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李秉憲送妃,韓孝周陪舞,林允兒等門
第354章 李秉憲送妃,韓孝周陪舞,林允兒等門
下午三點。
BH娛樂社長辦公室。
李秉憲正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拿著劇本,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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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韓國忠武路當之無愧的頂級影帝,也是BH娛樂的掌門人,他最近的日子過得其實挺滋潤。
雖然之前因為那點「桃色醜聞」名聲受損,但憑藉過硬的演技和《局內人》
的爆發,他硬是把口碑給扳回來了大半。
在這個圈子裡,只要你有實力,只要你能抗票房,私德有虧?
那都不是事兒。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地毯上切出一道道光影。
李秉憲換了個姿勢,點燃了一根雪茄,看著青煙裊裊升起,享受著這難得的午後寧靜。
「咚咚咚」
「進。」
門被推開。
經紀人拿著手機面色古怪的走進來:「秉憲哥,電話。」
「誰?」
「姜會長的秘書,韓娜。」
李秉憲動作一頓,夾著雪茄的手指微微一緊,眼神瞬間從劇本上移開。
姜會長?
姜————
姜在勛的秘書?
找他?
「什麼事?」
「說是————姜會長今晚在雲峴」私人會所舉辦一個小型的上市慶功宴,想邀請您出席。還說————如果您公司旗下有空的藝人,也歡迎一起去玩玩,熱鬧一下。」
李秉憲聽完,眉頭直接擰成了個疙瘩,甚至連雪茄也顧不上抽了,直接按滅在水晶菸灰缸里。
不是————
這都幾點了?
下午三點!
晚上開趴,現在才通知?
按照韓國娛樂圈這種等級森嚴、講究排場的潛規則。
像這種級別的慶功宴,邀請函起碼得提前一周發,再不濟也得提前三天,給足對方安排行程和準備禮服的時間。
當天下午才通知?
這要麼是極度失禮,要麼就是把你當成了隨叫隨到的下屬。
就像是財閥少爺臨時起意組局,隨手給家裡養的藝人打個電話叫來陪酒一樣隨意。
這種被冒犯的感覺,讓李秉憲心裡很不舒服。
還有。
什麼叫「旗下藝人有時間也可以來玩玩」?
他BH娛樂旗下都是些什麼人?
韓孝周、韓志旼、秋瓷炫、安昭熙————
這語氣,聽著怎麼像是古代皇帝選妃,讓各宮娘娘把自家漂亮的宮女都帶去給皇上過過眼似的?
咱們關係有好到這種程度嗎?
咱們甚至連私交都沒有吧?
「你怎麼回應的?」李秉憲問經紀人。
「我說您下午有拍攝,需要確認一下晚上的行程,稍後回復。」
經紀人回答得很穩妥。
李秉憲點點頭,靠在沙發上,手指點著扶手思索。
去,還是不去?
去吧,感覺有點掉價,像是上趕著去巴結新貴。
不去吧————
萬一錯過了什麼重要的風向或者機會呢?
姜在勛現在的勢頭,誰都看得清楚。
畢竟這個圈子從來不看資歷,只看誰手裡握著肉。
要是真因為那點所謂的面子而錯過了分肉的機會,到時候看著別人吃得滿嘴流油,BH娛樂旗下的藝人還不得把他這個社長的脊梁骨給戳斷了?
況且,被邀請,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種「身份認證」。
而且。
「雲峴」那個地方————李秉憲知道。
那是江南區最頂級的私密會所之一,會員制極嚴,很多財閥二代和頂級藝人都喜歡在那裡談事,保密性一流。
選在那裡,本身就說明這不是一場單純的狂歡。
思考了約莫一支煙的功夫,李秉憲做出了決定。
「你去回復韓秘書,就說我晚上剛好有空,很榮幸收到邀請,會準時到。」
「至於藝人————問一下孝周晚上有沒有安排,沒有的話,就她吧。其他人————算了。」
「好的,我這就去回復。」
經紀人應聲出去。
李秉憲拿起手機翻到韓孝周的號碼,想了想,還是親自撥了過去。
「孝周啊,我。晚上有個局,姜在勛的私人慶功宴,在雲峴」。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嗯,打扮一下,但別太誇張。少說話,多看。」
交代完畢,李秉憲放下手機,苦笑一聲:「這世道,真是變了啊。」
以前是他選妃。
現在————
他成了給別人送妃子的「老鴇」了?
當晚八點。
雲峴會所。
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停在隱蔽的入口處。
車門打開,李秉憲邁步下車。
幾乎是同時,另一輛白色的保姆車也在旁邊停穩。
車門滑開,韓孝周走了下來。
——
她今天顯然是聽進去了李秉憲的叮囑,「打扮一下,但別太誇張」。
一襲淡紫色的吊帶長裙,材質是那種走動起來會有流光溢彩效果的真絲緞面,既顯身材又不失端莊。
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妝容清淡,卻更襯得她那種「微笑天使」的氣質。
美,但美得沒有攻擊性。
「秉憲歐巴。」
韓孝周走過來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好奇道:「這局————真的是姜會長組的?」
李秉憲點了點頭,看了眼會所門口那兩尊造型古樸的石獅子,壓低聲音:「進去之後少說話,多看。今晚這局,恐怕沒那麼簡單。」
「知道了。」
「嗯。」
兩人並肩走進會所大門。
身穿燕尾服的侍者顯然早已等候多時,恭敬地鞠了一躬,甚至沒有核對邀請函,直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引著兩人穿過鋪著厚重羊毛地毯的長廊,來到了一處極具隱秘性的VIP宴會廳。
推開雕花木門。
沒有預想中香檳噴灑、音樂震天的喧囂。
取而代之的,是舒緩的大提琴聲,柔和昏暗的燈光,以及空氣中瀰漫著的頂級雪茄和威士忌的醇香。
已經到了一些人,三三兩兩地聚著,低聲談笑。
侍者托著銀盤穿梭其間,上面是晶瑩的香檳和造型精巧的餐點。
李秉憲眯起眼睛,視線在廳內掃了一圈。
嚯,他都看到了誰?
Showbo的鄭勛社長正端著紅酒跟一個背影有點像洪正道的人聊得火熱。
再仔細一看,那不就是JTBC的洪正道社長嗎?
還有KBS的金儀喆台長,正笑眯眯地跟《計程車司機》的導演張勳碰杯。
這還不算完。
Management S0OP的社長金長均,HoDU&U Entertainment的社長李正恩————
這些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頂級經紀公司掌門人,此刻竟然齊聚一堂。
而坐在沙發區的,更是星光璀璨。
孔劉、宋康昊、全度妍、金惠秀————
好傢夥。
除了那些還在流水線上造愛豆的大型娛樂公司沒來,今晚這個屋子裡坐著的人,基本上就代表了韓國影視圈的半壁江山。
而且還是含金量最高的那半壁。
姜在勛這是要幹什麼?
展示肌肉?
還是說把這散落在各處的山頭給整合了?
正思忖著。
不遠處正跟全度妍聊天的宋康昊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轉過頭,看到李秉憲,立刻笑著招了招手:「秉憲啊!這邊!」
眾人的目光瞬間都移了過去。
有好奇,有審視,也有玩味。
畢竟李秉憲在這個圈子裡既是影帝又是老闆,雙重身份讓他成為了一個特殊的風向標。
他的到來,意味著這場「忠武路峰會」的最後一塊拼圖補齊了。
面對這種萬眾矚目的壓力。
李秉憲只是淡淡一笑,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過去。
他可不是什麼沒見過世面的小角色。
只要他李秉憲這張臉還值錢,只要他在忠武路的票房號召力還在。
他就敢坐在這張桌子上,跟任何人談笑風生。
幾句不痛不癢的寒暄過後。
李秉憲環顧四周,狀似無意地問道:「怎麼沒見主人公?」
「喏,那不是來了。」
宋康昊努了努嘴,指向門口的方向。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姜在勛一身休閒西裝,襯衫領口微微敞開,沒打領帶,甚至連髮型都顯得有些隨意。
身邊沒有女伴,沒有前呼後擁的助理或保鏢,甚至連個端酒的服務生都沒跟著。
可偏偏,他走過的每一寸地毯,都像是自帶聚光燈。
所過之處,無論是某經紀公司的社長,還是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影帝影后,都紛紛停下交談,或微微欠身點頭,或舉杯致意。
那場面,就像是眾星捧月,迎接他們的王。
姜在勛一路微笑回應,步伐不緊不慢,最終停在了李秉憲、宋康昊這個小圈子面前。
「抱歉,來晚一步。」
姜在勛舉起路過時順手拿的一杯香檳,歉意地笑了笑:「剛才在樓上處理點私事,讓各位前輩久等了。」
「哪裡哪裡,姜會長是大忙人嘛。」
「我們也剛到,剛到。」
眾人紛紛客氣應和。
「大家別拘束。」
姜在勛抿了一口酒,目光溫和:「今天請大家來不是為了別的,就是想跟各位前輩喝喝酒,聊聊天,順便————敘敘舊。」
敘舊?
把這半壁江山都聚在這裡,就為了敘舊?
信你個鬼。
在座的哪位不是在名利場裡摸爬滾打成精的人物?
要是真信了這話,那明天估計就被吞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心裡都在犯嘀咕,但面上卻絲毫不顯,姜在勛舉杯,他們就跟著喝,氣氛看似融洽無比。
酒過三巡。
該寒暄的寒暄完了,該鋪墊的也鋪墊夠了。
姜在勛放下了酒杯。
原本有些嘈雜的小圈子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知道,正戲要開始了。
姜在勛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最後落在宋康昊身上,突然拋出了一個極其敏感的話題:「諸位,應該都看過《軍艦島》這部電影了吧?」
眾人一愣,隨即點頭。
這是什麼意思?
現在全韓國誰不知道你姜在勛把這部電影搞廢了?把CJ搞得灰頭土臉?
這時候提這個,是要幹嘛?
鞭屍?
還是示威?
「大家覺得這個題材如何?」姜在勛接著問。
「題材?」
宋康昊沉吟了一下,實話實說:「抗日、民族大義、勞工血淚————這絕對是頂級的S級好題材。無論是從歷史厚度還是國民情感共鳴上來說,如果操作得當,這本該是一部足以載入史冊的千萬級神作。」
「是啊。」
姜在勛點了點頭,道:「可是,CJ把它搞成了什麼樣?」
「為了所謂的商業最大化,強行塞入不合邏輯的感情線;為了所謂的明星效應,犧牲了劇情的連貫性;為了所謂的排片霸權,不惜得罪整個行業和觀眾。」
「最後呢?」
「口碑崩塌,票房腰斬,甚至連那段本該被銘記的歷史,都被罵成了消費愛國情懷」的爛片。」
在座的都是專業的電影人,誰看不出《軍艦島》的問題所在?
但沒人敢說。
因為那是CJ,是掌握著生殺大權的資本巨頭。
「電影也好,電視劇也好,歸根結底,是人的藝術。是演員、導演、編劇們心血和才華的結晶。」
「資本可以為作品保駕護航,但絕不能本末倒置!」
「如果像《軍艦島》這樣,明明有著頂級的題材、頂級的演員、頂級的製作,最後卻被資本的傲慢和短視給毀了————」
「那是對在座各位才華的褻瀆!是對韓國電影未來的犯罪!」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姜在勛這番話說到了他們的心坎里。
在座的都是既得利益者,但同時也都是創作者。
誰沒遇到過好本子被改爛?
誰沒經歷過為商業讓步藝術的無奈?
尤其是像李秉憲、宋康昊這樣級別的演員,他們對作品的珍視程度遠超常人。
看著好題材被糟蹋,那種心痛和無力感,是真真切切的。
姜在勛看著眾人臉上那變幻莫測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鋪墊了這麼多,煽情了這麼久,是時候露出獠牙了。
「實不相瞞。」
「就在今天中午,我已經跟中央日報集團的洪正道社長達成了深度戰略合作。」
「Megabo院線,現在我是第二大股東。」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院線!
那是電影圈的咽喉!
姜在勛有了翌景影業的內容,有了JTBC的媒體喉舌,現在連Megabo這條院線渠道也打通了?
這簡直就是完成了從製作到宣發再到上映的完美閉環!
「另外,公司帳上現在趴著大概————————1500億左右的現金吧。正愁沒地方花,就想著,投點好本子,拍點好電影。」
1500億?
現金?!
還「正愁沒地方花」?
幾位經紀公司社長感覺自己的肝都在顫。
他們一年到頭絞盡腦汁拉投資、搞製作,一部電影能湊出幾十億製作費都得燒高香。
這位爺倒好,1500億現金「趴」在帳上,說得跟家裡多了幾箱沒處放的泡麵似的。
要知道,現在整個韓國電影市場一年的總票房才多少?
他這1500億砸下去,要是真不想賺錢只想聽個響,都能把漢江的水給炸幹了。
「所以呢。」
「我就想,能不能請諸位前輩,一起幫幫忙?咱們聯手,好好整頓一下現在這被資本攪得烏煙瘴氣的電影圈,做點真正的好東西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震驚和————無語。
好傢夥。
說得這麼冠冕堂皇,這麼熱血沸騰。
還「重整被資本玷污的電影」————
您自己現在不就是最大的資本嗎?
說白了,你不就是想吞併我們,想讓我們帶著旗下的藝人和資源,全都投奔到你的翌景影業旗下,給你打工嗎?
你就直說要收購我們公司得了唄!
非得繞這麼大一個圈子,還要給我們戴這麼高一頂帽子?
眾人心裡雖然都在吐槽,但也不得不佩服姜在勛說話的藝術。
以他現在的財力和權勢。
完全可以像那些暴發戶一樣,把支票薄往桌子上一拍,囂張地表示:「老子要買你的經紀公司!開個價吧!」
拒絕?
行啊。
反手甩出雙倍、甚至三倍的違約金,直接去挖你旗下的台柱子藝人。
在這個現實的圈子裡,有幾個人能頂得住這種金錢攻勢?
到時候,藝人都跑光了,剩個空殼經紀公司有什麼用?
還不是得乖乖破產清算?
但姜在勛沒有。
他選擇了最體面,也最讓人無法拒絕的方式—
賦予這場併購一個崇高的使命感。
不是「我吞併你」,而是「請你來幫我拯救韓國電影」。
這格局,這手段,活該他發財啊。
「我加入。」
就當眾人還在權衡利弊的時候,一道聲音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齊刷刷地扭頭。
卻見是ManagementS0OP的社長金長均,正笑眯眯地舉起酒杯,朝姜在勛示意。
作為圈內出了名的「佛系」老闆,金長均手底下攏共沒幾個藝人,但個個都是忠武路硬通貨—
孔劉、全度妍、孔曉振、鄭有美、崔宇植————
走的全是質而非量的精英路線。
作為孔劉合作多年的經紀人兼社長,金長均在這個局裡其實更像是個「托」。
畢竟孔劉早就已經是姜在勛的鐵桿盟友,又是《82年生的金智英》的男主,兩人早就穿一條褲子了。
金長均這會兒帶頭表態,無非就是給其他還在觀望的人施加點壓力。
但不管怎樣,有人帶頭,局面就活了。
果然,HODU&UEntertainment的社長李正恩眼神也開始閃爍。
他不得不動搖。
畢竟他旗下曾經的台柱子之一李星民,就是被姜在勛硬生生挖走的。
而且看李星民現在的待遇—
拍短視頻爆火、各種資源餵到嘴邊,手裡還有著翌景影業的原始股,簡直是人生贏家。
這讓還留在公司的宋康昊和金惠秀怎麼想?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今天拒絕了。
明天宋康昊和金惠秀這兩位台柱子,估計就會收到翌景影業的天價違約金支票,然後毫不猶豫地跳槽。
到時候,他手裡就真剩個空殼子了。
正當李正恩在「尊嚴」和「生存」之間艱難掙扎之際。
姜在勛適時地補上了一顆定心丸:「當然,我也知道各位對自己一手創立的公司都有感情。」
「所以,併購之後,我會給予各位充分的獨立運營權。」
「除了財務並表和資源共享之外,我絕不插手各公司的日常管理和藝人規劃。各位依然是各公司的社長,一切照舊。」
說實話,這不僅僅是為了安撫他們。
姜在勛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那個忠心耿耿的老管家金大元,管管翌景影業現在的攤子就已經忙得腳不沾地了。
一下子多出管理幾十號藝人和好幾家公司的攤子,會直接累懵逼的。
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比較好。
一聽這條件。
李正恩心裡最後那點顧慮瞬間煙消雲散,當即一拍大腿:「既然姜會長這麼有誠意,那我李某人要是再推辭,就顯得不識抬舉了。我也加入!」
話音落下。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唯一還沒表態的那個人身上李秉憲。
香檳液體在燈光下流轉,映著他深邃難測的眼神。
他想的遠比別人多。
答應?
那就意味著要站隊,要徹底跟CJ體系決裂,把公司乃至個人的前途,綁在姜在勛這艘雖然勢頭猛、但根基未必穩的新戰艦上。
這風險不小。
但拒絕?
除非他明天就帶著韓孝周她們轉投KakaoM或者直接賣身給CJ,否則以姜在勛這個小心眼又記仇的性格————
既然做不成朋友,那就是敵人。
到時候,別說是資源封鎖了。
搞不好他那些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陳年舊帳、桃色緋聞,分分鐘就會重新登上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
更別提,他公司里那些正值上升期的藝人,會不會人心浮動?
思忖片刻。
李秉憲忽然笑了。
「能參與這樣偉大的事業,是我們BH娛樂的榮幸。姜會長一」
他舉起酒杯,朗聲道:「BH娛樂願意跟翌景影業————深度合作,共創未來。」
「為了韓國電影更好的明天。」
「乾杯!」
「乾杯!」
「叮」
所有酒杯高高舉起,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這一刻。
韓國演員經紀圈的半壁江山,正式易主。
從今往後。
韓國稍微有點名氣的劇本,第一站必須先送到翌景影業的案頭。
不是因為姜在勛霸道,而是因為————
好演員都在他手裡啊!
宋康昊、李秉憲、黃政民、李星民、孔劉、全度妍、金惠秀、韓孝周————
這陣容,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能抗票房的頂樑柱。
別的製作公司想拍戲?
想找大咖?
不好意思,得先看姜會長的臉色!
「各位是想要現金,還是想要翌景影業的股票,回去可以慢慢想,不著急。」
姜在勛放下酒杯,笑得像個散財童子:「想好了,明天讓法務來公司,咱們正式簽合同。」
正事談完。
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姜在勛看了眼時間,拍了拍手:「另外,我在江南的一家Club包了個場子。各位前輩如果覺得這裡太悶,喜歡年輕熱鬧的氛圍,請自便,所有的消費算我的。」
說到這,他特意湊到李秉憲耳邊:「秉憲哥,放心去玩。那是絕對的私密局,我也安排好了————有美女,而且絕對沒有錄音筆和攝像頭的那種。」
李秉憲:
」
看著眼前這個笑得一臉暖昧的後輩,影帝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阿西————
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
當初那個差點毀了他職業生涯的「桃色勒索案」,不就是因為被人錄了音嗎?
這算什麼?
貼心?還是敲打?
雖然心裡吐槽這小子嘴損,但李秉憲也不得不承認,姜在勛這安排————確實很懂他。
在這個圈子裡混,壓力這麼大,誰不想找個安全的地方放鬆一下?
「咳————既然姜會長這麼有心,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搞定了老男人們。
姜在勛站起身,極其紳士地朝著一直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的韓孝周伸出了手:「孝周努娜。」
「今晚一直冷落了你,是我的不對。」
「不知————能否賞臉跳支舞?當作賠罪?」
韓孝周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李秉憲。
畢竟今晚她是秉承著社長的囑咐來的,全程只帶耳朵不帶嘴,安安靜靜地見證了這改變韓娛圈歷史的一幕。
現在大戲落幕,主角卻突然向她發出了邀請。
這————
算是社長交代的「任務」範疇嗎?
李秉憲接收到韓孝周詢問的目光,心裡雖然有點酸溜溜的,但表面上還是大度地點了點頭,還做了個「去吧」的手勢。
沒辦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韓孝周得到李秉憲的默許。
轉回頭。
臉上綻放出那個曾治癒了無數韓國男人的經典「微笑天使」式笑容,將那隻保養得如同羊脂玉般的手,輕輕搭在了姜在勛的掌心:「榮幸之至,姜會長。」
悠揚的大提琴聲再次響起,燈光變得暖昧而柔和。
姜在勛牽著她,步履優雅地滑入空曠的舞池中央。
淡紫色的長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襯得韓孝周膚白勝雪。
她的腰很細,也很軟,透過那層薄薄的真絲面料,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膚的溫熱。
一股淡淡的鳶尾花香氣鑽進鼻子裡,並不濃烈,卻讓人心曠神怡。
「努娜今晚好像一直沒怎麼說話?」
姜在勛搭在她腰間的手稍微收緊了一些,讓兩人的距離更近,隨著音樂的節拍緩緩邁步。
「社長讓我多聽,多看,少說話。」
韓孝周的回答很誠實,也很聰明。
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又隱晦地表達了自己的無奈。
「那努娜看到了什麼?」
姜在勛帶著她轉了個圈。
韓孝周的腳步沒有絲毫凌亂,視線在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即微微垂下眼帘:「看到了一個新的時代,好像————開始了。」
今晚這一局。
與其說是慶功宴,不如說是「杯酒釋兵權」。
姜在勛用他的資本、他的人脈、還有那番振聾發聵的演講,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忠武路的半壁江山。
從今往後,這個圈子的規矩,要變了。
「那努娜覺得,這會是一個盛世嗎?」
姜在勛嘴角微勾,拋出了一個更大的問題。
「也許吧。」
韓孝周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而是用了一個模稜兩可的詞。
盛世?
對於資本家來說,或許是。
但對於演員來說,究竟是擺脫了舊財閥的控制迎來新生,還是掉進了另一個更龐大的資本旋渦?
誰知道呢。
「努娜還是這麼謹慎。」
姜在勛沒有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而是帶著她做了一個優雅的下腰動作,鼻尖蹭過她的下巴。
「姜會長對年上感興趣?」
韓孝周借著起身的動作,眼神流轉,看似隨意地拋出了一個略帶暖昧的問題。
畢竟。
圈子裡關於這位年輕會長的風流韻事可不少。
從林允兒到裴秀智,從李聖經到金智媛,哪一個不是同齡或者比他小的?
突然對自己這個年過三十的姐姐這麼殷勤,很難不讓人多想。
「我對年上沒特殊的偏好。」
姜在勛把她拉回懷裡:「但我對拒絕過我的人————很有興趣。」
「————」
韓孝周愣了一下,舞步都慢了半拍。
拒絕?
記憶的閘門瞬間打開。
她想起來了。
就在幾個月前,翌景影業籌備《82年生的金智英》初期,劇本確實第一時間遞到了她的案頭。
那時候,姜在勛還沒有現在這般隻手遮天的權勢,朴贊郁導演也還沒有接手那個項目。
而她當時手裡正握著另外一個看起來更有爆相的S級大餅金知雲導演執導、姜棟元主演的科幻動作巨製《人狼》。
自從弟弟那件事被曝光後,她就被扣上了「殺人犯姐姐」的帽子,口碑一落千丈。
雖然靠著《W—兩個世界》回了點血,但電影資源卻一直在走下坡路。
因此,她權衡再三,最終婉拒了那個看起來有些壓抑、甚至可能引發爭議的「金智英」。
選擇了《人狼》作為寄予厚望的翻身作。
結果呢?
現在《金智英》成了朴贊郁執導、全度妍主演的沖獎神作,未映先火。
而她那部拼了命拍攝的《人狼》,雖然還沒上映,但業內試映的口碑卻有些————一言難盡。
「那次————確實是我的遺憾。」
韓孝周不愧是影后,很快調整好情緒:「當時檔期確實衝突,而且————我也沒想到姜會長的眼光這麼毒辣。」
「沒關係。」
姜在勛大度地擺了擺手,重新帶著她滑入舞池:「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反正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努娜如果想彌補遺憾,機會————多的是。」
「只要你願意。」
韓孝周心頭猛地一跳。
一家人。
機會。
只要你願意。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在這個暖昧的舞池裡,在這個掌握著她未來命運的男人嘴裡說出來。
其中的暗示意味,已經濃得化不開了。
她不是那種還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會被幾句模稜兩可的話嚇到,或者因為一點資源的誘惑就亂了方寸。
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沒見過?
但眼前這個男人————
確實有點不一樣。
年輕,英俊,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和掌控力,就像是最烈的春藥。
尤其是剛才那一瞬間。
他眼神里那種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這種危險的信號本該讓她警惕,可身體深處那股渴望被強者征服的本能,卻在這一刻可恥地復甦了。
「姜會長說的機會,是指工作上的?還是————私下的?」
韓孝周眼波流轉間,嘴角的微笑已經變了。
少了分職業的疏離,多了分女人的嫵媚。
「那得看努娜怎麼選了。」
「工作上,翌景影業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至於私下————」
姜在勛低下頭,鼻尖與她的鼻尖相觸:「雲峴的休息室,隔音效果據說很不錯。」
「而且,那裡沒有錄音。」
韓孝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傢伙,還真是把李秉憲的那個梗玩上癮了。
但也正是這種帶著點痞氣和壞勁兒的樣子,讓她徹底卸下了防備。
到了她這個咖位,所謂的「潛規則」早就成了笑話。
但正因為如此。
此刻的韓孝周,才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今晚,她不想當什麼完美的微笑天使,也不想當那個背負著家庭和輿論壓力的影后。
她只想當個女人。
一個被這個強勢、迷人、甚至有點危險的男人徹底征服的女人。
「那還等什麼?」
韓孝周反手扣住姜在勛的手指,十指緊扣:「姜會長,帶路吧。」
幾分鐘後。
雲峴會所頂層的專屬休息室。
厚重的房門剛剛關上,還沒等落鎖,兩道身影就已經糾纏在了一起。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虛偽的試探。
只有乾柴烈火,只有郎情妾意。
雲雨初歇。
休息室里的空氣依然有些燥熱。
姜在勛靠在床頭,點了一根事後煙。
不得不說。
影后就是影后。
哪怕是在這種事情上,也有著極強的表現力和感染力。
韓孝周並沒有像個小女人一樣纏上來求抱抱,而是伸出修長的手指,極其自然地從姜在勛嘴裡拿過那根煙,放在自己唇邊吸了一口。
動作優雅,眼神迷離中帶著幾分滿足後的饜足。
「姜會長的體力————」
她緩緩吐出一口煙圈:「比傳聞中還要好啊。」
雖然剛才被折騰得夠嗆,甚至一度求饒。
但不得不承認。
這個男人,確實有讓人沉淪的本錢。
無論是權勢,還是體力。
顯然,這是一場質量極高的一夜情。
「努娜也不賴。」
姜在勛笑了笑,並沒有否認這份誇獎。
他掀開被子下床,開始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回去。
韓孝周也沒有起身「服侍」的意思。
只是單手支著頭,側躺在床上,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看著這個男人從剛才的狂野野獸,一點點變回那個衣冠楚楚的資本大鱷。
「要走了?」
「嗯。」
姜在勛扣好襯衫的最後一顆扣子,轉過身,坦蕩地說道:「家裡還有人等。」
韓孝周挑了挑眉。
並沒有流露出什麼失望的情緒,反而輕笑了一聲:「看來林允兒把你調教得不錯。」
「行吧,那我就不送了。」
她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重新躺回枕頭上,拉過被子蓋住那具誘人的身體,語氣慵懶:「我也累了,得睡個美容覺。」
這種「用完就扔」的灑脫勁兒,倒是讓姜在勛高看了幾眼。
也是。
人家好歹是拿過青龍影后的女人,怎麼可能為了這點事兒就要死要活、糾纏不清?
今晚是荷爾蒙作祟,是權力催化的心血來潮,是心照不宣的互相慰藉。
明天,太陽照常升起,該談合作談合作,該拍戲拍戲。
大家都是成年人,快樂了,爽了,這就夠了。
臨出門前。
姜在勛手握在門把手上,想了想,還是回頭拋出了一顆甜棗:「明天你來公司找金大元挑挑劇本。」
韓孝周眼睛微微一亮。
但她並沒有表現得感恩戴德,只是在被窩裡伸出一隻手,比了個「OK」的手勢,聲音裡帶著笑意:「謝了,姜會長。」
「下次有機會————再切磋。」
姜在勛嘴角微勾,推門離開。
各取所需,乾脆利落。
這才是有意思的遊戲。
出了休息室,姜在勛並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先去了會所浴室仔仔細細地洗了個澡。
用了會所特供的無香型沐浴露,洗了兩遍。
確保身上沒有留下一絲一毫屬於韓孝周的鳶尾花香水味,甚至連頭髮絲都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夾帶任何不該有的「戰利品」。
這是作為一個渣男————啊不,作為一個負責任的丈夫的基本素養。
做完這一切。
他又換上了一套早已讓老朴準備好的、跟出門時一模一樣的備用西裝。
清潭洞。
姜在勛推開家門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客廳里留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林允兒並沒有在臥室睡覺,而是抱著那個巨大的孕婦枕,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蓋著條薄毯,電視裡正放著無聲的綜藝重播。
聽到開門聲。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回來了?」
「怎麼不去床上睡?」
姜在勛心裡一軟,快步走過去,連外套都顧不上脫,直接蹲在沙發邊:「不是說了不用等我嗎?」
「睡不著。」
林允兒打了個哈欠,像只小貓一樣往他懷裡鑽了鑽,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在外面洗澡了?」
姜在勛面不改色,心跳都不帶亂一下的:「跟那幫老煙槍喝了一晚上的酒,身上全是煙味酒味,怕熏著你和孩子,特意在會所洗乾淨了才回來的。」
這理由,完美無瑕。
「算你識相。」
林允兒滿意地哼了一聲,並沒有起疑,或者是懶得起疑。
她伸出手臂,環住姜在勛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抱我進去。」
「遵命,老婆大人。」
姜在勛輕鬆地將她打橫抱起,走向臥室。
懷裡是沉甸甸的責任,也是最真實的溫暖。
至於剛才在雲峴發生的一切?
那不過是名利場上的一場逢場作戲,是權力的點綴。
出了那扇門,就該忘得一乾二淨。
這,才是生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