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黑淵殺戮

  第277章 黑淵殺戮

  人生如戲，能有人如此直白地理解並支持他，實在是難得的慰藉。

  而且這樣的人還不止一個，真是令人愉悅之事。

  見白秋瓷狼吞虎咽的模樣，時也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姐如果不動不動把人的頭擰掉，那還是很可愛的。」

  「滾，吃你的飯吧！」白秋瓷含糊不清地回答，嘴角沾著湯汁，嘴上也沒什麼好氣。

  時也伸手擦去她嘴角的湯漬，動作自然，也帶著親昵。

  綠毛是很享受這種動作的，尤其是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因為獨處是一種占有和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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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占有和享受的時間越久，就更容易去想一些其他的事情，不好的結果，和其他人。

  「時也。」

  「嗯？

  」

  時也突然發現，最近這段時間白秋瓷稱呼他名字的次數變多了。

  雖然還是沒有僕人那麼順口，但絕對要比以前多上許多。

  這其中包含了許多的情感羈絆，也寓意著白秋瓷的態度轉變。

  很顯然，她自己也知道，僕人這個稱呼————不對。

  不管時也本人在不在意，雲思雨，甚至燕雪，都是都是在意的。

  神器之資？

  雲思雨現在也有了，時也本人同樣也在收集青囊。

  身份地位？

  雲思雨是七星閣主，時也更是一片光明，而白家隨著白起的去世，整體實力地位都在飛速下降，已經沒有多少可優越的地方。

  她很多時候都是傻乎乎的，但很多時候，也要比其他人更敏感。

  自身能力？

  雲思雨本就是天絕之資，在書院中就萬人追捧，時也更是壓她一籌，師承兩絕，就算是燕雪，那也是書院天才。

  而她自己呢？

  她並沒有很好的修煉天賦，沒有什麼學習能力，看書也看不進去，處人處事更是一團糟。

  她能夠對時也產生的實際幫助，大概就只有黑淵的力量，為他提供異化的戰鬥和能量O

  當然，就目前來說，這股力量是絕對強大的。

  但以後呢？

  而且呆在時也身邊的時候，基本都是時也在照顧她，體貼她。

  時也是第一個走入白秋瓷生命里的人，也是第一個走進她生活里的人，意義非凡。

  這些事情，以前她可以裝作不在意。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時也、雲思雨實力的增長，能力的增加，她不可能不在意。

  所有的信息都在悄然提醒她一件事。

  她白秋瓷，並不比其他人更高————

  任何角度，都是。

  「我想問你個問題。」

  白秋瓷難得的認真和嚴肅，讓時也明白，她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溝通。

  所以時也也收起了自己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小姐，請說。」

  見時也嚴肅，白秋瓷卻更緊張了，她有些無措的捧著面碗，低下頭。

  「你以後，會娶我嗎？」

  問完這個問題之後，白秋瓷已經完全低下了頭。

  那認命的樣子，好像時也無論做出怎麼樣的回答，她都能夠坦然接受一樣。

  這是真的嗎？

  包假的！

  別人不清楚，或許會被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欺騙，但時也————

  他還不懂綠毛？

  他要是回答不，十有八九會被白秋瓷按進土裡發飆。

  或許，沒那麼善良。

  「會。」時也的回答十分堅定，平靜。

  臉幾乎趴在面里的白秋瓷猛然睜大眼睛，眼裡蕩漾的水霧，不知道是面碗的熱氣，還是因為感動而產生的東西。

  夜風吹拂，兩個人都沉寂下來。

  白秋瓷在體會這份承諾的意義，而時也則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最終，綠毛盯著自己的碗，小聲道：「我以後不會吃很多的————」

  時也啞然，然後伸手摸了摸白秋瓷的腦袋：「小姐不用擔心，我以後一定會多多賺錢，讓小姐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那，一言為定。」

  「嗯，一言為定。」

  白秋瓷不是很會說話，對於她來說，以後不會吃很多」這件事，就是最大的誠意了。

  意思其實和我以後會很賢惠」差不多。

  有了彼此的承諾，兩人的關係，似乎都變得溫暖起來，夜風吹過，帶著隴西特有的清爽，吹散了白天的血腥與權謀。

  「時也，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其實是小姐一直在陪著我，這些事情，其實與你無關，而且會損害白家的利益。」

  白秋瓷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白家未來會怎麼樣，我才不在乎，而且我這不是閒著也是閒著嘛。」

  時也注視著她的眼睛：「我知道那些會議對你來說很無聊，但你從來沒有抱怨過，小姐真的變了，變得很懂事，很乖巧。」

  白秋瓷低下頭，用筷子攪動著碗裡的面：「其實————我覺得你和雲思雨都很厲害，面對那些世族老爺，一點都不怯場，據理力爭。

  換做是我，可能早就被懟得說不出話了，最後只能動手。」

  「小姐不說話？那今天在會議室看小人書笑出聲的是誰？」時也失笑。

  「那不一樣！」白秋瓷嘟囔著。

  「其實是一樣的，而且今天到了最後，我也同樣動了手。」

  「時也做的很好了，是那些人不知好歹。」

  「確實。」

  夜色漸深，麵攤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時也看著白秋瓷被燈光映照的側臉，自然覺得，比起白天那些刀光劍影，此刻的寧靜才更令人珍惜。

  「明天開始要正式推行輪尺丈量了，可能會更忙。」

  白秋瓷拍拍胸脯：「放心，我會幫你的！雖然政務我不懂，但跑腿打雜還是可以的。」

  「小姐有這份心意，自然是極好的，不過————」

  「我懂我懂，遇事不要慌，先殺再說，放心，我悄悄的殺，不甩鍋給你。」

  聽著白秋瓷給自己來一套逆天理論，時也無奈地搖頭，眼中卻露出了些寵溺。

  「小姐若是感覺對方有異，直接動手便是，不用藏著掖著的，我自然會支持小姐。」

  「那樣不會出事嗎？」

  時也忽然湊近她，輕聲道：「小姐比任何人都要聰明勇敢。」

  感覺到時也溫熱的氣息，白秋瓷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那行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

  細雨綿密，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融入隴西郡的夜色中。

  次日。

  時也因為丈量田地的工作而提早外出，因為田間複雜，髒臭，白秋瓷實在難以適應那樣的環境。

  所以就放了她自由活動。

  當然，兩人有著黑淵之力的聯繫，若是時也遇到危險，黑淵共聯，白秋瓷也能快速趕到。

  沒有時也的存在，白秋瓷也閒了下來，讓她有空去逛逛隴西的集市。

  至於她個人安全問題————

  眾所周知，時也很少去考慮白秋瓷的安全問題。

  隴西郡的集市在雨幕中顯得朦朧而熱鬧。

  白秋瓷撐著一把青竹傘，傘面上繪著幾隻土狗，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她左手捧著一碗熱騰騰的豆根，右手捏著竹籤，正專注地挑著碗裡的食物。

  「白小姐，你好。」

  一個溫和的男聲從身後傳來，打斷了她的進食。

  白秋瓷轉過頭，看見幾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站在雨中，為首之人面容和善，眼中卻閃爍著不易察覺的試探之意。

  「你是誰？」

  「在下隴西西門家西門成，久仰白小姐大名。」

  「何事？」

  「小姐可知時也君在何處？」

  「僕人出去工作了，怎麼？」

  白秋瓷挑了挑眉，警惕地後退半步，一不小心就碰到了石頭墩子。

  豆根碗微微傾斜，湯汁濺在青石板上。

  本來心情很好的，這一下，瞬間就不太好了。

  不過男子似乎並沒有察覺到白秋瓷心情的不美麗，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男子拱手行禮，笑容可掏：「時也君正在與我家族老商議要事，特意派我來接白小姐過去。」

  白秋瓷皺了皺眉，黑淵之力在她體內微微顫動。

  她確實不太聰明，但也沒那麼笨。

  時也今早出門前明明說過要去丈量田地，怎麼會突然與世族會面？

  而且，他也不喜歡讓她參與這些枯燥的會議。

  所以，有詐！

  「是嗎？」她歪著頭，眼中閃過一絲驚世智慧！

  「那你說說，時也今天穿的是什麼顏色的衣服？」

  西門成神色一滯，隨即笑道：「時也君今日身著青衣，腰間配著那枚白玉佩。」

  白秋瓷扣了扣鼻孔，時也那種人，隨時都保持著戰鬥狀態，一出事提著劍就上了，怎麼可能佩戴飾物？

  而且今早他穿的是灰色布衣，這人做戲都做不全。

  廢物罷了！

  「你們是在跟蹤我？」她的聲音冷了下來，手中的豆根碗不知何時已經放下。

  西門成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白小姐果然聰慧，既然如此，不如隨我們走一趟？

  時也君昨日太過強硬，需要有人提醒他，在隴西，世族才是真正的主人。」

  他話音未落，周圍的人群突然散開，十幾個身著勁裝的武者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將白秋瓷團團圍住。

  集市上的百姓見狀，紛紛避讓，轉眼間街道便空了大半。

  雨勢漸大，大道壓在白秋瓷的傘上，她都會低垂下傘沿。

  恰好，這也可以遮住她的臉。

  「我知道你們的想法。」

  「哦？」

  「你們想用我威脅時也————」白秋瓷忽然笑了，那笑容天真無邪，卻讓西門成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白小姐誤會了，只是請你去作客幾日。」

  西門成使了個眼色，兩名武者上前，伸手就要抓住白秋瓷的手臂。

  就在他們的手指即將碰到白秋瓷衣袖的瞬間，一道黑芒閃過。

  「啊！~」悽厲的慘叫劃破雨幕，兩名武者的手臂齊肩而斷。

  飛濺的鮮血，在雨水中迅速暈開。

  白秋瓷依然站在原地，只是她的眼眸已經完全變成了深邃的黑色，帶著些許暗金，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霧。

  那把傘不知依舊被她握在手中，傘尖滴落著鮮紅的血珠。

  「什麼鬼東西？」

  「不知道。」

  「西門成臉色變換，一邊後退，一邊下令：「一起上，拿下她！」

  十餘名武者同時出手，一時間，刀光劍影。

  白秋瓷卻沒有什麼反饋性的動作，任然站在那裡，就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不過真當那些刀劍快要觸碰到她的時候，白秋瓷輕輕點了一下手指。

  噗嗤！~

  黑淵直接在這個人的身體裡爆開，無數金屬針刺噴射。

  很顯然，與時也呆在一起的時間久了之後，白秋瓷也學會給了更加快捷的殺人方式。

  這種殺戮，只是開始！

  隨後，她每一次輕點手指，就有一名武者倒下，他們渾身爆裂，傷口處縈繞著詭異的黑氣，無法癒合。

  「不可能，這個丫頭？」

  西門成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倒下，轉身就要逃跑。

  白秋瓷輕輕一勾，大地瞬間扭曲，形成彎鉤，將西門成掛在牆上。

  一根黑刺，停留在他的咽喉之處。

  白秋瓷終於動了，卻不是向前走，而是一個直接坐下的動作。

  而她身後明明什麼都沒有，像是坐在了空氣上。

  但很快，黑霧就在白秋瓷的身下匯聚，黑淵的王座，正成襯托著它們的女王。

  「真的很天真啊————」她歪著頭，黑眸中閃過一絲受傷。

  「是啊，我修煉不行，讀書不行，連最簡單的政務都處理不好，又被人小看了呢————

  「」

  黑淵從她身上升騰而起，在空中凝聚成猙獰的邪獸形態，一影穿梭，便將周圍剩下的人，全部殺光。

  「白小姐，白小姐你饒我一命，我是西門家的人，我們家有很多錢，很多田地，我們魚願意投靠白小姐，投靠時也君，我們————」

  噗嗤！~

  竹傘輕輕一送，尖頭便轉化成了銳器，隨手將西門成的喉嚨洞穿。

  他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死在一個這樣的小丫頭手裡。

  而且那麼快，那麼狠————

  連被反擊之後的對話，談判，都沒有。

  雨越下越大，沖刷著街道上的血跡。

  白秋瓷站在屍體中間，黑眸漸漸恢復正常，她看著自己的雙手，突然感到一陣無趣。

  「就想好好吃個飯，真是鬧麻了————」

  >

  （還有更新耶）