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對不起,都怪你的唇太美
第208章 對不起,都怪你的唇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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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日。
首爾仁川國際機場國際出發大廳外已是人聲漸沸。
姜在勛乘坐的保姆車穩穩停在專用通道口。
車門滑開。
他邁步下車的同時,早就在附近區域等候的一小片人群立刻爆發出興奮的尖叫。
「啊啊啊——!!!」
「歐巴!撒浪嘿!!!」
「新戲大火啊!!!!」
「真的好帥啊啊啊腿長兩米!!」
粉絲們激動的呼喊幾乎要將整個航站樓的穹頂掀翻。
姜在勛沒有刻意隱藏行程,甚至是主動透露給站姐的。
此行希臘拍攝周期近一個半月。
在這更新換代比春花易謝還要迅疾的韓娛圈,如此長的曝光真空無疑是一場隱形的風險。尤其還是在卡萊拉代言考核的關鍵窗口!
於是:
機場這個介於私人行程與公開亮相之間的半開放舞台,便成了曝光的最優選。
深橄欖綠飛行員夾克利落收束肩線,純白T恤領口恰到好處露出鎖骨,水洗藍牛仔褲包裹著長腿,踩著雙一塵不染的AJ球鞋,
墜在頸間的金屬項鍊與腕間卡萊拉CALIBRE5的鋼藍色錶盤無聲呼應。
他這套00TD,正是李聖經策劃出服務於商業指標的視覺衝擊。每一件單品的選擇,都是為了完美襯托腕間那塊卡萊拉的運動基因。
姜在勛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營業笑容回應著視線與呼喚。
隨之配合著不同的拍攝角度一一側身展示、低頭繫鞋帶、抬手告別,一個動作都自然流暢,卻又精準地將腕錶的曝光最大化。
最終。
姜在勛對著那群在專用通道外圍簇擁著的、面容激動到模糊的粉絲群,鄭重其事地深深鞠了一躬,用肢體動作無聲地傳達著那份感謝一感謝她們抽出時間,特意趕來為自己的遠行送別。
隨即乾脆利落地轉身。
安檢通道的閘口緩緩吞噬他的背影。
粉絲的呼喊被玻璃門隔絕,模糊成一片遙遠的潮聲。
踏入人來人往的大廳。
喧囂並未因距離而減弱分毫。
姜在勛預留的時間極其從容一既不會提早太多,導致於後來抵達的同仁一進門就得起身寒暄的尷尬;也決不至於拖到最晚,
落下缺乏時間觀念、甚至耍大牌的嫌疑。
順利通過安檢閘口。
專屬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姜在勛目光掃過不大的空間,
幾位提前抵達的劇組工作人員和同事零星散坐著。
而角落處的軟座沙發上。
金智媛正姿態優雅端坐著,一副大大的墨鏡幾乎遮住了她半張臉,氣場是稍顯刻意營造出來的高冷。
其實金智媛骨子裡和鄭秀晶頗有幾分相似一一天性帶著點內向的底色。只有在熟人面前才會顯露出開朗活潑的性情。
看到姜在勛進來。
她墨鏡下那點偽裝幾乎是瞬間瓦解,白皙的手腕隔著幾米就對著他幅度不小地揮動起來。
姜在勛微微頜首,並未急著走向她。
先與已抵達的其他幾位工作人員逐一微笑著點頭示意,簡潔地問候兩句。將基礎的人際往來禮儀處理妥帖後,才邁步走到沙發旁,自然地在金智媛身邊的空位落座。
「喔唷~」
金智媛側過身對著他,墨鏡從鼻樑上滑落一點,露出一雙含著水光的漂亮眼眸。
「我在裡面都感覺天花板在震!應援·剛才是沖你來的吧?」
那語氣。
三分是確認,七分是毫不掩飾的「大家都是二番為什麼待遇差這麼大」的檸檬氣息!
一一她剛才抵達機場時,空氣中連個泡泡都沒有!
「啊..」
姜在勛坦然點頭,「沒有」半分顯擺的意思,抬起手腕晃了晃那支卡萊拉CALIBRE5:
「沒辦法啊—全是KPI啊KPI~」
金智媛:「...」
這句解釋不但沒起到安慰作用,反而像在她心裡那壇檸檬醋里又地倒進了半壺!
她比姜在勛早三年出道,又是正兒八經名牌大學戲劇電影系的學院派出身。
結果呢?
這該死的後輩小生!
票房爆了還不算,連個機場送行都能給他搞成卡萊拉新品發布會!
酸!
酸透了!
金智媛忍不住撇了下嘴,隔著墨鏡都能感到那股怨念波動的酸檸檬氣場更加濃郁了。
姜在勛倒是沒深究她此刻的情緒百轉千回。
或者說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這事業上的差距。
於是。
為了轉移話題。
他的手臂極其自然地越過「社交距離」,食指輕輕一勾,乾脆利落地就把那副墨鏡從金智媛的鼻樑上摘了下來。
墨鏡離身。
金智媛微微眯眼適應光線,臉上的偽裝瞬間蕩然無存。
不等她作何反應。
姜在勛已經饒有興致地將墨鏡架在了自己挺拔的鼻樑上,對著對面玻璃的反光左右轉了轉臉。
「這形狀挺壓臉型,什麼牌子?」
「BLANC&ECLARE。」
「沒聽過。」
「你前女友她親姐去年創立的個人品牌。」
「.—·哦。」」
說起來。
鄭秀妍的心氣挺高。
品牌創立之初,直接把產品對標「GM」墨鏡的輕奢定位-
一一一款墨鏡直接定價三十萬韓元。
結果嘛—·
靠著粉絲經濟初期的巨大慣性,「BLANC&ECLARE」倒也真的掀起過一陣小小的風浪,創下過專賣店四小時1000萬韓元銷量的成績。
然而。
當情懷熱度退去。
隨之而來的,便是痛失廣大韓國本地消費者的基本盤。
畢竟,對普羅大眾而言,三十萬韓元買副非國際一線奢侈品牌的墨鏡,實在難言性價比。
如今。
品牌內部顯然接受了「高人」的建議,戰略大轉向,將重心和火力集中投向海外市場。尤其瞄準了「錢多人多韭菜肥」的華夏市場。
因此。
對於這個在韓國本土幾乎沒什麼聲量的小品牌,姜在勛沒聽過再正常不過。
他把墨鏡摘下遞還給金智媛,隨口問道:
「這幾天休息的怎麼樣?」
「挺好的啊,睡到自然醒,看看劇。你呢?」
「累啊。」
姜在勛扯了扯嘴角,一個算不上笑的表情。
是真的累。
相比金智媛是真真正正享受了三兩天的個人休憩時光,姜在勛的「休息」根本就是掛羊頭賣狗肉。
這幾天他如同趕場的陀螺。
白天馬不停蹄出席各種代言品牌的宣傳活動站台。
閃光燈、麥克風、公式化的笑容、密密麻麻的行程表每一分鐘都在燃燒。
到了晚上。
那點可憐的獨處時間也成了奢望。
因即將遠赴希臘、分離長達一個半月,「相思之苦」成了極佳的由頭。
林允兒和李聖經在時間差的戰術下相安無事,但兩位女士在離別前夕對「口糧」的需求,卻都默契地空前高漲。
如此高強度、連軸轉的身心消耗。
別說血肉之軀。
鐵打的恐怕也經不起這般雙重壓榨。
聞言。
金智媛先是微微一。
緊接著。
某些畫面和聯想不受控制地瞬間占據腦海。白皙的臉頰「騰」地飛起兩朵明顯的紅雲,杏眼圓睜,帶著一絲羞惱對著空氣嘩了一口:
「..·活該!」
噴!
這小表情姜在勛眼晴立刻眯了起來,將手肘撐在膝蓋上,一臉嚴肅地看向金智媛:
「金智媛同學,我說累是這些天出席活動連軸轉,是工作!工作!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不健康的東西?嗯?」
金智媛:「.」
她迎著姜在勛坦蕩的目光,被壹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臉頰更燙了。
想反駁,又覺得無論說什麼仿佛都在往這混蛋挖好的坑裡跳。只會越描越黑,顯得自己更「不健康」。
「喊!」
金智媛一把抓起旁邊雜誌,翻的嘩啦作響,試圖掩蓋臉上的熱度並終結了這個話題。
過了大概半分鐘。
她那雙杏眼滴溜溜地掃了一圈周圍,確認沒人注意到自己這邊,將雜誌遮住臉,用手肘鬼崇地捅咕了他一下。
「餵。」
「幹嘛?」
「—你·.那方面..」
金智媛頓了一下,似乎在選擇措辭,最終還是用了最直白的:「是不是真的很厲害?」
與其被他冤枉思想不健康,不如——不如就坐實了!
問個清楚!
這混蛋能在林允、李聖經和裴秀智之間遊走周旋,還讓三人「表面相安無事」,沒點過人的「本事」和「精力」,怎麼可能?
在她看來。
這大概是維持那種危險平衡不可或缺的關鍵要素之一。
姜在勛:「.———?!!」」
饒是他心理素質再強悍,這突如其來、直搗黃龍的「致命」提問,還是讓他一瞬間以為自己幻聽了。
這丫頭演都不演了?
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在公共休息室里問這種問題?!
「.·我拒絕回答!」」
一瞬間。
姜在勛忽然想起李秉憲被媒體爆出來跟兩位前女團成員大聊限制級話題的料。
那種事—
那種露骨的話題是怎麼能堂而皇之、臉不紅心不跳地拿出來探討交流的呢?
這麼一對比。
姜在勛忽然覺得,自己在這個賽道上還是太純良無害了。平日裡那點遊刃有餘的渣——啊不,
純情行徑,簡直像朵小白花。
航站樓廣播的電子音還在冰冷地切割空氣,四種語言的航班信息輪番轟炸。
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宋仲基走了進來。
姜在勛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從沙發里彈起來,大步迎上去。
「仲基哥!」
「在勛啊。」
兩人靠近,拳頭輕輕一碰,肩膀撞了下。
寒暄幾句。
兩人便坐在一起低聲交談起來,話題似乎是即將開始的拍攝。
沒過多久。
登機的提示音清晰地蓋過了休息室最後的低語,
工作人員起身確認名單。
一行人魚貫而出,穿過專屬通道,走向登機口。
自動舷梯緩緩上升,將地面喧囂隔絕。艙門閉合,引擎的低沉轟鳴透過機體傳來。
姜在勛和金智媛的位置相鄰落座。
系好安全帶。
他警了眼金智媛那副端莊嫻靜的模樣,仿佛幾分鐘前在休息室里語出驚人的是另一個人,與她毫無關係。
但他心裡清楚。
這平靜下指不定醞釀著什麼「回馬槍」。
為了避免她重提那個讓他頭皮發麻的問題,姜在勛決定先下手為強。
念頭閃過。
他極其自然地掏出平板電腦,打開自己提前緩存好的電影片單。
然後翻出一對包著細膩矽膠套的高保真無線耳機。
沒有任何徵求同意的意思,直接把其中一隻輕輕塞進了金智媛朝向他的那隻耳朵里。
金智媛猝不及防。
但身體卻只極其輕微地朝旁邊偏離了一下,沒有拒絕。
平板的亮光映在她臉上。
畫面開始流動。
是一部節奏舒緩的愛情電影。
姜在勛自己也戴上另一個耳機。
逼仄的空間裡,兩個人並肩坐著,耳蝸被同一個電影聲軌的共鳴填滿。
一個試圖偽裝端莊。
一個試圖強行轉移注意力。
世界暫時被隔絕在那對小小的耳機之外。
飛行平穩後。
客艙燈光被營造出適合休息的氛圍。
也許是連日的拍攝籌備消耗了太多心神,也許是那部愛情電影的節奏過於舒緩。
金智媛的頭不知不覺地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呼吸均勻綿長。
姜在勛微微偏頭。
視線低垂,落在她沉睡的臉龐上。
離得太近了。
近得能看清她細膩肌膚上的絨毛。
更近的,是那片柔軟的嘴唇。
不是常見的艷麗紅唇,而是一種極為清透自然的灰粉色。像是蒙上了一層柔霧,顯得溫潤而毫無攻擊性,與她清醒時或狡點或靈動的眼神形成一種奇妙的反差。
這顏色真好看。
一股沒由來的燥熱猛地從脊椎竄起,他幾乎是瞬間就轉回了頭,目光死死鎖在眼前還在安靜播放著浪漫劇情的平板屏幕上。
大腦:給我盯著劇情!
眼晴:收到指令!分析畫面色彩構圖但是.
那灰粉色唇瓣飽滿微翹的輪廓、那潤澤的光感卻如同被植入大腦的高清投影,不受控制地搶占著視覺神經的主導權。
屏幕上男女主吻得難分難捨。
他滿腦子確實身旁那微張的、該死的灰粉色。
煎熬。
身體在座椅里不安地動了動。
喉結無意識地滾動了一下。
視線最終還是沒忍住,緩慢地滑回那近在哭尺熟睡的臉龐上。
然後。
幾乎是帶著一種「甩鍋」的心態一一刻意地、幅度稍微大了點地聳動了一下右肩。
肩膀上的腦袋被晃動了。
「唔—.
金智媛發出一聲模糊的語,長睫顫動了幾下,有些茫然地睜開了悍的睡眼。
她顯然還沒完全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眼神帶著水汽和懵懂,茫然地望向她剛才當做「枕頭」的肩膀主人臉上。
姜在勛的身體微微側過來大半,臉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混合著不適感和不好意思打擾對方的歉意神色,食指在頸窩側面用力蹭了蹭:
「這項鍊鏈墜了我一路了,好像—皮膚有點過敏發紅了?幫我摘一下唄?」
金智媛剛醒,腦子還不太靈光,聞言下意識地點點頭:
「哦。」
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動作因困意而顯得有些笨拙。
纖細的手指努力摸索著那個小小的金屬搭扣。
身體也因為要湊近看清楚那細微結構而自然地向姜在勛這邊傾斜。
姜在勛垂著頭,目光看似落在她的手上。但隨著她的靠近,他也極其自然地向她那邊挪動了半分。
彼此之間相隔的距離在無聲無息中飛快地縮短。
不多時。
金智媛終於解開了搭扣。
任務完成。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
目光在抬起的瞬間,撞入了一雙近在哭尺的眼晴里。
距離.實在太近了!
近得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茫然放大的身影,看清他皮膚上細微的紋理,看清他臉上每一根細小的絨毛。
溫熱的鼻息毫無阻礙地拂過自己的臉頰、唇角,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撲通!
撲通!
撲通!
劇烈的跳動聲在耳膜里瘋狂擂動,蓋過了耳機里殘留的微弱電影音效,也蓋過了飛機引擎的嗡鳴。
血液似乎一下子全湧上了臉頰和耳朵。
燒得滾燙,忘了呼吸。
就是此刻!
姜在勛不再猶豫,甚至沒給自己反悔的時間。腦袋微微前傾,覆上了她因為驚而微張著、卻無比誘人的灰粉色唇瓣。
觸感溫軟。
停留的時間短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像幻覺。
卻又無比真實。
——!!!」
金智媛的眼睛瞬間瞪圓到了極致,裡面寫滿了靈魂出竅般的茫然和巨大的衝擊。
這個膽大包天的混蛋!!!
他剛剛乾了什麼?!!!
金智媛在被那短暫而灼熱的觸感驚醒後,靈魂仿佛被抽離了幾秒才重新歸位。
然而。
極致的震驚過後,最先占據她大腦的竟不是憤怒、不是羞怯,甚至不是對這越界行為本身的任何情緒消化。
而是一她猛地扭過頭,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空間,搜尋著可能存在的窺探目光。
左前方戴著降噪耳機打吨的大叔,沒反應,
斜後方捧著小屏幕追劇的年輕女助理,沒抬頭。
更遠處,劇組其他人員要麼閉目養神,要麼沉浸在各自的屏幕里。
安靜。
只有引擎持續的低頻嗡鳴。
沒有異樣的目光。
沒有捕捉到任何窺探的視線。
確認安全。
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這才猛地鬆弛了一點點。
但隨之而來的,是遲到的、洶湧的羞怒!
她猛地轉回頭,一雙美目幾乎要噴出火來,狠狠向旁邊這個始作俑者:
「你幹什麼?!」
姜在勛臉上沒有任何偷香竊玉被當場抓包的心虛或慌亂,眼神坦蕩得近乎理直氣壯:
「吻你。」
金智媛被他這乾脆利落、直白到不要臉的承認壹得呼吸一室。
她問的是這個行為描述嗎?!
她問的是動機!
是緣由!
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豐滿的胸脯因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著,咬牙切齒道:
「為、什、麼?」
她需要一個解釋。一個能讓她混亂頭腦找到支點的答案。
姜在勛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在那片因怒氣與自己吻過而更顯鮮潤的唇瓣上停留了兩秒,道:
「美。」
金智媛:「...—·
所有質問、怒火、準備好的斥責都卡在了喉嚨里。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突然失去了語言能力。
平心而論。
她反感姜在勛這個突然的行為嗎?
若真的從內心深處摳問那個最底層的真實感受答案是否定的。
否則,此刻姜在勛臉上早該印著一個清晰的五指山。她沒動手,就已經很說明問題。
但!
這感覺更糟了!
不是反感,就意味著某種程度的接受?甚至悸動?
這個認知讓她更加心慌意亂。
不是對姜在勛那幾個「正牌」暖味對象的愧疚(那點複雜的情緒暫時被壓了下去),而是對鄭秀晶!
那個曾經與她分享心事、吐槽男人,親密無間的閨蜜。
她金智媛,竟然在幾萬英尺的高空上,被這個鄭秀晶的前男友吻了?!
這讓她以後怎麼面對鄭秀晶?
怎麼解釋?!
閨蜜情誼的基石仿佛在這一刻裂開了一道縫隙,
這層道德協鎖和友情的重量,遠比姜在勛腳踏幾條船的渣男行徑本身更沉甸甸地壓在她心頭,
成了當下最清晰、最無法繞過的坎。
最終。
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對眼前這個罪魁禍首的強烈控訴。
金智媛再次狼狠瞪向他:
「跟我道歉!」
.....
sorry
這聲歉意為這突如其來的越界,也為她此刻顯而易見的困擾。
「繼續!」
金智媛不依不饒,似乎一個簡單的道歉遠遠不夠填平她內心的溝壑。
」sorry、sorry。
然而。
她的眼睛依舊瞪得圓溜溜的,顯然對這個敷衍的重複並不滿意。
見狀,姜在勛立刻開啟複讀機模式:
」sorry、sorry、sorry、sorry...」
道歉詞像豆子一樣從他嘴裡蹦出來,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順溜。
然後。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在連續的快速音節輸出中某個腦細胞極其不負責任地搭上了一條詭異的弦,那段魔性的、曾席捲韓國的電子舞曲節奏·毫無徵兆地從記憶深處蹦了出來。
控制著聲帶和舌頭的肌肉瞬間背叛了主人的意志,那複讀機式的「sorry」在某個臨界點無縫切換成了一個帶著點有節奏的調調·
金智媛:「....」
她瞪著姜在勛那張認真哼歌(道歉?)的臉,
那怒火和委屈如同被針扎破的氣球般,「噗」一下,泄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荒謬的、啼笑皆非的感覺。
她想繼續板著臉,想繼續生氣,可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揚。
這混蛋!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在這麼尷尬的時刻,把道歉變成演唱會的?!
最終。
她實在繃不住了。
所有激烈的情緒都化作了一聲無力的、帶著濃濃挫敗感和又好氣又好笑的嘆息。
她放棄了。
再瞪下去,她怕自己會忍不住笑出來,那可就太丟臉了。
金智媛狠狠地、用盡全身力氣般最後瞪了他一眼。然後猛地扭過頭,身體重重地靠回椅背,緊緊閉上雙眼。
用行動表示:眼不見為淨!睡覺!
眼不見為淨?
可閉上眼,黑暗中唇上殘留的觸感也加倍鮮明。
心跳依舊沒有平復的跡象,亂糟糟的思緒還在腦子裡打架。
就在這時。
她感覺到身邊有傳來的動靜。
緊接著。
一個觸感柔軟的物體,被輕輕地覆蓋在了她的眼睛上。
是眼罩。
絲綢質地的內襯,很舒服。
姜在勛的手指在她耳邊替她調整了一下位置,動作意外的輕柔。
金智媛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
但。
她沒抗拒。
也沒有伸手去扯掉。
就那麼任由那層柔軟黑暗覆蓋了視野,也隔絕了外界(主要是旁邊那個混蛋)的探視。
她在心裡咬牙切齒地罵:
這混蛋怎麼這種時候.動作還挺—
一個「溫柔」的念頭剛冒出頭,就被她更加兇狠地掐滅:
溫柔個屁!
他就是個混蛋!
大混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