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倪永孝式反派誕生
第113章 倪永孝式反派誕生
保姆車剛駛入明洞主街,金大元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他扭頭掃了一眼,立刻將車急剎在路邊,引來後方一陣喇叭聲。
金大元顧不上理會,迅速點開法務部發來的電子合同:
「合同來了,先看看條款。」
姜在勛湊過去,兩人頭碰頭地盯著手機屏幕。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夕陽透過車窗照在屏幕上,金大元不得不調高亮度才能看清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片酬8000萬.」
這個數字比姜在勛預想的要高。
畢竟之前說的是零片酬出演,現在能拿到高於市場價的片酬已經很不錯了。
金大元的手指繼續往下滑,突然停在一個加粗的條款上:
「等等,這是什麼?」
屏幕顯示:
【補充協議第 7條:演員自願承擔因角色塑造可能引發的輿論風險及潛在商業損失,片方不承擔由此產生的任何連帶責任。】
「阿西.」
金大元罵了句髒話:「這是把財閥報復的風險全推給你啊。」
姜在勛盯著那條看了幾秒,反而笑了:「應該的,畢竟是我主動請纓演這個角色。」
「你小子……」
金大元無奈地搖頭。
歸根結底還是姜在勛需要這個角色,而不是片方非姜在勛不可。
否則金大元完全可以跟對方談——
如果因為角色引發商業損失,片方需提供至少兩個同等規格的影視項目作為補償。
金大元繼續檢查其他條款:
「拍攝周期四個月……動作戲保險額度……違約金……」
看完最後一頁,他長舒一口氣:
「製片和發行都是CJ,這條款就是走個形式,基本沒問題。」
「那就這麼定了?」
金大元把車重新啟動:
「先吃飯,明天我帶律師去公司過一遍細節。」
明洞的韓牛店人聲鼎沸。
姜在勛和金大元坐在角落的位置。
烤盤上的和牛滋滋作響,油脂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金大元熟練地翻動著肉片,時不時往嘴裡灌一口燒酒。
「多吃點。」
金大元把烤好的肉夾到姜在勛盤子裡:「未來幾個月有你受的。」
姜在勛點頭,狼吞虎咽地吃著。
吃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叫來服務員:
「麻煩再打包兩份特級和牛,一份肋眼,一份牛小排。」
金大元挑眉:「給誰的?」
「給聖經帶回去解解饞。」
姜在勛憨笑道。
金大元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回到公寓時已是晚上十點。
「聖經,我給你帶了韓牛!」
姜在勛一邊換鞋一邊朝客廳喊道。
「都幾點了還吃宵夜。」
李聖經聽到動靜頭也不抬地冷哼道。
「都是蛋白質,不會胖的。」
姜在勛把餐盒放在茶几上,獻寶似的打開蓋子。
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李聖經瞥了一眼:「油都凝了。」
「微波爐熱一下就好。」
「不要,味道會沾到頭髮上。」
李聖經突然皺著鼻子嗅了嗅,隨即嫌棄地皺眉:「你身上都是烤肉味。」
姜在勛低頭聞了聞袖子:
「有嗎?」
「去洗澡。」
李聖經抬腳輕踢他的小腿:「臭死了。」
「行行行。」
姜在勛無奈地往浴室走,突然被叫住:「等等。」
「嗯?」
「水溫別調太高。」
李聖經狀似無意地補充:「會刺激傷口。」
姜在勛愣了下,嘴角不自覺上揚:
「知道了。」
浴室門關上後。
李聖經盯著那盒韓牛看了幾秒,悄悄捏了塊放進嘴裡。
……
姜在勛擦著頭髮走出浴室時,茶几上的韓牛已經不見了。
他拉開冰箱門取水——
發現餐盒被整齊地碼在「聖域層」,上面還貼了張便利貼:【明天吃】。
字跡潦草卻透著幾分可愛。
電視裡正在播著《來自星星的你》。
劇情恰好到了姜在勛客串炸雞外賣員送餐的鏡頭。
看著電視裡自己客串的炸雞外賣員,姜在勛忍不住笑出聲——
那個鏡頭裡他刻意模仿了標準服務姿勢,連鞠躬角度都分毫不差。雖然只有短短十秒戲份,但憨厚中帶著點小緊張的表情意外地討喜。
「演的還行吧?」
他扭頭問李聖經。
「比鋼管舞強。」
「……」
姜在勛悻悻地關上冰箱擠到李聖經旁邊坐下,拿起遙控器開始翻找電影頻道。
「幹嘛?」
「找點參考。」
姜在勛調到經典電影專區,選中一部90年代港片《無間道2》。
電視屏幕上。
《無間道 2》中吳鎮於飾演的倪永孝正優雅地擦拭著眼鏡。
姜在勛盯著這個經典派形象,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老手》這部電影的劇本框架其實脫胎於 90年代港產警匪片的經典套路。
這些內容在港片黃金時代早已被拍爛了。
柳承莞導演的聰明之處在於把香江黑幫片裡的江湖義氣替換成了韓國社會最敏感的財閥特權議題。
警匪對立直接升級為階級矛盾。
這種「新瓶裝舊酒」的手法反而讓老套路煥發出新生命。
「看這個幹嘛?」
李聖經顯然對這種電影不感興趣,隨手抄起茶几上的雜誌翻了翻。
「找靈感。」
姜在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畫面。
趙泰晤這個角色的塑造遠比黃政民飾演的徐道哲複雜得多。
徐道哲的角色定位清晰——
一個嫉惡如仇、身手了得的老刑警,完全參照《警察故事》里「家具城戰神」的經典形象設計:
能打、抗揍、嫉惡如仇、正義感爆棚。
但趙泰晤不同。
這個財閥三代身上糅合了太多矛盾特質:
優雅與殘暴並存,脆弱與瘋狂交織。
而吳鎮於飾演的倪永孝——
表面溫文爾雅實則心狠手辣。
不同於傳統反派的外露張狂,這種內斂的瘋狂更令人不寒而慄。
這正是他想要參考的表演方向。
電影進行到倪永孝把手槍遞給烏鴉讓他殺臥底的片段。
姜在勛不自覺地前傾身體,模仿著他輕推眼鏡的動作與嘴角勾起的弧度。
客廳的燈光有些昏暗。
電視屏幕的冷光映照在他專注的側臉上。
未乾的水珠順著姜在勛的發梢滴落,滑過鎖骨,最後沒入寬鬆的睡衣領口。
李聖經的視線不自覺地跟著那滴水珠走了一路。
(這傢伙)
她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假裝對雜誌上的內容很感興趣。
但翻了幾頁才發現——雜誌拿反了。
「聖經啊——」
姜在勛突然轉頭,嚇得她手一抖。
「幹嘛?」
「你覺得」
姜在勛指了指電視:「這種斯文敗類的感覺安在財閥三代身上合適嗎?」
「你問我?」
「聖經不是對表演感興趣?這種題目……」
這個理由似乎說服了她。
李聖經放下雜誌,思考了幾秒,道:
「財閥三代應該更傲慢些?就像電視劇里那些財閥少爺,走路要端著,看人要斜著眼,說話帶點鼻音。」
姜在勛忍不住笑出聲:
「你這描述怎麼像鼻炎患者?」
「呀!」
李聖經一腳踹了過去:「不是你要問的嗎!」
不怪她天真。
而是這種認知才是絕大多數民眾對財閥的想像——
那些偶像劇里穿著高定西裝、開著限量超跑、動不動就為女主承包魚塘的完美男主。
畢竟現實中 99%的人根本沒機會接觸真正的財閥,他們的認知全部來自《秘密花園》《繼承者們》這類浪漫喜劇的濾鏡。
但柳承莞要呈現的是財閥光鮮外表下的真實面目——
那些被媒體刻意忽略的醜聞。
不是偶像劇里那種傲嬌,而是真正將平民視為螻蟻的冷酷。
可惜這種真實到令人不適的形象在 2014年的韓國銀幕上還太過前衛。
演員們既怕得罪財閥又擔心觀眾無法接受,這才讓姜在勛撿了個大便宜。
「我們聖經說的對。」
被踹了兩腳的姜在勛止住了笑,學著李聖經描述的樣子微微抬起下巴,眼神輕蔑地斜睨著她:
「這樣?」
李聖經愣了一下。
姜在勛此刻的表情確實有幾分「玄彬式財閥公子」的傲慢。
但配上他那件印著卡通圖案的睡衣,又顯得格外滑稽。
「噗——」
她沒忍住笑出聲:「像只驕傲的公雞。」
姜在勛立刻破功,也跟著笑起來:
「那我再調整調整。」
他隨手把濕發往後一捋,眼神突然變得陰鬱:
「或者這樣?」
客廳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方才還陽光燦爛的笑容此刻只剩嘴角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李聖經的笑容漸漸收斂。
這個表情……
跟此時電視上播放的倪永孝一模一樣。
「怎麼樣?」姜在勛期待地問。
「還行吧。」
李聖經移開視線,裝作漫不經心地翻著雜誌。
「還行?」
姜在勛突然湊到她面前:「這回像什麼?」
「像……」
李聖經抬頭,猝不及防對上他近在咫尺的臉。
太近了。
近到她能數清他眉骨上有多少根眉毛,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最要命的是他此刻的表情——
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弧度,眼神卻透著股危險的侵略性。
這種矛盾的氣質讓他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劍,鋒利又迷人。
(這傢伙)
(什麼時候長這麼好看了?)
「像什麼啊?」
姜在勛的追問讓李聖經回過神來。
她猛地往後仰,後腦勺重重撞到沙發背:
「像、像只傻狗。」
說完,李聖經猛地推開姜在勛,抓起抱枕砸在他臉上:
「離我遠點,熱死了!」
姜在勛被砸得一臉懵,委屈地揉著鼻子:「幹嘛突然打我.」
「誰讓你靠那麼近!」
李聖經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起身就往臥室走:
「我睡了,別來吵我!」
「等等。」
姜在勛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李聖經回頭瞪他:「幹嘛?」
「我未來一段時間要去學馬術和高爾夫,回來會很晚。」
姜在勛解釋道:「提前跟你說一聲。」
「你不是演刑警嗎?學那些幹嘛?」
「換角色了,演財閥。」
「哦」
李聖經的表情微妙地變了變,忽然想到了什麼:「那鋼管舞不是白練了?」
「也不算白練吧。」
姜在勛眨了眨眼,道:「最起碼跟聖經在一起練習的過程我很喜歡。」
「……」
「神經!」
李聖經一把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衝進臥室,「砰」地一聲把門摔上。
姜在勛後知後覺地摸了摸鼻子——
(又說錯話了?)
電視屏幕上的電影還在繼續。
他暫時甩掉腦中其他想法。
將目光重新聚焦在倪永孝身上,手指有意識地模仿著對方推眼鏡的動作。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為客廳鍍上一層銀輝。
姜在勛沒注意到的是——
主臥室門悄悄開了一條縫。
李聖經透過門縫看了他一會兒,才輕輕關上門。
——
次日。
CJ娛樂總部會議室。
姜在勛仔細翻閱著最終版合同,金大元帶來的公司律師正在逐條核對細節。
「片酬8000萬,預付30%,殺青後付清尾款。」
法務部代表推了推眼鏡:「違約金部分需要您特別留意。」
姜在勛點點頭,在簽名處鄭重寫下自己的名字。
合同簽完。
姜在勛立刻被帶到了創意會議室。
柳承莞正叼著煙研究分鏡腳本,見他進來便招了招手:
「來得正好,看看這個。」
姜在勛接過劇本,發現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紅色批註。
柳承莞吐出一口煙圈:
「昨晚我重新梳理了趙泰晤的戲份,有些想法跟你聊聊。」
「導演,我正好也有些想法。」
姜在勛翻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道:
「昨晚看了《無間道 2》,覺得倪永孝那種斯文敗類的形象很有參考價值。」
姜在勛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做示範:
「比如給趙泰晤加副金絲眼鏡,表面看著斯文儒雅,但鏡片後的眼神可以很陰鷙。」
柳承莞點了點頭:「繼續說。」
「原劇本里趙泰晤就是個純粹的惡人,但我在想……」
姜在勛猶豫了一下:「能不能給他加些童年陰影?比如被家暴,或者被兄姊排擠?這樣觀眾會更容易理解他性格扭曲的原因。」
柳承莞的煙頓在半空,眼神突然銳利起來:
「你在教我怎麼寫劇本?」
姜在勛後背一涼,但很快鎮定下來:
「不敢,我只是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這樣可以讓角色更立體。「
姜在勛直視柳承莞的眼睛:
「就像《小丑》里亞瑟的悲劇性,觀眾理解他的痛苦,但不會認同他的暴力。」
話音落下,會議室陷入一片寂靜。
柳承莞的菸蒂在菸灰缸邊緣輕輕磕碰,發出細微的聲響。
一縷青煙在陽光中緩緩上升,在空氣中勾勒出變幻莫測的軌跡。
牆上的掛鍾秒針走動聲突然變得格外清晰,滴答、滴答,像是某種倒計時。
姜在勛屏住呼吸,看著柳承莞將菸頭狠狠摁滅在早已堆滿的菸灰缸里。
他眉頭緊鎖,目光卻逐漸亮了起來——
「有意思。」
柳承莞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繼續說。」
姜在勛頓時鬆了口氣:
「比如可以加一場戲——趙泰晤小時候被父親用高爾夫球桿打,長大後他用同樣的方式虐待別人。這種循環會讓他的惡更有層次。」
柳承莞聽完站起身,背著手在會議室里踱步:
「你倒是會想。但趙泰晤不是可憐蟲。他的惡是骨子裡的,童年的陰影只是催化劑。」
「我明白。「
姜在勛目光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悲慘的過去不是藉口,而是讓他的瘋狂更合理。」
「沒錯。」
柳承莞停下腳步,突然問道:「眼鏡想要什麼款式?」
姜在勛一愣:
「啊?」
「你不是要斯文敗類的感覺嗎?自己去眼鏡店挑一副,費用算在造型預算里。」
「謝謝導演!」
「別高興太早。」
柳承莞敲了敲桌子:
「眼鏡只是輔助,關鍵還是你的表演。趙泰晤這個角色要是演砸了.」
「我立刻入伍。」
姜在勛半開玩笑地接話。
柳承莞哼了一聲:
「合同簽完了就滾吧,下午開始馬術訓練。」
——
江南區某私人馬術俱樂部。
姜在勛站在馬場邊緣,望著遠處幾位騎手優雅地駕馭著馬匹跨越障礙。
「姜在勛 xi?」
一位穿著馬術服的中年教練走過來,伸出手:「我是您的馬術教練金成源。」
「您好。」
姜在勛與他握了握手。
寒暄幾句。
金成源帶著他往馬廄走去。
馬廄里瀰漫著乾草和皮革的清香,十幾匹駿馬在各自的隔間裡悠閒地甩著尾巴。
金成源帶著姜在勛一路走過,介紹著每匹馬的特點。
「這匹叫'白雲',性格溫順,最適合初學者。」
金成源拍了拍一匹通體雪白的馬,它溫順地低下頭蹭了蹭教練的手。
姜在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白雲立刻湊過來嗅了嗅他的掌心,濕熱的鼻息讓他忍不住縮了縮手。
「別怕,它很溫順的。」
金成源牽著白雲走出馬廄,陽光照在白馬油亮的皮毛上泛著柔和的光澤。
姜在勛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首先學上馬。」
金成源示範性地抓住韁繩和馬鞍前橋:「左手扶這裡,右手.」
姜在勛專注地模仿著動作,卻在第一次嘗試時差點滑下來。
白雲似乎察覺到他的笨拙,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
「重心要穩。」
金成源扶住他的腰:「想像自己是在爬樓梯,不是跳高。」
第三次嘗試時,姜在勛終於成功跨上馬背。他剛鬆了口氣,白雲突然打了個響鼻,嚇得他立刻攥緊韁繩。
「放鬆!」
金成源拍了拍他的小腿:「你越緊張,馬越不安。」
姜在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鬆開緊繃的肌肉。白雲果然安靜下來,溫順地站在原地。
「很好,現在試著讓它走幾步。」
金成源牽著韁繩引導白雲緩緩前行。姜在勛隨著馬背的起伏不自覺地前後搖晃,差點失去平衡。
「腰背挺直!用核心力量保持穩定!」
陽光漸漸變得灼熱。
當姜在勛終於能獨立駕馭白雲小跑一圈時,那種莫名的征服感讓他忍不住笑出聲。
其實《老手》劇本中其實並沒有趙泰晤騎馬或打高爾夫的戲份。
這些訓練純粹是為了讓他浸染上流社會的氛圍。
畢竟真正的財閥生活離他太遠。
姜在勛從小在普通家庭長大,連高爾夫球場都沒進過幾次,更別提接觸那些揮金如土的財閥三代。
所以柳承莞選擇用歐洲貴族的生活方式作為替代——
馬術培養優雅與掌控力;
高爾夫訓練從容與精準;
甚至安排了品酒課和西裝禮儀課。
一切只為讓姜在勛從骨子裡透出「生來尊貴」的氣場。
……
半個月的沉浸式訓練轉瞬即逝。
姜在勛的日程表被塞得滿滿當當——
清晨馬術課。
下午高爾夫訓練與格鬥訓練。
晚上還要去私人會所學習品鑑紅酒和雪茄。
偶爾抽空參加《金唱片大賞》這類頒獎典禮活動當頒獎嘉賓,連軸轉的行程讓他幾乎回家倒頭就睡。
現如今。
姜在勛已經能自如地駕馭白雲完成基礎障礙跨越。
陽光灑在他挺直的背脊上。
雪白的馬匹與深色騎裝形成鮮明對比。
遠遠望去竟真有幾分貴族氣質。
下午的高爾夫訓練則進展稍慢。
姜在勛總控制不好揮桿力度,幾次把球打進了隔壁練習區的灌木叢。
偶爾出席的頒獎典禮上,他也不再是那個侷促的新人。
面對鏡頭時微微抬起的下巴,與人交談時不疾不徐的語調,都透著股與生俱來的從容——
儘管這些都是被柳承莞硬生生訓練出來的「財閥氣質」。
轉眼到了年關。
首爾各大商場擠滿了置辦年貨的人群。
姜在勛和李聖經推著購物車在樂天百貨的人潮中艱難穿行。
「伯父喜歡什麼?」
姜在勛拿起一副魚竿比劃了兩下。
「別買那些沒用的,我爸就愛喝點酒。」
李聖經停在一排進口紅酒前,挑了瓶價格適中的波爾多:
「這個就行。」
姜在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身溜達到保健品區,偷偷往購物車裡塞了盒高麗參。
李聖經眼尖地發現:
「呀!這得多少錢?」
「沒事,好不容易回去一趟,總得帶點像樣的禮物。」
李聖經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伸手把那盒高麗參拿出來換成更貴的:
「要買就買好的。」
「……」
結帳時。
姜在勛看著帳單上那一串零嘴角抽了抽。
李聖經假裝沒看見,卻悄悄把自己的信用卡遞了過去。
「不用。」
姜在勛按住她的手:「說好我買的。」
「……笨蛋。」
兩人拎著大包小包擠上開往高陽的城際巴士。
車廂里暖氣開得很足。
李聖經靠著窗昏昏欲睡,腦袋不自覺地往姜在勛肩上歪。
「聖經啊。」
姜在勛小聲叫她:「快到了。」
李聖經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非但沒起來,反而整個人都靠了過來。她髮絲間淡淡的洗髮水香氣縈繞在姜在勛鼻尖,讓他一動也不敢動。
巴士駛過高陽市郊的農田,積雪覆蓋的田野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爆竹響,年味越來越濃。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