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為帝國獻出心臟> 第299章 終章(全書完)

第299章 終章(全書完)

  第299章 終章(全書完)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泰山封禪那日,陰陽家獻上的六國俘虜在祭壇下跪成同心圓。

  「陛下!」李斯捧著新制的傳國玉璽奔上台階。

  「和氏璧鐫刻完畢!」

  玉璽底部「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蟲鳥篆在陽光下流轉金光。

  時也卻盯著自己映在璽面上的面孔。

  這一刻,哪怕他從未追求過這一切,也不禁為之顫抖。

  這是權力的滋味。

  誰,又能抗拒權力的滋味呢?

  黑淵之力在時也的下沸騰,紫微在周天遊蕩。

  封禪台上,時也將一柄斷劍插入祭壇,耳邊又一次迴響起白起留給他的話。

  時也沉吟片刻,微微昂首,俯瞰眾生。

  「現在,朕即是天下。」

  時也抬手碾碎星象,登基為皇。

  稱,始皇帝。

  六國既滅,四海歸一,然天下紛亂之象猶存。

  戰國七雄,文字各異,楚之鳥蟲,齊之蝌蚪,秦之篆籀,紛繁複雜。

  同一字,秦人寫來方正剛勁,楚人繪就蜿蜒如蛇,韓人勾勒似刀刻金文。

  時也登基後,首議文字之亂。

  一日,丞相李斯捧卷而入,上書六國文書,皆言同一事,卻字形迥異。

  「陛下,齊使曾遞降書,臣需三名通譯方能解讀,若此延續,政令難通,民智難啟。」李斯沉聲道。

  時也目光閃爍,指尖划過竹簡上參差的字跡:「朕欲使天下之言,歸於一體。」

  「此事————」李斯看向其他朝臣,卻無一人應答。

  「就如此辦吧。」

  皇帝的意志可以貫穿世界,有了時也的命令,大秦帝國立刻變成了一台精密的機器。

  商鞅,呂不韋對此事都頗為抗拒,時也逐李斯主持文字改革。

  以秦篆為本,刪繁就簡,創「小篆」。

  又令程邈作隸書,以便官吏速記。

  詔令一出,六國舊貴族譁然。

  楚地儒生伏案痛哭,謂祖傳鳥篆將絕,齊地文士怒焚竹簡,誓死不從。

  然黑冰台鐵腕推行,凡官文書,必用小篆,私墊授課,禁用六國文字。

  三年後,咸陽玄心。


  一稚童執筆,於素帛上書「秦」字,工整如刻。

  時也撫其頂,問:「可知此字何意?」

  童聲清朗:「秦者,天下也。」

  文字既定,時也又察車軌之。

  戰國時,列國車軌寬窄不一,秦之鐵軌飛艇,根本無法發展。

  其他列國商旅入秦,需在函谷關換乘鐵路,飛艇,將士征伐,糧車常因斷軌而傾覆。

  「此弊不除,何以統御萬里河山?」

  時也親赴驪山工坊,與墨家工匠共議。

  墨者以水測平,以繩取直,定「車同軌」之制。

  天下馳道,發展蒸汽科技,車軸統一,輪距一致。

  又征民夫,修馳道,築直道。

  北通九原,南極吳越,東抵琅琊,西達隴西。

  路面以夯土為基,覆以石灰砂漿,雨不泥濘,晴不揚塵。

  道旁植松柏為標,十里一亭,百里一驛。

  燕地老匠初聞此令,嗤之以鼻:「秦人狂妄!豈知燕山險峻?」

  然三年後,其子駕新車自薊城至咸陽,僅需十日。

  老者撫軌嘆道:「昔者輾轉半載,今朝旬日可達————此真帝王之業也!」

  商鞅變法,秦以法治強。

  然六國律令迥異,楚重巫祝,齊尊商事,趙以騎射定刑。

  一盜竊案,在秦當刖足,在楚可贖銅,在齊竟罰搖役。

  時也召商鞅、李斯、韓非於章台宮,將六國律典堆疊如山。

  「商君之法,可堪為天下準繩?」

  商鞅撫《秦律》,肅然道:「法者,民之命也,然六國舊俗,需因地制宜。」

  韓非冷笑:「法治之本,在一」而非雜」,陛下既一天下,豈容二法並行?」

  時也拍案定策:「取《秦律》為基,刪苛政,存綱要,成《秦律疏議》,令天下郡縣,同罪同罰。」

  新律推行,阻力更甚文字、車軌。

  魏地豪強私設公堂,楚地貴族以「習慣法」抗命。

  時也遣黑冰台暗查,將抗法者懸首城樓,下刻「玩法者戒」四字。

  一年後,邯鄲市集。

  一韓商與趙民爭訟,法官按《秦律疏議》判決。

  二人叩首:「秦法公正,吾等心服。」

  六國度量衡之亂,尤甚於文字。


  秦斗容十升,楚斗竟十二升,秦斤十六兩,齊斤二十兩。

  鹽鐵貿易,商賈以大斗進、小斗出,田賦徵收,官吏以重秤納、輕秤放。

  民怨沸騰,國庫虧空。

  時也令丞相府鑄「商鞅方升」為天下標準,又制青銅權、鐵尺。

  銘「廿六年,皇帝盡並天下,黔首大安,立號為皇帝,乃詔丞相狀、綰,法度量則不

  壹歉疑者,皆明壹之」。

  詔令下達,各郡收繳舊器。

  齊王建獻上國寶「黍量」,此器以千粒黍為一合,沿用百載。

  時也當眾以秦升校之,竟短少二成。

  齊地糧官面如土色,伏地請罪。

  「非汝之過。」時也擲黍量於地,碎為齏粉,「自此之後,天下皆以秦制為尊。」

  十年勵精圖治,華夏煥然一新。

  楚地孩童以秦篆刻寫家書,燕趙商隊駕同軌之車穿梭馳道,韓魏訟師捧《秦律疏議》

  據理力爭,齊魯糧商用秦斗量米,再無欺詐。

  泰山之巔,時也立碑刻石:「皇帝臨位,作制明法————器械一量,同書文字————功蓋五帝,澤及牛馬。」

  碑文輝耀千秋,而「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律法度量衡」之策,亦成華夏文明根基。

  後世司馬遷贊曰:

  ——

  「秦制既立,百代猶行。」

  楚地,小橋村。

  晨霧未散時,村東頭那座青瓦小院已飄出炊煙。

  燕雪繫著粗布圍裙,正往灶膛里添柴。

  鐵鍋里的米粥咕嘟冒泡,混著新摘的荇菜清香。

  她舀起一勺嘗了嘗,轉身對院裡喊:「阿濟,喊孩子們起來」」

  話音未落,竹簾嘩啦一響。

  綠毛糰子炮彈似的衝進來,扒著灶台直踮腳:「阿娘!粥里要加蜂蜜!」

  「時小粥,手放下。」燕雪用木勺輕敲她額頭。

  「啊?」小綠毛一臉不情願。

  「昨兒偷吃蜜罐的帳還沒算,現在又來?」

  女孩捂著腦袋竄到門口,正撞上晨練歸來的雲思雨。

  墨色勁裝的女人單手拎起她後領,像提溜一隻炸毛的貓崽:「第幾次了?嗯?」

  檐下傳來輕笑。

  時也斜倚門框,白髮隨意束在腦後,衣襟還沾著露水。


  他指尖一彈,一顆蜜餞精準落進白小瓷嘴裡。

  「僕人最好啦!」女孩含糊歡呼,轉眼被走過來的白秋瓷按住腦袋:「為娘都跟你說過多少次,要叫爹爹,僕人我才能喊的!」

  「略略略一」

  雞飛狗跳的清晨里,黑芝麻糊的香氣漫過籬笆。

  田埂上,時也卷著褲腿踩水車,臂膀肌肉隨踏板起伏繃出流暢線條。

  滿頭白髮的他,並不顯老。

  雲思雨坐在他的身旁,看著田間奔跑的孩童。

  兩個泥猴似的男孩衝過來掛在車架上,正是雲思雨生的雙胞胎。

  時生,時命。

  「阿爹!水裡冒泡泡!」

  「那是黃鱔洞。」

  時也跳下來,突然抄起鐵鍬往泥里一插。

  甩上來的鱔魚啪嗒落進簍子,看得孩子們直蹦。

  雲思雨掏帕子給他擦掉水跡,時也趁機在她臉上啄了一口。

  被擰了耳朵也不躲,反而就勢將人摟住。

  「時也,不像話————」

  雲思雨紅著臉,卻沒有掙開。

  「我好像完成了自己的願望。」

  「什麼願望?」

  「和你在一個小山村里住下,生幾個孩子,無憂無慮的生活————」

  雲思雨回眸看著時也,其實她一直都想問,那秦國的霸業,為何就這樣放棄————

  「時也,你為什麼————」

  「那些不屬於我。」時也似乎是知道雲思雨想要問什麼,直接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這一份千秋霸業,屬於誰?

  雲思雨張了張嘴,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是靜靜的靠在時也懷裡。

  她很享受現在的寧靜,並不想打破。

  風掠過麥穗,送來遠處白秋瓷的嚷嚷:「開飯啦!再不來我把紅燒肉餵狗!」

  「好!」

  洗衣石旁,白秋瓷正用黑淵之力製作幾個瓷碗,弄著弄著突然靠近雲思雨。

  「壞女人,你昨天是不是偷用我胭脂?」

  雲思雨翻個白眼:「你什麼時候學會的惡人先告狀?你那盒禍害完了?」

  「放屁!」

  爭吵間,黃昏落下帷幕。

  到了晚上,油燈將四個影子投在紙窗上。


  「孩子們都睡覺了。」燕雪輕聲提醒,往西廂房望了望,那裡躺著玩累的幾小隻。

  「師姐辛苦了。

  「不辛苦。」

  時也摩挲著命隕劍柄,劍格紫瞳早已閉合,猶如一柄凡鐵。

  他忽然問:「我這麼做,你們後悔過嗎?」

  三雙手同時覆上他手背,此時無聲勝有聲。

  時也跟著笑了,目光深邃。

  院角的老梨樹突然開花,香氣驚醒了看門的黃狗,它汪了一聲,又趴回命隕劍匣上。

  這匣子被改成狗窩墊板,好不愜意。

  不出幾日,時也帶著這狗和已成少年的項羽,來到了千里之外的一地。

  名為沛縣。

  「老師來這作甚?」項羽不太理解時也的行為。

  「送一條狗。」時也淡笑。

  「送狗,送誰?」

  還未等時也回答,他們就聽到了一個熱切的聲音。

  「唉?時大哥來了,快坐,我去討點酒肉,中午我倆喝一杯。」

  「別去了,我帶了酒菜。」時也擺擺手,打斷了中年漢子的行為。

  漢子呲著個大牙,舔著臉。

  「大哥真是,來就來嘛,還帶酒菜,都沒讓小弟盡一下地主之誼。」

  「劉季,你這不要臉的功夫,真是令人嘆服。」時也看著對方,忍不住感慨。

  「這世道,就是不要臉才好生存下去,如今這秦王殘暴,我看啊,早晚的出事。」

  劉季翻著白眼,吐槽如今秦朝苛政。

  但話剛說完,就意識到不對。

  「唉唉,我只是亂說,大哥別當真啊,你要是說出去,我可就完了。」

  時也笑了笑:「那你覺得,若是這秦國亂起,誰人能稱雄呢?」

  「這我哪知道,不如看狗打架!」劉季翻出豆子,邊吃邊喝,一點都不跟時也客氣。

  「確實,不如看狗打架。」

  「時大哥,我就碎嘴一問啊,若是這秦朝這的亂了,咋辦?」

  「改朝換代吧。」時也給自己也倒上了一杯酒。

  他其實留意到了身旁項羽灼灼的目光,但他什麼都沒有說。

  「嘖,那以後,會是什麼朝代呢?」劉季又問。

  「我感覺,漢朝,漢朝不錯。」時也提議。

  「漢朝,大漢,嗯,聽著還行。」劉季撇撇嘴,完全沒放在心上。

  (全書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