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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智媛探班:驚喜or驚嚇?

  第232章 智媛探班:驚喜or驚嚇?

  隨著姜在勛開機首日表演轉型初見成效。

  監獄的日常便被重新編碼成了膠片上的光影囚籠。

  時間流水般滑到十二月四日。

  寒風依舊凜冽。

  拍完一場放風的群戲。

  姜在勛裹著長款羽絨服坐在休息區候機。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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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紀人金大元那張比實際年齡滄桑不少的臉,吊著牙籤出現在他旁邊。

  手裡不是劇本。

  而是牛皮紙文件袋。

  將文件袋遞了過去,金大元順勢坐在臨時充當凳子的塑料周轉箱上。

  周圍是片場慣有的嘈雜:布景工的吆喝、攝影機軌道移動的輕微摩擦、後勤人員搬運道具的碰撞聲。

  兩人置身其中。

  形成了一個高效決策的機密小空間。

  「凱獅啤酒一口氣續半年。」

  頓了頓,金大元抬眼看了下姜在勛的反應,補充道:

  「5億韓元。」

  這相當於接近一年10億的頂級代言身價。

  暴漲的金錢數字帶來的直觀衝擊力讓姜在勛嘴角瞬間上揚,那份價值飆升的實感比任何獎項都來得更直接,更爽。

  捕捉到他眼底的滿意,金大元接著說道:

  「除了凱獅啤酒,COWAY淨水器和LG冰箱給出的續約報價也都是4億/年。」

  這兩個品牌之前的代言費大約是2億韓元每年。

  如今直接翻倍。

  在合理的範圍內為藝人爭取到了利益最大化,金大元功不可沒。

  姜在勛聽得心花怒放:

  「辛苦了,哥。」

  「應該的。」

  金大元擺擺手,用詞講究道:

  「至於其他的老代言嘛,我認為合約到期後可以考慮不再續約,進行升級換代。」

  姜在勛靜靜等待著他的下文。

  「比如這個——托尼魅力(TONYMOLY)。」

  「產品是不錯,但品牌本身定位偏向中端、年輕化、甚至學生市場偏多,屬於韓妝里的『二三線』檔次。」

  「你現在這個咖位和氣質形象,再代言它們就顯得……不夠匹配。」


  「愛茉莉太平洋旗下那幾個高端線的彩妝線或者輕奢護膚系列,才是值得我們鎖定的目標。」

  「至於賓格瑞香蕉牛奶……」

  金大元輕飄飄地攤了攤手。

  這個動作無需任何多餘的語言解釋,姜在勛完全明白其中深意:

  一來,賓格瑞本質上仍屬於定位相對親民甚至略顯低齡化的快消飲品。

  二來,代言費體量再提升也有限。

  三來,高頻率的日常快消品牌形象對於正在往電影圈高端發展的演員而言,貼得太多,反而會稀釋掉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專業』和『高級感』光環。

  ——該「斷舍離」了。

  「明白了。」

  姜在勛沒有異議。

  人往高處走。

  代言梯隊的升級本身就是藝人發展路徑的自然篩選。

  「那……有明確的新代言在談了嗎?」

  這才是他更關心的未來增量。

  「新代言——」

  金大元迅速打斷,聲音壓得更低幾分:

  「穩一穩,放到《喜馬拉雅》正式上映之後再談。」

  這句話背後藏著的彎彎繞繞,兩人心知肚明。

  明面上——

  自然是等電影熱度爆開,身價達到峰值時出手……(報價能衝到多高就有多高)。

  這話可以站在任何太陽底下理直氣壯地說。

  然而實際上——

  《喜馬拉雅》下畫時,亦即姜在勛與SEM經紀公司藝人合約走完最後一格的那段關鍵時間。

  屆時代言合約所蘊含的巨額真金白銀,大多數將直接流入姜在勛自己的腰包里。

  當然。

  「心機」可以有,畢竟商場如戰場嘛。

  但做人做事要講規矩。

  也要顧及情面。

  金大元非常清楚遊戲規則,所以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把老品牌的續約事宜,全部卡在姜在勛 SEM經紀公司合約仍然有效的期限內完成。

  這樣操作。

  既能穩住老客戶,又能名正言順地幫老東家 SEM最後再賺幾筆穩定的、頗為豐厚的分成。

  「對了,哥。」

  姜在勛狀似隨意地問了嘴:


  「卡萊拉……上個季度在韓國的銷售數據,出來了嗎?漲沒漲?」

  他代言這款泰格豪雅卡萊拉系列腕錶的前置硬性條件,便是在年底最後一個季度,該品牌腕錶在韓國的市場零售額同比增長率達到15%或以上。

  如今。

  「推廣期」已過去兩個月。

  姜在勛配合拍了質感出眾的GG大片、數次在重要公開場合佩戴該系列腕錶出鏡……幾乎把「品牌摯友」的推廣職責拉到了極限。

  該使的勁兒都使了。

  成果到底如何?

  聞言。

  金大元那張本就有些滄桑的臉上表情更是微妙地沉了一下。

  「漲了,但不明顯,只有5%。」

  「怎麼會?」

  姜在勛難以置信的質疑。

  他盡力拉動的曝光量,絕不該是這個效果。

  「問題……不在你這頭。」

  關鍵在於——

  卡萊拉目前僅僅給了姜在勛一個「品牌摯友」的頭銜。

  說到底就是個模糊的邊緣人、高級點兒的形象租借客。

  比大使還不如。

  大使起碼還貼個臉在海報上來句口號……

  這種模糊的營銷關聯性,導致他的粉絲群體普遍處於觀望和迷惑:

  他們既不確定偶像與品牌綁定有多深,也不清楚「品牌摯友」的支持邊界在哪裡——

  這錢該不該花?

  花了是否能切實轉化為偶像的上升資本?

  疑慮重重。

  結果就是。

  貢獻銷量的主力軍不得不落在了相對隨機、購買決策更謹慎且難以量化的路人群體身上。

  更棘手的是卡萊拉品牌本身的定位困境。

  在競爭殘酷的奢侈品腕錶領域。

  它尷尬地卡在「輕奢」與「高端」之間的夾縫地帶。

  其系列產品定價不菲,卻未能建立足夠響亮的頂級品牌聲望。

  這直接造成了極為尷尬的市場反應。

  在「好面子」的消費者眼中:

  無法與象徵實力與排面的勞力士、歐米茄等認知度極高的硬通貨匹敵。

  戴出去缺乏那種無需言語的、公認的「咖位」標識感,卡萊拉的標識不足以成為彰顯身份和階層的社交貨幣。


  在預算有限、追求性價比或設計感的消費者眼中:

  價格高昂卻又沒有頂級品牌的「藍血」光環加持;設計缺乏一鳴驚人的特色或話題性;性價比被日系表和當下崛起的獨立設計師品牌無情碾壓。

  它的價格區間讓人感覺不上不下——

  不夠奢侈卻也沒實惠可言,實乃雞肋之選。

  這種深入骨髓的品牌定位失焦和目標客群粘連度低的硬傷,絕非姜在勛的個人曝光或魅力所能輕易扭轉。

  究其根本。

  癥結出在品牌的整體營銷策略和市場定位本身存在偏差。

  但反過來說——

  如果品牌自身的營銷方案已經完美無缺、消費者心智早已穩固占領,那又何必斥巨資聘請形象代言人,尋求外部助力呢?

  觀察著姜在勛若有所思的表情。

  結合當前的數據表現和品牌固有困境,金大元緩緩道:

  「看這個情況,想達標 15%基本沒可能了。」

  不出意外的話。

  代言升級這事兒怕是要泡湯。

  不過。

  作為經紀人,金大元有著引導藝人積極心態的責任,便開口寬慰:

  「錯過了這個,說不定反而會遇到更合適的品牌。現階段你最核心的任務,依然是沉下心把戲演好。戲演到位了,人氣和地位穩住了,真正契合你新高度的頂級商務資源,自然而然會順著階梯找上門來。」

  這話不假。

  當演員的咖位與市場號召力累積到足夠的高度時,優質的品牌代言往往會主動尋求合作。

  反之。

  若在咖位未穩時強求某些位置匹配尚早的代言。

  即使成功拿到。

  品牌與藝人之間的合作關係也容易出現「錯位感」,甚至在商業邏輯或形象傳播上產生微妙的「擰巴」,為長遠埋下隱患。

  姜在勛略一權衡,心下便已釋然。

  對卡萊拉的那點執念悄然散去。

  他不再糾結。

  伸手朝金大元要了根煙。

  「你不是戒菸了嗎?今兒又是鬧哪出?」

  金大元以為他還在為卡萊拉的事情小小鬱悶,皺眉問道。

  「待會兒要拍一場抽菸戲,老師之前提到過——長時間戒菸的人突然抽第一口煙,頭幾口會感覺『飄』,眼神定不住,動作難免發虛。我擔心拍攝時因為這個細節 NG,想著先點一根,找找感覺,提前『適應』一下這久違的尼古丁衝擊。」


  金大心下明了,不再多言。

  從自己內袋裡熟練地摸出一包煙,磕出一根遞了過去,又「啪嗒」一聲掀開打火機那冰涼的金屬蓋。

  橘紅的火苗湊近。

  菸絲被點燃,發出輕微的「嘶嘶」吮吸聲。

  久未沾染尼古丁的肺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口狠狠沖刷,一股微醺般的眩暈直衝腦門,眼前甚至短暫地花了一下。

  姜在勛下意識地閉上眼,試圖將這股生理性的不適強壓下去。

  當他再次睜開眼,驅趕眼前晃動的重影時。

  監獄攝影棚那灰濛濛的背景光暈深處。

  一道格外熟悉的身影,正朝著他所在的休息區裊裊婷婷地走來。

  姜在勛眯著眼,試圖透過煙霧聚焦,可沒等這陣尼古丁製造的短暫眩暈完全平復,再定睛一看——

  那道身影已俏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不足兩步之遙。

  來人正是金智媛。

  小半張臉埋進厚厚的羊絨圍巾中,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而那雙妙目此刻正定定地看著姜在勛指間那支剛點燃不久、裊裊飄散著焦油味的香菸。

  說起來。

  這妮子已經鍥而不捨地約了姜在勛好多次。

  只不過行程排得密如蛛網,外加姜在勛心裡盤算著複雜的關係平衡,便一直以「太忙」、「沒時間」為由婉拒或拖延。

  直到最近幾日——

  確定林允兒人在東京開演唱會短期回不來。

  裴秀智進了《任意依戀》劇組,李聖經扎進了《奶酪陷阱》的片場,兩人行程穩固、不太可能突然抽身跑來探班。

  再加上影棚這邊連續幾日都風平浪靜。

  姜在勛才「放心大膽」地挪出了丁點收工休息時間,邀請金智媛過來探個班——

  算是堵堵她那日益不滿的小抱怨。

  「歐巴!」

  金智媛禮貌地對旁邊站起身的金大元點了點頭算是招呼,目光下一刻便牢牢鎖回姜在勛身上:

  「你怎麼……又抽菸了?」

  那語氣里有對菸草本身的不喜。

  但更深處,是擔憂姜在勛的精神和情緒狀態。

  上一次她撞見他抽菸的樣子,還是當初他和鄭秀晶分手、情緒跌到谷底的時候。

  那麼這一次……

  又是遇到了什麼嚴重的事情,能讓他再次需要藉助尼古丁來排解?


  總不該……

  又是因為跟某位分手這種好事吧?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姜在勛目光灼灼地望著眼前被圍巾裹住的佳人問道。

  金智媛烏溜溜的大眼睛轉了轉,長長的睫毛撲閃了兩下,配合道:

  「假話?」

  姜在勛聳聳肩,一副理所當然又帶點敷衍的樣子:

  「一會要拍抽菸鏡頭,提前適應下。」

  「哦?」

  金智媛挑眉,順著他的話問:

  「那……真話呢?」

  姜在勛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成「望眼欲穿」模式,故意重重嘆了口氣,甚至還模仿剛才的動作抽了口煙,皺緊眉頭對著毫無消息提示的手機屏幕唉聲嘆氣:

  「我們智媛怎麼還沒到啊?哎……等得急死我了!」

  「……」

  一旁的金大元聽著這過於離譜的「真話」,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果斷一把抄過姜在勛隨手早已簽好了字的幾份續約合同,塞進公文包里。

  乾淨利落地轉身就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言不發。

  只是在穿過幾處攝影器材時,這位敬業的哥掏出手機,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戳戳點點,屏幕幽光照亮了他那張慣於處理複雜公關事務的臉——

  正神情專注地與某位「投資人」進行著重要信息的同步。

  待金大元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轉角。

  金智媛便毫無負擔地坐在了他剛才坐過的塑料周轉箱上,身子微微前傾,朝著姜在勛的方向皺了皺鼻子,三分撒嬌七分不滿:

  「騙人鬼!真想我,會這麼多天都不來找我一次?發信息也常常隔好久才回,還總是敷衍!」

  姜在勛面對這直擊要害的控訴,臉上毫無慌亂之色,反而將指間還剩大半截的香菸在一旁的鐵質垃圾桶邊緣摁滅:

  「小沒良心的,倒先怪起我來了?我這幾天忙的腳不沾地還不是為了給你準備個驚喜。」

  「驚喜?」

  金智媛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關注的焦點果然被成功轉移:

  「什麼驚喜?」

  姜在勛抬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別急。驚喜嘛,說出來就不叫驚喜了。等今天這些拍攝任務結束的。」

  雖然有點不甘心。


  但對方拋出「驚喜」二字這誘人的餌料成功轉移了注意力。

  再加上確實許久未見,那股思念的甜意瞬間蓋過了其他的小情緒。

  這份帶著期待的心理暗示異常強大。

  以至於當金智媛安靜地坐在折迭椅上,目光追隨著換好囚服、投入角色的姜在勛在鏡頭前工作時。

  即使面對的是冰冷壓抑的監獄實景和密集繁複的拍攝過程,她竟也絲毫不覺枯燥乏味。

  這場正在緊鑼密鼓拍攝的重頭戲。

  講述的是姜在勛飾演的「騙子」韓池元,與黃政民飾演的、已完成華麗蛻變的「監獄教父」卞宰旭檢察官——兩人的首次、極具火藥味的正面交鋒。

  此時的卞宰旭再也不是初期那個只會忍氣吞聲、天天被所謂「前輩」拳打腳踢的窩囊廢。

  憑藉著自身能疏通關係為犯人打點關節獲取減刑的驚人能力,再加上一手將典獄長暗中捧上更高位置的精妙手段,他已然成為這座監獄地下世界當之無愧的無冕之王。

  為了鞏固權威、籠絡人心。

  這位「獄哥」今天心情不錯,通過典獄長的口下達了「恩典」——給小弟們分派了根香菸,讓他們在有限度放風時過過癮。

  韓池元自然也「榮幸」地分得了一支香菸。

  彼時。

  韓池元姿態隨意地倚著水泥牆壁,嘴裡叼著那支煙愜意地吞吐雲霧,口若懸河地給身邊的幾位獄友繪聲繪色地科普著:

  「你們知道嗎?候鳥遷徙路線那可都是刻在基因里……」

  然而。

  「候鳥遷徙」這四個字如同引爆了卞宰旭腦內一顆深埋的炸彈。

  剛才還姿態閒適的卞宰旭,眼神瞬間凶厲如刀。

  沒有一絲預兆地狠狠攥住了韓池元的囚服衣襟,巨大的慣性將他狠狠地撞在牆壁上。

  一切,只因那個關鍵詞——候鳥遷徙!

  這恰恰是當初害得他身敗名裂、鋃鐺入獄的幕後真兇,在臨死前口中喃喃吐出的關鍵信息碎片。

  ……

  這場包含衝突、打鬥、情緒爆發的對手戲拍攝難度不小。

  重拍了幾條才達到導演想要的那種「真實憤怒」和「猝不及防」的效果。

  當導演李日炯終於滿意地喊出「Cut!這條過了!收工!」時,監獄攝影棚頂部那幾盞冰冷的大功率白熾燈已經亮了不知道多久。

  道具組開始叮叮噹噹地回收雜物。


  燈光組忙著收線。

  群演們三三兩兩地離去。

  寒意隨著夜晚的加深而更加刺骨。

  棚外的夜色已濃重如墨。

  金智媛目光穿過逐漸散去的人群,鎖定在朝她這邊走來的姜在勛身上。

  即使他此刻灰頭土臉。

  但在在金智媛眼中,卻仿佛自帶了一道追光。

  「餓不餓?」

  姜在勛走近,很自然地揉了揉金智媛的發頂。

  「還好~」

  「那就是餓了。」

  姜在勛沒給她太多糾結選擇的時間:

  「想吃什麼?炸醬麵?」

  「都行~聽歐巴的。」

  姜在勛瞭然於心,拿出手機熟練地點了一套深夜韓式靈魂宵夜套餐:

  兩份炸醬麵、一份糖醋肉、外加辣炒年糕和辣雞爪當配菜。

  下單完畢。

  他便一把撈過金智媛略的肩膀,邁開步子就往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劇組定點酒店走去。

  酒店的電梯內部潔淨而明亮。

  光潔如鏡的金屬壁面映照出兩人依偎的身影。

  屬於公眾人物的外殼悄然褪去。

  姜在勛原本搭在她肩上的手掌順勢滑下,握住了她揣在外套口袋裡的小手。

  「今晚……不回去了吧?」

  這句問話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一種帶著強大自信和誘惑力的確認。

  掌中那隻小手明顯細微地瑟縮了一下。

  隨即更緊地貼附回他滾燙的掌心。

  金智媛將小半張臉深深埋進她那條厚實柔軟的羊絨圍巾里,露出的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緋紅:

  「嗯……跟媽媽說……這邊有臨時拍攝工作……溝通到很晚……」

  這個笨拙又可愛的謊言戳中了姜在勛心裡的某個點。

  他將兩人交握的手舉到眼前展示她的「罪證」:

  「撒謊的壞小孩……」

  這話瞬間點中了金智媛那點小小的羞臊和心虛。

  「呀!」

  她飛快地抬起因為羞窘而低垂的眼帘,瞪著身旁笑容可掬的男人,想也沒想,那隻沒有被握住的手握成了沒有半點威懾力的粉拳,「憤憤」地在他手臂上如同小貓撓癢輕輕捶了一下。


  這個小動作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嬌嗔:

  ——你這壞傢伙!我撒謊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大壞蛋!

  電梯恰到好處地發出「叮咚——」的抵達指示音。

  突兀的電子聲暫時驅散了這方寸空間內升溫涌動的、黏黏糊糊的曖昧情愫和旖旎打鬧。

  金屬門緩緩地向兩旁滑開,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意猶未盡,卻默契地收斂了姿態。

  姜在勛牽著金智媛的手並未鬆開,只從衣兜里摸出酒店房卡。

  刷開房門。

  走廊里清冷的空氣瞬間被酒店統一薰香的暖意取代。

  玄關處光線柔和而昏暗,窗外城市零星的燈光透過沒拉緊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斑。

  金智媛還在解圍巾。

  羊絨圍巾剛滑落到頸間,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房間的陳設——

  一股帶著菸草味的溫熱氣息驟然靠近。

  唇齒相接。

  觸感溫軟濕潤,帶著她的清甜氣息和他口中殘餘的一縷淡淡的菸草味,瞬間點燃了所有預演過無數次的想像。

  一個吻。

  承載著久疏問候的思念。

  更是開啟了今夜被期待的旖旎之門。

  他們如同乾渴的旅人終於找到了綠洲的甘泉,氣息瞬間交織纏繞,難分彼此。

  然而。

  就在這意亂情迷、理智急速融化的節骨眼上。

  一陣持續蜂鳴聲瞬間驚散了所有旖旎夢幻的氣泡。

  ——來自姜在勛胸前羽絨服的口袋深處。

  眉宇間瞬間掠過一絲被打斷的躁鬱,他極不情願地分開了咫尺間的距離。

  掏出手機。

  卻見。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三花貓頭像的視頻邀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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