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金英敏的血壓飆升時刻：我培養的神顏去推薦禁書了

  第333章 金英敏的血壓飆升時刻：我培養的神顏去推薦禁書了

  裴珠泫顯然沒料到姜在勛會突然問這個。

  這本書最近在韓國實在太火了。

  火到幾乎每個女性都在討論。

  火到書店的貨架上一補貨就會被搶空。

  火到就連她這種行程排滿的愛豆，也在移動的保姆車、待機室的碎片時間裡，斷斷續續讀完了。

  「內，」她點點頭，「在跑行程的間隙————讀了幾遍。」

  「感覺怎麼樣？」姜在勛追問道。

  「感覺————很窒息。」

  說完，她抬眼看向姜在勛，不確定這個回答是否令他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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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在勛靜靜地看了她兩秒，深邃的眼睛裡思緒翻湧，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知道了。」

  沒有評價，沒有延伸，就這麼簡短的三個字，隨後便轉身走進了會議室。

  裴珠泫在原地站了幾秒才被經紀人輕輕拉了一下胳膊：「走吧，Irene。

  「5

  「哦————好。」

  幾分鐘後。

  保姆車從地下停車場駛出。

  「歐尼，可以停下車嗎？」

  「你要幹嘛？」

  正在開車的經紀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要求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踩了腳剎車，回頭看裴珠法：「落東西了？」

  「阿尼。」

  裴珠法搖搖頭，伸手從置物袋裡抽出那本小說，又指了指懷裡的咖啡豆，理直氣壯地說道：「還禮。」

  「姜社長送了我這麼貴的咖啡豆，我總得回點什麼吧？正好他剛才問起這本書，我就把這本我看過的送給他，這叫————禮尚往來。」

  」

  ——

  經紀人無語地看著自家藝人。

  送書？

  還是送這種充滿爭議的女性主義小說？

  這哪裡是還禮，這分明是藉機跟社長搭讓、增加私下互動的機會吧！

  而且，送一本自己看過的舊書，這暖昧指數簡直爆表好嗎？

  「還是我去吧。」

  經紀人也不等裴珠法反駁，直接解開安全帶，伸手一把抽過那本書：「你就在車裡等著，別露面了。被人拍到更麻煩。」

  這種事，藝人親自折返太顯眼，容易惹閒話。

  由經紀人代勞是最妥當的方式。

  「好吧，謝謝歐尼！」

  裴珠法趴在車窗邊，看著經紀人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

  那本被她翻閱過的《82年生的金智英》，正被送往樓上那個剛剛問起它的男人手中。

  會發生什麼呢？

  裴珠法不知道。

  但她知道，下午一直縈繞在心頭的煩悶，似乎在以一種奇怪的方式消失了。

  夜色覆蓋著裝滿六年合租記憶的老舊公寓。

  五樓的窗戶透出一小片昏黃的光，在整齊暗去的居民樓里顯得孤零零的。

  姜在勛正在吧檯邊喝著不加冰的麥芽威士忌。

  孔劉下午那番關於「社會傷口」和「既得利益者責任」的論述攪得他毫無睡意。

  獨飲到第三杯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茶几。

  然後，停住了。

  那裡靜靜躺著一本書。

  是傍晚時分，裴珠法的經紀人折返送回的那本——《82年生的金智英》。

  書頁有些卷邊，邊角磨損，顯然被主人翻閱過很多次。

  姜在勛放下酒杯，鬼使神差地拿起那本書。

  封面上的女子側影平凡而模糊。

  他坐進沙發，就著落地燈昏黃的光線，翻開了扉頁讀了下去。

  ——

  這個故事並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戲。

  沒有財閥復仇，沒有狗血三角戀，反而是那種平淡到有些瑣碎、卻又在身邊隨處可見的真實。

  它講述的是一個名叫金智英的韓國女性，從出生到成為母親的三十多年裡，所經歷的「無處不在的性別歧視」和「被系統性忽視的痛苦」。

  小時候。

  家裡最好的吃食、最新的文具、乃至家人的關注，永遠優先弟弟；

  她和姐姐只能分到剩下的，甚至為了給弟弟騰出獨立的房間，她和姐姐不得不從小擠在狹窄的空間裡。

  上學時。

  被鄰座的壞男孩欺負，哭著去找老師告狀，老師卻笑著摸摸她的頭說：「那是因為他喜歡你才欺負你啊。」

  出門補習遇到變態尾隨，嚇得魂飛魄散跑回家，得到的不是安慰，而是父親嚴厲的斥責「為什麼裙子穿那麼短？」「誰讓你跟陌生人說話？」

  大學畢業後，步入職場。

  無處不在的職場性騷擾，應付客戶時不得不聽的黃色笑話和勸酒，明明能力出色卻只能做著端茶倒水的雜活。

  看著那些能力平平的男同事一個個升職加薪，而晉升的機會永遠輪不到自己，理由只是「女孩子遲早要結婚生子的」。

  三十一歲結婚生子，成為她人生急轉直下的轉折點。

  因為無人幫忙照料孩子，她被迫辭去工作，成為一名全職家庭主婦。

  可全職媽媽的辛苦，在這個社會是不被看見的。

  她推著嬰兒車去公園喝杯一千五百韓元的廉價咖啡喘口氣，都會被路過的上班族指指點點，罵作「媽蟲」吸食丈夫血汗的寄生蟲。

  當她鼓起勇氣想要重返職場，卻發現社會早已將她拋棄，連在便利店買瓶牛奶，都要承受店員不耐煩的打量。

  小說的尾聲。

  金智英患上了嚴重的產後抑鬱症，甚至出現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症狀一她會突然模仿身邊重要女性（如她母親、姐姐）的口吻和語氣說話。

  姜在勛讀到此處，手指微微收緊。

  他看懂了。

  這不是鬼附身，不是精神分裂，而是一種絕望的吶喊。

  因為在現實生活中，作為「金智英」這個個體，她被規訓得無法表達自己的憤怒、委屈與不甘只有當她「變成」別人的替身，藉助他人的身份和聲音時，那些壓抑已久的心裡話才能扭曲地找到一個出口。

  姜在勛合上書，看著封底那行刺眼的推薦語，久久無言。

  「由衷期盼世上每一個女兒，都可以懷抱更遠大、更無限的夢想。」

  他忽然想到了林允兒。

  那個平日裡總是笑眼盈盈、仿佛沒有任何煩惱的國民C位。

  在懷孕後，偶爾也會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流露出對身材走樣、對事業暫停的細微焦慮。

  也想到了李聖經。

  那個在鏡頭前永遠自信的長腿女神，為了維持那極致的模特身材，長期節食，背地裡卻常常因為低血糖而頭暈。

  還想到了那個拼了命想要證明自己不僅僅是「花瓶」，卻依然要時刻擔心被更年輕漂亮的後輩取代的裴秀智。

  她們光鮮亮麗的站在金字塔尖。

  可即便如此，依然逃不脫作為女性在這個社會結構里所面臨的種種枷鎖和焦慮。

  連她們都如此，那千千萬萬個普通的「金智英」呢？

  或許————

  剛結束深夜電台行程的RedVelvet保姆車，正平穩地行駛在返回宿舍的路上。

  車內光線昏暗，暖氣開得很足。

  姜澀琪靠在裴珠法肩頭已經睡著，忙內Yeri抱著手機上網衝浪。

  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裴珠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感覺到肩膀上的姜澀琪動了動，連忙伸手安撫了一下，然後輕手輕腳地拿出手機。

  屏幕上跳出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猶豫了兩秒，還是按下了接通，壓低聲音：「喂，您好？」

  「我是姜在勛。」

  聽筒里傳來的低沉男聲瞬間驅散了裴珠滋所有的睡意，心臟也沒來由地快跳了一拍。

  「啊————社長nim？您————還沒休息嗎？」

  ——

  話一出口，她就想咬舌頭。

  這問的什麼蠢問題！

  姜在勛卻忽略了這笨拙的寒暄，或者說他此刻根本沒心思寒暄，直接開門見山道：「你願意在公開場合，推薦《82年生的金智英》這本小說嗎？」

  公開推薦？

  以RedVelvet隊長Irene的身份？

  在眼下這個因為這本書、因為各種女性議題而變得敏感甚至對立的輿論環境裡？

  裴珠法握緊了手機。

  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可能會掉粉，可能會被網暴，甚至可能會被極端的男粉燒毀專輯和照片。

  這對於以粉絲經濟為生的愛豆來說，是致命的。

  經紀人歐尼如果知道，一定會跳起來反對。

  公司的宣傳部大概會頭疼欲裂。

  但————

  那些金智英經歷過的忽視、壓抑和不公是每一個韓國女性的縮影，也是她自己內心深處某個角落的共鳴。

  她無法像孔劉那樣擲地有聲地想要改變社會。

  但至少，她可以承認那本書里寫的是真的。

  至少，她可以不沉默。

  「我願意。」

  沒有猶豫太久，她的聲音比想像中更平靜，也更堅定。

  「好。」

  姜在勛的回答同樣簡潔。

  沒有多餘的誇獎，沒有解釋計劃，仿佛她的答應是理所應當的下一步。

  就在裴珠法以為對話已經結束時，聽筒里，那低沉的聲音又補充了一句：「做個好夢，艾琳。」

  嘟一忙音響起。

  裴珠泫慢慢放下手機，屏幕的光映亮她怔忪的臉。

  「歐尼？誰的電話啊？這麼晚————」

  旁邊原本在刷手機的Yeri聽到動靜，好奇地望過來。

  「沒什麼，一個————推銷保險的。」

  她隨口胡謅了一個爛大街的理由，側過頭看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首爾夜景。

  心跳，卻久久無法平復。

  做個好夢，艾琳。

  這大概是她聽過最動聽的晚安。

  姜在勛的行動力比裴珠法預想的還要快。

  翌日，當她還在美容師做妝發時，經紀人便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Irene啊！大發！真的是大發！」

  「怎麼了歐尼？慢慢說。」

  裴珠法透過鏡子看著激動的經紀人，心裡卻隱隱有了預感。

  「KBS電視台！剛才親自發來了官方邀約！邀請你作為特邀嘉賓，參加他們台《KBS讀書室》的——

  錄製！」

  《KBS讀書室》。

  這可不是普通的打歌節目或綜藝。

  它是國家台面向公眾、帶有一定文化品鑑和思潮引導性質的欄目。

  能上這個節目的嘉賓，要麼是知名作家、學者，要麼是社會公信力極高的文化名人，愛豆能上去的那都是鳳毛麟角。

  「公司那邊————」裴珠泫問。

  「我已經跟社長nim親自打了招呼，他說這是個很好的機會，讓你展現不一樣的深度。」

  「那就好。」

  裴珠法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輕點頭。

  鏡中人妝容漸濃，眼底卻比往日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下午兩點，汝矣島。

  踏入KBS本部大樓時，裴珠法立刻感受到一股喜氣洋洋的活力。

  以往總是行色匆匆的電視台職員們，今天一個個紅光滿面，走路都帶風。

  「Irenei，這邊請！」

  負責接待她的節目組助理是個年輕女孩，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讀書室》的錄製棚在五樓，我帶您上去。」

  電梯裡，兩個抱著文件夾的編導正在興奮地低聲交談：「聽說了嗎？GG部那邊今天電話就沒停過，《明日食堂》第七集的插播GG位已經競價到」

  「何止！台長早上開會的時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這下年終獎穩了！」

  「34%啊————我這輩子都沒做過收視率這麼高的節目————」

  「噓一—」

  其中一人注意到電梯裡還有外人，立刻噤聲，不好意思地對裴珠泫和助理笑了笑。

  裴珠泫微微頷首，垂下眼睫。

  34%。

  這個收視成績不僅刷新了自身紀錄，也創造了KBS近年來電視劇單集的最高收視神話。

  潑天的流量和讚譽惠澤整個電視台。

  而她即將踏進的《讀書室》，此刻也正沐浴在這份由一部國民劇集帶來的巨大光環之下。

  「就是這裡了。」

  助理在一扇標有「3號演播廳」的門前停下，為她推開門。

  演播廳內燈火通明，布置成溫馨書房的模樣。

  工作人員正在做最後的設備調試，見到她進來，紛紛投來目光一不僅僅是看一位當紅偶像，更像是在打量一位被這波「收視洪流」幸運卷攜而至的參與者。

  節目PD是位氣質幹練的中年女性，見到她立刻迎上來：「Irenei，歡迎！台本都看過了吧？放輕鬆，我們就是聊聊天，分享一本好書。」

  台本她早已爛熟於心。

  流程並不複雜。

  開場介紹，聊聊近期生活與閱讀的關係，然後重點推介《82年生的金智英》。

  分享閱讀感悟，最後與主持人和另一位特邀的文學評論家進行簡短的討論。

  錄製開始。

  主持人是位以知性著稱的前播音員，開場寒暄後，自然地將話題引向閱讀。

  「聽說Irenei最近讀了一本引發很多思考的書？」

  「內，是《82年生的金智英》。」

  裴珠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輕輕點頭：「我覺得這本書的意義或許不在於給出答案，而在於提出疑問，在於讓那些一直被忽視、被壓抑的聲音，被更多人聽見。」

  「作為一個讀者，作為一個女性，我很感激有這樣一本書存在。」

  討論環節。

  那位文學評論家從文學價值和社會意義的角度進行了補充。

  主持人也巧妙地引導著話題的邊界，讓討論保持在理性探討的範疇內，既觸及核心，又避免了過於激烈的言辭。

  錄製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當PD喊出「Cut！很好！」時，演播廳里立刻響起掌聲。

  與此同時。

  狎鷗亭，SM娛樂總部，社長辦公室。

  落地窗外是繁華街景，室內卻瀰漫著頂級岩茶氤盒的香氣。

  ——

  一手促成了這場「文化事件」的姜在勛端起骨瓷杯，淺啜一口，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面臉色變幻不定的金英敏。

  他當然不是來喝茶閒聊的。

  而是為了談一筆關乎SM未來核心資產的「深度合作」，或者更直白點說是為了給即將引爆的輿論炸彈提前做個風險對沖。

  在讀完《82年生的金智英》那本小說後，姜在勛確實動了想把它搬上大銀幕的心思。

  孔劉說得對，這個故事有力量。

  但作為商人，他不能僅憑一腔熱血就去賭。

  而裴珠法被送去KBS《讀書室》公開推薦這本書，其本質就是他做的一次極其大膽且昂貴的市場調研。

  如果裴珠法這種當紅女愛豆公開站台後，哪怕爭議巨大但能引發理性的社會討論，那就說明時機已經成熟，這把火可以燒；

  反之，如果引發極端的反噬，那就說明社會情緒還沒到那個臨界點，這個項目就得暫緩，或者換個更溫和的方式切入。

  但不管結果如何。

  裴珠泫作為這塊「試金石」，首當其衝受到輿論波及是在所難免的。

  屆時造成的負面影響，無論是掉粉、代言解約還是商務受損，對SM來說都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的損失。

  這也就有了姜在勛特意來訪，給金英敏打預防針、談補償條件的場景。

  然而。

  當金英敏聽完姜在勛輕描淡寫地說出「裴珠法正在錄製的節自是推薦《82年生的金智英》」時，手裡端著的茶杯差點沒拿穩直接摔在地上。

  心態瞬間崩了！

  他臉色鐵青，顫抖著手指著姜在勛，半天沒說出話來。

  倒不是因為害怕輿論風暴會給公司帶來多大的經濟損失—一畢竟SM家大業大，一次公關危機還扛得住。

  真正讓他痛心疾首是背叛。

  林允兒就算了，好歹人家現在懷著這小子的種，算是「明媒正娶」（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說是SM「高嫁」出去的女兒。

  鄭秀晶————雖說走得不太愉快，但好歹也是和平解約，買賣不成仁義————勉強還在。

  可裴珠法呢？

  RedVelvet的隊長，SM傾注無數資源打造出的「四代神顏」，公司現役女團中的當家王牌之一，未來至少五年的重要營收保障————

  她居然不聲不響地跟著姜在勛的指揮棒，去觸碰這種可能毀掉演藝生涯的爭議議題？

  甚至連公司都是事後才知道？

  你姜在勛到底是什麼魅魔轉世嗎？！

  怎麼SM精心培養出來的這些頂級女愛豆，一個個見到你就跟被下了降頭一樣，死心塌地地往你坑裡跳？！

  「金社長，稍安勿躁。」

  姜在勛看著金英敏那副快要心梗的模樣，慢條斯理地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推到他面前：「我知道這事有點冒險，所以我這不是帶著誠意來了嗎？」

  金英敏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壓著火氣，伸手拿了起來。

  文件標題清晰《翌景影業與SM娛樂關於影視原聲帶戰略合作框架意向書》。

  未來五年內，翌景影業名下所有影視項目一包括已經立項的、正在籌備的、以及未來可能開發的—其OST製作與發行，SM娛樂擁有優先談判權」與獨家製作權」。

  銷售分成，翌景影業六，SM娛樂四。

  金英敏翻頁的手指微微一頓。

  這個條件————

  在行業慣例里，影視公司掌握內容主導權，與唱片公司合作OST，通常是八二開（影視公司拿八），甚至九一開都不罕見。

  畢竟劇火了歌才能火，流量入口在影視方。

  姜在勛願意主動讓出兩成利，甚至把「獨家製作權」這種長期飯票都拿出來，可以說是誠意滿滿了。

  尤其是考慮到《明日食堂》現在那恐怖的收視率和原聲帶銷量。

  對於SM這樣擁有龐大音樂製作體系、頂尖偶像歌手和成熟發行渠道的公司來說，這不僅僅是一筆可觀的、持續五年的穩定收入。

  更意味著能將自家藝人深度捆綁進爆款影視項目，藉助影視熱度反哺音樂事業，是名利雙收的長線生意。

  金英敏即將衝出口的咆哮和質問瞬間被這實實在在的利益堵了回去。

  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他知道，自己已經失了先手。

  裴珠泫的節目錄製恐怕早已結束，木已成舟，無法挽回。

  現在發火除了撕破臉，沒有任何好處。

  眼下，他只能在這場被姜在勛主導的牌局裡，盡力為SM爭取最大的補償和未來的可能性。

  商人逐利，只要價碼合適，什麼「背叛」、什麼「魅魔」，那都可以暫時拋在腦後。

  「三七分。」

  金英敏試圖漫天要價：「我們七，你們三。畢竟RedVelvet這次承擔的輿論風險是不可估量的，這筆精神損失費和潛在的商業價值折損，得算進去。」

  姜在勛早已料到他會坐地起價，氣定神閒地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輕飄飄地扔出一句：「樂童音樂家的歌我很喜歡。我相信楊賢碩社長應該不介意多一個影視項目的OST合作機會。」

  金英敏眼角一跳。

  YG？那可是死對頭！

  樂童音樂家的創作才華加上姜在勛項目的流量，這組合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

  「六四分。我們六。」

  金英敏不動聲色地調整策略，退了一步。

  「我把裴秀智捧得這麼紅，甚至幫她拿到了卡地亞的全球大使。」

  「朴振英社長這幾天可是天天給我發簡訊要請吃飯，我覺得他應該很願意為了報恩，甚至倒貼錢來跟我合作。」

  金英敏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但他又不得不承認，現在的翌景影業就是一塊巨大的肥肉，誰都想咬一口。

  如果因為這點分成比例把姜在勛推到競爭對手那邊去，那才是真的虧大了。

  「五五分！」

  金英敏破釜沉舟道：「我們SM不要製作費！所有OST的製作成本由我們承擔！但條件是一翌景影業未來五年所有影視項目的OST，SM擁有不可撤銷的優先談判權與獨家製作權，白紙黑字寫進合同！」

  姜在勛放下茶盞，朝著金英敏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