拍價是200億韓元,但這種特殊戶型不好找買家,所以流拍了兩次,現在的底價是————150億韓元。」
「買了。」
姜在勛從兜里掏出那張剛從老婆那兒「騙」來20億零花錢的銀行卡,遞了過去:「這是定金。」
「剩下的尾款,三天後付清。」
「哎!好嘞!姜會長大氣!」
中介經理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雙手接過卡,腰彎成了九十度。
這可是個燙手山芋啊!
因為裝修風格太「獨特」,正經富豪看不上,不正經的又買不起。
砸手裡好久了,今天終於碰到個既不正經又有錢的大冤種————啊不,大金主了!
三天後。
儘管CJ依然死死守著《軍艦島》的排片不肯鬆口,導致《計程車司機》在銀幕數上吃了大虧。
但憑藉著炸裂的口碑和國民級的討論度,這部電影依然勢如破竹,在上映僅一周的時間裡,觀影人次就強勢突破了300萬大關。
這種逆勢上揚的曲線,讓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大勢已成,誰也擋不住。
翌景影業,大會議室。
「《秘密森林》的劇組籌備得差不多了,導演安吉鎬那邊也已經就位。至於男姜在勛頓了頓,想起了那天韓孝周在辦公室里的主動請纓,最終拍板:「男主定李秉憲,女主————韓孝周。讓他們這對影帝影后去飆戲吧。」
搞定了電視劇,話題轉到了電影。
「《大福》那邊呢?」
「拍攝已經進入尾聲了。」
製作部總監匯報導:「柳承龍前輩和李光洙配合得非常好,幾場重頭戲都是一條過。預計月中就能殺青,然後立刻進入後期剪輯。按照目前的進度,完全趕得上10月份的釜山電影節首映。」
「很好。」
姜在勛滿意地點點頭:「抓緊送審,一定要趕上釜山電影節。那是我們沖獎的第一站。」
會議結束。
高管們陸續散去。
姜在勛癱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叮咚「6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是一條來自產業銀行的入帳簡訊。
【您尾號8888的帳戶於08月11日10:30入帳韓元105,000,000,000元。摘要:股權質押貸款發放。】
看著那一長串令人眼花繚亂的零,姜在勛原本有些疲憊的精神瞬間一振。
錢到了。
有了這筆錢,那個名為「韓國電影發展基金會」的吞金獸終於可以啟動了,而那棟位於城北洞的秘密銷金窟也可以正式姓姜了。
正當他準備起身,去安排基金會註冊事宜以及讓韓娜去交房款的時候。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韓娜走了進來,神情有些微妙:「Boss,有人找。」
「誰?」
「之前去素希家「做客」的朋友。」
「哦?」
姜在勛眼睛猛地一亮,原本還有些懶散的身體立刻坐直了。
這幫人可是被他派去挖河正宇黑料的。
這才幾天?
難道就有結果了?
「讓他們上來!」
姜在勛當機立斷,隨即從抽屜里掏出一張支票,刷刷寫了一串數字,遞給韓娜:「另外,你去幫我把城北洞那個房子的尾款交一下,順便找個靠譜的設計團隊,按照我的要求微調一下。尤其是安保系統,給我升級到最高級別。」
「明白。」
韓娜接過支票,轉身去辦。
片刻後。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會長!」
光頭男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從懷裡掏出一個U盤,像是獻寶一樣雙手遞到了姜在勛面前:「幸不辱命!挖到了!而且是————驚天大瓜!」
姜在勛接U盤,插入電腦。
「滴—
「」
文件夾彈出的瞬間,裡面密密麻麻的視頻文件和錄音文檔讓人眼花繚亂。
他先點開了那個標註著「吳達洙受害者訪談01」的文件夾。
畫質有些抖動,顯然是偷拍的。
一個中年女人聲音顫抖著講述著多年前,吳達洙當年是如何利用前輩的身份,以「指導演技」為名,將她帶到旅館進行性侵,甚至在劇團後台公然猥褻的惡行。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甚至還有當時劇團社長的證詞,承認為了劇團名聲而選擇包庇。
實錘。
足以將這位有著「千萬妖精」美譽的黃金配角,瞬間釘死在恥辱柱上。
「不錯。」
姜在勛滿意地點了點頭,關掉視頻,滑鼠移向了另一個名為「河正宇整形醫院」的文件夾。
這裡面的東西更勁爆。
不僅有河正宇用弟弟車賢宇(本名金英勛)的名字在江南某整形醫院開具異丙酚(牛奶針)處方的電子記錄截圖。
甚至還有一段極其清晰的監控錄像。
畫面里,那個平時在銀幕上硬漢形象示人的影帝,此時正一臉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手臂上連著輸液管,眼神迷離,顯然正處於藥物帶來的致幻快感中。
這要是放出去。
不僅河正宇要完蛋,連帶著CJ重金押寶的《與神同行》系列也要跟著陪葬。
「幹得漂亮。」
姜在勛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這幫搞高利貸的雖然手段下作,但辦事效率是真高。
就在他準備拔出U盤的時候,卻發現文件夾的最下面,還有一個標著「贈品」字樣的子文件夾。
「這是什麼?」
姜在勛隨口問了一句。
「哦,那個啊————」
光頭男撓了撓頭:「這是我們在那家整形醫院蹲點的時候,順手拍到的。」
「我看那女的氣場挺足,覺得肯定是個大人物,就讓兄弟們順便錄了下來,想著萬一以後有用呢。」
姜在勛好奇心被勾了起來,隨手點開了那個文件夾。
雙擊。
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依然是那家整形醫院的後門,時間也是深夜。
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駛入鏡頭。
車門打開。
先下來的是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警惕地環視四周。
確認安全後,才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一隻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邁了出來。
緊接著,是一個穿著香奈兒高定套裝、氣質冷艷高貴的女人。」
」
姜在勛只覺得腦瓜子「嗡」的一聲。
這、這不是————
新羅酒店的話事人!
三星家族的長公主!
那位號稱「韓國最美富二代」、就連離婚官司都能打出世紀大戰氣勢的李富真?!
「西八————」
姜在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讓你去查個戲子吸毒,你居然順藤摸瓜把三星長公主濫用麻醉藥的事兒也給挖出來了?
「你知不知道她是誰?」
光頭男一臉茫然地湊過來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姜在勛那副見了鬼的表情,撓了撓鋥亮的腦門:「不知道啊————長得倒是挺漂亮的,怎麼?會長您認識?是您————那個?」
他猥瑣地擠了擠眼睛,顯然是想歪了。
」————」
姜在勛深吸一口氣,強忍住一腳踹死這貨的衝動。
無知者無畏啊。
這幫傢伙估計平時除了收高利貸就是看那種不入流的擦邊直播,對上流社會的那張臉根本沒概念。
這要是讓三星那邊知道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手裡捏著長公主濫用違禁藥物的視頻————
別說是這10億賞金了。
估計這幾個人明天就會人間蒸發,連骨灰都找不到,直接被填進漢江大橋的橋墩里當建築材料。
「你惹到大麻煩了。」
「啊?」
光頭男懵了,看著姜在勛嚴肅的表情,心裡莫名發毛:「會長————您可別嚇我啊。我不就是順手拍了個視頻嗎?難道這女的是————總統夫人?
」
「比總統夫人還麻煩。」
「這個女人叫李富真。」
姜在勛一字一頓地說道:「三星集團會長李健熙的長女,新羅酒店的社長,也就是傳說中的—三星長公主。」
」
」
「咕咚。」
光頭男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色煞白如紙,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三星?
在韓國,三星意味著什麼,連三歲小孩都知道。
那是凌駕於法律之上的存在,是這個國家的真正主人。
自己竟然偷拍到了她的私密視頻?
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會、會長————」
光頭男連滾帶爬地抱住姜在勛的大腿:「我、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啊!這、這算是工傷吧?!」
看著這貨那副魂飛魄散的慫樣,姜在勛心裡也是一陣無語。
但事已至此,罵也沒用。
而且,這幾個傢伙雖然蠢了點,但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辦事效率高,還沒底線,以後有些髒活累活還得指望他們。
不能就這麼讓他們去送死。
「行了,別嚎了。」
姜在勛踢了他一腳,讓他冷靜點:「是,我知道你是按我吩咐做的,所以我不會不管你。」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光頭男立刻止住哭聲,眼巴巴地看著他:「您、您說!」
姜在勛豎起一根手指:「一,拿著你應得的10億酬勞,我額外給你的5億安家費,帶著你那幾個兄弟,立刻買機票跑路去華夏。」
「那裡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國家,三星的手再長也伸不過去。你們在那邊隱姓埋名,這輩子別再回韓國。」
光頭男有些猶豫。
背井離鄉,那是下下策。
不到萬不得已,誰都不願意跑。
「那————第二個呢?」
姜在勛指了指窗外城北洞的方向:「我剛買了個會所,缺幾個看場子的保安。你帶著你那幾個兄弟過去,給我把門看好了。
「只要你老老實實待在裡面別亂跑,別到處瞎比比,我保你沒事。」
光頭男眼珠子轉了轉。
跑路雖然安全,但那是喪家之犬。
留下來雖然有風險,但那是抱上了姜在勛這條金大腿!
是從見不得光的混混變成了頂級會所的保安隊長,算是洗白上岸了!
富貴險中求!
既然已經惹了三星,那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跟著這位姜會長干到底了!
光頭男猛地磕了個頭:「以後我這條命就是您的!您指哪我打哪!絕無二話!」
「聰明。」
姜在勛滿意地點了點頭:「起來吧,去領錢,然後帶著你的人去找韓秘書報到。」
「是!」
打發走了光頭男。
姜在勛從口袋裡抽出萬寶龍鋼筆,在一張空白的A4紙上寫寫畫畫。
三星李家、現代鄭家、SK崔家、LG具家、樂天辛家————
一個個顯赫的姓氏被他寫在紙上,然後用複雜的線條連接起來。
標註著「聯姻」、「持股」、「敵對」等關鍵詞。
寫著寫著,姜在勛的筆尖突然頓住。
看著紙上那個雖然沒寫出來、但卻處於所有風暴中心的「檢察院」三個字,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那個在SK事件中一戰成名,如今在首爾中央地檢特搜部呼風喚雨的「半島第一深情」
尹錫悅。
姜在勛當即拿出手機,給都鍾煥部長打了個電話,要到了這位尹檢察長的私人號碼。
「嘟嘟—
」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低沉渾厚男聲:「哪位?」
「尹檢察長您好,我是姜在勛。」
姜在勛語氣不卑不亢地自報家門。
「哦?姜委員啊。」
尹錫悅顯然也知道這位最近在青瓦台和文化部都掛了號的紅人。
雖然一個是官,一個是商,但在「清算積弊」這盤大棋上,兩人算是並肩作戰過的戰友。
「久仰大名,聽說你最近搞的那個翌景影業動靜不小啊。」
「運氣,都是運氣。」
姜在勛寒暄了兩句,便直奔主題:「尹檢察長,我有件事想麻煩您。我這邊————想請您查一下韓國電影人協會背後的爛帳。」
「電影人協會?」
尹錫悅愣了一下,顯然沒跟上姜在勛的腦迴路。
「對。」
姜在勛解釋道:「我最近接手了大鐘獎的改革工作,發現這個協會內部————實在是爛透了。貪污受賄、挪用公款、甚至可能還涉及到某些權色交易。如果不把這些毒瘤清理乾淨,大鐘獎就永遠立不起來。」
「這個————」
尹錫悅有些遲疑。
說實話,他最近正忙著查樂天集團辛東彬行賄的案子,那可是大案。
他尹錫悅是誰?
那是專門幹大事的人!
查的都是三星太子、樂天會長這種級別的財閥大佬。
現在讓他降逼格去查個什麼電影人協會?
去抓幾個貪污點讚助費的小蝦米?
多少有點跌份兒啊。
「姜委員啊,你也知道,特搜部最近人手緊,都在盯著樂天那邊————」
尹錫悅打起了官腔,想要推脫。
「尹檢察長,這事兒不麻煩。」
姜在勛哪能聽不出他的意思,立刻笑著截住了話頭:「電影人協會那幫老頭子,早就爛到根里了,而且也沒什麼像樣的後台。全韓國都知道他們屁股不乾淨,您只要來把帳本一封,隨便查查,證據那是把一抓一大把。」
「最多兩天、甚至當天就能結案。」
「而且這也算是響應文化部清算文化積弊」的號召嘛。這樣才能顯出您執法的公正嚴明不是?」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尹錫悅手裡夾著煙,眉頭微皺。
案子確實是小案子,沒什麼挑戰性。
但姜在勛————
這人現在可是文大統領面前的紅人,又剛幫政府解決了SK這個大麻煩,手裡還握著龐大的輿論資源。
以後保不齊還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為了這點小事駁了他的面子,似乎不太划算。
權衡利弊之後。
尹錫悅吐出一口煙圈,終於鬆了口:「行吧。既然姜委員都開口了,又是為了淨化文化圈,那我這個做檢察官的,自然義不容辭。」
「那就多謝尹檢了。」
掛斷電話後。
姜在勛再次翻開通訊錄,通過好幾層中間人的關係,終於要到了那個傳說中正在焦頭爛額的樂天集團現任會長—
辛東彬的私人號碼。
「嘟嘟嘟」
響了很久,直到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電話才被接起。
「哪位?」
「辛會長,我是姜在勛。」
「姜在勛?」
辛東彬顯然愣了一下,隨即語氣冷了幾分:「有事?」
他當然知道姜在勛。
那個最近風頭正勁、幫著文政府搞SK的頭號功臣,也是那個在文化圈呼風喚雨的新貴。
「辛會長,您最近————日子不太好過吧?」
姜在勛沒在意他的冷淡,反而語氣輕鬆地問道。
「呵。
7
辛東彬氣笑了。
這世道真是變了。
現在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跑到他這頭受傷的老虎面前來嘲諷兩句了?
真以為他樂天現在落魄了,就誰都能上來踩一腳?
「我知道,您現在的處境很艱難。檢方那邊咬得很緊,這結局————說實話,您大概率是要進去走一遭的。
「西八————」
辛東彬剛想罵人,卻被姜在勛接下來的話硬生生堵了回去:「但是。」
「我能幫您多騰出來點時間。」
「讓您可以從容地安排好集團內部的事務,安排好————防止被某些人趁虛而入的後手。」
原本還想掛斷的辛東彬,手猛地僵住了。
姜在勛這話可謂是字字誅心,卻又字字都扎在了他的死穴上。
自從那個該死的計劃之後—
營業額腰斬,股價暴跌,還要面對沒完沒了的稅務調查。
這也就罷了。
最讓他夜不能寐的,是來自家族內部的威脅。
他那個被趕出局的傻逼哥哥辛東主,最近正如跳樑小丑一般,天天在媒體上蹦躂,聯絡舊部,找機會要奪權。
而更要命的是。
文政府上台後清算餘孽,第一刀雖然砍向了SK,但第二刀————已經明晃晃地架在了樂天的脖子上。
這個罪名一旦坐實,他辛東彬百分之百要進去踩縫紉機的。
但相比起坐牢的恐懼。
他最擔心的,還是——奪權。
當初他是怎麼從父親手裡搶過經營權的?
不就是趁著父親年邁昏聵,哥哥又在國外,他聯合了日本樂天的股東搞了一次「政變」嗎?
天道好輪迴。
現在輪到他要進去吃牢飯了。
他那個哥哥完全可以效仿他當年的手段,趁他不在,把他的人全部換掉,讓他徹底出局。
所以。
對於現在的辛東彬來說,錢不是問題,面子也不是問題。
他最缺的,就是時間!
哪怕多爭取一天,他就能多簽幾份文件,多安排幾個親信,多轉移幾筆資產。
「你要什麼?」
辛東彬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姜在勛冒著風險幫他,肯定有所圖。
「樂天院線。」
樂天院線是韓國第二大院線。
雖然不如CJ的CGV,但也占據了30%的市場份額,是樂天娛樂版圖的核心資產。
「不可能。」
辛東彬斷然拒絕,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那是集團的核心資產,不可能賣給你。」
「辛會長,別急著拒絕嘛。」
姜在勛慢條斯理地拋出了他的底線:「我沒說要全資收購,我有自知之明,我也買不起。我只要————20%的股份。」
作為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辛東彬雖然最近被一堆爛事纏身,但對電影圈發生的那些事兒也是門兒清。
《計程車司機》雖然口碑炸裂,但就是因為被CJ的排片霸權卡了脖子,首周票房成績遠沒有達到預期的那種統治級高度。
這小子現在急著要院線。
顯然是為了給自己找條活路。
如果他拿到了樂天院線20%的股份,再加上他手裡已經握著的Megabo————
到時候,CJ再想用排片來卡翌景影業的脖子?
做夢!
而對於樂天來說呢?
樂天院線如今的估值也就8000億韓元左右。
出讓20%的股份,能拿到1600億現金回血,這筆錢對於現在的樂天集團來說雖然不算多,但也絕對是雪中送炭。
更重要的————
有了姜在勛這個盟友,樂天在娛樂版圖上就能借勢翌景影業的內容製作能力,對抗CJ
的步步緊逼。
還能順便通過姜在勛的關係,稍微緩和一下跟文政府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關係。
這筆買賣————
怎麼算都有點划算啊。
「我憑什麼相信你?」
辛東彬雖然動心了,但還是保持著最後的警惕:「你說能幫我爭取時間,空口無憑。萬一我這邊剛簽了字,那邊檢察官就上門抓人了呢?」
「您等結果就行了。」
姜在勛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自信滿滿:「三天內,如果我說到做到,您就把那20%的股份賣給我,而且————要打個八折。算是————諮詢費?」
「成交。」
辛東彬也是個狠人,當即拍板。
只要能保住會長的位置,別說是打折賣股份了,就是把那個虧損嚴重的樂天瑪特送給他都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