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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徐大榮的腹肌,金演員的職場危機

  第209章 徐大榮的腹肌,金演員的職場危機

  劇組抵達取景地扎金索斯島這家臨海的酒店時,已經是凌晨時分。

  窗外是愛琴海輕柔的潮汐聲浪。

  一下又一下。

  這本該是絕佳的助眠白噪,此刻卻成了敲打金智媛脆弱神經的鼓點。

  ——是因為飛機上斷斷續續睡得太多,生物鐘被打亂了嗎?

  ——還是因為首爾和扎金索斯島之間那七個小時的時差把身體節律擰成了麻花?

  或許這兩點客觀因素都占。

  但金智媛心裡清楚,真正讓她五臟六腑都不得安寧、神經末梢都在尖叫著拒接睡眠指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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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個舷窗旁驟然貼近的臉,唇上那短暫到虛幻的溫軟觸感。

  更折磨的是。

  甚至不是那個吻本身帶來的感官震動與記憶回訪。

  是吻之後延展出的無形恐慌——

  這超出界限的觸碰之後,彼此該用怎樣的表情對視?

  如何在劇組密集的日常相處中假裝無事發生?

  如何在看向鄭秀晶那雙真誠的眼睛時不感到一絲絲的背叛和心虛?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姜在勛……四隻姜在勛……」

  金智媛煩躁地翻身。

  「呀!重來重來!一隻羊……兩隻羊……那混蛋的臉……他的手……」

  絕望地扯過被子蓋住頭。

  「啊西!」

  輾轉反側。

  內耗不止。

  窗外的天色漸漸由濃稠的墨黑透出了一線深藍,然後是灰藍,再暈染上淡薄的水光……

  當窗簾縫隙里終於滲入第一縷蒼白的、屬於地中海的熹微晨光時……

  在混沌疲憊與精神亢奮的拉鋸戰中被反覆撕扯了將近五小時的金智媛,才終於在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極限邊緣,極其勉強地進入淺眠。

  意識剛沉下去。

  「叮咚——叮咚叮咚——」

  金智媛猛地從淺眠中驚醒。

  誰?!

  這個時間?!

  她煩躁地抓了把凌亂的頭髮,腳步虛浮地蹭到門邊,透過貓眼那個小小的、扭曲的凸透鏡望去。

  一張臉清晰地杵在視野中央。


  ——姜在勛!

  金智媛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脖子,後背緊緊貼在門板上。

  呼吸瞬間屏住。

  他來幹什麼?!

  昨天那個吻的「餘震」還在腦子裡嗡嗡作響,加上徹夜未眠的混沌,金智媛此刻完全不想面對他。

  只想把自己埋進被子裡,假裝不存在。

  「叮咚——叮咚——」

  門鈴再次響起。

  金智媛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門板邊緣。

  內心天人交戰:

  不開?

  顯得心虛。

  開?

  ……更尷尬!

  門鈴鍥而不捨。

  她甚至開始瘋狂回憶昨晚自己鎖門時究竟擰了幾圈——他會不會有萬能卡?酒店服務員會不會被叫來?

  算了!

  破罐子破摔!

  金智媛手指顫抖著擰開房門。

  「咔噠。」

  門開了。

  只拉開一條縫隙,門鏈還掛著。

  「干……嘛?」

  「幫個忙。」

  門外的姜在勛言簡意賅。

  幫忙?

  金智媛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含義。

  下一秒。

  姜在勛的大手,已經極其自然地順著那條門縫伸了進來。

  不是推門,而是直接握住了門鏈的連接處!

  「哎!你……」

  金智媛驚呼聲剛出口一半。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門鏈被乾脆利落地解開。

  緊接著。

  門被從外面推開。

  高大的身影帶著沐浴後清爽的氣息,一步就跨了進來!

  「砰!」

  門在他身後被利落地關上。

  空間瞬間變得狹小而私密。

  金智媛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睡意和混沌瞬間被驚飛!她瞪著這個不請自來、還反客為主關上門的傢伙,全身的警報都拉響了!

  「你……」

  剛吐出一個字。

  卻見姜在勛一手直接抓住自己身上那件寬鬆T恤的下擺,猛地往上一掀。


  瞬間。

  一片充滿力量感和雄性荷爾蒙的赤裸胸膛,毫無遮攔地、極具衝擊力地撞入了金智媛的視野!

  緊實的胸肌線條流暢地向下延伸,塊壘分明的腹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人魚線沒入低腰的休閒褲邊緣。小麥色的肌膚讓這具肉體充滿了原始的、極具侵略性的美感。

  「你你你你……」

  金智媛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嚇得語無倫次,身體本能地想要後退,腳跟卻撞到了身後的矮櫃。

  一大清早闖進自己的房間!

  一言不發、乾脆利索地脫了上衣!

  這這這這……

  他想幹什麼?!

  腎上腺素狂飆!

  驚懼和混亂讓金智媛瞬間做出了應激反應——

  一隻手下意識地就抬到了胸前位置,仿佛要遮擋什麼,另一隻手則完全不知道該捂眼睛尖叫還是去拼死推開這個暴露狂混蛋!

  在她驚魂不定的注視下。

  姜在勛那隻看似想要伸向危險腰帶下方的手掌卻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弧線,探入褲兜的位置。

  緊接著,一個圓滾滾的白色塑料小圓瓶被不由分說地塞進她僵在半空的手中。

  金智媛視線艱難地、一寸寸地從那堵散發著熱力和男性氣息的赤裸胸膛下移……定格在那個瓶子上。

  瓶身印著——「高倍防曬乳液」(防水防汗)。

  「後面塗不到。」

  姜在勛側轉身體,展示了一下那寬闊、線條漂亮、但在肩胛骨區域確實自己夠不著的地方:

  「麻煩——」

  「人美心善的智媛幫個忙?」

  金智媛:「……」

  就這?!

  大清早破門而入!

  脫衣服!

  就為了讓她幫忙塗個防曬霜?!

  一股被戲耍的羞惱混合著巨大的荒謬感直衝頭頂,讓她幾乎要氣笑了。剛才那一瞬間的驚懼和腎上腺素飆升,此刻都變成了無處安放的尷尬燃料,燒得她臉頰發燙。

  就在金智媛腦子裡天人交戰是把東西砸他懷裡讓他滾,還是真幫他抹的時候——

  「智媛想吃本地早餐還是……拉麵?」

  見姜在勛這副不要臉到了極點、反客為主還理所當然的模樣,金智媛所有的控訴都被堵在了喉嚨口。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那麥色的皮膚上投下幾道光痕。


  肩胛骨的輪廓清晰有力,脊柱溝一路向下沒入褲腰邊緣。剛才視覺衝擊帶來的慌亂還沒完全平息,此刻這更具象的男性軀體又直愣愣地杵在面前。

  半響。

  金智媛幽幽地嘆了口氣,「啵兒——」一聲擰開了防曬霜的蓋子,擠出幾坨冰涼的白色乳液在掌心搓開,沒好氣地嘟囔道:

  「……本地的。」

  「好。」

  話剛出口。

  那隻粘著乳液的小手「啪」地一聲,重重地拍在了姜在勛後背中央。

  滑膩的乳液在她柔軟小手的塗抹下被均勻地推開。

  他能似乎能「看」到金智媛在自己身後微微蹙眉、努力想要快速完成任務的樣子。

  一種惡劣的滿足感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這可比他自己胡亂抹兩下舒服多了,也更……有意思多了。

  姜在勛強忍著想要回頭去看她此刻表情的衝動,享受著這「被迫」的服務,感受著那小手在後背游移帶來的、令人心猿意馬的觸感。

  沒過一會兒。

  後面傳來一聲極低的、帶著點如釋重負和強裝鎮定的「好了」。

  姜在勛意猶未盡地轉過身。

  只見金智媛低著頭,飛快地把防曬霜的蓋子擰緊,塞回他手裡。那張白皙的小臉此刻紅撲撲的,像熟透的水蜜桃,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

  眼神躲閃著,就是不肯看他。

  姜在勛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臉上卻故意擺出困惑又關切的表情,用指背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試探著體溫。

  「感冒了?」

  他明知故問,聲音里滿是「真誠」的擔憂。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煞有介事地比較了一下:

  「沒事啊?那臉怎麼這麼紅的這麼好看?希臘的早晨這麼熱?」

  金智媛:「……」

  她猛地抬起頭,對上他那雙看似無辜、實則藏著促狹的眼睛,一口氣差點又沒上來!

  這讓她怎麼說?!

  說剛才給你塗防曬的時候,指尖感受著你後背肌肉的紋理和溫度,腦子裡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心跳加速、血液奔涌才導致臉紅嗎?!

  這種情況,是個正常人都會想入非非的好吧?!

  不想入非非才不正常!

  「沒、沒事……」

  她只能再次別開臉,聲音細若蚊吶,底氣全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著她這副羞窘到極點、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樣,姜在勛心裡那點惡劣的滿足感幾乎要溢出來。

  他偷偷勾了勾嘴角,隨即壓下笑意,將早已準備好的獨立包裝濕巾從褲兜里掏出。

  撕開包裝。

  抽出帶著清涼香氣的濕巾:

  「手上黏糊糊的,我幫你擦擦。」

  沒等金智媛反應,他已經極其自然地抓住了她的一隻手腕。

  「我、我自己來就行!」

  金智媛立刻想把手抽回來。

  但那圈著她纖細腕骨的手指看似溫柔,力度卻如同最牢固的鋼鉗。

  「別動,馬上就好。」

  拒絕無果。

  她只能僵著身體,任由心跳在耳膜里打鼓,被迫「享受」著這份「貼心服務」。

  感受著他指腹帶來的、無法忽視的觸感。羞窘、慌亂,還有一絲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在心頭交織翻滾。

  視線無處安放。

  卻在某種「逃避羞窘的本能」驅使下,落在了他低垂的側臉上。

  鼻樑挺直,下頜線條清晰而流暢。神情異常認真,仿佛擦拭她的手是此刻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

  全神貫注的側臉竟然透出一種別樣的、令人心動的魅力。

  連他指腹帶來的曖昧觸感似乎都暫時被忽略了。

  直到頭頂傳來一陣溫熱而略顯粗糙的觸感——姜在勛不知何時已經擦完了她的手,正用那隻乾淨的大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把金智媛從那個光怪陸離的發呆狀態驚醒。

  「我很快就回來。」

  沒等金智媛從那揉頭的動作和那句「很快回來」中回過神。

  更沒等她作出任何回應(無論是拒絕還是別的什麼),姜在勛已經乾脆利落地轉身,撈起隨手扔在旁邊的T恤利落地往身上一套。

  遮住了剛才惹得她心神不寧的一切源頭。

  「砰。」

  門被輕輕帶上。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她一個人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屬於他的清爽氣息,還有……防曬霜的淡淡香味。

  金智媛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那隻被擦得乾乾淨淨、似乎還殘留著他指腹溫度的手,又摸了摸被他揉過的頭頂,臉頰上的紅暈尚未褪去,心跳依舊沒有平復的跡象。

  她泄氣般地把自己摔回床上,裹著被子來回打滾,像要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甩出去。


  混蛋!

  流氓!

  神經病!

  他到底想怎麼樣啊!!!

  她心裡惡狠狠地罵著,身體卻誠實地蜷縮起來,把那隻被他仔細擦過的手緊緊捂在胸口。

  打滾還沒超過十分鐘。

  「叮咚——」

  門鈴再次被按響,清脆而短促。

  這一次。

  金智媛幾乎是彈坐起來的,她甚至沒看貓眼,直接走到門邊,一把拉開了房門。

  門外空無一人。

  只有門口的地毯上,靜靜地放著一個紙袋與一張折起來的紙條。

  金智媛彎腰撿起紙條。

  展開。

  【通告單上沒有你的戲,好好休息,中午給你帶午餐回來。】

  簡單的幾個字。

  卻溫柔又霸道的預定了她中午的時間,也不管她是否同意。

  金智媛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又低頭看了看腳邊散發著食物香氣的紙袋。

  最終。

  她彎腰拎起袋子,轉身關門。

  房間內重新陷入只屬於她自己的安靜,唯有窗外潮聲依舊,規律地拍打著淺礁。

  食物香氣混雜海風氣息幽幽地從敞口的紙袋中升起,鑽入鼻腔。

  金智媛走到靠海窗邊的矮桌前,放下紙袋。

  拿出餐盒。

  菠菜派被油紙包裹著,幾片水靈靈的翠綠黃瓜片躺在菲達奶酪上,鮮榨橙汁裝在透明杯里,最後是那個小盒的希臘酸奶。

  她用木勺舀起一勺混合著蜂蜜和堅果的酸奶送入口中。

  ——蜂蜜的清甜瞬間在舌尖綻放,裹挾著堅果的焦香和顆粒感,再被酸奶本身的微酸完美中和。

  這口感如同最溫柔的魔法,讓金智媛緊繃了一夜的神經奇異地鬆弛下來。

  暫時忘卻了舷窗旁那個蜻蜓點水的吻、忘卻了破門而入的驚嚇、忘卻了指尖划過緊實後背的悸動和隨之而來的羞窘混亂。

  不多時。

  小小的紙盒被颳得乾乾淨淨。

  窗外的陽光已經穿透了淺薄的晨霧,將愛琴海淺灣的水面染成一片波光粼粼的碎金。

  金智媛滿足地靠進柔軟的沙發椅背,小腹微微升起舒適的暖意。

  身體因為一夜無眠的疲憊和飽食後血液湧向胃部的睏倦感,發出懶洋洋的罷工信號。


  她慢吞吞起身,爬上那張昨夜令她無比煎熬的大床。

  柔軟熟悉的床褥包裹上來。

  眼皮……前所未有地沉重。

  然而。

  眼睛剛一閉上。

  腦海里卻像裝了輪盤,開始毫無章法地閃過種種片段。

  一會兒是飛機舷窗外翻滾的雲海,一會兒是某人近在咫尺的側臉和唇瓣,一會兒又是他光著上身理所當然的樣子……紛亂的畫面和情緒交織纏繞,揮之不去。

  「啊……!」

  金智媛猛地睜開眼,煩躁地掀開被子坐起來!

  剛才那點被酸奶炸彈炸出來的安逸瞌睡蟲,被這些毫無預兆闖入腦海的畫面瞬間驅散得乾乾淨淨。

  不能再躺了!

  再這麼下去腦子真要壞掉了!

  化個妝出門吧!

  對!

  不能一個人在房間裡胡思亂想了!

  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掉最後一絲混沌。

  鏡子裡映出一張略顯疲憊但清麗的臉。她仔細地化了個偽素顏裝,提氣色的唇釉……最終還是選擇了那款灰粉色。最後扣上一頂低調的棒球帽。

  目標明確——片場。

  至於究竟是去觀摩別人怎麼詮釋角色,還是……去看某個讓她心煩意亂又揮之不去的身影?

  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得離開這個讓自己胡思亂想的房間。

  ……

  扎金索斯島東北角搭建的軍營取景地。

  上午的陽光已經褪去了清晨的溫柔,直烈烈地潑灑在乾燥的赭黃色土地上。

  金智媛抵達時,正趕上拍攝間隙的調整。

  現場一片忙碌。

  她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背靠著一堵斑駁的石牆,儘量降低存在感。

  目光掃過場地中央。

  心臟猛地一跳。

  一群赤裸上身穿著迷彩褲的男性群演正排著鬆散的隊列,在導演助理的口令下做著熱身活動。

  汗水在他們古銅色的皮膚上閃閃發亮。

  姜在勛就在其中。

  他同樣光著上身,只穿著一條作訓褲。

  陽光毫不吝嗇地打在他身上。

  將那身經過長期鍛鍊、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肌肉勾勒得淋漓盡致。

  他正神情專注地對著旁邊的群演說著什麼,顯然已經完全進入了「徐大榮」的狀態。

  是的。

  姜在勛讓金智媛幫忙塗防曬,還真不純粹是套路。

  今天一整天,都是徐大榮和柳時鎮在軍營的體能訓練戲。

  上午是跟著隊伍跑步、基礎訓練。下午則是全副武裝的野外拉練……在毒辣的陽光下,防曬是剛需。

  儘管劇組為了畫面效果,找來的那些需要露肉的群演身材也都經過精挑細選,個個肌肉結實、體型健碩。

  但金智媛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釘在了姜在勛的身上。

  無他。

  場中身材比姜在勛更壯碩、肌肉更誇張的,有。

  但那張臉……要麼過於粗獷,要麼欠缺稜角,少了那份屬於演員的獨特魅力和故事感。

  形象氣質比姜在勛更符合軍人硬朗、帶著點痞帥感覺的,或許也有。

  但那些人的眼神和肢體語言,在鏡頭前就顯得單薄,缺乏姜在勛那種能瞬間抓住人心的演技張力。

  而演技或許比姜在勛更老辣、更能精準把握角色內核的……環顧四周,暫時沒有。

  即使有。

  那顏值……嗯,金智媛在心裡默默搖頭,恐怕也遠不及眼前這張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汗珠滾落都像在拍GG的臉。

  身材、形象、演技、顏值……

  在她挑剔的審視下,最終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結論:姜在勛就是最好的……

  ——最好的?!

  這個念頭如同晴天霹靂,把金智媛自己都驚得呼吸一窒!

  什麼鬼?!

  情人眼裡出西施?!

  這結論簡直荒謬得讓她想立刻給自己一巴掌!

  呸!

  誰是他情人?!

  金智媛猛地別開臉,視線死死釘在腳下斑駁的地面上,仿佛要把那塊帶著裂紋的赭黃色泥土看出花來。

  不行!

  絕對不能再看!

  再看下去腦子真的要壞掉了!

  她強迫自己抬起頭,目光刻意地投向遠處忙碌的場務,投向那些正在調試設備的攝影師,投嚮導演那邊正在比劃著名講戲的人群……任何地方都好!

  只要不是那個光著膀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如同磁石般吸引視線的中心點!


  然而。

  那具充滿力量和美感的軀體仿佛自帶引力場。

  即使她極力抗拒,眼尾的餘光卻像是不受控制的小偷,一次次地、鬼鬼祟祟地溜回那個方向。

  每一次偷瞥都極快,每一次收回都伴隨著更強烈的心虛和懊惱。

  陽光越來越烈。

  空氣里瀰漫著塵土、汗水和陽光炙烤皮膚的味道。

  場中。

  姜在勛跟著口令完成一組高強度的伏地挺身。

  汗水沿著他繃緊的背肌溝壑蜿蜒而下。

  起身時。

  流暢的肌肉線條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充滿了野性的生命力。

  金智媛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飄過去。

  這一次停留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點。

  她看到他額前汗濕的碎發黏在飽滿的額角,看到他因為專注而微微抿緊的唇線,看到他眼神里那種屬於「徐大榮」的、堅毅又帶著點桀驁的光芒……

  不再是飛機上那個讓她心煩意亂的混蛋,而是一個正在全力以赴投入角色的演員。

  一種……

  純粹屬於對「美」和「力量」的欣賞悄然壓過了最初的羞窘和抗拒。

  心理防線就在這一次次「不經意」的餘光掃視中無聲地瓦解。

  最初的掙扎和抗拒漸漸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坦然。

  看就看吧。

  看一個優秀的演員演戲有什麼不對?

  她索性不再跟自己較勁。

  目光不再躲閃,不再刻意尋找替代品,而是大大方方地重新投向了場地中央的姜在勛。

  看著他流暢地完成每一個訓練動作,看著他與宋仲基飾演的柳時鎮在休息間隙插科打諢(劇里劇外的互動都帶著火花),看著他即使在群演中,也自然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屬於主角的氣場。

  心中那點因「情人眼裡出西施」而產生的荒謬感,似乎也被這專注的審視沖淡了些許。

  也許……

  剛才那個結論,並非全然荒謬?

  ……

  上午的拍攝在導演一聲「Cut!休息!」中結束。

  群演們如蒙大赦,紛紛走向場邊喝水擦汗。

  金智媛看到姜在勛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抓起了搭在旁邊的T恤,胡亂地往汗津津的身上一套。


  然後。

  在所有人都慢悠悠走向臨時搭建的遮陽棚、準備享用午餐盒飯的時候——

  姜在勛卻像一支離弦的箭,第一個沖向了劇組的簡易食堂方向!

  那速度快得帶起一陣小風。

  這傢伙……

  餓死鬼投胎麼?

  拍一上午戲至於餓成這樣?

  金智媛目光下意識追隨著那道風風火火的身影。

  只見他衝到食堂窗口,對著裡面的工作人員飛快地說了幾句什麼。很快,兩個摞在一起的白色泡沫打包盒被塞了出來。

  姜在勛一把接過,轉身就跑。

  方向正是通往酒店的那條小路。

  金智媛忽然想起了那句龍飛鳳舞寫在紙條上的話:

  【中午我給你帶午餐過來。】

  他這麼急匆匆地、連戲服都沒換、汗都沒擦乾就跑……

  就是為了趕回去實現他寫在紙條上那個霸道總裁般的預約——送午餐!

  金智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

  或許是那股被認真兌現承諾的暖流沖昏了頭,又或許是某種難以言喻的渴望破土而出,她現在只想跑回酒店。

  在他抵達之前回到房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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