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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終於找到你

  第392章 終於找到你

  津海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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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風輕輕吹拂廖三民濃密的黑髮,藍白線條的確良襯衣很隨意的敞開兩顆扣子。

  在他身邊,是虎頭虎腦的三歲大娃兒。

  洪小慧則是一身旗袍,眉眼儘是溫婉。

  「大哥和老余他們怎麼還不到。」廖三民抖著襯衣,有些急不可耐。

  「把扣子扣上,看你這樣哪像個市長的樣子。」洪小慧嗔了他一眼,伸手就要去系扣子。

  「來了,來了。」廖三民指著遠處的飛機,一把摟起兒子,右手牽著老婆撒腿就跑。

  「爸,舅舅知道我嗎?」小傢伙在懷裡問道。

  「知道。

  「待會千萬不准叫舅舅給你買零食、玩具,記住了嗎?」廖三民叮囑兒子。

  「為啥啊?」小傢伙不解。

  「因為你舅—可能會因為一個玩具把整個百貨大樓給買了。」廖三民道。

  他知道,洪智有乾的出來這事。

  「哇,那我豈不是有玩不完的玩具了。」小傢伙樂的眼都圓了。

  「行了。

  「別逗他了,大哥這次回來有很多正事要辦。」洪小慧道。

  飛機穩穩落了地。

  洪智有一行人下了車。

  「大哥。」洪小慧一把撲入了大哥的懷裡,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當初叫你別回來,這些年沒少吃苦吧。」

  洪智有看著多年未見的小妹,亦是心疼不已。

  「吃了點苦,好歹是熬過來了,就是沒能送爸媽最後一程。」小慧垂淚道。

  「沒事。

  「如今來往方便了,有空了你去香島祭拜。」洪智有寬慰道。

  小慧是73年三民最苦的時候,主動申請從香島調回津海的,夫妻倆可謂是同甘共苦,

  「快,愛華快過來,見過你舅舅、舅媽,姥爺。

  「還有你———·茜茜侄女。」」

  洪小慧一一介紹,輪到樂樂的女兒秦文茜,她不禁愣了愣。

  大哥都當姥爺了。

  兩個娃兒整整差了一代人。

  「愛華?誰取的名字?」洪智有笑問。

  「他爸唄。


  「取了一堆名字,不是紅軍、愛軍就是愛國、建國,我挑了個愛華。」洪小慧抹掉眼淚,頗有幾分埋怨道。

  「三民不愧是詩人啊。

  「愛華,挺好。

  「挺好的。」

  洪智有品位了一下,讚許點頭。

  「哥,你可別說了,就他那詩,寫的稀爛。

  「上次他找一個出版社的老同事,非得讓人幫他出版詩集。

  「人家說他詩寫的不好,不給他出版。

  「他還跟人約架,把人給打了。

  「差點沒氣死我。」

  洪小慧各種吐槽道。

  洪智有看向不遠處和余則成抱成一團的廖三民。

  瑪德,不愧是練童子功的,挨了這麼多年斗,五十好幾的人了,臉上一絲皺紋都沒有。

  洪智有一拂自己逐漸上移的髮際線。

  酸了!

  「老余,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廖三民一把抱住余則成,

  眼眶酸的厲害。

  「三民,見到你真好,真好啊。」余則成拍打著他的後背。

  「你怎麼老成這樣了?」廖三民鬆開手,看著臉色蒼白,頭髮稀疏雪白的老余,心疼的溢出了淚水。

  「心在此處,外土難安。

  「你是一點沒變啊。」

  余則成微笑道。

  「我啊,他們搞我的時候,幹完活,我就練功,寫詩發泄。

  「他們打我,我也不疼。

  「一句話,要老子承認反革命、狗漢奸門都沒有。

  「要打要罵隨便。

  「連特務的子彈都不怕,還怕自己人斗。

  「一睜眼一閉眼,十年如一日,也就過來了。

  「嘛事沒有。」

  廖三民一臉輕鬆的笑道。

  「你少吹牛吧,人家往香島打電話,說你這硬骨頭都吐血了,要不小慧能冒險趕回去陪你?」余則成道。

  「嗨,就是扁桃體燒壞、發言了,一咳嗽就吐血。」廖三民道。

  「走,先去吃飯。

  「車安排好了。」

  廖三民指著不遠處一輛大客車道。

  「你動公家車,不怕查你嗎?」余則成笑道。


  「不怕。

  「現在上邊有意搞經濟改革,尤其是對港澳同胞投資還是很歡迎的,我這叫招商引資,不算私人接待。」廖三民道。

  一行人上了車。

  吃了頓地道的津海菜。

  晚上。

  余則成和洪智有回到了曾經的小院。

  吳敬中、蕊蕊一行人則是去參觀老保密局大樓,還有常德路一號去了。

  「老余,你和嫂子的房子,一點沒變,我都給打掃乾淨了。

  「我和小慧現在也住在這。」

  廖三民打開院子,裡邊窗明几淨。

  除了簡單的翻修,一切都還是原來熟悉的味道。

  余則成目光落在雞窩上。

  又掃過那片早已荒蕪的菜地眼前不禁浮現出翠平在時的點點滴滴,雙目漸漸紅潤了起來。

  「老余,智有,坐。」

  廖三民泡了茶,三人坐了下來。

  「翠平有消息了嗎?」余則成問道。

  「有了。

  「羅兵托依蘭縣的同事找了一通。

  「當年依蘭水庫泄洪,再加上饑荒,翠平在的那個村子上百號人遷往了吉林,但是很多資料和當年管戶籍的人都找不到了。

  「我只能說比大海撈針要容易一點,希望是有的。」

  廖三民。

  「我倒是有個法子。

  「嫂子是認識字的。

  「咱們可以通過郵政局往各個村委會投寄信件尋人。

  「另外最近不是上了一部《保密局的槍聲》嗎?讓吉林的市、縣、鄉所有電影隊下鄉播放影片。

  「我幫老余攝影一段尋找翠平的片子。

  「電影放完後,播放這段尋人啟事,附上翠平和老餘年輕時的照片,這樣村村相傳,

  只要有認識她的村民,就有可能找到她。」

  洪智有道。

  「不愧是大舅哥,這個想法很好。

  「不過,這得需要省一級的指令才行,當然這對你不是問題。

  「你的情況跟老余不一樣。

  「無論是當初的羅安屏,還是謝培東、榮斌上報了你很多功績,同時,你那些年的捐贈是實打實的。

  「這個都是有記錄的。

  「我現在就往辦公廳反應。」

  廖三民道。

  見洪智有和余則成有些遲疑,他笑了笑:「時代不一樣了,組織不會忘了每一個做過貢獻的人。」

  廖三民進屋去打了電話。

  片刻,他回來道:「王秘書請示過,上邊知道、也很重視你這次來津之行,會全力協調吉林那邊開展電影尋人行動。

  「老余,你去把頭髮染一下,我找找翠平資料照片啥的。

  「以前我回來收拾過。

  「老公安局檔案室里應該還有。

  「我讓津海電影廠給你拍尾片。」

  「太好了。」余則成大喜。

  接下來數日。

  余則成一直在拍攝鏡頭。

  洪智有大手一揮,拍了上萬筒電影帶,同時給了吉林有關方面一百萬元的播放資金,

  開展了這場轟轟烈烈的電影進村活動。

  白城,青山鎮楊樹嶺村。

  打穀場上。

  村里大喇叭早早就在喊了。

  晚上七點。

  鄉親們早早就帶著小板凳、水壺占好了座,不少外村來晚了的,只能遠遠靠在後邊。

  孩子們嬉戲追逐著。

  偶爾也有因為占座而發生真摯的吵鬧聲。

  來看電影的年青男女,大多倒刺了一番,那穿著比過年還正式。

  這年頭電影是稀罕玩意。

  十里八鄉的,哪個村要放電影,那是跋山涉水也絕不會錯過的。

  電影好看。

  同樣也是談對象、對眼的好機會啊。

  很快,電影放映員吃飽喝足,打著飽隔開機,一道光幕打在幕布上。

  孩子們也不管看不看得懂,一應停止了瘋跑,瞪大了眼好奇盯著屏幕上。

  當然,也有個高大點的調皮蛋,故意蹦高用手去當光,在熒幕上投上一個黑乎乎的巴掌印。

  「媽,電影快要開始了,你咋不去看?

  「情報員跟特務打仗,老好看了。」

  陳燕懷抱著兒子,走了進來,對灶台邊正在烙餅子的婆婆道。

  婆婆叫周紅。

  娘倆不是本村人,早些年鬧饑荒,老家又遭了害,從外地遷來本村的。

  像這樣的人家,村裡有十幾戶。


  剛來的時候,沒少挨欺負,但婆婆厲害,別看瘦,力氣大的很,凶巴的很。

  誰要敢欺負成余,罵他是沒爹的孩子,拿了耙子就敢跟人玩命。

  不過,婆婆也是個熱心人。

  幹活、辦事利索,還認識字,人也大方,時間長了村里人混熟了,都愛來她家竄門子。

  「情報員哪有那麼好當的。

  「燕子,成余還沒回來啊。」

  婦人頭髮略有發白,撇嘴吐槽了一句,轉過頭來問道。

  「去鄉政府了。」燕子道。

  「媽,那你看會兒孩子,我去看電影。」陳燕笑道。

  「嗯,去吧。」婦人接過了孫子。

  「謝謝媽。」

  陳燕歡歡喜喜的去了。

  「哎!」

  婦人輕輕嘆了口氣。

  昏黃的燈光照在她和孫兒的臉上,滿是淒楚、落寞。

  她也曾潛伏過。

  但這些年的鬥爭告訴她,潛伏者難求善終。

  不是死在了複雜的敵後。

  就是「哇哇!」

  孩子突然哭了。

  婦人抱著孩子來到了門口,站在半山腰望著升起的一輪圓月,心裡莫名酸楚,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那些埋藏在心底,淡忘許久的記憶,像泉水般涌了出來。

  她想老余了。

  想他的白襯衣,黑框眼鏡,還有永遠錚亮的皮鞋、公文包。

  還有瀟灑的師弟。

  爽快、貼心的梅姐。

  「哎。

  「師弟這麼大能耐,到現在都沒能傳來音訊,老余多半—·即便活著,恐怕也未必能找到我。

  「老余啊老余。

  「你再不回來,我都快記不得你的樣子了。」

  翠平眼淚叭叭的往下掉。

  在過去這些年,她親眼看到羅兵,一個出生入死的地下交通員被汽車押著各鄉鎮的遊街。

  當得知要搬遷時,她果斷來了這個村子,趁著混亂重新改名入籍。

  她這一生沒被鬼子,沒被刑訊室的酷刑嚇倒,連死都不怕的一個人,在面對氣勢洶洶的自己人時,翠平慫了。

  因為翠平清楚,戰鬥不再是自己的使命。


  她永遠不想跟津海,跟地下有半點瓜葛。

  她只想保全老余家的種。

  哪怕孩子被人罵是野種、雜種,自己拼個頭破血流,也絕不提男人半個字。

  既然生不能相見。

  她只求死了到閻王爺那,能跟老余有所交代。

  這就足夠了!

  打穀坪。

  電影終於到了尾聲。

  放映員立即在一陣喧鬧中,又放了一卷電影帶。

  裡邊是一個頭髮烏黑,穿著白襯衣的男人。

  他坐在鏡頭前,語氣有些顫抖。

  「我叫余則成。

  「1945年秋,我奉邊區保衛部克公秘派,於津海軍統站機要室任職。

  「我的太太叫王翠平,真名陳桃花,現名叫張運秀。

  「原籍冀北省易縣圩頭人。

  「我太太曾是易縣游擊二大隊隊長,鄉黨團會會長。

  「49年2月,她為了掩護我,被組織派往依蘭落村紮根,前些年因為災荒、動亂遷居他地。

  「我們已經幾十年未曾相見。

  「有認識、見過她的老鄉、朋友,麻煩大家知會一聲,我會在津海一直等著她。

  「如有找到,提供信息者,請撥打以下號碼,或者投遞以下地址郵件。」

  畫面里,余則成鞠了一躬。

  緊接著現出的是電話號碼,和津海市的一個郵件地址。

  末尾。

  熒幕上滾動著一張張放大的照片。

  有餘則成和翠平的結婚照。

  有翠平穿著旗袍的照片。

  「燕子,這個女人也是個大嘴巴,瘦猴臉,跟你家婆婆有點掛相呢。」

  「屁!

  「人家是地下英雄的夫人,在津海待過的闊太太。

  「周紅跟咱們一樣是連字都不認識的土老帽。

  「除了嘴大,哪像了。」

  人群中立即有人打趣了起來。

  「你爹才是瘦猴臉。

  「嘴大怎麼了,一個個的,吃你家糧了啊。」

  陳燕潑辣的罵了起來。

  然後操起小板凳就往家走。

  到了家。


  翠平正陪在熟睡的孫兒旁。

  「媽,我回來了。」陳燕撇了撇嘴道。

  「燕子,誰欺負你了?」自己這媳婦藏不住事,翠平一看她那樣增就站了起來。

  「沒事,就看電影跟村里人拌了幾句嘴。」陳燕道。

  「看電影咋還能吵架?

  「告訴媽,我收拾他。」

  翠平一授袖子,橫眉怒道。

  「今天看完電影,播放了一個找人啟事。

  「有個伯伯在電影上尋找失散的婆娘。」陳燕道。

  「人家找婆娘,你吵啥。」翠平沒太在意。

  「那伯伯家婆娘長的跟你有點像。

  「他們就笑你嘴大,說你是瘦猴臉,我氣不過就跟他們吵了起來。」陳燕仍是氣不平的說道。

  「嗨,多大點事,只要不是嫌你死了公爹,隨便他們罵。」翠平勸道。

  「嗯,知道了。」

  陳燕心裡暖和和的。

  別看婆婆凶,對自個那可是真好,嫁到這家裡來楞沒讓自己受啥委屈。

  她就著燈火,給娃兒編冬衣,

  婆媳倆說著閒話。

  閒聊了幾句,陳燕又把話頭扯了回來:「媽,你還別說,那個余伯伯的婆娘跟你長的真有幾分像。

  「就是津海大戶人家穿的好看些。

  「那鞋底子有手指頭長呢,還拎著包包,跟電影裡的人一樣。

  「你要那麼穿,肯定比她更像大富人家太太。」

  「那叫高跟鞋————」翠平脫口而出。

  津海。

  余伯伯!

  旋即,她身子猛然一顫:「你,你剛剛說誰家的婆娘?哪裡的大戶人家?」

  「余伯伯,津海啊。」陳燕道。

  「燕子,他叫余什麼,找,找的誰,你快給媽仔細說說。」翠平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動問道。

  「媽,你,你抓疼我了。」陳燕哪受得了婆婆這把子力,疼的牙道。

  「燕子。

  「你給媽好好說說。」翠平連忙心疼的搓了搓,按住狂跳的心臟,溫和問道。

  「我想想啊。

  「那伯伯叫余什麼成,說是在津海什麼軍隊當大官的。」陳燕歪著頭想了想。

  她光顧著吵架,也沒顧上仔細聽。


  「余則成,是余則成嗎?他找的是誰?」翠平渾身在發抖。

  「好像是。

  「找太太啊,他太太好像是冀北易縣人,打過鬼子,有好幾個名字,我就記住了一個叫什麼桃花的。」陳燕道。

  「啊!

  「啊!」

  翠平這一刻情緒徹底失控,張嘴捂著胸口,又痛又喜的哀豪了起來。

  「媽,媽,你怎麼了?

  「哇哇。」

  孩子這會兒也醒了。

  陳燕手忙腳亂,也不知該哄誰了。

  嫁到老張家來,自己這個婆婆比男人還要強,誰能想到竟會哭成這樣。

  「余則成!

  「你個天殺的。

  「遭瘟的!

  「鳴鳴!」

  翠平撕心裂肺的吼了幾嗓子,下一秒,她一抹淚發瘋似的沖了出去。

  剛出門,正好撞見當村會計的兒子張成余進門。

  「媽,這麼晚了,你去哪啊?」張成余道。

  「成余,出事了。

  「我剛剛看電影跟人吵架,媽怕是又要跟人去幹仗了。」陳燕連忙喊道。

  「哎呀,你也真是的。

  「知道咱媽是炮仗脾氣,你還給她惹這事。」張成員放下綠色背包,皺眉道。

  「哎呀,你別說了,快去把媽追回來啊。」陳燕推了他一把。

  「是,是。」

  張成余趕緊追了過去。

  到了打穀坪。

  電影隊的小李正要收拾東西。

  「同志你好。

  「能不能給我看下剛剛那個找人的電影。」

  翠平拉著小李道。

  「大嬸,我,我這都放完收片了。」小李有些為難道。

  「嬸子求你好嗎?

  「我,我就看一眼,求你了好嗎?」

  翠平拉著他的手,滿臉是淚的哀求道。

  「子別這樣。

  「我給你放就是了。」

  小李耐著性子,又重新拉下了幕布,取出電影帶放了進去。

  畫面一開。

  余則成坐在椅子上,聲音顫抖的說著話。


  瞬間。

  翠平一陣恍惚,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那熟悉的聲音。

  是他。

  真的是他。

  「你還活著。

  「還活著。

  「老余,老余——」

  她咧嘴哭了起來,手張著透過光幕撫摸著男人久違的臉龐。

  「大,你沒事吧。」小李一時間不知怎麼安慰他。

  「我,我就是王翠平,我就是陳桃花。

  「這是我男人,他叫余則成。」

  翠平又哭又笑的指著男人道。

  「你就是省里要找的陳桃花?」小李有些驚訝。

  「那,那就是我。

  「我在津海配合他潛伏,做太太那會,在王記裁縫鋪訂做的。」翠平指著熒幕穿旗袍的女人道。

  小李看著屏幕的貴太太,再看看眼前的村婦。

  說,還真有那麼幾分像。

  「媽,你沒事吧。」張成余追了過來。

  「成余,跪下。」翠平道。

  「媽,你,你怎麼了?」張成余見她一副失心瘋的樣子,忍不住道。

  「你看看!」

  翠平指著熒幕。

  張成余定晴看去,那個與自己一樣眯眯眼的斯文男人,他在找—-張運秀。

  別人不知道。

  但張成余在依蘭待了很多年,那會兒媽就叫張運秀。

  畫面里的太太與她是這般相似。

  「那是你爹,快,磕頭,給你爹磕頭。」翠平催促道。

  「快啊,死孩子。」翠平抬腿踢了他一腳。

  張成余被她嚇著了,下意識連忙跪下,對著屏幕里的人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小李。

  「能不能幫我聯繫他們。

  「我家男人有錢,我師弟有錢,他們一定會感激你的。」

  翠平回過神來,一抹淚,拉著小李的衣袖道。

  「大,這是省里交代的任務。

  「你要真是您就是游擊隊長,是大英雄啊。

  「,你別急。

  「這樣我今晚就回縣裡,正好我有摩托車,我帶你回去行嗎?

  「我們電影隊有電話。」


  小李也是個熱心腸,當即道。

  「好好,有勞大兄弟了。」

  翠平道。

  「媽,那我呢?」張成余道。

  「你騎自行車。」

  翠平幫著小李麻利兒收拾,把鐵皮桶往後邊一掛,坐上摩托車,往縣裡去。

  「紅子,這是去哪啊?」邊上有人問。

  「找男人。

  「我家男人回來了。」翠平扯著嗓子,驕傲的大喊道。

  「阿就是游擊隊長陳桃花。」小李也跟著高興。

  「人家是津海大城市裡的闊太太,周家婆娘是想男人想瘋了吧。」

  「就是,長了一張大嘴就敢攀親戚,我還說跟高官是親戚呢。」

  邊上有人開玩笑喊道。

  翠平不搭理,頭髮在夜空中飛揚,咧嘴笑的燦爛極了。

  晚上十一點。

  翠平到了放映隊。

  「子,我給你撥號碼。」

  小李打開值班室的門,拿起電話撥通了號碼。

  嘟嘟。

  「通了。」小李道。

  「快,快給我。」翠平急不可耐的拿過了聽筒。

  「餵。」

  那頭傳來溫暖而熟悉的低沉嗓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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